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讨论结束了,我们也该出去了。”
“啊,好的。”
欧阳轩的突然提议让陈妮略感慌张地从椅子上站起,他们一起走到前厅的大厅,坐在那里的沙发上。
“我去买点果汁吧!”
胡可似乎在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走向了自动售货机,留下了陈妮和欧阳轩,陈妮偷偷看了一眼钟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过,快到中午的时间了,她瞥了一眼大门外,尽管有所减弱,但台风的狂风仍未停歇。
“参加完会议感觉怎么样?
欧阳轩用会议中完全不同的温和声音问道。
“那个……说实话,我现在都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关于你的朋友们,对吧?”
“…是的。”
王聪、南希、郑文琦…面对朋友们隐藏的一面,陈妮真的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我记得你昨天说过,你也是深中大学探险社的成员,对吧?”
“是的。我们去过山里、洞穴……各种地方,现在想来,那是很好的回忆。”
“毕业后还保持联系吗?”
“嗯,基本上我们每年会不定期见面一次,只是,南希回到美国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了,她今年说会来,我还挺期待的。”
“你们的聚会,通常都是在这个别墅举行的吗?”
“不,以前我们都是在深中市的酒吧聚会,今年是第一次被邀请到别墅。”
在这里,欧阳轩露出了苦笑。
“抱歉,问得像在审问一样。”
“没关系的。”
“…你是否会在意会议中的提问?”
“那个…会有点。”
那突如其来的证实无疑是令人心惊胆寒的,欧阳轩稍显为难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其实,让陈妮老师参加调查会议本身就是刑侦支队的一种策略。”
“啊?”
“可能是故意让你突然参加,就是为了看你的反应,据我所见,你的言行没有什么异常,你也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我认为不必太担心。”
“警察也会做这种事吗?”
“我不清楚整个警察机构,至少像何野那样的人物,在追求真相时,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在案件调查中,我仍然信赖他。”
“哦…”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陈妮又问道:
“那个……你之前是警察对吧?”
“确实是。”
“那为什么会成为侦探呢?从刚才的会议来看,你作为警察似乎也很能干。”
实际上,欧阳轩在会议中的敏锐思维和发言,完全是一位杰出警察的风范,这让陈妮感到有些敬畏,对此,欧阳轩再次苦笑着回答道:
“嗯,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再留在警察局…总之,我只擅长一件事。”
“那就是?”
“很简单。”
欧阳轩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揭示真相,从我当警察的时候开始,我只能做这件事。所以,即使成为了侦探,我也只是在坚持不懈地追求这个目标而已。”
“原来如此…”
这时,胡可拿着果汁回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陈妮老师,您喜欢这个对吧?”
胡可说着递给她一罐
咖啡,陈妮感激地接过,轻轻地打开喝了一口,舒适的温暖感在口中蔓延,让她感到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是给你的,欧阳老师。”
欧阳轩接过了一罐罐装咖啡,并喝了一口,而胡可自已则选择了橙汁。
“对了,何野警官刚才找你,他说有事想告诉你。”
“这种事情应该早点说。”
胡可反驳说:“我刚刚说了。”
欧阳轩叹了口气,喝了口咖啡,然后向陈妮点头。
“我得暂时离开一下,请在这里等我。”
“好的。”
陈妮答道,然后欧阳轩就消失在后面,现在只剩下陈妮和胡可,胡可似乎有些担心地对陈妮说。
“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陈妮老师。”
“是的…确实如此。”
陈妮的回答显得力不从心。
“那么,陈妮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
“就是欧阳轩先生,你和他共度了一整天,有什么感想吗?我想听听。”
“这个,嗯……”
被直接问到,陈妮显得有些迟疑,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这样回答:
“怎么说呢…乍一看,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人,老实说,根据你所说的,我完全无法从外表上想象到他是个厉害的侦探,但是,在调查和会议中的言论确实很敏锐,还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感觉他身上有种与那平凡外表不同的气质感。”
陈妮边思考边这样说,听到这些,胡可突然低声说:
“侦探,只是一味地笃实地推理,忠于逻辑。”
“什么?”
陈妮吃惊地问,胡可认真地看着她,问道:
“这是欧阳轩先生的座右铭,突然想问一下,陈妮老师,你对‘侦探’这个角色有什么样的印象?”
胡可突如其来的提问让陈妮感到困惑。
“我该怎么说呢…”
“大概是那种非常聪明、风度翩翩的形象,或者是因为太过天才而行事显得奇特古怪的形象…无论如何,都是那种很能显眼,符合推理主角形象的。”
确实,小说或电视剧中的侦探大多是这样的形象,实际上第一次见到欧阳轩时,陈妮也有这样的想法。
胡可引用了欧阳轩先生的话:“侦授不需要外表或言行风度,关键是逻辑和推理能力。”陈妮对此深有感触。
胡可继续:“起初我也误解了欧阳轩先生,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后来,我在高中的案件中得到他的帮助,才发现他不同凡响。”
陈妮认同胡可的话,欧阳轩先生虽外表不起眼,在逻辑和推理上具有卓越的能力。胡可强调,欧阳轩先生是一位纯粹的侦探,专注于逻辑和推理。
欧阳轩和何野从里面回来,打断了沉默,欧阳轩告诉他们,刑侦支队已经开始行动,这起案件正在转变为跨区域的大范围调查。
“根据调查结果,赵思迪在8月23日感到腹痛,当天她去了罗湖。是为了见一个与政府腐败案有关的人物‘大何’,据她的日记记载,大河给她发了封密信,称有重要事情想私下说,然而,联系大河本人,他却坚称没有这样的约定,而且他那天一直在接受检察官的审问,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也就是说…”
“看来,赵思迪那天是白跑了一趟,而那晚,她遭受了毒蘑菇的第一次攻击。”
胡可小心翼翼地说,“那么…”
“很可能,那时她就被下了毒,关于怎么下毒,还需要等待进一步的调查…通过这封假信将她诱到罗湖,毒害她的可能性很高。”
“也就是说,有人用假信把她骗到罗湖,在那儿以某种方式下了毒?”
欧阳轩沉重地点头。
“她是否是在罗湖被下毒,还是不在家期间家里的东西被下毒了,这还不得而知,据刑侦大队方面说,接下来会对她的家进行搜查,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目前只能等待刑侦大队的调查结果。”
“那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台风还在继续,警察做得再努力,也有其限制。”
欧阳轩回答了胡可的问题,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已有所计划。
他接着说:“不过,正如刚才会议中提到的,这起事件似乎起源于五年前的水母事件,因此,有一个信息我们必须确认。”
“那是什么?”陈妮忍不住插话。
欧阳轩细心地解释:“是关于水母事件的第一发现者…即当时海洋馆的饲养员陈新的证言,但是,根据何野警官后来的调查,陈新在发生那事件后回到老家经营饭店,去年因火灾事故而去世。”
“那就是说,我们已经无法从他那里得到线索了?”
陈妮的问题让欧阳轩轻轻摇头。
“确实无法直接从他那里得到线索,不过据何野警官说,当时直接从陈新那里了解情况的警察,现在仍在公安局工作,他或许知道一些情况。”
何野接着说:“当然,五年前的讯问记录还在,我们直接面谈更为合适,此外,还有一个人,五年前的水母事件发生时,除了陈森和陈新之外,还有一个饲养员在海洋馆工作,那就是张保,据悉,他现在仍在市海洋乐园工作,可能是关于当时海洋馆事件的唯一知情者。”市海洋乐园位于深中市坑子附近,是一个以海洋生物展览为主的大型海洋馆,与邻近的鸟羽海洋馆共同成为深中市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
“由于其他的调查员们各自忙于各项工作,我们打算先从这两个人这里获取信息,等到台风势力减弱,我们计划明天可能会对黑岛搜寻。”
继何野之后,欧阳轩对陈妮说:
“正如你所听到的,经过和刑侦支队的协商,我们也将随行,今晚将在警察宿舍过夜,然后,一旦天亮,我们就打算立即开始在黑岛周边进行搜寻工作,也会请求当地渔民的协助,虽然我们未经你的同意就做出了决定,这样可以吗?”
陈妮当然没有异议,她在那里坚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