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离开步行街后,林正开车来到了酒吧街。
虽然现在是中午时分,但因为是白天,很多酒吧都在关门,并未开始营业,不过林正也没有打算走访,这里同事昨天已经来过了。
他来的目的,就是开车重新走一下当晚凶手的路线,沿途看看有什么不同之处,能不能受到什么启发。
对此安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心里还在琢磨凶手伪装的事情。
林正手扶着方向盘,缓缓启动车子,车子从酒吧街的停车场开始出发,按照监控里的路线开始行驶起来。
车子开的不快,但窗外的景物仍是一闪而过,林正双眼不时看向路边的景物,特别有监控的地方,车速就会特意慢下来。
随着车辆的行进,一直把头靠在窗户上的安羽,眉头不经意皱一下,很快便又舒展开来。
他望着路边后移的景物,转头看向林正的时候,就在刚才的某一瞬间,仿佛坐在凶手开的车里一般,让他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这种感觉还没等他捕捉到,接着就转瞬即逝,让他心里跟猫爪似的难受,等他再想找到刚才那感觉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
对于安羽此刻心中的想法,林正并不知晓,他仍然在记着路边的监控,包括一些拐弯路口商家的监控。
“怎么停下来了?”正在沉思的安羽,感觉车子停了下来,随口便问了一句。
“到了。”林正看了安羽一眼,感觉安羽跟刚睡醒一样,怎么还迷迷糊糊的。
“到了?”安羽重复了一遍,这才看向了前面,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别墅区的门口。
林正这边跟安羽说了一句后,已经跟保安出示了证件,接着开车进了别墅区,一直到刘梦的别墅前面,这才停了下来。
刘梦的那辆豪华跑车,依旧停在门口的停车位上,不过周边也拉起了警戒线,车门上贴了封条,
刘梦现在的这栋别墅,门前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除了警察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别墅院门的墙边,摆放了不少祭奠的卡片鲜花还有蜡烛。
从卡片上的寄语可以看出,都是刘梦三人所在大学的同学师生送的,不过墙上面也有不少砸烂的鸡蛋。
想必这是刘梦三人霸凌的事件曝光后,有些气愤不平的人过来扔的,是非对错现在又怎么说呢,毕竟她们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林正二人直接掀开警戒线走了进去,林正走到院内站在那里四下观看,安羽则蹲到那些祭拜的卡片前面,看着那些卡片上的寄语。
在乱七八糟的卡片里,有一张黑色的卡片露出一角,看不见上面的字迹,安羽伸出手指捏住了卡片,直接让它露了出来。
“老林过来!”在卡片露在眼前的瞬间,看清上面的写的字后,安羽急忙喊了林正一声。
“怎么了?”林正闻声赶了过来,蹲到了安羽旁边。
“你看。”
安羽直接用手指向了那张黑色卡片,林正顺着安羽的手指看了过去,接着目光一凝,伸手就要将卡片拿在手里。
“指纹。”安羽提醒了林正一句,林正急忙收住了手。
"非善者杀之,非私刑也,乃天刑也"卡片上这段红字,格外的显眼入目,除了这句话,没有别的字,落款也是没有。
二人相视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了三个字“惩罚者!”。
接着林正便站了起来,快速走到了自已车旁边,路过刘梦车子的时候,他看了风挡玻璃一眼。
从扶手箱里找出了一双白手套和一个物证袋,返回到了安羽身边,戴上了手套,将那张卡片放进了物证袋。
一切做好之后,他这才取下了手套,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刘远的电话。
“喂、刘远,刘梦车里的行车记录仪,是不是被拿到队里了?什么时候拿的?今天早晨?行,我知道了,回队里再说。”林正问了几个问题后,便挂断了电话。
接着二人又转悠了一圈后,便准备离开回刑警队,走了几步林正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下来掏出了手机。
“喂刘远,你来别墅区一趟,把这两天的监控视频拷贝一下,主要是刘梦门口的以及大门处那里的,动作快点。”林正脸色看上去很是严肃。
如果这张卡片的主人真是“惩罚者”的话,那对于他们的案子来说,可是一个很大的突破。
说不定借助这张卡片,就能一举把凶手绳之以法,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想到,这凶手胆子也太大了。
杀了人还敢明目张胆的来放卡片,这简直就是在公然挑衅,可谓是有点过于猖狂了。
“接下来呢?我们在这等刘远?还是先回队里?”安羽站在别墅的大门口,望着眼前的别墅,问了林正一句。
“保险起见,先等刘远来了再说吧。”林正看了一眼手里的物证袋,跟安羽说了一声。
“那行,我四下转转看。”安羽点了点头,接着便到处转悠了起来,林正重新走进了别墅院子。
安羽先围着刘梦别墅的四周转了一圈,转着转着转到了别墅区围栏那里,他停下了脚步,望向这不怎么高的围栏。
看了一眼围栏旁边的绿化带,他走了过去,捡起一根地上的树枝,放在眼前皱着眉头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后,只见安羽手里拿着那根细树枝,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别墅区外面,然后沿着外面的道路,来到了刚才捡树枝的围栏处。
他再次看了看围栏,然后便蹲下来,看向围栏处的地面,还不时拿手轻轻扒拉一下草丛。
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并未发现什么,一无所获的安羽,脸上并未露出失望的表情,而是站起了身子,转身看向正对围栏前面的公园。
那里绿荫葱葱,一条小路蜿蜒的匍在那里,小路两旁茂密的植被,几乎把小路遮挡住了一半。
安羽皱着眉头看向那条小路,此刻那条小路就犹如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蟒,仿佛只要他走过去,就会瞬间被吞没。
天空似乎暗了下来,那蟒蛇的血盆大口之中,似乎出现了一双眼睛,一双猩红恐怖的眼睛,正幽深的盯着安羽。
“过完整个夏天忧伤并没有好一些......。”就在这时安羽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安羽打了一个冷颤,用力甩了甩头,将刚才脑海中的画面挥去,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