我心里一突,要知道徐耀手里有钥匙,回来根本就不会敲门。
那这大半夜在外头的又是谁?
就在我紧张万分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喊道:
“张毅,是张毅吗?我是修理厂的张老板!”
我愣了一下,
竟然是那个张老板?
他大半夜的怎么来了。
但既然是人不是鬼,我便放松了许多。
打开门,果然看见他一脸冷漠的站在外面。
“张老板,你怎么来了?”
“你们不是着急用车吗?修好就给你们送来了,这是钥匙。”
张老板将一串粉色的钥匙交给我。
我想应该是方彤打电话着吧,没想到这方老板还挺敬业的。
然而,当我接过钥匙时,忽然感觉掌心一疼,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摊开手,却什么都没发现。
与此同时,张老板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反而说道:“兄弟,我这忙了一晚上,困死了,有地方给我凑合一宿没?我睡醒了就走。”
还没等我同意,
竟然直接挤了进来,一屁股坐到了徐耀那张床上说道:
“哎,这里就挺好!”
我赶紧解释道:
“张哥,这床是徐耀的。”
“没事,他啥时候回来我再让给他。”
张老板也不见外,说完便躺了下去。
我见状也没办法,毕竟人家大半夜的给送车,这么晚了赶出去也不合适。
于是,摇了摇头,准备接着睡觉。
然而,当我关了灯以后。
忽然感觉有点冷,
借着窗外的光,我看了眼对面,只见张老板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连个被子都没盖。
我便忍不住喊道:“张老板,张老板?”
然而,对方仿佛没听见一般,根本就没理我。
不会这么快就睡着了吧?
算了,还是不弄醒他了。
想了想,我便紧了紧被子继续睡觉。
可是,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却感觉越来越冷,仿佛置身于冰窖里一样,直接给我冻醒了。
当我睁开眼睛,发现对面床上空荡荡的。
张老板人呢?
我疑惑的起身,
却发现宿舍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外面的风嗖嗖的灌进了来,发出刺耳的嚎叫。
我走到门前,探头往外面望了望。
走廊上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是不是走了?也不打声招呼。”
我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然而,当我转身的那一刻。
突然看到了张老板那张青色的脸!
啊!
我尖叫一声。
吓得靠在了门上。
只听他看着我冷冷问道:
“你在干嘛?”
“我还想问你呢?你干嘛去了?”
我有些生气,这家伙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难道不知道大半夜的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边,会吓死人吗?
“上厕所!”
“那你怎么不开灯。”
“乡下习惯了。”
张老板说完转身回到了床上继续睡觉。
我则被这回答整的相当无语。
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四点半了,索性也不打算再睡,准备去找刘亮他们待会。
可当我来到监控室,却发现电视机开着,而刘亮两人躺在椅子上,睡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我便没打扰他们。
电视机正在播放的是一个本地的法治栏目,
以前大学的时候就做的挺好,我也比较关注。
虽然是重播,但也还是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没多久,画面中的主持人介绍起昨天晚上本市郊区突然发生一起刑事案件。
死者,张某某,被人用利器贯穿心脏死亡。
警方悬赏一千元,给提供线索的群众。
起初我倒没觉得什么,
杀人的事情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多新鲜。
但当我看到解说最后,电视屏幕上出现的死者照片时。
整个人突然一个激灵,直接蹦了起来。
瞪着那张照片反应了足足两三秒。
因为死者不是别人,正是此刻应该躺在我宿舍床上的张老板!
我整个人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半天后才想起摇人。
赶紧捅咕醒旁边的刘亮。
“亮哥,亮哥!”
“咦,张毅,你怎么在这儿?几点了,下班了吗?”
刘亮眯着眼,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快起来,跟你说个事。”
“啥事啊?”
“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我咽了口唾沫,然后低声道:“我宿舍里好像有鬼!”
“啥?”
噌!
刘亮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整个人瞬间清醒无比。
“嘘!小点声!”
我赶紧冲他挥挥手,生怕张老板听见。
刘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坐了下来,哆哆嗦嗦的问道:“你说真的?咱们楼里的脏东西不是被陆大师给除了吗?”
“我说的不是咱们楼里的,是外边来的!”
“啥?”刘亮的一张脸瞬间白了,“那咋办?咱们赶紧跑吧!”
“天还没亮,现在跑出去还不如留在这里!你打起精神,我让老陆赶紧过来。”
“对对对,赶紧找陆大师!”
我掏出手机给陆百川打了个电话。
还好,这次没有什么意外的接通了。
听完后,表示立刻赶过来,嘱咐我和刘亮不要轻举妄动。
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们也不敢出去。
刘亮将房门反锁上,也无论管不管用,将一个拖把抄在手里防身。
就这样紧紧的盯着房门,生怕张老板突然闯进来,那感觉简直是度日如年。
终于,在窗户外蒙蒙亮的时候。
响起了几道敲门声,
“开门吧,是我!”
“哎,是老爷子来了!”
刘亮一喜,就要去开门。
我却拦住了他,
“等等!”
然后,透过门缝小心翼翼的朝外看了看。
果然是老陆那张万年不变的脸。
这才打开了门。
“怎么这么慢才来。”
“晚上不好打车,那东西呢?”
陆百川淡淡道。
我知道正事要紧,赶忙道:“我出来的时候,宿舍里头睡觉呢!”
“嗯!”陆百川点了点头,说:“走,看看去!”
“啊?不用先准备,准备?”
“还不知道什么东西呢,准备什么?”
陆百川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不过这一眼反倒让我心里踏实了许多。
我们几个来到十一楼宿舍,门是关着的。
陆百川拿出一枚八卦镜放在手中,示意我去开门。
我鼓起勇气,
刚要去拽门把手的时候,
门突然开了。
我赶紧往后退,
然而,当看到出来的人时,却懵了。
“徐耀?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说的,这是我宿舍,我不在这儿,在哪?”
徐耀看着我们反问道:“老爷子,你们这大清早的干嘛呢?”
陆百川没有搭理他,直接带着我们冲进了房间。
然而,宿舍里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我连忙向徐耀问道:
“张老板呢?”
“你说他啊?刚才走了!”
“走了?”
这时,四处观察的老陆走了过来,说道:
“的确有脏东西来过!”
“老陆,你们说啥呢?我怎么有点搞不清啊?”
没有管一脸懵逼的徐耀,陆百川接着问道:
“张毅,那个张老板有没有给过你什么?”
“给过我什么?”
我挠了挠头,突然想了起来,
“对了!他把方彤的车钥匙给我了。”
“钥匙呢?”
“我记得我放桌子上了。”
我瞥了眼桌子,可是上面根本没有。
这时,徐耀指了指搭在床头的衣服接话道:“哦,张老板走的时候让我收起来,我就把它放我兜里了。”
陆百川赶紧将衣服拿起来,伸手掏向兜里。
然而,当他拿出里面的东西展现在我们面前时,我和徐耀却吓了一跳。
那是一串不知道用什么动物的头盖骨做成的手串。
像蛇,又像是蜥蜴。
陆百川脸色阴沉道:
“看吧,这就是你们收到的钥匙。”
“怎...怎么会这样?”
“我接过的明明是车钥匙啊。”
我们也不知道作何解释。
陆百川将手串拍在旁边的桌子上问道:
“说说吧,我们昨天分开后,你们两个遇到了什么事?”
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虾米家里,被张老板打碎的那个坛子。
连忙告诉了陆百川。
陆百川听完后,皱起了眉头,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自从我认识他以后,还没见他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连忙问道:
“老陆,这坛子到底有没有问题,你快说啊!”
“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坛子里养的是小鬼?”
“小鬼?”
“嗯。”
陆百川点头道:“一种东南亚秘术!具体怎么炼成的我不清楚,但这东西很邪性!豢养他的坛子被打碎,应该是嫉恨上你们了,那串蛇骨就算是给你打了个记号,今天晚上就会来找你!”
我急了,
“打碎坛子的是张老板,也不是我们啊!”
“应该觉得你们是一伙的吧?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讲道理。”
陆百川说完。瞪了眼徐耀说道:“我说你这个臭小子,修车就修车,非要去赌牌,节外生枝!”
徐耀却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
“老爷子,有你在,就算有什么脏东西又能怎么样?这次我的血随便用,一个东南亚小鬼而已,灭了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你懂什么?你那点血本来就不纯,对东南亚的这种小鬼根本就没用。”
“啊?”徐耀傻眼了,“对付妖魔鬼怪的还分国界啊?”
“哼,隔行如隔山,更别提隔着千山万水了!邪祟的形成与五行阴阳、炼制方法、时间地点全都有关系,比如说对付僵尸的糯米对恶鬼就没有用!中医将对症下药,我们这行也是一样的道理。更何况这个小鬼竟然会蛇骨降,根本不是普通的小鬼,即便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对付。”
听完陆百川的解释,徐耀脸都白了。
“老爷子,你...你可别吓我!”
“现在知道害怕了?”
我不禁皱眉问道:“老陆,真的没有办法吗?”
陆百川摇了摇头,
“哎,我试试吧!不过也没多大把握!”
“没多大把握,具体是多少?”
我继续追问,觉得以老陆的能耐,最起码也得有六七成。
然而,陆百川却是神情凝重的看了我一眼,慢慢吐出了两个字。
“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