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正不怕影子斜,德高何忧生是非。
这是老人经常跟我说得一句话。
我是一名开出租车的司机,在市区火车站拉客,经常跑昭陵市辖区九县三区,跑了十来年的出租车。
离奇的事情也见了不少,不过昨天晚上遇见一件灵异的事件,确实把我吓得够呛。
像往常一样,我在火车站等着客人。
没有逢年过节的,平时客人也不多,一直等到晚间十点多,从车站里面熙熙攘攘的出来一批客人。
我跟随着其他同行迎了上去吆喝着,拦截着过往得客人。
这个时间段下火车的客人,基本上都是要往家里赶的。
加上公交车到了这个时间段几乎停运,只要有客人出站,正常一拦一个准。
很快我瞄准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这种年轻小伙子,大部分抹不开面子讨价还价,只要你说出价格,不贵的离谱,他会二话不说,让你出发。
果不其然,这年轻小伙赶着老家烟山村,见我说的价格没超出他的心理预期。
点头答应了。
烟山村,这些年我也拉不过客人去哪里,比较落后,村村通水泥路还这两年修起来的。
不过烟山村的人,都比较豪爽,一般价格不贵的离谱,很少跟你纠结十几二十的路费。
里程也不远,来回不到百公里,我想着送完这年轻小伙,今天晚上还能赶回来再拉一趟。
很快他就跟随我上车,跟我一起坐到副驾驶位置,我们随意聊了起来。
得知年轻人叫宋尚添,因为大伯过世,头七要做法师,家里男丁都远在大城市打拼,当时葬礼已经请假回过一次,这次头七不好请假,就没有回了。
而他在省城上大学,回家不远,而且刚好也放月假了,不用特意跟学校请假,家里人就拜托他回家一趟帮帮忙。
因为已经是接近凌晨了,谈论这种死人事情,总感觉背后发毛,我立马岔开话题,聊起其他的事情。
不过宋尚添兴致不高,也不知道是坐车累了,还是时间不早了,有点瞌睡起来。
见他有些犯困,我就提醒说:“如果累了,可以眯一下。说去烟山村我跑过,熟悉路线,到地了,我再叫他。”
宋尚添听后,感谢了我一句,就闭上眼睛瞌睡起来。
我调了调车内空调,把车速放慢了一点,尽量把车开平稳些,感情对方睡得踏实些。
见这小伙子闭眼靠着睡了起来,我笑了笑,专心开起车来。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多一点,时间来到了凌晨十二点钟。
我也有点犯困,把主驾驶位置这边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想吹吹冷风,醒一下。
顺便用力拍了拍额头,让自已时刻保持清醒。
开夜车的人都知道,正常情况下,人会有一个时间点,十分想要睡觉,只能通过外部环境刺激,保持清醒。
有些人开夜车喜欢喝红牛,或者喝茶喝咖啡;也有人喜欢擦拭风油精之类的刺激性物品;更直接有人打自已,让自已感觉到痛感,不会轻易睡觉。
反正方式都是五花八门……
习惯性的我瞟了一眼后视镜,也就是一眼,吓得我睡意全无。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后跟着一台车,贴的很近,我甚至看到后车里面驾驶位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寿衣的老人,有点小八字胡须,年纪看不大清楚具体,大概估摸着有五十岁左右。
因为后车一直没有开灯,所以我也没有注意到车后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后面那台车看起来怪怪的,当我仔细一辨认,竟然是一台纸扎车。
也就是人死后,家人、后辈子孙给人烧的纸扎房子,纸扎车之类的,说白了就是死人用的物件。
也不知道这纸扎车跟了多久了,我心里一急,一个变道,就想甩开后面的纸扎车。
然而后面纸扎车仿佛能预知我的想法一般,变道的车还未甩过半个车位,后面纸扎车也跟随着我变起来。
不过,这次我还是看清楚后面纸扎车的全貌。
只见那纸扎车轮胎不曾占地,悬空漂浮着跟随在我车尾后面,仿佛有一条隐形的锁链连接着两车似的。
我的车一变道,后面纸扎车立刻跟随变过来。
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是如此,我就试着踩油门加速,然而我一加速,后面纸扎车也加速;我降速,后车也降速,反正始终贴着我的车跟在后面……
我额头上开始冒出一颗一颗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停往下流,整个人像是置身桑拿房一般。
表面看起来热的不行,但我后背发凉,汗毛倒立,开出租车这么多年,从来未曾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这么一折腾,可把睡得正香的宋尚添给弄醒了,看着冷汗直流。
他也变得有点惊吓,还以为我身体有什么毛病,连忙问了起来:“师傅,你怎么啦?有哪里不舒服吗?要是哪里感觉不舒服,我们要不先停下来休息休息,不打紧!”
我摇了摇头,心里挣扎,要不要把当下这种情况告诉他。
想了想,我还是给他提醒了一句:“小伙子,你看看后视镜!”
说完,我不停给他使眼色。
宋尚添有点疑惑看了看我,心里在想,这人咋回事?我好心关心他,要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是停下来,安全第一,毕竟车上可是坐了两个人呐。
让我看啥后视镜,当下不是应该先靠边停车嘛!
心里虽然不满,但还是下意识往后视镜看去,这一下可把宋尚添吓了一大跳。
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如果不是安全带绑着,估计头都会撞到前面挡风玻璃上面。
“卧槽!有鬼呀!”
宋尚添反应十分激烈,浑身颤抖起来!
很显然,他也看见后车情况。
然而他的这个反应,差点吓得我方向盘都握不准。
下意识的想要躲闪他的过激反应,方向盘往左边猛得打了一下方向,差点撞到路边土田埂上面去。
不过也是这么一下,跟后面纸扎车错开了一个身位,后车情况全部落入宋尚添视线内。
原本不敢再看一眼的宋尚添,反而看得清清楚楚。
“咦,怎么有点像大伯!”
宋尚添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因为后面纸扎车贴着我的车走,一闪而过使得宋尚添未曾看清楚。
于是他立马扳过后视镜查看后车驾驶位的人,这一下看得清清楚楚。
后面纸扎车坐得正是他过世的大伯,因为明天就是他的头七。
见后面纸扎车内是他大伯,宋尚添原本惊慌的神色,稍微稳定一些。
想了想,让我放慢点车速,壮着胆子把头伸出窗外,对着后面纸扎车喊道:
“大伯,是我,小添呀!您别吓侄儿,我这么晚赶回去,就是为了您的头七呀!”
宋尚添的声音带着一丝哭泣祈求一声,我透过后视镜,明显看到后面纸扎车内的人,身体抖动咯一下。
只见后面纸扎车突然停了下来,随着我的车朝前面开去,后面纸扎车并没有跟来,缓缓消失在后视镜里面。
看着后面纸扎车消失后,宋尚添才慢慢坐回车内。
我也长舒一口气,一直惊魂未定的心脏也逐渐趋于平稳。
不等我问,宋尚添神色有点悲戚道来。
原来他大伯在村里开一家小卖部,前段时间去县城进货,因为事情耽搁了,回家有点晚,回来时候已经天黑。
也是在这段路,回家路上见到一个小伙一个人背着包独自走着。
眼看天色已晚,大伯好心载对方一程,谁知对方见财起意,要抢劫他大伯。
宋尚添的大伯很是气愤,觉得自已好心没有好报,自然不愿意就范。
就跟对方扭打起来,然而对方却是刚从监狱放出来的劳改犯,身无分文,因为犯事坐牢多年,双亲已经离世,举目无亲,自然行事有些极端。
掏出匕首就对着大伯一顿猛刺,直到他大伯全身是血失去气息,车也撞穿路边的护栏上,冲出马路,翻在路边下。
等被人发现报警后,他大伯已经凉透了,而杀人抢劫犯因为车坠下翻倒,撞晕过去,等警察赶来刚好抓个正着。
对方也没有辩解,承认了所有犯罪事实。
虽然凶犯被抓,但是他大伯也被对方多次刺中要害,死亡多时。
直到我把宋尚添送回村里,以后那辆纸扎车再也没出现过。
宋尚添下车还特意叮嘱我,夜间行车,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