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放着一个箱子,和之前钱宇森送我们的一样,只不过上面带着封条,钱宇森解释道:
“这是一个客户定制的蜡像,去青峰山的话,正好顺路捎过去。”
“这样啊,那没问题。”
捎一个蜡像而已,耽误不了时间。
钱宇森给了我一个地址,到那找一个叫画师刘的人,把东西交给他就行了。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了我。
“车在后面,你们随时可以出发。”
事不宜迟,我接过钥匙,招呼徐耀一起将箱子搬到了车上,便离开了蜡像馆。
只是好奇,直到我们离开,钱嘉妮始终没有出现。
之前感觉都要离不开徐耀似的,现在反而不现身了。
但我也没有在意,如果那丫头真来,说不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因为着急,我车开的很快,没多大工夫就驶出了城区。
路上,顺便将昨天在体育馆和维多利亚大酒店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可徐耀听完后,竟然波澜不惊,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有些郁闷,忍不住问道:
“你小子不关心我也就算了,连方彤问也不问,是不是真的喜新厌旧,喜欢上那个钱嘉妮了?”
“啊?毅哥,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我就这是有些累。”
“有美女陪着,你还累啊?”
“嗨,别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吧,高家的势力可非同一般,现在虾米不见了,你就算搞清楚当年那场大火的原因,估计也管不了什么用。”
“管不管用,我都得查!总比什么都不做强!九月初九是乾魂珠解开封印的日子,就算到时候那些怨鬼的诅咒没放过我,我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退一万步说,假如真的解开了诅咒,有高家在,我以后的日子就别想过得舒服。”
徐耀突然垂下了头,叹了口气道:“其实只要活着就很好了。”
“你说什么傻话呢?难道像虾米那样东躲西藏的过下半辈子?那还叫生活吗?”
“那什么是生活啊?”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徐耀竟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禁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没哪里不舒服吧?”
“哦,没有,我就是觉得生命来之不易,应该珍惜。”
“切,没想到你也有感性的一面呀?这可不像平时的你,今天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毅...哥,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汉子。”
“呵呵,我知道!”
看着徐耀那样子,我忽然想笑,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出来了?如果不想去的话,等把蜡像送到了,你就开车回去!说实话,这事跟你的确没什么关系,没必要跟着我冒险。”
“喂,毅哥!你瞧不起我是吧?你看我啥时候丢下兄弟,自已一个人逃跑过?”
见他那一副着急的样子,我终于绷不住了,
“哎呀,跟你开玩笑呢!你想跑,我还不答应呢!”
话题扯到了别处,就这样开了大概两个小时,终于来到了钱宇森地址中说的月牙村。
远远看去,村子不大。高大的院墙错落有致,看起来这里村民的经济条件还不错。
因为钱宇森只告诉了画师刘在村子里并没有具体的门牌号,所以我们也只能向村民打听。
正巧遇见一位叼着烟袋的大爷迎面走来。我连忙停下车,降下窗户问道: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啊?”
“啊?你要打听谁啊?”
“村子里是不是有个叫画师刘的,您知道他住哪吗?”
“哦,是刘大师吧!当然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家里也有人死了啊?”
我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
“老爷子,您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家人都好好的!我们是来给他送东西的。”
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哎呀,都怪我,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们找他是为了……呵呵,他啊,就住在村西头,门口人最多的那家就是。”
老爷子拿手里的烟袋指了指。这条街不长,我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有家院子前黑压压的聚集了不少人。
道谢之后,我和徐耀开车也来到了门口。虽然是乡下,但大门建的挺气派,门楣上雕梁画栋,刻着不知道什么飞禽走兽。
只不过整个大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堆满了人,面朝里不知道在张望什么。
奇怪的是,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丝谈话的声音,出奇的安静。
我着急把东西交给画师刘,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挤。
“不好意思,借过,借过啊!请问谁是画师刘,谁是画师刘!”
就在我喊的起劲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巴。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瞪着大眼压低着声音,凶巴巴的说道:
“你小子不要命啦?不知道刘大师作画的时候,旁人不能说话!”
我奇怪了,画个画而已,干嘛还不让人说话呢?
但见大汉满脸严肃,也只能先无奈的点了点头,等他把手拿开。
接着朝人群里望去,只见好几名男男女女哭哭啼啼,跪在一副棺材旁。
没过一会,一名面容白净的中年男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见到这名男子,那几名男女中立刻走出一人,跪倒道:
“刘大师,请您帮帮忙,我儿子娶亲路上出了车祸,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没洞房呢,不能让我们老丁家绝后啊!”
看来这名男子就是画师刘了。
只不过我奇怪的是,既然人已经死了,不好好收殓,找这个画师刘有什么用?
难道他能让人起死回生?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画师刘皱起了眉头,摸着下巴道:
“帮人续命有违天道,这事有些难办啊!”
“大师,您的意思我懂!只要能让我老丁家有后,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丁老汉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恭敬的双手奉上,
“这里是五十万。”
画师刘接过卡,点了点头,
“你记住,替你儿子续命有损阳寿,所以这钱不是我要的,而是打点地府的那些小鬼判官的,懂吗?”
“我明白,大师,您是菩萨心肠!权当可怜我们。”
“好了!既然你这么心诚,那我就试试,去找一张你儿子的照片来。”
按照画师刘的吩咐,后面的人很快递来一张照片。
隔着老远,我瞥了一眼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子脸型瘦削,长得普普通通,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
画师刘看了眼后,让人从屋子里搬出来一张床,床上有个人形的东西被黄布蒙着。
当那块黄布揭下来的时候,我不禁愣了一下。
竟然是一具蜡像,只不过这蜡像没有脸,四肢什么的倒是一应俱全。
紧接着,画师刘又吩咐将蜡像搬到棺材盖上。
这才拿来几支画笔,对着那张脸画了起来。
不一会,一张栩栩如生宛如照片中男子的脸便出现了。
画师刘双指夹住之前的照片,嘴中念念有词。
最后,用打火机将照片点燃,直至化为灰烬,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行了,你们都出去等着吧!还需要最后一步,这事就成了。”
“太好了,谢谢刘大师,谢谢刘大师!”
在丁家人的千恩万谢中,众人退出了院子。
我和徐耀自然也不能留下来。
但是他说能将人死而复生我是不信的。
老陆说过,阴阳有道,不可逆转,否则这世间岂不是乱套了。
我冲着刚才堵住我嘴巴的大胡子问道:
“大哥,这位刘大师,真的能让人死而复生?”
大胡子信誓旦旦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必须的啊!这已经不是刘大师第一次展示法力了!但是,真说起来也不算是死而复生,就是把人啊从下边借一天,利用这时间,有啥没完成的心愿完成一下,办完了事,这人还是得走的。”
“原来是这样啊!”
我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应该是类似于钱宇森蜡像的手段吧。
如果真能帮人续命了却心愿,也算是一桩善事。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讨论着这续命的奇事时,紧闭的院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名小伙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径直朝着丁大叔扑了上去,
“爸!”
正是刚才照片上的那个年轻人。
“哎!”
丁老汉抱着儿子激动无比。
对着随后出来的画师刘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行了,你儿子的时间有限,赶紧去办正事去吧!”
“好好好!”
丁老汉带着儿子和家人匆匆离开,大概是想着回家圆房去了。
而没了热闹看的众人也逐渐散去。
我和徐耀这才走上前,叫住了正要迈步往回走的画师刘,说明了自已的来意。
听到是帮钱宇森送东西来的,画师刘倒是很客气,让我们进去歇歇脚,喝口水。
不过,我着急赶路,便推辞了。按照他的指示,和徐耀一起将那个长方形的纸箱子从车上抬到了后院。
就在我们将箱子放下时,画师刘突然问道:
“那个,你们没看箱子里的东西吧?”
“没有,钱先生叮嘱过了,那个封签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了?”
“哦,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心里有些不爽,哪有这样问人的,明摆着不信任嘛。
但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只是顺道帮忙而已,接着便直接告辞离开了。
“毅哥,要不然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一会。”
估计是徐耀体谅我脑袋上还带着伤,主动请缨。
说实话,从昨天忙到现在,我还真挺累的。
于是,告诉了徐耀该怎么走,便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不过这一觉睡的也不踏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咣当一声,我整个人突然被惊醒。
看了眼停下的车,和驾驶位上一脸慌张的徐耀,赶忙问道:
“怎么了?”
徐耀小脸煞白,咽了口唾沫说:
“我好像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