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不凡,因为祖辈从事土夫子勾当,以至我们老李家一直是一脉单传,独苗苗一根,好几代了,未曾改变。
虽然子嗣不繁荣昌盛,但小日子还过得去。
传到我太爷爷那一代,我们老李家早已经金盆洗手不干那些缺德事好多年了。
凭借着祖辈的一些关系人脉和祖传下来的一些与死人鬼魂打交道的技艺,在小胡同里开了一家古玩店,倒也能把生活过得有声有色。
前段时间,有一个从国外过来的成功人土,说是经人介绍,来我这儿想淘一件护身的玩意。
说明来意后,我也没问他从谁哪里打听到我这儿的,直接把他请到店里。
进店后,我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伸手做了请的手势。
想来他经人介绍,应该明白,我这手势并不是请他喝茶。
而且做我们这行也是有规矩不能逾矩,不然容易引火上身,给自身招来灾祸。
所以,正常来说,先是了解一下事情的情况,看看根据自身道行能否解决。
毕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如果事不可为,就算得了意外之财,也没命享受,就得不偿失了。
男人见了我的手势,也懂得其中的含义,想来也是介绍人叮嘱过的。
他叫赵朴男,目前是一家公司的副总,还今年刚回国升任副总经理。
三年前,他们公司拓展海外市场,需要一个项目经理坐镇海外新公司。
当时公司内部项目经理都不愿意去海外市场,毕竟谁不知道海外成立新公司拓展海外市场会不会水土不服。
这种事,谁也拿不准。
虽然公司做过多次调研和总公司评估了风险系数。
但这种事,没有人敢打包票,就像医院医生给病人动手术一样。
即便手术主刀医生是个临床经验丰富,经手的手术也有许许多多的成功案例,就算如此,医生也不敢打包票,手术就一定能够成功。
而海外成立新公司,拓展业务,想要把新的公司站稳脚跟,发展起来,可比一台手术复杂得多。
所以没有项目经理愿意去这个海外新公司。
做的好,自然没话说,回来升任副总,做不好,可能就会被公司扫地出门,砸了自已饭碗。
当时赵朴男还处于一个代项目总监的位置,年轻气盛,正是敢打敢拼的年纪。
当场就接了这个任务。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风险和收益都是成正比的。
回家后,跟老婆一交代,在老婆依依不舍的情况下,踏上海外新公司去打拼他的天下。
事情讲到这儿,或许因为有些渴了,拿起桌上的那杯茶,一口喝掉,也不等我给他重新倒,自顾一杯后。
脸上先是有股淡淡的笑容,紧接着又露出一丝悔恨之色,然后又变得狠厉起来。
短短两秒钟,对方神色变了又变,真是丰富多彩。
到了海外新公司后,发现情况远比想象中要艰难。
新公司刚刚搭建,总公司只给他配了两个人,而且还不是从总公司调配过去的。
而且刚进公司的没两个月的实习生小姑娘,因为在这个国家留学,刚好毕业见到国内有新成立的海外分部,于是就应聘进来。
不过两人对新公司搭建确实出了不少力,虽然初出茅庐,但能力还是十分出色。
虽然抱怨,但是既来之则安之,赵朴男立刻投诉工作,根据公司提供的材料,一个客户,一个客户的跑。
期间经常带着一个叫李香兰的小姑娘在身边,充当助力。
而另外一个杨不悔却留在公司驻守。
赵朴男业务能力确实出色,经过他一个客户一个客户拜访,逐一攻克,公司开始步入正轨。
而他经常带着李香兰辗转各地,两人越来越熟悉。
他被李香兰的青春活泼给感染,而李香兰却被他成熟稳重,出色优秀给吸引。
加上朝夕相处,两人自然而然的就走在了一起。
捅破了窗户纸,确认了关系后,两人感情急剧上升。
出行都是大摇大摆开一间房,睡一张床,黏黏糊糊就像刚坠入爱河的年轻人。
虽然公司明文禁止办公室恋情,但山高皇帝远的,赵朴男又是海外分部的一把手,自然没人管得住他们。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像是真正的夫妻一般,在海外生活了三年。
新公司业务量越来越好,在海外也站稳了脚跟,公司也实现当初诺言,一纸调令要赵朴男回国内总公司升任副总,并直接分配股权升入董事会。
接到调令的时候,赵朴男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三年来,他从一名总监升入董事会,成为总公司的副总经理。
俨然成为公司一名冉冉上升的新星,在公司内部也被越传越神。
名副其实的一代商业传奇,完全立书写自传了。
不过这个时候,李香兰给了他一份孕检单,仿佛一桶冰冷的水给他浇个透心凉。
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他任期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不仅搞办公室恋情,还人家肚子搞大。
到时候闹到总公司,那些眼红他的人,还不知道闹出什么幺蛾子,一旦事情败露,进入董事会升任副总基本上没希望了。
而且他跟李香兰在一起,每次都有安全保护措施,怎么就怀孕了呐。
他很疑惑,内心开始怀疑起来,李香兰肚子孩子是不是他的?
又或者说李香兰从总公司得到他要调回升任副总经理的消息?
故意在他们同房欢乐时做手脚呐?
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准主意,犹豫不定没关系呀!
他有钱,私底下找了一个侦探社,雇佣了人帮他查一下李香兰就好了。
这一查之下,可把他气的够呛。
本来就只想查一下李香兰怀他孩子的目的什么?
原来李香兰跟他滚床单混在一起时,背地里竟然还谈了三个外国男朋友,真是玩得特别花呀。
也不知道李香兰从哪儿提前得来的消息。
总公司调他回去当副总经理,并允许他入股董事会事情,李香兰竟然比他还要提前知道。
李香兰可舍不得赵朴男这张长期饭票。
于是心底一衡量一合计,决定给赵朴男怀个孩子,这么一来,这长期饭票就成永久饭票了。
然后在赵朴男使用的小可爱硅胶套上面扎孔,这么一来每次做事都给她怀孕的机会。
在没有怀上孩子之前,她清楚的知道自已的斤两,无法左右赵朴男的意愿。
果不其然,在她精心策划下,她终于怀上孩子。
孩子是怀上了,不过性生活比较混乱,现在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不是赵朴男的,她也不能确定了。
但这不要紧,不管确定与否,只要她一口咬定,肚子的孩子就是赵朴男的就行了。
她先是去医院进行正常孕检,又用金钱开道,让孕检医生给她做了份假材料。
晚上回家。
李香兰跟赵朴男直接摊牌,要让赵朴男离婚娶她,要么给她一份天价补偿,并承担肚子里的孩子以后的抚养费。
然后她这一系列操作,赵朴男早就让侦探收集证据。
两人在家里大吵一架,互相揭短。
李香兰扬言如果他不离婚跟她在一起,就闹到总公司去,要让赵朴男身败名裂。
这一句话刺激到赵朴男赤红了双眼,瞬间失去理智。
恶人先告状,竟然还要让他身败名裂,原本他准备拿钱封口的,但到现在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胃口太大,留下来迟早成为祸患。
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失去理智的他,桌上的水果刀进入他的视线,二话不说,拿起水果刀对着李香兰肚子一顿猛刺猛扎。
直到对方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此刻他才反应过来,他杀人了。
久经商场的他,很快沉着冷静下来,这是在国外,并不是国内。
他逐渐冷静下来,想好接下来每一步该如何走,才能万无一失。
……
很快总公司就调来一个新的项目经理坐镇海外公司。
而赵朴男早就坐了最早一班飞机回国就任副总,当天也是他进入董事会的日子。
不过接下来一个星期内,他每天晚上被噩梦惊醒。
只要他一入睡,李香兰那满身是血的样子就出现在他梦里,张牙舞爪的朝他扑来,要他的命。
老婆见他如此,认为他身居高位压力越来越大,很是心疼,叮嘱他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赵朴男心里很清楚,心理医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敷衍过去后。
一个人来到阳台,点了一根华子,盯着楼下的夜色出神许久,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再入睡。
他怕他一入睡,李香兰那恐怖的样子就会出现。
他通过自已的人脉关系,花了不少钱财,终于打听到我这里。
厉鬼冤魂索命,这种事情我遇到不少。
即便不齿对方的为人,但我心里很清楚,做我们这行,行有行规。
我肯定不能出面砸自已饭碗,可以选择不帮,但不能揭露真相,不然肯定没办法在这行混下去。
我婉拒了赵朴男的请求,表示自已道行太浅,恐怕解决不了他的事情。
见对方露出失望的神色,我想了想,让他出门左拐第三个铺面,说哪里有人能解决他的困难。
我这同行其实也是我的竞争对手,为人有点下作,在我们这行出了名的为钱财,无底线。
赵朴男对我一阵感谢后,很快离开,直接去了我说的那家店铺。
几个小时后,我见到赵朴男满面红光走出“李氏古玩店”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面铜镜往包里塞,我就知道李宗平出手了。
几天后,我就在新闻上看见“xx公司新任董事赵先生克死他乡……”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当初我推了赵朴男的委托,也并未说假。
李香兰死后应该成了“母子煞”这种冤魂化作厉鬼,十分凶狠,稍有不慎就会引火上身。
果不其然,在赵朴男死后一个星期,李氏古玩店也发生一场大火。
……
其实不管是人道还是鬼道,都不能有损天道。
这是我爷爷临终前叮嘱过我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