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方形的纸箱子里面躺着两个人。
眼眸紧闭,宛如睡着了一般。
但让我们两个震惊的是这两个人简直跟我和徐耀一模一样。
“那钱宇森什么意思,怎么做了两个‘我们’送过来?”
徐耀回过神来,不禁有些恼火。
陆百川看见这两个“东西”却乐了。
“呵呵,虽然不知道钱宇森改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你们两个家伙这次说不定有救了!”
“啥意思?”
“别说了,今天我就是为了‘它们’去的,天快黑了,赶紧搬进去,在那小鬼来之前还有时间布置!”
“老陆,你说我们能不能活命,就靠‘它们’?”
“跟你解释不清,照我说的做就是!”
虽然满肚子疑问,但我还是压了下来。
毕竟对付小鬼全靠老陆,听他的准没错。
于是,按照吩咐,我和徐耀将两个蜡人搬到了宿舍,放在了我们各自的床上。
陆百川从我和徐耀两人脑袋上各拔了几根头发,点燃后将灰烬抹在了蜡人的头上。
下一秒,蜡人给我的感觉立刻不一样了,似乎多了一抹生气。
如果不仔细分别,和真人根本就区分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
陆百川又从兜里掏出一捆红线和一枚钢针分别交给我和徐耀,让我俩躲在洗手间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发出声音。
等到死去的张老板来后,自有蜡人去对付。
让我们等到外面没有动静了,再出来将红线绑在张老板身上,然后将钢针扎进他的额头就行了。
“老爷子,那你呢?你不留下来啊?”
“我留下来也没用,今天就靠你们和这两个蜡人了!放心,我不会走远的。”
说完,便走了出去。
我和徐耀对望了一眼,知道只能如此,便躲进了洗手间。
很快天就黑了下来。
因为光线的原因,我虽然看不清徐耀那家伙在干嘛,但从呼吸可以肯定的是这小子比我还要紧张。
等待是一种煎熬。
就在我琢磨那个小鬼为什么还不来时。
吱呀~
老旧木门发出的声音格外刺耳。
紧接着便是一道凄厉的嚎叫,不过很快便被激烈的打斗声所替代。
叮咚~
当啷~
我和徐耀屏着呼吸,手里紧紧的攥着红线和钢针,虽然隔着一扇洗手间门,但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
因为陆百川说过,即便有蜡人的加持,成功的机会也仅仅只有五成。
就这样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外面的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我和徐耀对望一眼,知道时机到了,猛的从洗手间冲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看到死去的张老板和两个蜡像如同麻花般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张老板脸色铁青,头皮被掀掉了一块。
两个蜡像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是扮演‘我’的那个,半拉身子都碎了。
我不禁一阵害怕,如果换成自已,恐怕这会早就死了。
“徐耀,快!”
我大喊一声,如果不趁着这时候制服张老板,被他挣脱掉,那就完蛋了。
徐耀自然也知道时间紧迫。
连忙拿着手中的红线冲了上去,绕着张老板的身子绑了起来。
被绑住的张老板身上如同被火烧般,发出阵阵噼啪声。
嘴里也再次痛苦的嘶吼起来,
咔咔咔~
伴随着他的挣扎,蜡像的手臂也出现了裂纹,看起来坚持不了多久。
千钧一发之际,我攥着手里的钢钉朝着他的额头拍去。
然而,就在我即将拍到的时候,张老板突然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只感觉眼前一黑,好像被一辆急速行驶的大卡车撞到了一般,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哗啦~
与此同时,早已不堪重负的‘我’霎时间被打的稀碎。
眼看他就要挣脱束缚,只见徐耀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了他,冲我喊道:“毅哥,快用钢钉!”
我知道此刻已是生死关头,顾不得身上传来的酸痛,强提一口气撑起来,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
拿着钢钉照着他的额头拍下。
噗嗤~
就在我以为成功的时候,却发现钢钉并没有插在他的额头上,而是被他空出来的胳膊给挡下了。
糟了!
我脸色一白,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两个字。
下一秒,便脖子一紧,整个身子竟被张老板一只手生生给提了起来。
咳咳~
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只觉得掐着自已的根本就不是手,而是一把铁钳。
就在我以为自已死定了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如风般掠过。
只听啪的一声,
上一秒还在疯狂挣扎的张老板仿佛被定住一般,整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原地。
噗通~
我只觉得脖子上一松,整个人掉在了地上。
而我当看到那道黑影的脸时,不禁有股骂人的冲动。
“老头,你再晚点出来,就直接给我收尸得了。”
徐耀也喘着气道:“老爷子,你怎么才来啊?”
陆百川白了我们两个一眼说道,
“懂不懂什么叫出奇制胜!”
“拉倒吧,您这是拿毅哥我们哥俩当炮灰!”
“废话,你们不上,难道让我一个老头子跟他打?”
“行了,还是看看这家伙到底死了没?”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老陆定住了张老板,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陆百川也十分谨慎的查看起来。
最终肯定的点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红线缠身、金钉锁魂,哪怕这小鬼再厉害也逃不出来。”
听老陆这么说,我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在屋子里放着吧?”
徐耀指着头皮都掉下来的张老板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陆似乎早就想好了,回答道:
“先送到槐树岗子,我再找人火化掉就没事了。”
“行,咱们先把人抬到后巷。”
此刻,原本装蜡像的盒子又派上了用场。
可就在我和徐耀准备将张老板抬进去时,他原本紧闭的嘴巴突然张开了。
不仅如此,里面竟然有一只眼睛,正直愣愣的看着我!
“老陆,你快看!他……他的嘴里有只眼!”
我吓得倒退两步,指着张老板喊道。
陆百川脸色一变,赶忙凑了过来。
只见嘴里那只眼珠左右乱转,红色的血丝狰狞可怖。
“老爷子,咋回事啊?这眼是不是那只鬼的?”
陆百川沉思片刻,忽然间目光落在张老板头上掉落的那块头皮上。
随即伸手一扯,原本耷拉的头皮瞬间全都给扯了下来。
然而,想象中满是血肉的恶心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头皮更像是布一般,
陆百川见状再次伸出手,沿着那个洞继续撕扯。
不多时,在我们震惊的目光中。
原本的张老板被变成了一条条的碎布,最终一个人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怎么是你?”
我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人,竟然是修理厂的赌徒虾米!
我还以为他死了,没想到竟然被包在了张老板的那张皮之下。
此时的虾米嘴巴似乎被堵住了,眼睛急的乱转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陆眉头一皱,从随身的包里不知道掏出什么东西,往他的嘴上一抹。
同时大喝一声,
“开!”
原本说不出话的虾米,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看着他那副凄惨模样,我却没什么同情感。
如果不是这家伙养小鬼,怎么会害死张老板,还弄的我们这么险象环生。
倒是徐耀看不过去了,
皱眉道:“行了,行了!别哭了!这么大个老爷们丢不丢人?”
“不丢人!老子差点就死了,还不能哭两声?”
“我去,那是你活该,谁让你家里供奉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不就是想牌桌上赢点钱吗?怎么啦?东南亚家里供养小鬼的多的是,为什么我就不行?要不是姓张的和你们打碎坛子,哪会变成这样?”
“哎呦,你还怪上我们了!”
“都少说两句。”
眼瞅着两人吵起来,正在研究地上张老板那层皮的陆百川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接着对着虾米沉声道:
“说,你怎么变成的这副样子,在这期间都看到了什么?我要听详细的经过!”
“怎么,老陆,有问题吗?”
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不禁问道。
然而,陆百川没有理会我,只是紧紧的盯着虾米。
似乎是被陆百川的目光吓到了,
虾米连忙回答道:“前天我回到家里,就看到供奉小鬼的坛子被打碎了!当时,我十分害怕!因为教给我养小鬼的那位大师说过,必须要按时供奉,决不能有半丝的不敬,否则会大祸临头。
然后,然后我就把散在地上的东西找了个盒子装了起来,埋到了二里地外的山上,又烧了不少的元宝纸钱,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可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就听到床下面总有小孩子的哭声。”
“你看床下了?”
“我哪敢啊?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起来就往外跑,打算去修理厂,毕竟那里人多!可半路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修理厂的张老板!他...他在...”
虾米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发白。
陆百川追问道:“他在干嘛?”
“他在扒皮!扒自已的皮!”
说这句话的时候,虾米整个人都在发抖,显然被吓得不轻。
然而,陆百川的关注点似乎并不在这上面,继续追问道:
“然后呢?”
“然后我感觉自已腿上被什么咬了一口,后来就晕了过去!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好像被包裹在某件东西里,行动不受控制,能看见听见,就是不能说话。”
“那你看没看清是什么咬了你?”
“好像……是只猴子!”
陆百川闻言脸色顿时剧变 ,
“糟了,我错了!”
“什么错了?”
“这次的小鬼不是一只,而是两只!”
“什么?”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打开,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一阵阴风吹过,紧接着老陆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