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果使得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骚动,何野严肃地问道:
“也就是说,被害者以前是那个海洋馆的饲养员?”
“她大约三年前开始活跃为专栏记者,在此之前做为饲养员是完全有可能的,此外,我们重新调查发现,她曾在四川大学理学院攻读海洋生物学,并在那里取得了饲养员的资格,七年前,她毕业后被陈森海洋馆聘用。”
“五年前那起事件发生后,海洋馆关闭,她三年前转行成为专栏记者,可是,为什么她要转行?按理说,她完全可以继续在其他海洋馆找到工作。”
然而,何野似乎已经有了某种程度上的预感,欧阳轩也是如此,他解开了双臂,低声嘀咕道:
“考虑到的可能性是……被害者对那起事故持有怀疑。”
“为了调查事故的真相,她才转行成为专栏记者?”
确实,这样一来,整个故事似乎更加合理了。
“当然,我们还需要调查陈森与被害者之间的具体关系…如果陈森对她而言是重要的人,那么她为了探究其事故死的真相,采取行动也是合理的。”
“即使如此,仍然存在问题。”
何野指出了其中的疑问:
“然而,无论情感如何,官方结论仍然是事故,当时的同事对死亡的性质进行了严格的调查,并最终定性为事故,理应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陈森的非正常死亡事故。”
接着,另一位警员提出疑问:
“即便如此,她为什么会在王聪的帮助下去调查那个别墅呢?目前而言,黑岛海洋馆的事件和王聪别墅的事件之间并无直接联系。仅仅是因为两起事件都发生在深中市,似乎有点牵强。”
面对这个问题,欧阳轩认真地点头:
“确实,基于目前的调查情况,我们还无法给出确切的回答,如果被害者在王聪的协助下调查这个案件,并且假设她认为别墅中的人是调查对象,那么现在失踪的他们可能的所在地就可以推测出来。”
“所在地……难道?”何野目瞪口呆,欧阳轩缓缓点头。
“或许……他们可能在那个海洋馆所在的黑岛上?”
这个想法让全体会议参与者哗然,欧阳轩继续淡定地推进自已的推理。
“首先,在台风即将到来的情况下,还决定出海本身就很不寻常。如果这是利用台风作为掩护,以“避难”为名将成员引到黑岛上,那么这一行动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面对何野的问题,欧阳轩摇了摇头。
“现在还无法确定具体原因,如果王聪和被害者认为成员中有人与五年前的事件有关,可能是想借助前往那个岛来引发某种反应,也就是说,王聪带领成员到岛上以观察他们的反应,同时赵思迪负责检查成员的个人物品,寻找证据……这样的计划也不是不可能。”
“那意味着……”
何野难以置信,虽然这只是欧阳轩的假设,也无法完全排除这种可能。而在此刻,欧阳轩偶然瞥了一眼陈妮,继续说道:
“而且,如果成员中真的有人涉及五年前的事件,并且这个人事先以某种方式得知了王聪他们的计划……那就存在了谋杀被害者的‘动机’。”
何野倒抽一口气,欧阳轩的这番话明确暗示了可能有人在成员中对赵思迪下毒。
陈妮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她感到头晕目眩,旁边的胡可立刻伸出手来稳住她。
“不管怎样,都应该好好查一下所谓的黑岛,如果他们在那里,那就是大发现,如果不在,至少也能证明这个推理不成立,无论如何,对调查都有益。”
“…的确是这样,只是……”
何野说着,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窗外,虽然台风移动缓慢,深中市还处于其势力范围内,外面的风雨正猛烈地袭击着窗户。在这种情况下,派船或直升机出海无疑是自寻死路。
“预报说可能要到明天早上才能脱离台风……真是令人焦虑。”
何野语气中满是遗憾,会议室内一时间笼罩着沉重的氛围。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刑侦支队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接线的警员接通了电话。
“是的,这里是刑侦支队…嗯……是吗?”
接电话的警员表情严肃。,全体会议参与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警员在电话中交流了一会,然后神情严峻地挂断电话,转向何野。
“所长,这是来自美国关于那位南希小姐身份的回复。”
“怎么说?”
“南希小姐所工作的证券公司确实存在,公司方面回应说,没有名为南希的员工。”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会场上的每个人都互相对视。
“确定吗?”
“是的,我们还特地向她所声称的转岗的中国分公司进行了确认,答复是一样的,换句话说,她至少在职业上是在做假。”
这一意外的发现让陈妮感到一头雾水,然而,在她还没弄清状况之前,讨论已经进展了。
“那么她到底是谁呢?”
“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通过美国大使馆请求fbl紧急确认了她的真实身份,考虑到她曾在中国的大学留学,她的名字应该是真的。根据fbl的调查,确实找到了一位符合她描述的人。问题是她的职业……”
“是什么?”
在刑事透露下一个事实时,全场再次哗然。
“她是旧金山市警察局的杀人案调查员,这才是南希小姐真正的职业。”
这一消息让整个刑侦支队再次陷入混乱,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南希更详细信息也到达了现场。
“她在大学期间确实曾在深中大学留学,毕业后回国并加入了旧金山市警察局,在那里成为了刑事案的调查警员,她虽然没有什么轰动的业绩,被视为是那种稳扎稳打进行调查的类型,不过,据fbl从市警那里了解到,她半年前提交了一年的休职申请。”
“……她声称因工作转职来中国的时间正是在那之后,对吧?”
何野的确认使陈妮苦笑,无奈地点了点头,老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地展现出背后的真实面目,陈妮不知道该信什么才好,事态显然不会等待她的心理调整。
“还有…我们从旧金山市警察局那里获悉,在过去几年里,有一位中国人频繁与她接触。”
“中国人?”
“是的,而且,出人意料的是,那个人就在我们这里的名单之一。”
刑事指着白板上的一张照片,那是网球运动员郑文琦的照片。
“郑文琦?”
何野和其他人对这一发现反应各异,场面再次陷入紧张的气氛中。欧阳轩淡然自若,似乎早有预感,而陈妮则是彻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事件搅得心烦意乱,陈妮不知不觉中低声呢喃着,与此同时,警员继续其淡定的汇报。
“郑文琦是一位职业网球运动员,因比赛频繁前往美国,每次去美国,他都必然会与南希见面,虽然他对周围人说过他们是老朋友…”
“所以,郑文琦和南希之间有联系?”何野沉思。
“另外,作为网球运动员的郑文琦有一个名义上的赞助商,就是名为‘好脉饮’的饮料公司,实际上,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幕后赞助商,那就是……”
“不会吧…聪本科技?”
何野的猜测得到了警员的默认。
“所以,郑文琦,王聪和南希之间存在联系,现在的受害者赵思迪也与王聪有关联,虽然多数人是大学时代的同学,这种联系实在是异常。”
“听起来不像是偶然。”
欧阳轩平静地插言。
“或许,不仅是王聪,郑文琦和南希也可能是赵思迪的帮手。”
所有人的视线转向了欧阳轩。
“也就是说,不只是王聪,郑文琦和南希也可能是赵思迪的同谋?”
对于何野的提问,欧阳轩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如果现有信息属实,至少郑文琦和王聪知道南希是警察,尽管如此,王聪还是告诉陈妮她的职业是在证券公司,这表明王聪有意隐瞒她的真实身份。”
“的确如此。”
现有的信息使王聪的行为看上去充满了疑点。
“为什么要选择这两个人呢?如果他们是同谋,那意味着王聪和赵思迪必须确信这两人与五年前的事件无关,否则,他们不会将其纳入内部团队,他们是如何做出这一判断的?”
一名警员提出了疑问,欧阳轩的回答却异常简单。
“可能是……因为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
“根据刚才的讨论,如果五年前的事件确实涉及第三方杀人,那么从现场情况来看,如果不亲自在场,几乎不可能实施犯罪,因此…”
“是指五年前事件发生当天的不在场证明吗?通过查证他们在事件当天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从而将他们排除在犯罪嫌疑人之外?”
何野表现出其敏锐的洞察力。
“虽然现在他们不在,我们很难检查他们五年前的不在场证明,无论如何,我们应该收集尽可能多的信息,直到台风过境为止。”
“的确如此。”
在欧阳轩的建议下,何野点头同意,警员们的面部表情变得更加坚定,陈妮从后排座位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随着警员陆续离开,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