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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莲·梦露与阿瑟·米勒--第三章 第三章

作者:德-麦克尔·克丽斯塔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39

"在上帝和众生面前袒露自身"

谎玛·商的曾和玛丽莲的多

1926——1951

玛丽莲·梦露的众多传记作者之一曾说,如果一定要有人虚构她的生活,那么查尔斯·狄更斯就在候选之列。这些作者都是一些惊人的卓越人物。例如电影学女教授琼·梅兰(Joan

Mellen)和格罗丽亚·斯坦内姆——美国最时髦的女权主义者和女权主义期刊《女士杂志》的创办者,她们是四十多本书的少数女作者中的两位,这四十多本书报道、编造、虚构、推测、塑造了玛丽莲的生平,但也有本着严肃的精神如实复述调查材料的。有些作者在写作中像玛丽莲·梦露的影迷一样都怀着一种幻想,格罗丽亚·斯坦内姆把这种幻想当做"善良的梦"来加以揭露:有些人想象,如果他们在玛丽莲生前就认识她,她的命运就会是另一种样子。也许她现在已经70岁了,她可能成了祖母,成了丈夫无与伦比的女管家;她也可能一直当演员,像一位不同寻常的温柔的老母亲一样有勇气。她的传记作者们自以为是地把自己提高到法官的地位,冥思苦想指派罪责,让她不得安宁,甚至以侦探小说的手法把肯尼迪兄弟也牵扯进去,虚构出谋杀和暗害的情书。白纸上写什么都可以,反正人死了这么做是容易的,但也与这些传记作家想捞点好处木无关系。

这些生平故事,还有这些臆想推测,哪些是真实的呢?它们像一切私人日记一样,既是真实的又是虚假的,既有秉笔直书的真情,也总有些被修饰美化的成分。像当初机灵的新闻机构和机灵的玛丽莲本人打算做的那样,它们也为得到更好的名声被改写和重塑了,于是许多事情因被戏剧化而弄得面目全非。这正好与当时编年史家的心清扫契合,并就此形成了轶闻野史。木管米勒本人或者麦勒(Mailer)、索洛托夫(ZOotow)、比顿(eaton)、列维(k叮)、斯普托(却。to)、梅里门(Memp)、罗宾逊(Robinson)、罗斯登(Roston)、斯特恩(Stem)、亨布斯(Helnhus)、斯特拉斯伯格等玛丽莲传记的作者如何努力接近真实,结果却都像日本人黑泽明(Akira Ku]sawa)以真实经历为题材所创作的最流行的影片《罗生门》(《Rashomon》)里面的情形一样。这位大师的影片表现的是同一段史实的四种叙述法,所有这四种叙述法都互相矛盾,并证明一件事:事实的真实性包含着人的主观随意性,它通过观察者知觉的过滤器之后,像他的个性、意识、情感和思想的微粒一样再重新被收集捏合在一起。黑泽明最终提出了淮一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一般来说真实性到底有没有意义?须知意愿和希望只能是极为多样化的,从这种多样性中我们必然会看到一个确定事实的许多不同的侧面,就像结晶体的每一个小平面都会闪出木同的光彩一样,因而从来就没有完全的真实。

玛丽莲自己说,她木得不生活在孤儿院里,最初是在一家确实收留过她的孤儿院。后来她又说进过三个。四个甚至十一个孤儿院。新闻记者们对此唯唯称是。玛丽莲不能算是丑小鸭(她从小就木难看),只能说是贫穷的天鹅姑娘。新闻媒体对她的遭遇添校加叶地作了戏剧化的报道,使本来已被玛丽莲戏剧化了的生平更加戏剧化了。玛丽莲在叙述自己的经历时,一再把本是生活中戏剧的同情或关心与爱混淆起来,在玛丽莲和她那些所谓恩人们的人生戏剧里,同情或关心都被错当做爱。那些"恩人"利用了玛丽莲提高个人地位时需要保护的心理,也利用了她性格中与生俱来的天真和稚气。她曾被看成走投无路的女人。但现在峰回路转,似乎一切都好起来了。因为她遇见了米勒。

当玛丽莲·梦露于1926年6月1日在洛杉脱总医院队队坠地时,米勒则已在哈勒姆大街上闲荡了。除了星期日坐在地毯上读《纽约时报》,糟践音乐教师的小提琴,他对生活没有更多的期望。玛丽莲的母亲名叫格拉迪斯,也就是从前的贝克尔夫人,后来又成了莫胜森夫人(尽管时间很短),她的出生证登记的姓名是格拉迪斯·梦露。梦露是她父亲奥蒂尔·艾尔莫·梦露(OtilElmer

Momne)的姓。格拉迪斯与杰克·贝克尔结婚所生的两个孩子贝尔尼斯和杰克在离婚之后被他们的父亲带到肯塔基去了。格拉迪斯谎称她的孩子已经死了。现在她又生了一个孩子,要填写出生卡。但她不知道她的丈夫莫膝森的地址,就没有让孩子姓莫膛森。她给小女儿登记的姓名是诺玛·简·梦露,后来人们也叫她诺玛·简·贝克尔。

关于这个孩子的父亲没有准确的说法。他是谁,"只有亲爱的上帝知道",与她一起拍电影的一位同事影片的剪辑员奥琳·斯坦利

(Oh Stanlcy)就是这样说的,格拉迪斯与她的女友格雷斯·麦基(Gmee Mckee)一样是涌入好莱坞的十三万名电影工作者之一,在那里她们做着同样的梦。

格雷斯和格拉迪斯都是靠美好的希望生活,她们把个人的幸运都系于试镜头,最关心的就是各种与电影有关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真正的兴致来亲自照料孩子。对她们更重要的是要模仿当时的影星——格罗的亚·斯宛森(Gforia Swanson)、熊拉·尼格丽(Poa Ne-gh)、玛丽昂·戴维斯(Marion Davies)、丽莲·基什(iii-lian Gish)、玛丽·皮克福德(Map Pickfold)或约瑟夫·M·申克(Joswt·M·SChenk)、电影王朝年轻美貌的王后诺玛·塔玛芝(N——Tallnadg),以便最终能找到一个既不像贝克尔,也不像莫股森或麦基,而是像鲁道夫·瓦林蒂诺(Rudolph Valentino)或道格拉斯·费尔班克斯那样的男人。

诺玛·简后来回忆起格拉迪斯住所里的一幅很有扭力的男人的照片。他名叫查理斯·斯坦利·基福德(Charles Staney Giffnd),看来与格拉迪斯的关系很亲密。"每一次我探望母亲,屏息站在这幅照片前面并感到有些害怕时,她就不让我对着它看。我发觉,人们总是向我隐瞒让我觉得可笑的一切事情。"但有一次母亲没有这样做,她还拿过一把椅子,让诺玛站在上面,这样就可以使孩子的眼睛与照片一般高,让她长时间地端详这个男人。"'这是你的父亲',她说。我激动木已,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有一个父亲,能看见他的照片,并且知道我是属于他的,这实在让人高兴。"照片里的这个男人漫不经心地笑着,歪带着帽子,留着像克拉克·盖博(Clark Gable)一样细长的一字形小胡子。于是盖博也就成了想象中的父亲,诺玛·简把他的照片贴到照相簿的第一页上。但格拉迪斯绝口不谈这个男人的事情,就像女儿出生时她在医院里那样保持沉默。

有些传记作者相信了玛丽莲的话,认可了那幅所谓父亲的照片,也有的人还根据照片构想出一段故事来。惟有经过准备而又详细调查的唐纳德·斯普托肯定地认为,这幅"父亲"照片的准确性颇为可疑。斯普托从奥林·斯坦利那儿得知,"格拉迪斯的床上一直有男人在陪伴她",他怀疑基福德究竟是否是那些人中的一个。还有一些同事,如哈洛德·鲁尼(Hamld Rooncy)、克莱顿·麦克纳马拉(Clayton Mao N。)和雷蒙·古特利(Raylnnd Guthzie)等人,他们都有可能是这个后来一度征服了半个世界的小女孩的父亲。但从没有人出来要求这个做父亲的权力,甚至格拉迪斯自己大概也不能肯定这些幸运者之中到底谁是孩子的父亲。

诺玛·简闭orma及ane)(在一份学校档案里也错拼成Norma Jean)出生后在家里只住了两个星期,然后格拉迪斯就在她爱寻欢作乐的母亲狄拉·玛恰(nena uar)或玛叶(Mae)的怂恿下把婴儿送给阿尔伯特(albent)和伊达·鲍琳德(Ida Bolender)二位去照料。这是一对虔心敬神的夫妇,他们有一个亲生的儿子,同时也为赚一点钱照管别人送来的孩子,还收养被抛弃的孤儿。格拉迪斯自己就没有享受过半点童年的欢乐,不知道美好的童年生活是什么样子,因为狄拉总是等待新的更合适的男人到来。她渴望得到像她正在制作或已在影院中引起赞叹的影片中的女人们一样的幸运,但各种尝试均告失败。在与命运奋斗之时,她觉得对自己抚养小女儿力不从心。

或许她也抱有一种幻想,就是希望将来诺玛咽不致受到母亲的坏名声的影响。斯普托写道:“寡妇只有作为单身母亲才不致引起非议。"格拉迪斯希望她的女儿有出息,这在她给孩子取名诺玛时已经有所暗示,她期盼诺玛也像诺玛·塔玛艺一样终生受到爱戴,以60多部影片展示出特有的风姿。一个榜样就是简·哈罗(Jean

Harow)但愿有朝一日诺玛·简也这样令人着迷,也生活在一片崇拜和羡慕之中。后来诺玛·简这样解释格拉迪斯的行为:“或许我是一个疏忽的结果,我母亲本不希望有我这么个女儿,我成了她的累赘,生下了我肯定是她的耻辱。"

她的另一个完全合乎情理的解释是:当玛丽莲还在娘肚里时,她的父亲就在一次偶然事故中死去,撇下了格拉迪斯。"有些女人会因此发疯的……我母亲的精神也崩溃了,在我五岁的时候,她就不得不住进一家医院。因此我才先后在这么多养育院里度过我的童年。"玛丽莲在公开发表的文稿里就是这么说的。

实际上她七岁以前都在邮递员阿尔伯特和勤劳的家庭主妇兼养母伊达·鲍琳德家里度过的。这是两个正派诚实的人,他们乐于参加热闹的宗教活动,因此那些不断地来来去去的被寄养的孩子们也养成了这样的品性。玛丽莲在阿尔伯特夫妇家里住了很长时间:“我把收养我的人当做我的父母。我叫他们妈妈和爸爸。有一天夫人对我说:'不要叫我妈妈。你已经长大了,应该知道这些事了。我们木是你的亲人。你只是寄住在这里。明天你的妈妈就来看你。"'

格拉迪斯带她出去了好几次。她们乘有轨电车去海边,吃冰淇淋,散步,或去游览那些格拉迪斯从电影中知道的地方。但她来看望女儿的次数越来越少。这个女则又不走运。"沸腾的二十年代"的诱惑,在电影业中求职的需要和一件件令人伤心的事件打乱了她的生活:她的母亲狄拉于1927年死去,她的父亲也在染上了无可救药的梅毒之后丧命,临死时精神上呈现出种种疯额的症状。她自己在母亲死后经过不太可靠的诊断也被判定患了一种"精神病",于是她就认为精神疾病可能是家族的遗传。她没有时间照顾孩子。

诺玛·简在鲍琳德身边过得并不坏。她受到细心的照料,有另外一些孩子和她玩耍,每天都很快活。她并不感到缺少人生的愉快,因为除了星期天或其他日子上教堂之外,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像许多孩子一样祈祷上苍,不要让她下地狱,而有些誓言似乎说得过早了:“我许下诺言,我将在上帝的帮助下一辈子也不买酒,木卖酒,不喝酒,也木给别人送酒。我将不抽烟,不乱用上帝的名字。"

在这段日子里她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赤身裸体。"我穿着古老的钟式裙走进教堂,裙子里面什么也没有穿。人们都仰面躺在地上,我从他们上面走过去,他们眼睛朝上看着我。"她在现实生活中也没有忘掉这个梦:“我非常希望,赤条条地站在上帝和众生面前。虽然我知道这种举动为世俗所不容,但我必须咬紧牙关,把双手坐在屁股下面,这样我才木至于把自己的衣服脱掉……我也要跟其他女孩一样。"这种表白大概跟伊达的严厉有关:“不要叫我妈妈。"但这个梦不管怎样听起来都像是预言:诺玛·简成了玛丽莲,而玛丽莲要在上帝和众生面前袒露自身。

1932年9月伊达对她说:“顺大街走过两个碑石,然后向右拐,再一直向前走,你就能看见学校了。"在洛杉矶国际机场以南霍桑区的华盛顿街小学里,她学会了写、算和阅读。上学时,大多数的日子是由她的狗蒂皮陪伴着她,这是鲍琳德准许她带的,这只狗在外面一直等到她放学回家。

当蒂皮被一个狂怒的邻居杀死时——在后来的一次对玛丽莲的采访中,她说是邻居用铁锹把它砍成两段,在另一次采访中则说是用枪把它打死的——格拉迪斯由格雷斯·麦基陪着将那悲伤的小女孩从鲍琳德家领走了,为的是从此以后亲自尽一点做母亲的义务。起先她们住在一间小小的公寓里,后来格拉迪斯买了一所房子,在阿操大道6812号。她可能是得到了一笔慈善贷款,这是罗斯福总统所实行的新政的一部分,目的是把美国从萧条中拯救出来。

洛杉矶繁荣起来。飞机制造厂扩大了,港口的地位越来越重要,而电影制片业成了"这个城市最有意义的经济部门",这首先是因为发明了有声电影。如阿勒·乔尔森(川

Jolson)所说,在电影院里经常能听到这样的呼喊声:“等一等,等一等,你们马上就会听到声音了。"350万美国人欢呼喝彩,他们每周都要去电影院。洛杉矶成了好莱坞的同义语,好莱坞成了有才华的人和寻梦者的圣地麦加。这是一座骤然繁荣起来的城市:它没有成长的历史,没有真正的文化,但却拥有永久的阳光。

诺玛·简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她可以坐在一架旧式的白色大三角钢琴之前,这架钢琴放在屋子里,宛如通往显赫名流的优裕生活之门的一辆双轮马车,格拉迪斯在电影中经常看到这种马车。后来在几次接受采访时玛丽莲说,弗里德里克·马尔克(FwhriC M。h)曾听到过这件装饰品的声音,这个马尔克就是以后请阿瑟·米勒改编易卜生的剧本《人民公敌》的那个人,此举是想帮助那两个因被控告为共产党而失去电影演员工作的人去从事剧院工作。

格拉迪斯把房子出租给从英国来的阿特金森(At-kinson)夫妇,这两个人是怀着美好的憧憬来到好莱坞的,想要在电影业中大显身手。他们和女儿同住一个房间,其他的房间则共同使用。格雷斯是家里的常客,她总是谈论电影——这是进到诺玛·简身上的第一点有关电影的星星之火,而那之前诺玛·简对于电影院的了解远不及教堂。"生活一下子变得无拘无束,并令人兴奋",这是后来玛丽莲回忆起当年的诺玛·简最初醒悟的时代。与她第一个家完全不同,"在(格拉迪斯和格雷斯)工作的时候,她们是很辛苦的,而其余的时间就用来娱乐消遣。她们喜欢跳舞唱歌,也喝酒、玩纸牌,还有很多朋友。但不知什么地方使我感到厌恶,因为我是在很浓的宗教气氛中成长起来的,我想,她们全都得下地狱。我一连几个小时为拯救她们的灵魂而祈祷。"

诺玛原本只敬畏和热爱上帝,现在她生活中又增添了可敬可爱的新神抵:她可以进电影院,有时在这新的神殿里呆很长时间。"后来我就整天坐在那里,有时坐到深夜,坐在巨幅银幕之前的第一排座位上。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孤伶伶的,这真有些不可思议。在我眼前演出的一切都没有逃过我的注意。"她喜欢臆想她自己的处境和历史,她从电影中看到克劳德特·柯勃特(Clan-dette Colbelt)或梅叶·维斯特(Mae West),格雷塔·嘎勃(Greta GarbO)或玛列娜·迪特利希(Marfene Dietrich),凯瑟琳·黑普波恩(Katherine Htw),卡罗尔·伦巴德(CaJDletem山wb)或简·哈罗(及anH叨。)等明星所演的人物以后,这种爱好又受到新的激发。当格雷斯激动地低声对她说,"这是一位真正的电影明星"时,诺玛·简就宣布金发的哈罗是她最喜爱的女演员。

但在新住宅里的幸福时光好景不长。格拉迪斯听说祖父蒂福德·霍冈(Tiifoal HOgap)自杀的消息以后陷人惊慌失措之中。可怖的幻觉重新出现,对于家庭会因为精神错乱和疯颠病而败落以及对自己将成为这类疾病的继承人的恐惧日益加剧。精神病医生给她开了大剂量的药品,这些药品的功效当时还不很清楚。格拉迪斯遁入其中的宗教幻想也帮不了什么忙。1934年初她住进了一家普通的诊疗所,以后几年又进过另外几家。后来,在媒体大肆宣扬影星玛丽莲·梦露时,这些诊疗所又都被说成了"精神病医院"。精神病院听起来比诊疗所更有戏剧性,也增加了现代美国维纳斯的神奇色彩。他们所希望渲染的后果与玛丽莲不久以后所希望的完全一致。

诺玛·简暂时还住在家里,理所当然地要由阿特金森夫妇来照看。另外,格拉迪斯的女友格雷斯·麦基几乎天天来看望她。她对诺玛产生了更强烈的影响,促成了她更大的变化,使诺玛更快地定型。莉拉·费尔茨是一个和格雷斯一样吃电影饭的女人,她也知道:“如果没有格雷斯,就没有玛丽莲·梦露……格雷斯谈起诺玛·简时,总是热情洋溢,好像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格雷斯曾说过,诺玛·简将成为一个电影明星。这不仅仅是一种感觉,而是她的信念。"简·哈罗是她的榜样(当然,其他影星也是她崇拜的偶像,但最使她仰慕的还是哈罗)。她是金发女郎。诺玛·简的头发则是棕褐色的,现在仍然是这样。

一个八岁的孩子,最初几年在一种简朴的生活中懂得了满足,伊达和阿尔伯特·鲍琳德夫妇希望通过潜移默化和自然而然的方式让她养成朴实无华的品性,这会影响她今后的生活道路吗?

现在,当一位太太抚摸她的头发或脸颊,劝她像玛丽·皮克福德那样地笑,让她把馨发梳得看起来像是玛丽,教她穿她所有的最漂亮的衣服,这会对她产生怎么样的影响呢?

格雷斯阿姨的生活经历因为不断变换丈夫和姓氏以及明显的享乐主义而与格拉迪斯很相近,她从电影院中学到了许多东西:诺玛·简是她的何蒙古鲁土①,是她自己没能得到的孩子的替身,她要塑造她,折磨她,并用她自己的灵气点燃她。她想在周末把她的得意之作让她的女伴们见识见识:“要是埃拉问,你长大了,想干什么。你就说:'当一个电影明星'。小宝贝!你对她们说,你想成为一名电影明星。"奥琳·斯坦利当时也在坐,她称这种传经术为填鸭式的灌注。小女孩转身面对

①HUInunkllS,歌德《浮士德》中的人物瓦格纳在实验室里造出来的人造人。——译者注激动的太太们发出的一片兴奋的惊叹声:“啊!”“嗅!"她觉得在如此强烈的反响面前自己是那么得意,并渴望得到更多的成功和掌声。此后她驯服地继续这种转变,对引导和塑造她的人百依百顺。"让眼皮垂下来,嘴角翘上去,张开嘴巴,闭上双唇,低下头来,保持这种姿势……"所有这些指教无不——一照办,当作使姿态更加迷人的绝招。这是一个有天赋的孩子吗?是的。当然这一切都带有作戏的性质。

有时诺玛随着格拉迪斯和格雷斯去吃饭,她被格拉迪斯煤煤不休的股噪吓得一声不吭。对于诺玛·简来说,母亲只是"长红头发的女人",虽然头发的颜色很可能已经变了。诺玛觉得与她既不息息相通,也不亲热她像一个陌生人。格拉迪斯只有从诊所里出来的短时间里才能感到外面世界的喧闹和不安。阿特金森夫妇对美国大失所望,他们从格拉迪斯的房子里搬出来,返回英国去了。好莱坞没有实现他们的梦想。房客搬走了,格拉迪斯住在诊疗所里,诺玛一个人撑不起家门,房子必须卖掉,这事由格雷斯负责办理。此外,格雷斯还想成为诺玛确的监护人。为此她必须有一份文件,证明经常处于烦躁不安状态的格拉迪斯已不能履行她作为教养者和监护人的义务。一位友善的医生提供了必要的证明——从此以后格拉迪斯就被确认为精神失常。斯普托不相信这——点:“回想起来,从那份诊断书所记载的内容看,很难说患者确实有精神病。诊断书里说,格拉迪斯经常浸沉在宗教的幻觉之中,这仅仅表明他希求得到宗教安慰,是否仅仅是她对以前生活中所发生的事件的一种反应?"但所有其他人都对此确信不疑,首先就是诺玛·简。"我很惋惜,她得了病。至于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正常的母女关系。我很少见到她。"后来她干脆就说她的母亲死了,直到秘密被发现。

按美国的法律,格雷斯要成为诺玛的监护人,还需要另外一个条件,即诺玛要么进孤儿院,从那里领养才是合法的,要么就得法院允许她免进孤儿院,直接由格雷斯监护。在孤儿院腾出空位或法院的批准书下达之前,诺玛先是被送到吉芬的家里,和这位太太的孩子以及其他被寄养的孩子一起生活。两个月以后,1935年3月,又转到格雷斯的母亲爱玛·维勒特·阿钦森(EInlnawillette Atehinson)家里。她一次又一次地带着自己仅有的一点行装住进一个新的环境里,一次又一次地想以新的面目和新的名字出现在人们眼前,一次又一次地想让那些可以代替她父母的人喜欢她。

格雷斯也成了格拉迪斯的监护人,管起了这个家庭的所有事务,处理那一点可怜的财产,并准备把一切精力都首先集中在使诺玛·简成为明星这件事上。同时她还在热恋之中。艾尔文·西利曼·戈达德"博士"(ErvinSillunan"Doc"Goddald)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子,比格雷斯小十岁,却比她高出30公分。这位男士被她的幽默和乐观精神迷住了,尽管双方之间的感情还未充分成熟,格雷斯却全身心地投人。没有什么人像她那样,总把虚幻的前景看得比现实更重要。他们在拉斯维加斯结婚,然后搬进圣费尔南多村的一所年久失修的小房子。诺玛·简这时和他们一起住。此外,博士还有一个诺娜带在身边,这是他第一次婚姻留下的三个女儿中的一个。据玛丽莲后来所言,她也一样像"患有神经官能症,落落寡合"。这个新的家对于四个人都是幸福的,但没有人说得清将来如何。格雷斯的电影生涯早就停止了,将来怎么办,必须由他们自己找出路。

格雷斯再婚对诺玛·简是最痛苦的事。以前格雷斯是她感到最亲近的阿姨,是最细心照料她的人。她对她溺爱娇惯,为她付出全部精力,发现了她的美丽,而现在她却屈服于新丈夫的意愿。这个新丈夫嫌供养别人的孩子太费钱,就把诺玛从家里赶走了。如果格雷斯当初不恳求法院允许诺玛克入孤儿院,现在她可能正住在孤儿院里,不必被人驱赶,不必搬来搬去,那岂不更好?诺玛·简明白,人们许诺她的一切都不能指望,这种对被欺瞒、被哄骗、被抛弃或被转送的恐惧和猜疑伴随了她一生。

斯普托的调查证实,被赶出来的诺玛·简于1935年9月被送到好莱坞的孤儿之家,编号为3463。诺玛被送走时很伤心:“我开始哭起来。'求求你们,不要让我到那儿去。我不是孤儿,我母亲还没死,她只是得病了,住在医院里,她不能亲自照管我。求你们不要让我住在孤儿院里。"'当时她九岁。"谁也不会忘记这些事。我周围的世界坍塌了。"这件事使格雷斯·麦基也很伤心,但博士的意志更有分量。

与诺玛·简后来成为玛丽莲时充满想象而又添校加叶地叙说出来的悲苦情形相反,孤儿院里从来没有过冷冰冰的严厉的管教风气。所谓每间寝室要住30个孩子,所谓投入冷水中赎罪的故事都是虚构出来的。其实孤儿院里洋溢着友爱的气氛,始终是孩子们温暖的家园,从没有人虐待他们。

格雷斯尽可能经常来看望诺玛·简,还带她出去:有时去饭店,有时去理发室,要成为哈罗第二的梦想又令人振奋地启动了。最重要的是去看电影。诺玛·简算不上是出类拔草的学生,但却头脑清醒,勤奋努力,她在孤儿院的正规课程之外又得到了格雷斯阿姨的悉心指导。如何使用香粉、胭脂和唇膏,格雷斯认为这一切都很重要。这时诺玛·简十岁,她观察过那些抚养和教育过她的女人,首先是伊达,然后是格拉迪斯和格雷斯,还有基劳太太,阿特金森太太以及孤儿院的保育员,想在她们之中找到她所向往的母亲形象。虽为要努力适应这个世界而有些紧张,同时也在设想在格雷斯为她安排的锦绣前程里她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经历她那样生活的小女孩。心里有这些念头,是很容易理解的,她因此很乐意尝试格雷斯所提出来的一切建议。孤儿院的孩子们自然都没有什么财产,能有两双鞋和两套衣服就算是富有了,诺玛就属于这些幸运儿之列。在好莱坞孤儿之家的日子里,她常常站在孤儿院的屋顶上,"以便观看摄影场的水塔,我母亲一度在那里工作。后来有几次我哭了,因为我感到自己是如此孤独。"这段时间里引人注目的是,她"变得胆怯内向,有时说话结结巴巴。"玛丽莲后来对此也有一些解释,但她的述说又不完全与多种材料所证明的真相相符。这些解释中,有一个说当她八岁,另一个则说是九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她在被送去寄住的人家里被一个老头强奸了,这个老头租用了那家的一间屋子。"他把我叫到他的房间里,锁上门。硬把我抱到他的膝盖上,吻我的脸,跟我干了a障。他说:'这不过是一种游戏。"'当她讲述这件事的时候,由于。心理障碍得了口吃病。后来的第三个解释才提供了关于这个意外事件的真情。

在这件事之前,格雷斯履行了她的诺言,把早已不打算再去她家的诺玛·简从孤儿院里带回家里,那是在她十一岁生日后不久。从孤儿院回家的路上,电台广播的一则与她的计划有关的消息使格雷斯颇为振奋:26岁的简·哈罗死了,一代女王香消玉殒……

重返格雷斯家,生活本来有可能变得更安宁更温暖,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博士"经常酗酒,并且突然对养女产生了强烈欲望,正是他做了后来人们背地里议论的那件事情。诺玛·简的第一个丈夫詹姆斯·多尔蒂(James

Dollghty)记得她对这件事的叙述和她所受到的震惊。事后格雷斯宁愿为了保护玛丽莲,撕下了她所深爱的"博士"的假面具。"我们不能相信一切事和一切人",据说,当诺玛·简对她讲述这个意外事件时,格雷斯是这么说的。她决定一定要把这姑娘送走。"早晨我在戈达德家中刚醒过来时,还以为我仍在孤儿院里。后来,在我尚未习惯住在另一位阿姨和另一个叔叔家里之前,早晨醒来时就以为我还在戈达德家里。一切都颠三倒四,猎猎懂懂。"

伊达·马丁被称为临时义母,她是格雷斯的亲戚,与她的三个侄儿侄女一起生活。她因为女婿突然失踪而抑郁寡欢,心情沉重。她的女儿把自己的孩子们留给她照管,这几个孩子的年龄与诺玛·简相仿。对于诺玛,这里没有愉快的回忆:“我必须学会欺骗自己,以便——我也说不清楚——驱除我心中的黑暗。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以某种方式对我关闭着。(我有一种感觉,)一切对我都格格不入,对于一切事我都是局外人,我所能做的推一的事情就是想象一切可能的故事,似乎那是真的。"克拉克·盖博和简·哈罗提供了外在形象,故事则是她自己编出来的,至于怎么想象,就要看她如何加工现实生活了。没有这些想象中的世界,她就觉得窒息。她发现,她的伙伴们对想象的兴趣也浓厚起来,而且,"白日梦使我的工作变得轻松了。当我在这些穷苦不幸的人家里把饭菜端上餐桌时,我就梦想我是一家豪华饭店里的女招待……每一个走进餐厅的人都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我,都毫不掩饰地对我表示惊羡。"

不过并木是所有的体验都是这样。在与"博士"的可怕遭遇后不久,快满12岁的她又被堂兄杰克强迫进行性行为。如她后来向一位朋友所描述的那样,她"在性方面受到了骚扰"(但木是强奸,因为她的第一个丈夫说,她在洞房花烛之夜似乎依然是处女)。白日梦没有帮助她摆脱现实生活中可能"导致毫不掩饰的惊羡"的震惊,过失感和新的猜疑以及更强烈的不安全感交织在一起,以致从格雷斯家里搬走的决定不啻是一种解救,使她轻松了许多。

格雷斯觉得诺玛·简应该去洛杉矶城——伊达·马丁住在洛杉矶县,那里太偏远了——因此她把养女送到自己的姨母艾迪斯·安娜·阿钦森·劳尔(Edith Ana Atehin-sonL:ywer)那里去。诺玛响又有了一个"安娜阿姨"。

安娜阿姨住在内布拉斯卡林荫路11348号的一所住宅里,这是属于她自己的两套居室的房子。她是一位令人敬爱的,肥胖的白发老妇人,快要60岁了,比格雷斯、格拉迪斯和其他所有的人都更可信赖,因为她为基督教科学会做义务工作,没有年轻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五年以前她离婚了,木久她的丈夫死了,这一段生活就此结束,木再有人提起。诺玛·简已到了一切都在发生变化的年龄,身心失调,因此安娜阿姨不是她理想的谈话伙伴,她们之间很少有共同语言。但她可算是诺玛所认识的人中最亲爱的人:“她改变了我的全部生活。她是世界上我真正爱戴的第一个人,而且她也爱我……有一回我为她写了一首诗(这首诗已经遗失了),我把它拿给一个人看,那个人读后流下了眼泪……那首诗的题目是俄爱她》。她是淮一爱我并理解我的人…,··她从不使我伤心,一次也没有过。她不会做这类事情。她是善和爱的化身。"

诺玛·简又经常去教堂了。这时她进了位于维什尔大街和桑塔·莫尼卡环形大道之间的爱默生·约尼奥尔高级中学的七年级。学校正处于市中心地位,对来自不同街区的学生都采用同一严格的班级体系。诺玛·简的地址用的是假地名,因为从贝尔艾尔(Bel Air)来的学生有汽车接送,用假住址大概可以搭乘汽车。她头一次看到汽车把学生们送到校门口。"我总是不声不响,有些学生常常管我叫'耗子'。在爱默生中学的第一年里我只有两件从孤儿院带来的浅蓝色衣服。安娜阿姨把它们放宽、放长,因为我又长了一些。即或如此,这两件衣服我穿起来还是不合身。我最常穿的是网球鞋,因为这种鞋只花98分钱就能买到,有时也穿墨西哥轻便凉鞋,这种鞋更便宜。"政府每月为在安娜阿姨家里寄养的这个孩子付给她30美元,而这个孩子则一心仿效简·哈罗,对未来充满了许许多多的幻想,她将来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诺玛响就是这样一个人,而且还不仅如此。她的雄心已溢于言表,尽管她仍穿着那浅蓝色的衣裳。"我12岁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16岁的孩子。我的身体发育起来,并且开始定型。"她从她的小"妹妹"那里借来一件套头毛线衫,其他几件衣服实在过于紧瘦。有一次她反穿了一件羊毛衫,这是她自己买的,因为孤儿院发的衣服实在太木合身了。对一位少女来说简在当时的衣服简直见不得人,她甚至有两次被打发回家去换衣服,她的寒酸格外显眼。"突然之间我觉得全世界都在看着我。甚至那些女孩也向我注视……"她后来回忆说,"在课间休息时,有六七个男学生向我挤过来。他们看着我的羊毛衫做鬼脸,寻开心,好像这件衣服是一块金子……放学以后有四个男生陪着我回家,推着他们的自行车在我身边走。我。已里有些激动,但我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我并不把我的身体看作与性有关的东西。它像是一个朋友,神秘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值得注意的是,现在她确实不再孤独了,有人向她表示"毫不掩饰的爱慕"。这回没有产生令人讨厌的结果,不过从这些赞赏和同情中并没有产生友善的关系,也没有感情的交流。她,这个已经有了安全感的少女,有一次发现一个姐妹的小游泳衣是那么漂亮,她借来穿在身上,竟因为穿着它又不得不浸在水里而感到遗憾。从此她开始成了众人注目的中心,像后来一样在那个位置上总是只有她一个人。

因为安娜阿姨得病,那位不倦地想充当他人命运的主宰者的格雷斯决定,再次把养女领回家来,这时诺玛·简

14岁了。同时艾列诺尔·戈达德(Eleanor God-dnd)也来到这个家,她是戈达德"博士"的第二个女儿,诺玛·简暂时有了一个同年的女友,而这个女友却成了做一切坏事的榜样。艾列诺尔亲身经历过她这个新姐妹以后被称为玛丽莲时为个人生活史所臆造的事情:她确实进过十多个孤儿院,确实有一个患精神病的母亲,她对作为父亲的"博士"没有多少记忆,这是传记作者斯普托所叙述的情形。"我所说的事情给诺玛·简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艾列诺尔如是说,当时所有人都称她为贝波(Bdbe──-一婴儿)。

在1941年6月诺玛·简离开爱默生·尤尼奥尔高级中学之前,她经常为校刊写稿。其中有一篇文章很引人注目:“如果我们分析过五百份左右的调查表,就会得出结论,男人们更喜欢富于梦想的金发女郎(原文就是这样)!百分之四十的男人喜欢头发深褐皮肤黝黑却有一双蓝眼睛的女人,只有区区百分之七的人说他们愿意和一个红头发的女人被意外事件抛弃到一个孤岛上……那好吧,就让我们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吧。"这是实现自我的预言。

现在她进了梵·诺伊斯高级中学的十年级,继续求学,但四个月以后,1942年初,"博士'突然被决定调往美国东海岸,贝波、格雷斯和"博士"都得搬走。诺玛·简再次陷入无家可归的境地。格雷斯木愧是她那个环境中耍手腕的高手,她安慰诺玛,她有"某一特别奇妙的办法"来妥善安排诺玛响。尽管如此,"从这一刻起她对格雷斯就不那么尊敬了。她觉得又一次被从一个寄养家庭里赶出来,重新回到原处……格雷斯对诺玛·简说,她的生活不会再无保证了,而现在这个贫苦的孩子却感到格雷斯违背了自己的诺言",这是吉姆·多尔蒂后来说的,他当然坚决支持格雷斯的美妙计划。

格雷斯极力促成诺玛·简和邻居的儿子吉姆之间日益明显的亲密关系。这个女孩又回到安娜阿姨的家里,这是件好事,尽管她又得转学。吉姆·多尔蒂(J讪DOUgherty)

20岁了,在洛克希德飞机制造厂Xi作。他开一辆老式的卡波里奥汽车,是一个大有希望的青年。他的母亲爱泽尔·多尔蒂(Ethel Doughop)与格雷斯共同谋划这件婚事。不久"美妙的事情"就被促成,显然,格雷斯想以此减轻自己的内疚。1942年6月1日诺玛·简年满16岁,6月19日她就与吉姆成婚。双方的母亲和格雷斯都没有出席婚礼,但一切都是她们筹划的,而且格雷斯始终相信一切都办得合情合理。

这一对新人住在谢尔曼标树大街上一所很小的平房里。"我是船长,我妻子是第~个水兵",吉姆自豪地宣布——不过,此后生活之船如开得歪歪扭扭。"我们之间几乎无话可说,这不是因为我们互相讨厌。我们只是没有什么可以谈的"。水兵(诺玛)这么解释。"她心中只有一件事,就是要当明星,为此她可以牺牲一切。我相信,格雷斯在这方面起了很大作用。"船长(吉姆)这么解释。吉姆希望的是诺玛能履行一个普通妻子的责任,而"明星"却不熟悉厨房里的活。玛丽莲爱惜她将烹而食之的动物。当吉姆带回来一只家兔,要剥掉它的皮的时候,她简直不知所措。据吉姆说,有一回下雨的时候,她甚至要把一头母牛牵到屋里来。多尔蒂也写过一本有关他的明星妻子的书《玛丽莲·梦露隐秘的幸福》,他写的首先是他带给她的幸福,然而她后来对吉姆的后继者(与玛丽莲有性关系的男人)之一电影导演艾利亚·卡赞所讲的却完全相反,她详细地叙说了吉姆的自私自利。她称吉姆为"爹爹"(她总是这样充满希望地称呼她的丈夫们),说她在他身边并没有安全感。吉姆说:“在精神方面她毫无疑问要比我强得多,她的思想更成熟,因为她的生活太艰难了。"但别的呢?

吉姆一直为洛克希德公司工作。有一个魁梧、强壮而又颇为自信的同事嘲笑他每天都吃鸡蛋三明治:“你的父母每天都给你做这种一楼一样的东西吗?”“你应该去看看我们家的老人(戏指玛丽莲,因为鸡蛋三明治是她做的)",多尔蒂开玩笑地自我解嘲,"但愿她看起来比你的三明治要好。"11年以后,这位同事不再为洛克希德公司干活了,他已经成了好莱坞男明星中的校使者,与玛丽莲·梦露在奥托·普里明格(Otto

Prendnger)执导下共同拍摄影片《逝者如斯》(《FluB ohneWedetheho)。这个人名叫罗伯特·米秋姆(RthertMitchum),当时大家只知道他木喜欢单调的食物,其他印象都很淡漠。

吉姆应征去前线打仗。他自己很乐意去,但首先他得到洛杉矶对面海湾中的圣卡塔林那岛去接受基本v;I练。诺玛·简和一只以前收养的名叫马格西的狗跟在他身后,这使所有驻扎在那里的人都很开心,因为那些人很少看到女人的脸,更少看到诺玛·简这样的女人:一个穿着紧身女上衣和运动短裤,牵着一只狗的女人,在众目暖暖之下亭亭玉立。她现在已经开始使用哑铃和杠铃来锻炼,以此来改善"她的材料(身体)"。有时,她在家里用一把扫帚帮助自己设法超越"重力定律",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喜欢引起吉姆的同事们的惊赞,但当他终于应征入伍时,她却陷入惊慌失措之中。阿瑟·米勒和他的同学以及志同道合的人奋起反对的这场战争她也同样不赞成,因为战争好像是一个竞争对手,夺去了她的丈夫。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想法。

玛丽莲搬到吉姆的母亲爱泽尔那里去。爱泽尔很快就设法为玛丽莲在无线电公司找了一份工作。玛丽莲给飞机零件涂油漆,同时还要在贮料间里工作。她因丈夫离去而若有所失。1944年她到芝加哥去看望格雷斯,这是她第一次跨出加利福尼亚的疆界。格雷斯正在竭力戒酒,但对诺玛的来访还是很高兴。接着诺玛·简又去西弗吉尼亚找艾列诺尔,最后又初次见到了格拉迪斯的长女贝尔尼斯·贝克尔。她与这个同母异父的姐妹并不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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