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空中阴云密布,乌云低沉的压向大地,原本燥热的天气,越发显得闷热。
上午干完活,陈发跟随一众犯人到了食堂,打完饭后,他坐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角落。
吃了几口饭后,他抬头四下看了起来,最后目光落在离他不远的两个犯人身上。
这两个犯人,一个是犯了拐卖儿童罪,一个是猥亵幼童罪,分别判了十五年与十七年。
如今二人已经在这所监狱里,服刑了四年了。
陈发盯着他们的后背看了一会,便收回了目光,继续低着头在那里吃饭。
然后趁狱警不注意的时候,从鞋里悄悄取出了石片,反握在手心里,再继续装作无事的吃饭。
在狱警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的时候,他扒下了盘子里最后一口饭,然后端着盘子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端着盘子,脚步放的很慢,端着盘子的手暗自用力。
很快他就走到那两名犯人的桌子前面,他停了下来,将手中的盘子朝前面扔了出去。
“哐当!”盘子落地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犯人的注意,那两名犯人也不例外,也是抬起了头。
就是现在,陈发没有丝毫的犹豫,快速走到了二人的身后,手握着石片,快速划过二人的脖子。
他用了最大的力气,大力使得他自已的手心,也被石片划破,这些他不在乎。
他只想所有力气都用上,这样才能保证速度够快,伤口更深,流出的血才会越多。
“啊!杀人啦!”
陈发的举动,很快引起别的犯人注意,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有人大声喊了出来。
“别动!”闻声的狱警也急忙朝这边跑来,边跑边掏出警棍,冲着陈发厉喝。
望着被杀的两个人,跟小鸡似的躺在地上,捂着脖子在那抽搐,陈发笑了。
看了一眼手里带血的石片,随手扔到了地上,然后缓缓的跪到了地上,接着整个人抱着头趴在地上。
“拜拜。”趴在地上的陈发,扭头刚好可以看见那两个人双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冲他们无声说了一句再见。
“拷起来!先关禁闭室里!”
几名狱警上前给趴在地上的陈发戴上了手铐,接着两名狱警押着他离开了犯人食堂。
余下的狱警,急忙查看两名犯人的伤口,并用对讲机汇报了这里情况。
看二人的样子,急需救护车送医院抢救,至于剩下的犯人,也被疏散离开了这里。
“砰!”的一声!禁闭室厚重的铁门被关上。
陈发站在禁闭室的铁门旁笑了一下,然后走到角落靠墙坐了下来。
看了一眼双手上面的鲜血,血液正在干涸,趁着还没全干,他在眼前的地上,写下了“惩罚者”三个字。
然后,他伸手摸向了另外一只鞋,从里面又掏出了一个石片。
他原本就是准备了两块石片,一个是为了杀那两个犯人,一个是为自已准备的。
他咧嘴笑了一下,反复看了石片几眼,然后把石片搭在了手腕上面。
接着猛一用力,眉头皱了一下,闭着双眼靠在了墙上。
黑暗虚空中的玻璃房里,安羽有些疲惫的躺在床上,或许陈发说的对,他感觉自已快要散了。
“很难受吗?再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了。”
就在这时,陈发出现在了房间中,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出现后不是精神抖擞的样子,反而看上去有些虚弱。
他弯着腰,伸手拉过来了椅子,摆到了床边,然后坐了下来。
“你这个样子?”安羽看到陈发的样子,躺在床上无力的问了一句。
“这算是你第一次关心我吗?这种感觉还不错,呵呵......。”陈发苦笑了一下,接着摸出了一根香烟,叼在了嘴里。
“帮个忙,点个火。”陈发叼着香烟,往安羽身前凑了凑。
安羽这才发现自已手里多了一个打火机,再看看陈发的守,手腕处一道血红的口子,另一只手正按在那里。
“你受伤了?你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安羽费劲的抬起胳膊,给陈发点着了香烟。
陈发仰起头,用力吸了一口烟,脸上露出痛快的表情,这才低头看向了安羽。
“做完了!一切、一切都结束了。”陈发叼着烟笑了一下。
“一切?我跟你也是吗?”安羽扭头望着陈发,他感觉陈发也是越来越虚弱。
“对、以后你不用我再保护了,我呢,也不占着你的身体了,都结束了。”陈发再次把头仰了起来,靠在了椅背上面。
“结束了也挺好。”
安羽放在床上的胳膊,颤抖着抬了起来,慢慢的伸向陈发,然后拉住了他那只受伤的手,把他的手握在了手心里面。
仰着头的陈发,感受到了安羽手上传来的温度,他吐出了嘴里的香烟。
他笑了,笑着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这个悬浮在黑暗中的玻璃房子,开始出现了裂纹。
随着第一块玻璃的碎掉,飞入了黑暗,便开始一块块的碎裂,飘进了黑暗。
此时躺在床上的安羽,他的手与陈发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对于碎裂的房子,他没有丝毫的感觉。
因为,他在陈发闭上双眼后,也跟着闭上了双眼。
“犯人自杀了!”
一个小时后,禁闭室的铁门被打开,狱警看到眼前的一幕,愣在了原地。
只见陈发靠在角落里,一只手还拿着石片,另一只手耷拉在地上,手腕处割开的伤口,已经没有鲜血流出了。
因为鲜血早已流淌了一地。
守法法如伞,违法法如剑。
世界上唯有两样东西能让我们的内心受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一是我们内心崇高的道德法则。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