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初期,国家生产模式还是生产队模式,大家一起吃大锅饭。
我们这里建了一个纺织厂,因为是第二个纺织机械厂,所以大家也叫“二纺机”
听说这个厂房选址,是一块荒地,在建厂挖地基时候,还挖出人骨。
只是相关部门把消息压了下去,知道的人极少。
因为我想去二纺机里面工作,托人找关系,就偶尔听人说起过。
我进厂后很快就分配了工作岗位,忙忙碌碌了一段时间后。
就听工友说,最近饭堂又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
饭堂打扫卫生的人,忙活时突然莫名其妙就停电了。
那个时候,其他人都下班了,基本上只留下一两个人在打扫卫生。
而当时打扫卫生两人在一起扫地擦桌子,大厅就突然停电了。
两人看了外面工作楼层又是亮了灯的,唯独他们饭堂给停电了。
起初,两人以为电箱保险丝烧断了,就准备叫人来查看一下。
然而,没过几分钟,电又自已来了,就这样反复有三四次后,就把两名打扫卫生的阿姨给吓跑了。
后来饭堂负责人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线路,电箱,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由于事情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没过多久,饭堂又出事了,夜晚有人经过饭堂,见到过饭堂吃饭大厅里面有飘荡着人影,而且不止一个人见到过。
慢慢的就在厂区里面传开了,上面领导给饭堂负责人下达了任务,让他尽快解决这件事,以免造成恐慌。
饭堂的负责人没办法,找几个大男人,连续在饭堂外面蹲点了几个夜晚。
说来也奇怪,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认定是人为故意的。
饭堂的负责人在门口贴了告示。内容大概就是再有人故意恶作剧,一旦抓到就会报警处理,而且会请示厂领导予以开除岗位处理。
告示一出,倒也安静了一段时间,然而,事情仿佛并没有这么简单。
半个月后,我就听说饭堂有位厨师匆匆离职了。
正常来说,国营单位里面,很少有人匆匆忙忙离职的。
毕竟捧着国家饭碗,退休还有退休工资的。
而我当时为了进二纺机,家里面可没少托关系,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我安排进来的。
后来经过一番特意打听,才知道那个厨师在饭堂遇见鬼了,给吓破胆了,大病一场,再也不敢来上班了。
因为我是无神论者,不管对于之前工厂建设时挖出人骨头,还是现在饭堂闹出的诡异事件都不怎么相信。
所以,对于这些传言,我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很感兴趣。
这些天,我特意下早班后,天天往饭堂跑,每次都是等打扫卫生阿姨搞完卫生,我才走的。
因为打扫卫生的工人中就有我三婶,所以每次我都主动陪着三婶。
再说三婶因为最近诡异事情,三叔不放心,想着我也在二纺机上班,晚上就让我帮着三婶一起忙完饭堂的事情,免得三婶害怕。
今天晚上,三婶好像娘家来人了,我就给三婶顶班打扫卫生。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钟,这会儿饭堂除了另外一个打扫卫生阿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两人简单的分配了一下区域,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然后,正当我去工具房拿拖把时,发现窗台外面突然晃过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我本能朝窗户外看去,什么都没有发现。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停电了,我心底没来由的一紧。
紧接着,就听见饭堂大厅传来一声惨叫。
因为我跟那个打扫卫生阿姨说,我去拿打扫卫生的工具,那个阿姨就没有跟来。
毕竟拿一下打扫工具不需要两个人。
惨叫声很熟悉,正是那个阿姨发出的。
我来不及多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
恢复了光明,我顺手抄起一个不锈钢灰斗,就朝大厅跑去。
来到大厅,黑乎乎一片,只有我身前几米范围有光。
我小心翼翼沿着吃饭的桌子找去,不时看看周围。
当我走到第五排时,发现了那个阿姨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甚至电光照上去,还能看见阿姨惊恐的神情。
上前去准备摇醒她,准备蹲下时,我还特意用手电照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任何人在。
伸手推了推她,一边推一边喊着。
摇了几下,并没有醒来的迹象,我想了一下,决定先通知饭堂负责人。
而就在我想起身先离开时,感到后背有股阴冷的风袭来,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冷颤。
仿佛有感应一般,我想转身看一下背后。
还未完全转过身来,进入我视线的是一个身穿白衣长袍的女人身影。
一束手电光打在她的身影上,她身影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起诡异的笑容。
而在她咧嘴一笑时,嘴角溢出的血水流出。
披头散发,无风自动的发丝飘散着,惨白的脸上还有眼眶流下的血痕。
最恐怖的是她伸着双手,手掌成抓,整个人悬空向我飘来。
“啊……”一声凄惨的吼叫从我喉咙里面发出。
我被吓得本能往后退,不曾想脚下不省人事的阿姨把我绊倒,
半边身子刚好落在倒地不醒的阿姨身上,一百多斤的重量倒在阿姨身上,她都没有转醒过来。
顺势朝一边滾一圈,刚好躲过了那个鬼女人的攻击。
堪堪躲过了女人的攻击,我连滚带爬的朝门口冲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有鬼呀,救命呀!”
这是求生的本能,来不及多想,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逃离这里。
一路狂奔,根本不敢回头看。
一直冲到了员工宿舍,我把门一关,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狂跳。
靠在门上休息了好一阵子,我心里才踏实一点,本想着开门看看外面,那个鬼女人有没有追来。
但是心里害怕又不敢,只好把窗户打开一点点,当我伸头朝外面看去。
只发现那个鬼女人嗪着诡异的笑容正盯着我看,而且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牵着一根毛线,顺着毛线缓缓朝我飘来。
“还我衣服”阴嗖嗖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吓得赶紧脑袋一缩,正准备转身叫人时,发现我衣角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勾着一根毛线。
我回想一下,那个饭堂打扫的阿姨身上不就是穿着一件毛衣吗。
应该是我倒在她身上时,慌张逃跑时候,衣服拉链勾住了毛线。
完了,完了。那个鬼女人找过来了,吓得我赶紧把衣服一脱,丢在旁边工友洛成河床上。
或许是我的动静吵醒了室友洛成河,他跟我一样,刚进工厂还是白班。
“搞什么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下次忙完回来能不能动静小点”爬起身来对着我发了牢骚。
顺手把我衣服披在身上,说了句:“借你衣服穿一下,我去外面上个厕所。”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打开房门准备去上厕所。
二纺机的员工宿舍里面是没有厕所的,厕所和澡堂子混在一起在走廊尽头,专门留出一间做厕所和澡堂子,每一层都是这种格局。
我刚想喊住洛成河,就看见窗户外面飘过的鬼女人。
她透过窗户阴冷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进宿舍,而且顺着那根毛线缓缓飘在洛成河身后。
没过多久,厕所那边就传来了洛成河的惨叫声。
洛成河的惨叫声惊动了宿舍里面的人,当人赶过去的时候,洛成河也晕死在地。
第二天警察就来了,只不过饭堂打扫的卫生的阿姨和洛成河都还处于昏迷当中。
警察就把我带回了警局,到了警局我把昨天晚上经历的一切全部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
也不知道警局是怎么查证,事情跟我没有关系的,在警局里面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被放出来。
出来后,听我三婶说,那个打扫卫生的阿姨死了。
对外说是心脏病犯了。
而洛成河却变得疯疯癫癫的,不是正常人。
二纺机也停了一个星期的工,具体警局和厂领导怎么处理这个事件,却没有人知道。
只是后来二纺机复工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诡异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