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随着惩罚者被判无期徒刑入狱,他所犯下的罪案,也渐渐被这座城市的人们淡忘。
百姓们过着每天重复的生活,上班下班、喝酒吃饭,日子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也许会在某些黑暗的角落里,发生着欺男霸女之事,偶尔会有警车呼啸而过,警笛的声音依旧响彻在夜空中。
庐市的市局里,刑警大队依旧有着忙碌的身影,罪案并不会因为惩罚者的消失,就永远的不会再发生。
......。
庐市某区的监狱,高高的铁丝围墙,将这里变成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劳教一天的犯人,陆续回到了牢房之中,陈发也走在这些犯人的中间。
身穿犯人套装的他,显得身体很单薄,要比之前在外面清瘦了不少,飘逸的发型也变成了光头。
少了头发衬托的他,对他的颜值并没有太多的影响,除了黑了一点,依然还很俊朗帅气。
陈发在法庭审判之前,由司法机关做了精神鉴定,确定其人格分裂,构成精神疾病。
由死刑改判为了无期徒刑,并终身不得上诉,为法院最终判决。
“砰!”的一道金属声,牢房的门被锁上。
因为有精神病,又是连环凶手案的凶手,陈发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
身体疲惫的陈发,躺到了硬板床上,双眼无神的顶着水泥天花板看着。
大概是因为太累的原因,不一会就睡着了。
“开门!开门!把门打开!陈发你个混蛋!”
无边的黑暗之中,一间玻璃房子飘荡在那里,就犹如飘荡在太空中一样,房内一个男人正猛砸房门。
他似乎并看不到外面的黑暗,也似乎不知道玻璃房子虚空漂浮,但从外面却能清晰的看到他。
房间内砸门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两年不见的安羽。
他也刚刚从床上醒来,醒来后,便发现被关在一个房间之中。
房间的四面墙,全都是白色的,没有看到窗户的存在,只有一个白色的房门。
房间内,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其余别的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简单的正方形房间。
安羽拉不开房门,冷静下来的他,想到了自已投河的事情。
自已在跳进水流之后,简单的挣扎几下,便耗尽了氧气,接着失去意识,至于后面发生的什么,自已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猜肯定是陈发,是陈发把自已锁在了这里,那是不是可以说陈发还活着,所以他气的在那里砸门。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砸了半天之后,除了能听见自已砸门的声音,别的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他不知道这间房子在哪里,不知道陈发把自已关在了什么地方,他唯一担心的是林正,
林正到底有没有抓住惩罚者?如果抓住了,他为什么又能把自已关起来。
安羽想不通,有点乏力的他,无助的靠着房门坐在了地上,迷茫的望着这个正方形的房间。
他到底怎样才能出去,难道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他注意到房间没有卫生间没有厨房,可他也没有感觉到要吃东西,更没有想上厕所的想法。
其实,他忽略的不止这些,他没有发现,整个房间没有电源的存在,房顶连个灯泡都没有。
整个房子,但是却如此光亮,犹如打开了白炽灯一样。
安羽低下头打量着自已,自已穿的衣服鞋子,正是自已那天跳水所穿的衣服。
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有泥点的存在,也没有水湿的痕迹。
“这个房间住的还满意吗?”
就在安羽低着头打量自已的时候,房间内突兀响起了一道声音,吓的安羽急忙抬头看去。
“你、你怎么进来的!”
安羽不敢相信的盯着房内一处,只见原本没有人的房间内,此刻陈发正坐在椅子上面,胳膊搭在桌子上,手指无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靠着门坐在那里的安羽,把手悄悄放到背后,摸了摸房门,确定了房门还是关着的,便更加疑惑了起来。
他有些紧张,有些害怕,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面,面对着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多少还是心有抵触的。
“很奇怪吧?慢慢你就习惯了,这房间,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唯独你,永远都不可能走出去。”
陈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跟变魔术一样,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根香烟,又不知在哪摸出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对着安羽的方向吐了一个烟圈。
“陈发!放我出去!”安羽双眼死死的盯着陈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整个人的他。
眼前的陈发,穿着一身蓝灰色白条纹的套装,脚上一双布鞋,剃着一个光头。这一看就是劳改犯的样子。
所以安羽心里更奇怪了,既然陈发是劳改犯,为什么还能跑出来?
“还是别想着出去了,出去等于没出去,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感觉就挺好,最起码不会辛苦干活。”陈发叼着香烟,微眯着双眼瞥了安羽一眼。
“我说了、放我出去!”安羽不会相信陈发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
“别想了,知道你今天醒了,今天特意来看看你,别说我不够意思,喏,这是你最爱看的小说《将在》,我给你带来了,最起码不会那么无聊。”
陈发说着丢到了香烟,至于香烟丢到哪里了,安羽没有看见,但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
“你个杀人犯!不放我出去!我跟你拼了!”安羽双手撑着地面,猛的站起来,大吼一声冲着陈发扑了过去。
“哐当!”安羽扑倒了椅子上面,椅子连带他自已倒在了地上。
但是他根本没有碰到陈发的身体,他趴在地上急忙回头,房间内没有陈发的影子,这家伙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他慌忙站了起来,睁大眼睛四下打量,陈发的确是不见了。
难道这是自已的幻觉,陈发根本没有出现过,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突然扶在桌子上的手,碰到了一个东西。
他急忙低头看去,陈发所说的那本小说,正摆在桌子上面。
这不是幻觉?那这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