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古时候有一个铃铛县,县令姓姚名令当,育有一儿一女,家庭和睦,儿女孝顺,妻子贤惠。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却被姚令当做到了万民拥戴。
不过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姚县令的女儿在十四岁那年突然失踪了。
直到一位姓王的书生路经城隍庙发现尸体后前来报案,才知道女儿被人强行掳走后不堪被辱自寻短见了。
盛怒之下,督促县衙通判三日内找到凶手。
县衙衙差知晓县令千金遇害,卯足了劲想要在大老爷跟前表现一番。
奈何时间太紧,又怕被大老爷怪罪降责,就抓来王姓书生一番诱导询问,屈打成招。
而失去疼爱的女儿,盛怒之下,仅存的理智不多,一心只想破案,尽快给女儿报仇雪恨。
从衙差那边传来消息后,欣喜不已,见犯人画押,证词证人都有,想都没想就判处死刑,还给女儿一个公道。
这件案子进展十分顺利令姚县令心中很是满意。
心中想到手底下这些衙差即便有巴结他的嫌疑,卖力表现了。
不过这次案子却办的十分漂亮。
他适时的嘉奖一番,甚至私底下以一个父亲的角色,宴请了这次破案有功之人。
直到一年后县衙剿匪,发现了真相。
其中一位匪徒以欺辱县令千金,事后县老爷拿他毫无办法,只能抓人顶包草草结案以此为荣,到处在匪徒里面宣扬‘功绩’。
姚令当知道后,特地找到这匪徒询问为何要加害他的女儿?
匪徒只是说几年姚令当坏他好事,他好不容易从别处“买”的媳妇,却被姚铃铛多管闲事给搅和了,这些年一直怀恨在心。
姚县令瞬间想起七年前刚赴任时碰到一个男子强掳逃难民女,含怒出手惩戒了坏人,解救了良人。
事后那被解救的姑娘无依无靠,他夫人见她可怜,收作贴身丫鬟。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报复我。”女儿为他挡祸事,他为了还女儿公道,冤死另外一个无辜之人。
知道真相后,姚县令瞬间老了十岁。想他自持对子女爱护有加,最后女儿却被欺辱而死。
想他一直以来为民请命,公正廉明,最后却因为女儿惨死而失去心智,冤枉无辜者错杀好人,真是糊涂呀。
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
姚令当这件事后就大病一场,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
姚崇安从小立志超越父,奈何读书并没有天赋,读书半生,连秀才功名都未曾博得。
然心比天高,以前其父姚令当在世,铃铛县各大家族会看在姚令当的面上尊他一声公子爷。
如今姚令当已不在人世,所以姚崇安身份一落千丈,看清了现实。
立志科举,想要姚家重返其父在世的荣光,奈何多次赶考都以落榜孙山,失志下差点跳河,幸好被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年所救。
回家后,看着家道中落的姚家,管家丫鬟婆子早就一一遣散,只留下当初姚令当在悍匪手上救下的丫鬟白喜儿。
感念当初姚令当救命之恩,并没有离开姚家。
姚余氏见儿子失意差点寻死,并没有责难他。
反而将白喜儿许配给姚崇安,以此来安定他的心。
成家以后,姚崇安确实不再好高骛远,看着老母亲年岁越来越大,身子骨也没有以前爽落了。
加上与白喜儿成婚,两人很快怀上了爱情的结晶。
所有的重担来到了姚崇安身上,做为男人,如今姚家今非昔比了,不再是他父亲做县老爷时候了。
有幸于其父亲在任期间,管辖百姓安居乐业,铃铛县稳定发展,倒也还有一些香火情分。
姚崇安经常去给人写写算算,倒也能维持生计,日子过得普通,但一家三口倒也幸福安乐。
然而好景不长,白喜儿因是狐仙白氏一族,遭人暗算修行尽失沦为凡人,幸得姚令当所救,为报恩一直留在姚家,如今以狐仙身欲生子嗣,却又损百年修行,为了生下孩子,白喜儿用尽最后一丝狐仙之力后消散在天地间。
白喜儿为姚家开枝散叶而香消玉殒,全家处在深深悲伤中。
然而留下嗷嗷待哺的孩子还需要姚崇安照顾。
没有办法,只能变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当,本想请一位奶妈,奈何变卖家产的银钱并不够请奶妈,只能退而求其次,每天抱着自已的孩子去一位奶娘喝两顿奶。
就这样,姚家三代人艰难中继续了五年,姚余氏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差,本想着看着孙儿姚长洲长大,奈何身子骨不争气啊。
家中已无余钱给母亲看病,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姚余氏老太太终于离开了她有些不舍的人世。
姚崇安为了安葬老母亲,不得已的情况下把儿子抵给一富贵人家做陪读书童。
五十两银子换了姚长洲十年书童生涯。
厚葬了母亲后,儿子又抵给人家做书童,身无长物的姚崇安就开始远游。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番云游下来,姚崇安倒是发生了很大变化。
三十岁的时候他没有立业,四十岁的时候他也没有不惑,反而变得迷茫了。
五十岁的时候他终于知天命了,没有年轻时那些不切实际的理想,过着随遇而安的生活,姚崇安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
随即而来的是他的画,还有字,以及这些年行万里路的见闻,使他整个人都升华了。
他的画变得受人追捧,他的文章有人赞美了,甚至他写的画本也是卖了火爆异常,在杏林博得了一个“黑袍居土”的称号。
于是在云游第九年末他回到了铃铛县,十年之期就快要到了,他想父子团聚。
然而命运多舛,天意总会捉弄人。
当姚崇安去找当初那家人,府宅早已物是人非,经打听原来那家人因为得罪大官,主家都被流放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姚崇安宛如晴天霹雳。
去官府打听只知道那家人流放边疆苦寒之地,在中途受不了苦,人都已经不在了。
姚崇安得到这个消息后,心如死灰,觉得有愧于夫人白喜儿,更有愧于自已的孩儿姚长洲,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
就这样他浑浑噩噩来到了夫人白喜儿墓碑前,准备在夫人面前了此残生。
“且慢”眼看姚崇安撞上白喜儿墓碑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来人是一个白胡子的老人家,伸手制止姚崇安的询问。
“你明日去城隍庙,自会有人找你,自然就会找寻到姚长洲。”说完也不等姚崇安回应,化作一团青烟消散在眼前。
姚崇安哪里见过这种仙家手段,虽然心底仍旧疑惑不解,但还是选择相信那位老人。
如今铃铛县令自姚令当后连换两任,现在县老爷是进土出身的郑仕林。
而郑仕林还有一个身份是王家女婿,当初王家儿子报官却被屈打成招,致使含冤而死。
那件案正是姚令当一生之中唯一的错假冤案,而这件冤案沉雪后,姚令当郁结而死。
加上姚氏子孙在王家女婿府邸陪读十年,了却前尘往事因果。
如今郑府聘请西席先生,昨夜郑仕林梦中有人指点说是今日在城隍庙会遇到他需要的西席先生。
所以一大早就让管家来到城隍庙,管家一到城隍庙就看见了姚崇安。
上前一问,竟是大名鼎鼎的“黑袍居土”管家欣喜若狂,再三相邀对方去郑府做客。
郑仕林见到姚崇安后,一番交谈下来,对于姚崇安见识着实佩服不已。
当下立马就聘请他为府邸先生,而姚崇安自然得偿所愿的见到了自已的儿子姚长洲。
一饮一啄,万事万物自有因果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