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糊涂了,到了昨天这个阶段,虽然事情变得模糊不清,现在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查明谁是凶手,这明显是一起人为的谋杀案,既然是谋杀案,就一定存在凶手,那么这个凶手是……"
"可能就在我们中间?你是这个意思吗?"
当这句话再次被提出时,幸存的成员们各自展现出了不同的反应:有的人表面上保持冷静,有的人露出了疑惧和疑虑的表情……
“但是,根据昨天的情况,这种可能性应该已经被否定了,因为关于姜茹的谋杀案,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团结一致,不怀疑其他人。”
“结果却是发生了新的谋杀,当然,我并没有完全放弃像昨天所得出的第三者犯案的可能性……在这个时候,我要问你们,你们真的对那个结论感到满意吗?你们真的相信在这废弃的海洋馆中除了我们之外还有第三者吗?”
再次,没有人能回答,事实上,虽然昨天因为不想相信凶手在我们中间,而急于接受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的结论,老实说,很难相信在这座偏远岛屿的废弃建筑物中存在第三者,而且,情况已经不允许我们再抱有任何乐观的愿望,这实际上意味着,必须严肃考虑昨天模糊未决的“我们中可能有凶手”的可能性。
“不妨问一下……这里有人愿意自首吗?”
郝臻的提问让所有人都惊愕,没有人举手,当然,郝臻本人似乎也没有期待会有人举手,他的目的似乎更多是为了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嗯,如果有人那么容易自首,那就不会发生这种过度的犯罪了。”
这时,江晓诗突然惊呼起来。
“什么啊!你就这样决定我们中间有凶手了……”
“那你说是谁做的?我说过,第三者作为凶手的可能性极低!难道你想说五年前死去的陈森博土的怨灵是凶手吗?”
郝臻略显激动地说,张政用压抑的声音提醒郝臻保持冷静。
“郝臻,冷静点,盲目地怀疑只会导致疑心生暗鬼。那样只会正中凶手的下怀。”
“但是……”
“本来,如果我们中间有凶手,昨天姜茹被杀时的不在场证明就是问题所在,无论多么可疑,有了不在场证明就只是空谈,你不会真的认为昨天姜茹被杀和今天的三人谋杀是不同人所为吧?”
“是……的确如此。”
再怎么想,也不愿意相信这座岛上有两名凶手,而且,纯粹直觉,这一连串的过分犯罪显然更像是同一个人所为。
“如果我们中间真有凶手,那就意味着昨天的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
郑涛沉思后说道,然而,李向欣提出了反驳。
“但是……昨天我在水槽前画画完全是偶然的,没人能预料到我会从凌晨两点一直画到早上,基于这种不可预测的行为来伪造不在场证明……那可能吗?”
“问一下,凌晨两点开始画画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钟燕的提问下,李向欣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是巧合在两点左右醒来,因为睡不着就心血来潮从筏上下来开始画画,所以,没人能预测到我的行为。”
接着,郝臻反驳说:
“换句话说,这个不在场证明只有李向欣你自已能控制。”
“确实如此,在这种情况下,首先会怀疑的就是李向欣本人,如果她是凶手,做出如此将自已置于危险境地的事情是难以想象的。”
张政立刻回应,讨论陷入僵局,重要的是,尽管存在怀疑,在姜茹谋杀案中建立的不在场证明手段的细节仍然不清楚。
这时,钟燕提出了意见。
“虽然昨天否定了这个想法……王聪是凶手的可能性我们就不需要考虑了吗?如果凶手不在我们之中,那我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确实,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也需要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了,毕竟他是邀请我们来这次巡航的人。”
郝臻陷入沉思,这时,郑涛以略显复杂的表情补充说:
“不,还有一个可疑的人。”
“是谁?”
“是南希,毕竟,我们都没有亲眼看到她的尸体,只是鲁白哲说在北通道看到了她倒下的样子,而且那个鲁白哲也已经死了,我们无法确认他是否真的看到了南希的尸体,因此我们也需要怀疑南希是否真的死了。”
“鲁白哲在说谎?我刚才也说了,他那种状态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不是说鲁白哲在说谎,而是说他可能看到了疑似南希尸体的东西,他只是说从那边可以看到金发,且那人穿着南希生前的衣服,我们现在无法确认那确实是南希。”
确实,从逻辑上讲,生还者中没有人真正确认过南希的尸体。
“而且,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可以解释为何今天的谋杀事件发生了,换句话说,让某人确认南希的‘尸体’,然后杀死那个目击者,使我们无法确认‘南希的死亡’,从而演出了整个场景。”
这个推断具有一定的说服力,所有人都沉默思考。
“……这个推理有道理,那姜茹被杀的案子的不在场证明怎么解释?确切地说,南希在死亡推定时间并没有离开木筏,对吧?”
“是的,那个时候,我没看见南希,当姜茹的尸体被发现跳进水槽时,南希小姐确实是从木筏上露面的。”
李向欣清晰地作证,张政边思考边缓缓说道:
“也就是说,她在姜茹的推定死亡时间一直在木筏上……实施犯罪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郑涛的说法也是不容忽视的事实,至少在我们实际确认南希的遗体之前,这个假设还是值得我们保留的。”
面对郝臻的话语,张政也不得不点头同意。
“但是,如果王聪和南希是犯人,他们到底藏在哪里呢?我们被困在这里,我觉得犯人也不能从外面进来……”
李向欣羞怯地提出疑问,这确实是个问题。
“充满毒气的一楼北通道、二楼北区,还有那个散发着异味的冷冻室,躲藏在那里是不可能的,除此之外的地方,我们刚才已经全部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人,这点大家都知道。”
实际上,在从二楼返回这里之前,他们已经彻底检查了二楼的东侧区域,南区、饲料室和厕所也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下来后他们又检查了一楼的厕所等,至少在目前张政他们可以到达的范围内,没有发现任何第三者潜藏的迹象。
对此,郝臻表情凝重地说道:
“不,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检查。”
“那是哪里?”
“不用说也知道,二楼大水槽上方的猫行道另一边……二楼的西区域,之前因为猫行道明显生锈,我们没法过去,如果那猫行道还能使用的话……”
所有人都露出沉重的表情,的确,必须考虑这个可能性。
“实际情况如何?那个看起来随时会坍塌的猫行道,真的能过去吗?”
“这只能实际测试了,如果失败,就会掉进充满腐烂海水的大水槽,从那情形看,不知道水中滋生了什么细菌,如果不小心,可能会危及生命。”
钟燕严肃地说。
“也就是说,如果要验证,就得拿命去赌,怎么办,还要去西侧看看吗?”
面对郝臻的提问,没有人作答,诚实说,风险实在太高。也确实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
“没有讨论的余地了,如果那边真的有犯人,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决定了。”
郑涛的话让张政沉重地宣布,虽然没必要所有人一起去,最终经过一番讨论,张政、郝臻、钟燕三人决定实际进行搜索,而郑涛、江晓诗、李向欣则留在南通道。
“请小心。”
“嗯,我们不会大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