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甜甜望着打开的电脑屏幕,望着那需要输入密码的界面。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要去输入开机密码,她手已经伸到了键盘几次,又缩了回来。
此时她是犹豫的,也是好奇的。
足足站在那考虑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她输入了开机密码。
进入了主界面,一个放在正中的文件夹格外的显眼,【打开这个文件】是这个文件夹的名字。
范甜甜吹了一下鼠标上的灰尘,将箭头移动到这个文件夹,连续按了两下,打开了这个文件夹。
文件夹打开后,里面都是视频文件,并且用1234标注了序号,
范甜甜点开了1号视频文件,里面出现了自拍视频,坐在椅子上的对着镜头的安羽。
“一个人最伤心的事无过于良心的死灭,一个社会最伤心的现象无过于正义的沦亡,这话是郭沫若先生说的,......。”
随着安羽的开口说话,范甜甜立马确定他不是安羽,而是她在监狱里看到的陈发。
范甜甜冷着一张脸,盯着视频里的陈发,耳中听着他说的话。
“我不知道站在电脑屏幕前的你是谁,是男还是女,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是惩罚者陈发......。”
夜很安静,胡同内也很安静,这个小院也很安静,屋内也很安静,除了电脑里的说话声。
当范甜甜从胡同内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1点多,马上就要到凌晨了。
她站在胡同口的马路边,望着马路上来回行驶的车辆,明显要比之前少了许多。l
基本上都是出租车,还在为生活忙碌着,她伸手拦下了一辆空车,然后坐了进去。
把头靠在车窗上,她脑海里全是陈发的监控画面,陈发讲述着世界的不公,以及他所杀之人犯下的罪恶。
她现在大脑很乱,乱的简直是一塌糊涂。
“你好,到了。”
“嗯?哦!不好意思。”
就连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她都没有发现,在司机的提醒后,这才急忙付了钱下了车。
“人人都可以成为惩罚者,人人都可以成为正义的审判,躲在暗处的幽灵,也可以化身为除恶的神明。”
走在小区内,她想到陈发说的最后一句话。
......。
监狱之中,陈发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屋顶发呆。
待巡查的狱警走过后,他一只手缓缓的伸向被褥下面,从床缝之中摸出了一小片石头。
为什么说是一小片石头,这原本是陈发放风期间,无意捡到的一块小石头,被他带回房间后,天天打磨。
已经磨的跟刀片一样,边缘很是锋利,别看这还没有拇指大的石头片,他已经试过了,轻而易举就能划破人的皮肤。
他将石片放在眼前,反复的看了几遍,又重新塞回了床缝之中。
然后闭上了双眼开始睡觉,他只希望天赶快亮起来,因为他将迎接美好的明天。
“你手里拿的什么?”正躺在床上的安羽,猛的起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房内的陈发。
陈发此时正坐在椅子上面,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石片,听到安羽的声音后,他抬头看向了安羽。
“你可以叫它石头,也可以叫它凶器。”陈发勾着嘴角冲安羽挑了一下眉毛。
“你、你还要杀人?你已经在监狱里了,还不悔改吗?”安羽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石片,脸上出现了愤怒之色。
他真的不懂陈发,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竟然还想着行凶杀人。
关键是他要杀谁?这里是监狱,杀狱警?还是杀犯人?
不管是杀谁,结果都会好不到哪里去。
“你怕了?你又怕了?呵呵,放心,我不会乱杀无辜的,有些人应该被判死刑的,不应该继续在这里服刑的。”陈发鄙视的看了安羽一眼。将手中的石片抛向了安羽。
安羽急忙伸手去接,但是什么也没有接到,石片在落入他手中的那一刻,直接消失不见了。
“你要杀犯人?这里是监狱,杀了人你还认为自已能逃脱吗?”安羽收回双手,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陈发的身边。
“我为什么要逃?安羽、我不逃了,等我做完了事情,一切也该结束了。”陈发脸色突然变的认真起来,有些惋惜的看着安羽。
“一切结束?什么意思?你要干嘛!”安羽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就是结束啊!你、我,都将不会存在了,就不用再为这个身体争来争去了。”陈发耸了耸肩膀,离开了椅子,走到房门处,把手伸向了门锁。
“你不是一直好奇门外面是什么吗?看看吧。”陈发说着转动了门锁,拉开了房门,回头望了安羽一眼,将身体让了出来。
“你把门打开了?”安羽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发,跟着走到了房门处。
“这里是?”安羽看向门外后,吓的后退了一步。
因为门外是一片漆黑的世界,什么都看不见,没有一点光亮的存在。
并且在他靠近房门的那一刻,黑暗中仿佛有一种吸力拉扯着他,似乎要把他拽人黑暗之中。
“看到了吧,即使门打开,你也出不去的,这个房间并不是为了关着你,而是为了保护你,安羽,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了?没有这个房间的存在,你早被黑暗撕碎不存在了。”
陈发依靠在门框上,安静的望着黑暗处,声音不悲不喜的说着。
“我已经死了?”安羽脸色变的苍白,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已死了,他之前不是还出去见了范甜甜。
不过,很快陈发就说到了这个。
“是、你已经死了,在你跳下水库的时候,已经死了,我只能拼命救下你这一点意识。”
陈发关上了房门,再次走到椅子旁边坐下来,路过安羽的时候,并不理会站在那发懵的安羽。
“不是我不让你出去,而是你出去的时间有限,半个小时是你的极限了,还有就是,你这意识的存在也快到了极限了,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坐到椅子上后,陈发望着安羽,言语中满是遗憾和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