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意思?”
曲新的话把我吓了一大跳,
怎么就死了呢?
曲新没有理会我,自顾自的说道:
“乾魂珠诸多能力中就有改变运势一项,但这样做也是有代价的,那九十多条人命就是代价。鸿鼎集团从五年前开始发迹就证明了这一点,是有人布的局!”
我突然明白了,
“原来如此,所以这些烧死的人才会怨气冲天,因为他们全都成为了高家发迹的祭品!”
“没错!不过,你说那次火灾的第九十九个人并没有死,这座改变运势的阵法就不算大成,所以无论你解不解开这乾魂珠的诅咒,你都会成为那最后一人!当乾魂珠和你融为一体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九月初九那天,你必死无疑!”
曲新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把我仅存的一点希望都炸没了。
如果结局是注定的,那我之前的努力又算什么?
我低下头,颓然的坐在床上。
旁边的徐耀急道:
“这乾魂珠不是你们门派的东西吗?你们自已没看管好,现在闹出这种事,让我毅哥搭条命,哪有这种道理?”
“其实说起来这乾魂珠并不是我们的,就是因为怕引起世间纷争,所以祖师才会死后将它带入墓中。”
“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
“哎,其实我该谢谢你们!这次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也封印不了那精怪。”
“那你就更应该帮忙啦!”
徐耀站了起来。
曲新皱眉,沉默不语。
我见状也明白了,拉了拉情绪激动的徐耀,示意他坐下。
“行了,小妖!你也别强人所难了,曲叔要是真有办法,还会不说吗?”
“可是……”
“可是什么?”
我笑着打断了他,对于这种结果,其实早在来之前,我便已经做了心理准备。
从小到大,我都不是什么幸运之人。
那种圆满的结局或许根本就不属于我。
“曲叔,你有没有办法破坏掉这个阵法,断了那高家的运势!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姓高的坏人踩着我的命达成他们的目的,要不然我或许会像三楼那些遇难者一样,死都不瞑目。”
我现在最不甘心的是高家坏事做尽,却能享受荣华富贵,
曲新将最后一口烟抽完,然后将烟头暗灭在烟灰缸里,才叹口气道:
“除非你能找到证据,证明五年前的那场大火是高家指使人放的,引起更高层的注意!否则,难!”
说了半天,还是转到那场大火的真相上来了。
可现在虾米下落不明,当年的监控视频也被毁了,想找到证据谈何容易。
除非有现场的目击证人。
想到这,我心里一动,立刻想到了那个没被烧死的第九十九人。
如果找到他,就能证明五年前的确是一场人为纵火。
再加上虾米的证词,说不定案件会有意想不到的反转。
“曲叔,谢谢了!”
“不客气,你这次来也没帮上忙,反而让你失望了。”
“嗨,没关系,我早就想开了!对了,您的那位孙女呢?怎么没见到?”
“那姑娘,其实也不是我孙女!”
“那她是谁?”
“韩嫣啊!你忘了?”
“韩嫣?”
我念着这个名字,努力回想我认识的人中似乎并没有这个人。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林子中的那具女性尸骨和日记。
“原来是她!”
“早点休息吧,明天我送你们出去。”
曲新说完,起身离开。
徐耀这时候开口说道:
“毅哥,这个曲老头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他连个山精都搞不定,说不定根本就不怎么厉害!咱们回去问问老陆,他肯定有办法。”
“嗯,我知道。”
我笑了笑,
其实也心知肚明,老陆如果有办法,就不会让我来栖霞山碰运气了。
第二天,我们搭乘保护站的车离开了青峰山。
然后,兜兜转转的回到了市里。
我第一时间联系了秦虎,想问问他当年那家救治烧伤人员的医院,查的怎么样了。
是否留下了救治人员的信息,或许能找到那第九十九个人的线索。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也巧。
秦虎说他刚联系到一位在卫生站工作的朋友。
据他说,当年的烧伤医院虽然黄了,但是档案都还在。
只要进来过的病人,都会进行登记存档。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十分高兴。
当即要了秦虎那位朋友的电话,联系他能不能带我们去一趟烧伤医院,翻阅一下那些档案。
应该是秦虎的面子比较管用,对方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约好在烧伤医院门口见面。
我们连忙驱车赶去。
等到地方后,才发现秦虎的朋友是位小伙子。
互通姓名后,我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叫齐宁,年龄和我们相仿,大学刚毕业没多久。
以前上学被欺负的时候,受过秦虎的帮助,一直都是秦虎的小迷弟。
据他介绍烧伤医院随着市内几家钢厂的倒闭也宣布改组,原来的医生都被划分到城区别的医院。
只留下保卫部的一名大爷,平时看个大门什么的。
我抬头打量着眼前这栋几乎荒废的建筑,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不要空手而回。
“喂,有人吗?”
砰砰砰!
齐宁上前拍了拍已经满是锈迹的大门。
不多时,一名戴着灰色帽子的老大爷便从旁边的保卫室探出了脑袋。
“你们找谁啊?”
“大爷,我们是卫生局的,来档案室查阅一下文件。”
“那些破烂东西还有啥可查阅的?”
“呵呵,涉及一起医疗纠纷的案子,麻烦您了。”
“哎,麻烦倒是不麻烦!我这儿平常也不怎么来人,我巴不得有个说话的呢!等会,我穿件衣服!”
大爷回屋,没过多久便披着一件外套,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走了出来。
然后,带着我们朝院子里的主楼走去。
主楼是一栋三层建筑,
因为长时间没人维护,粉刷的墙皮都已经斑驳脱落了。
还有几扇窗户上的玻璃不知道被什么砸碎,显得破败不堪。
大爷带着我们来到一楼深处的一个房间,
打开门锁的一刹那,一股发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看看吧,这几年的档案都在这里了,要是没人要,我都打算买废品了。”
“好,谢谢啦,大爷!”
道完谢,我便和徐耀一起查找起来。
档案室很大,装档案的铁皮柜有好几十个,好在当初整理的时候都标注了年份和科室。
又有齐宁这个专业的人帮忙,在翻阅了几个铁皮柜子后,终于从一堆散装的档案盒里找到了我们想要的病例记录。
“看,这就是五年前那晚送到烧伤医院的遇难者以及被救治过的病人资料。”
我扭头看去,第一页写着郝飞、男、25岁,身份证号,死亡时间、原因,以及认领尸体的家属签字。
第二页是孙佳佳、女、19岁,和第一页的内容大致一样。
然而,直到我们翻到最后,都没有发现一个存活的病人。
“怎么回事?不是说有一个活着的吗?”
徐耀不解的问道。
我也心中疑惑,将那本档案拿过来仔细翻阅了一遍。
就在这时,一张折叠的纸从封皮的夹缝中掉落了出来。
我捡起来展开,
只见上面记录着,于晴,女21岁,经检查未发现身体异常后,自行离院。
家庭住址是新开路小区3栋2单元101。
“终于找到了!”
就在我高兴的时候,忽然院子里传来一串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无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快点,快点!别让那小子跑了!”
我往院子外一望,顿时一惊。
竟然是高凯那家伙带着人来堵我了。
“不好,大爷!这有没有后门?”
硬拼肯定是拼不过的,现在只能想着怎么跑。
老大爷说后门没有,院墙那边倒是有个狗洞。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什么狗洞不狗洞的,
告诉徐耀,他们的目标是我,让他先躲起来后,
我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然而脚刚落地,一个小混混就从拐角处转了出来,
看见我后,立刻大喊道:“他在这儿!”
此时,我已经看到到了那个用木头堵着的狗洞,连忙跑过去将木头拽出来,在一群人追上来之前爬了进去。
这个狗洞通往医院后面的一条胡同,
我站起来后,身后立刻有人跟着往外钻,
我也没惯着,见旁边有一截棍子,抄起来照着脑袋就是一顿削。
那家伙顿时被我打的哇哇乱叫,
当然,我也没敢下死手。
当我听到里面的人说翻墙过来时,便立刻扔下棍子继续逃。
眼见跑到胡同口,以为能跑出去的时候,就见两名手持棍棒的混混正背对着我守在那里抽着烟。
我连忙停了下来,准备再找另一条路。
然而,就在此时,后面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