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刘梦的父母?!!!”
许江的病房内,林正安羽以及赵海一脸震惊的望向许江,三人皆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我杀了刘梦父母,我还准备杀林雪吴群的父母,可惜现在被你们抓到了,杀不成了,呵呵。”
许江出乎意料的没有抵抗,在林正询问一句犯了什么事后,直接竹简倒豆子的全部交代了出来。
在他看来,自已现在已经被抓了,早交代晚交代没有什么区别,迟早也都会被警方查出来的。
那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这样自已心里也痛快,关键是在他动手杀人的那一刻,他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许江,这事不是开玩笑,你怎么会对刘梦父母动手?我记得你那天离开刑警队的时候,刘梦的父母刚好也在刑警队,你怎么就突发奇想杀他们的?还有,他们现在在哪里?”
林正望着躺在病床上一脸病态笑容的许江,很是认真的盯着他的双眼。
说实话,林正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许江杀人了,而且杀的还是刘梦父母,按理来说他们没有交集才对。
完全没有交集的人,哪来的仇恨,而且还是生死之恨,难道会是因为刘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许江对刘月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林正问完许江以后,站在病床前面紧紧皱着眉头,心里也是不停的暗自猜测。
至于站在他旁边的安羽,听到许江的话后,则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面,看了许江两眼,脸上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
“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们?他们凭什么不能死?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那天在刑警队碰巧看到了他们,才下定决心动手的。”
许江头上还缠着纱网布,咬着牙撑着没有被拷住的那只胳膊,将身体向上移了移,赵海见状,上前摇起了病床,让他靠的舒服一点。
林正没有说话,安羽也没有说话,赵海更是没有开口,摇起了病床后,再次退回了刚才所站的位置,他们知道许江的话没有说完。
“自古以来,子不教父子过,刘梦她们做出那等事,又何尝不是他们父母的责任,就是因为他们的纵容,
以及他们自认为的三观,逼死了刘月以及阿姨,既然他们喜欢宠溺孩子,那就下去陪着她们继续宠溺,
不妨告诉你们,想杀刘梦她们父母的想法,在我心里早已存了很久,他们的住址以及生活习惯,这两年我早已摸的清清楚楚,
他们现在在哪?当然是在自已的家里躺着了,这个天估计快臭了,呵呵。”
说完许江再次笑了起来,笑的病态且诡异,双眼透着邪气,在安羽看来,许江的心理这几年已经病态很严重了。
“你真是个疯子!”林正在许江说完以后,严厉的看向他,接着连忙掏出了手机。
“赵海,我现在给辖区派出所打电话,你现在就赶过去,路上你给刘远打个电话,问他要个定位。”
拨通了向军的手机号码,等待接听的时候,林正对赵海下达了命令。
“好的林队。”赵海没有多问,直接脚步匆匆开门走了出去,
“喂、向所,我是林正,你现在抓紧时间带人去刘梦的父母家里,他们有可能已经在家遇害了,对、对,我还在医院,我让赵海赶过去了,一定要保护好现场,那先就这样。”
赵海刚走,林正这边的电话也接通了,便急忙开口跟向军说明了眼下情况,没有多余的废话,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看了许江一眼,又看了看安羽,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在病房门口接着给队里打去了电话。
“许江、你杀人了,不管什么原因,你都抹去了两条鲜活的生命,你不是审判之神,你不应该去这样做,你有想过你的母亲吗?她接下来该有多伤心,以后她的日子怎么过?”
坐在椅子上的安羽,看了一眼病房门口,透过房门的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正在打电话的林正。
又看了脸上依旧挂着邪笑的许江,安羽极其认真的开了口,眼中更是流露出一丝痛惜之色。
“安医生,你不用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要真说有遗憾,那就是遗憾我不是惩罚者,要不然也不会被抓到,我还可以继续杀了另外几人。”
听完安羽的问题,许江冲安羽咧嘴一笑,接着双眼看向了房顶,脸上没有出现迷茫之色,却尽显失落的神情。
此时的他,看上去很是冷漠,冷漠中透着淡淡的孤独,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已。
安羽没再开口继续问,因为他发现许江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他知道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许江一定还有话要说。
“你说我有没有想过自已的母亲,我肯定想过,她是我的妈,我怎么可能不管她,唉!安医生听过一句话吗?”
果不其然许江接着开口,最后扭头看向安羽,冲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说我听听。”安羽将身体在椅子上靠了靠,表情专注的望着许江。
他不知道许江为何流出眼泪,准确的说,不知道许江这几滴眼泪是为何而流。
是为了杀人后的忏悔?是为了对刘月的思念?是为了对母亲的愧疚?还是为自已今日的恐惧?
“一句老话,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拣细处断。”许江脸上没了笑容,望着安羽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
“听过。”虽然还不知许江此刻说出这话的含义,但还是认真的对他点了点头。
“我妈几个月前查出了癌症,晚期的,治不好了,我把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钱,都转到她卡上了,让她最后的时间能少受点罪,
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不动手的话,在我妈走后,我怕也没有生活下去的勇气了,也就没有了动手的念头,
那样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反正都是要走的,这样走的话,到了下面见到刘月,最起码能给她一个交代。”
望着安羽说完了心事后,许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便扭过了头,继续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安羽知道他不会再开口了,也明白他刚才的眼泪是为何而流了,安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许江后,便走出了病房。
“我先回病房了。”
病房门口安羽看了一眼正在通话的林正,轻声跟他说了一句,在林正点头后,他便独自朝自已的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