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白哲回答时声音紧张。
“那是……南希!我甚至能从这里看到她的金发,她穿的衣服也确定无疑!”
“这……”
李向欣目瞪口呆,双手捂住嘴巴。听说继郑文琦之后,南希也被发现处于异常状态,她可能已经无法思考了。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张政急切地问道。
“她死了吗?”
“从这里看不清楚……她一动不动。”
形势极为严峻,这时,江晓诗面带惨白的表情,抓住郝臻的衣角大声说道。
“喂,喂!如果不确定她是否死了,我们就应该赶紧去救她!她可能还活着呢!”
“对,对!鲁白哲,按计划打破那扇窗户,进入北通道,检查南希的情况!我去找能用来砸的东西!”
“好的。”
鲁白哲回答后,郝臻在附近的架子上找到了一根铁管,递给了鲁白哲,鲁白哲接过铁管,站在梯子中间,用力挥起铁管。
“我来了!”
所有人屏息凝视,鲁白哲将铁管猛砸向水槽的玻璃,经过几次重击,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玻璃向走廊一侧破裂。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去北通道……”
鲁白哲刚松了一口气……就在那一刹那。
“咕……?”
突然,鲁白哲在梯子上面部扭曲,张政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什么……
“咕……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鲁白哲在梯子上向后仰倒,喷出白沫,直接落在水槽底部的郑文琦尸体上,他短暂地抽搐几下,但很快就不再动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态,张政等人愣住了,钟燕第一个反应过来。
“糟糕!”
他边喊边立刻向所有人下达命令。
“从这里离开!”
“什么?”
“快从这个北区出去!”
“离开?但是,鲁白哲怎么办!我们得救他……”
“没用的!已经太晚了!快点!”
钟燕的强硬口吻使得江晓诗和李向欣快要哭出来,急忙跑出北区,张政、郝臻和郑涛也跟随着他们,钟燕最后离开北区并关上了门,所有人都坐在大水槽旁的空地上,姜茹的尸体就在他们附近。
“你这是干什么?把鲁白哲留下……”
郝臻愤怒地向钟燕质问,钟燕则悲愤地喊道。
“我太大意了!没想到他会走这一步……”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鲁白哲突然……”
郑涛的话未完,钟燕脸色苍白地给出了惊人的回答。
“可能……那是毒气。”
“毒气?”
这个惊人的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钟燕沉重地解释说:
“以前在训练中见过受害者的录像,可能是氯气毒气,它充满了一楼的北通道,当玻璃破裂时,毒气进入了水槽,鲁白哲吸入了毒气并倒下,现在,二楼北区也已经充满了毒气,如果我们回去,我们也会被它连累。”
这出乎意料的武器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毒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我猜,可能是混合了厕所里的清洁剂产生的,一楼和二楼的厕所里的清洁剂都用光了,也许别的地方也还有储存的。”
“那些清洁剂……通常写着'混合危险'的那些吧!”
郝臻脸色难看地说。
“混合两三套就足以产生足够的气体,污染整个北通道了。如果鲁白哲说的对,真的有南希倒在那里,那她倒下的原因也很可能是这毒气。”
“这太糟了……”
郑涛无法言语,张政则指出了由此产生的问题。
“如果一楼北通道充满了毒气,我们就陷入了困境,至少这意味着我们不能通过一楼北通道强行突破逃生了,现在二楼北区也无法进入,而且我们也不能再使用那个留在北区的梯子了,更糟的是……”
“如果这是某人的所作所为,那么只需打开通往一楼北通道的门,就可以杀死我们所有人了。”
钟燕的这句话让李向欣和江晓诗发出小小的尖叫,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我们最好回到一楼去,再呆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郑涛终于开口,提议大家离开,没有人反对这个建议。
郝臻忽然提出这个问题,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郑文琦和鲁白哲已经死亡是毫无疑问的,我们亲眼见到了郑文琦的尸体,鲁白哲则是在我们面前死去的,我不认为那是演戏。”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
郑涛疲惫地附和道。
“根据鲁白哲的话,南希似乎也倒在了充满毒气的一楼北通道。我们没亲眼看到,现在也无法去确认,如果那是真的,那么在充满毒气通道中的南希生存的可能性几乎是绝望的,而且,在那种情况下,鲁白哲说谎的可能性也很低。”
“一下子三个人就死了……现在只剩下六个人,虽然我觉得台风快要过去了,我们不能在救援来之前再有人死去。”
张政的话让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紧张的表情。
“更何况,救援可能更危险,既然一楼北通道和二楼北区已经充满毒气,那很可能一楼北通道和一楼西通道之间的门也被关闭了,如果门是开的,就不会出现充满毒气的情况,因此,如果救援队不小心打开通往一楼北通道的门,他们也可能会被毒气击倒,这样可能会因为危险而推迟救援,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们必须设法从这里逃脱……”
郝臻不满地望向一楼南通道和一楼西通道之间被关闭的西南门,如果要逃脱,那里是唯一的出口,在当前情况下,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打开那扇门。
“……为什么那两个人会放弃守卫,擅自行动呢?”
郑涛发问,张政陷入思考。
“这也是个谜,而且,如果南希真的倒在一楼北通道,那意味着她以某种方式进入了被封闭的一楼北通道,问题是她是何时又是如何做到的。”
这时,李向欣犹豫地举起手。
“那个,至少在我和鲁白哲换岗时,他们两个都还活着,那是在午夜十二点……”
“是的,那时候他们的前一班看守是你,这意味着至少在午夜十二点,那两个人肯定还活着。”
“我们发现尸体是在凌晨三点过后,推定死亡时间在这三个小时内,现在鲁白哲已经死亡,关键的尸体也被毒气隔离了,我们无法进一步缩小死亡时间范围,当然,由于缺乏守夜人的目击,与姜茹的案件不同,我们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
郝臻的话没有人反驳,本来应该证明人进出的看守自已被杀,这已经是无可奈何的事实了。
“不管怎样,问题是南希是如何进入一楼北通道,如果门是由凶手关闭的,那么凶手自已可能留下了门。”
“然后,一旦进去就立刻关门,慢慢用毒气杀死她,对吗?"
郝臻谨慎地说道。
"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不对,而是有疑问,从情况来看,南希和郑文琦应该是两人一起行动的,为什么他们会在不同的地方被杀呢?假设南希确实在一楼北通道被封闭并被毒气杀死,那么一直和她在一起的郑文琦为什么会默默地看着?难道他没对关闭门的凶手做出反抗吗?"
"这个……"
确实,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他们两个是分开行动的怎么样?"
李向欣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建议,郝臻并不买账。
"在这种已经发生了凶杀的情况下,你认为他们会冒险单独行动吗?我真的很难理解那两个人的行为,在姜茹的事件中,我们主要考虑的是不在场证明,老实说,对于这次事件,我甚至不知道应该关注什么,不好意思,但……这真是个让人感到不舒服的事件。"
郝臻的这番话让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对受害者的行动感到莫名其妙,根本无法推进任何思考,时间就这样在沉默中流逝。
"……听着!"
突然间,郝臻低声开口,紧接着说出了所有人都不愿提及的问题。
"你们认为是谁做的?"
一瞬间,场中弥漫着另一种意义上的紧张气氛,然后,张政以严肃的面容回应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