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就不能打个车去吗?”
“打车不是不方便,反正你大晚上也没事。”
“谁跟你说晚上没事的,我可是要约会的。”
“行了行了,快开车吧,派出所的同志都在那等着了。”
“你们刑警队可真闲,跳楼的事情也要管。”
安羽瞥了一眼副驾驶的林正,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周燕,脚下油门加大了一点。
“主要是因为发生了命案,派出所现在比较敏感,过去看一下也没事。”
安羽听到林正的话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在那专心的开车。
半个小时后,安羽三人到了一个小区门口,林正出示了一下证件,保安便升起了栏杆放他们进去。
远远的就看见前面楼栋下面警灯闪烁,而且还有不少围观的群众站在警戒线外议论,安羽将车子开过去,停在了警车的后面。
“麻烦让一下,我们是警察。”林正边出示证件边分开围观的群众,朝警戒线内走去。
“向所。”
进了警戒线,林正冲里面的一个警察喊了一声,正是那晚交通命案的副所长向军。
“哎!林队,过来了。”
“嗯、什么情况?”林正望着绿化带里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白布有几处都渗出的鲜血染红。
“死者叫刘勇,三十五岁,据他妻子说,刘勇吃过晚饭后,趴在阳台上抽烟,结果不知怎么就掉下去了。”向军对林正简单的介绍一下情况。
“这样吗?他家住多少层?死者家属呢?”林正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
“死者家住20层,家属刚才哭昏过去了,医生建议不要一直待在这里受刺激,现在正在家中,所里的女警在陪着,先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嗯,我们也上去看看吧。让你们的人帮围观群众都散了吧。”林正又看了一眼白布盖着的死者,便准备上楼去看看。
“行。”向军点了点头,便领着林正走进了单元楼,顺便让派出所的民警疏散群众。
周燕正准备跟着林正他们一起上楼,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安羽正蹲在一处绿化带前面。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安医生,你看什么呢?林队他们上楼了。”周燕好奇的走了过去。
“哦,那走吧。”蹲在那里的安羽听到后,便站了起来,直接朝着单元楼走去。
周燕在他走后,朝他蹲着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他刚才是在看两只拖鞋,两只男式拖鞋随意的散落在绿化带里。
“安医生、你刚才在看拖鞋?”等电梯的时候,周燕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安羽望着电梯正在变化的数字,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看到安羽的表情,周燕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安羽来到案发现场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了之前嘻哈的样子。
进了电梯之后,安羽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周燕望了望他也没开口。
“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二人刚走出来,便听见有女人哭泣的声音。
只见一户住户的房门是敞开的,门口还站着一个警察,正举着相机对着走廊的护栏拍照,哭声就是从门内传出来的。
二人走过去后,周燕直接进了房间,安羽则是靠在那里盯着护栏看了起来,还探头朝下看了一眼。
“同志你是干嘛的?小心一点。”拍照的警察看了安羽一样,开口提醒了一下。
“哦,我是跟林队长一起过来的,这小区的护栏也够矮的。”安羽听话的后退了一步,随意的说了一句。
“是不高,现在开发商为了美观,都喜欢装这种玻璃的,反正都不高,不过家里一般有孩子的都喜欢给封起来。”
听到安羽是跟刑警队一起来的,民警也没再继续问他的身份,边拍照边跟他也多说了两句。
听到民警的话后,安羽没有再开口,再次看了看护栏,便也走进了房门。
“他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啊!怎么就掉下去了呢!这让我以后怎么活......。”
“节哀顺变王女土。”
“你说他吃完饭没事去阳台干嘛,他这一走,给我留在这个世上,还有个什么意思啊!”
“王女土别哭了,你看你眼睛都肿了,人死不能复生......。”
安羽靠在玄关处望向房间内,沙发上一个女子正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面巾纸不停的擦眼泪,坐在她一旁的一名女警员,正时不时的安慰两句。
女子看上去二十七八岁,身上还穿着丝绸睡衣,虽然哭的梨花带雨,却也掩盖不住身上的气质。
看了几眼后,安羽便收回了目光,跟着打量起了整个房间。
房间的装修不是太高档,但也不是那种简装,客厅的东西摆放也很整齐,一旁的餐桌上面还摆着剩菜,和半瓶白酒。
安羽随意的看了一眼剩菜,见是那种打包的卤菜,一盒乱七八糟的素拼,还有半盒猪耳朵皮,一副碗筷,筷子还是一次性的。
眼神四下打量的安羽,看到一处开着门的卧室,便走了过去,站在门口便朝卧室扫了一眼。
这间卧室的位置,一看就是次卧,卧室内一张木床,被子也没有叠,房内还散发着一股酒味。
床头柜上面还摆放着一张结婚照,还有几个塑料小瓶,看上去像是装安眠药的瓶子。
依靠在门框的安羽,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后,便随意的接着转悠起来,转到了主卧的门口,
见门是虚掩着的,他伸手一根手指轻轻推了一下,顿时一股淡淡的清香传进他的鼻孔里。
他揉了揉鼻子,从半开的房门,装作无事的朝里面看去。
主卧要比次卧大了不少,房内也比次卧干净整洁多了,化妆台上的化妆品虽然种类很多,但都摆的整整齐齐。
房间内的空调还在开着,淡淡的凉意加上香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安羽看了几眼后,便又把房门轻轻的给带上,然后回到了客厅,林正与向所还在阳台低声聊着什么,
安羽看了他们一眼后,没有走过去凑热闹,又站回了玄关位置,望着还在哭泣的那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