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可能得让鉴定科检查一下,毕竟这是凶案现场,不知道什么会成为线索。”
他们穿过对面时,已经有一些法医人员和鉴定人员在附近忙碌着,这时,从机房里走出来的一位鉴定人员上前汇报。
“发电机和泵装置都已经损坏得很厉害了。”
“既然是废弃建筑,在一定程度上也没办法……能修好吗?”
“看情况吧,不试试不知道,今天内搞定可能有难度。”
“这样啊。”
与此同时,欧阳轩一边倾听对话,一边默默地注视着大水槽的水面。
“昨天早上,姜茹的遗体就漂浮在这里,对吗?”
他一边观察周围,一边低声咕哝,显得相当严肃,显然,他感觉到这个案件并非易于解决。
“你对这起事件有何看法?赵思迪的谋杀案已经够严重了,再加上这起连环杀人案…”
“嗯,确实有很多需要思考的,现在,我们最需要的是信息。”
欧阳轩这么说后,就打算返回原路。
“你要去哪里?”
“想去听听生还者们的说法,先详细调查,之后再做也不迟。”
尽管情况紧急,欧阳轩还是冷静地保持自已的节奏,何野感到欧阳轩既可靠又略带些许恐怖……
与此同时,在海洋馆外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被救出的张政、郝臻、郑涛、钟燕、江晓诗、李向欣六人正接受治疗,看上去疲惫不堪,在这种情况下,陈妮不知该做些什么,只是含着泪水。
“真没想到你亲自来救我们,真的谢了。”
钟燕首先表达了感激之情,相比之下,陈妮则带着哭腔说着。
“我真的很担心…这样的天气,如果你们都…”
实际上,这里只有一半的朋友,至少有四人永远无法离开这座海洋馆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谋杀……”
“我们也想知道,反而,陈妮你一直在大陆,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警察现在掌握了多少情况?”
郝臻的追问让陈妮犹豫不决,因为在与他们重逢之前,已经被欧阳轩强烈请求了一件事。
那就是,至少在现场调查结束前,不要告诉他们王聪别墅发现了赵思迪的尸体,陈妮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欧阳轩的回答很简单。
“没有必要向‘嫌疑人’透露我们的手牌,就这么简单。”
“嫌、嫌疑人?”
尽管陈妮本想抗议,但欧阳轩以锐利的语调打断了她。
“台风使这座孤岛被隔绝,多人被困其中,然后发生了谋杀事件,在这种情况下,怀疑生还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幸的是,这次也不例外,即使那些人是你的朋友。”
“那是……”
“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面对欧阳轩严肃的言辞,陈妮不得不点头。
这时,欧阳轩神色自若地走进帐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欧阳轩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抱歉打扰了,能和你们谈谈这起事件吗?”
“你是警察吗?”
面对郑涛的疑问,欧阳轩摇了摇头。
“不,我是深中市的一名侦探,欧阳轩,这次是接受陈妮老师的委托,在沙咀派出所协助寻找你们。”
“委托是怎么回事?”
当江晓诗询问时,陈妮正要回答,欧阳轩打断了她。
“两天前傍晚,陈妮老师因别墅无人反应,感到可疑,前往沙咀派出所寻求帮助,我恰好完成了派出所的任务,和她相遇,然后她请我一起检查别墅,我们发现别墅空无一人,于是便加入了派出所的刑侦支队,一起寻找你们,当然,没想到岛上会发生谋杀案。”
欧阳轩的话大体上是事实,只是没提及别墅里赵思迪谋杀案的细节。
“嗯,这就是全部情况,所以我还在接受派出所的要求,继续协助调查,我也希望能从你们这里了解一些关于这起事件的信息,可以吗?”
“嗯……没问题。”
张政代表所有人回答,其他人也点头同意。
“谢谢,那么,请从头开始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张政等人互相对视。
“我们已经向警察讲述了事件经过。”
“当然,关于整体流程我也已经大致了解,希望在你们记忆尚且清晰时,听到更为详细的部分,不足的地方我会适时提问,我知道你们失去朋友非常难过,为了解决此案,可以麻烦你们吗?”
面对这样的请求,张政等人觉得难以拒绝。
“嗯,如果这能帮助解决案件,我没意见……大家呢?”
经张政询问,其他人虽然勉强,但也表示同意。
“谢谢,那么,可以从大家聚集在别墅出发去游艇旅行开始讲起吗?”
随后,张政等幸存者开始叙述他们在这座岛上经历的详细事件,欧阳轩的询问非常彻底,不仅询问了张政等人的行动和发生的事件的细节,还详细问到当时每个人发表了什么言论以及背后的意图。
例如,在他们第一天进入大楼避难时的对话。
“明白了,从你们的叙述来看,大家似乎是用救生筏在南通道内进行了防守,那些救生筏从哪里来的呢?”
张政等人对视一眼,由钟燕代表回答。
“我们是用仓库里的,知道那里储存有救生筏,就强行打开了,这还是在通道封闭前的事。”
“你们怎么知道仓库里有救生筏呢?一般来说,海洋馆里不会有这种东西。”
“是根据放在入口处的宣传册上的信息判断的。”
郑涛从口袋里拿出皱巴巴的宣传册,指着“特别展览”一栏,解释了情况,欧阳轩观察了宣传册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这个宣传册,我能保管吗?”
“嗯,可以,但是……”
郑涛的话未完,欧阳轩已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把宣传册装了进去,郝臻惊讶地问。
“你为什么会带着那种东西?”
“嗯,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习惯,我经常带着这种东西。”
欧阳轩轻描淡写地绕过话题,继续进入下一个话题。
这仅仅是长时间询问中的一小部分,在这期间,虽然陈妮在一旁也逐渐了解了事件的详细情况,同时,随着事件的逐渐深入,她开始感受到难以置信的绝望,以至于感到胸口发闷。
然而,谈话进行了一个小时后终于接近尾声,欧阳轩似乎得到了满意的信息,轻轻地叹了口气,向张政等人表示感谢。
“谢谢你们,现在我大致了解了事件的情况。如果有新的事实发现,可能还会再来询问,暂时这就够了。”
欧阳轩这么说后,之前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场内流动着一种松懈的气氛,欧阳轩似乎已预料到这一点,又试图进行进一步的对话。
“话说回来,从你们的描述来看,情况确实危险,当然,我指的是岛上的情况,最初与鲸鱼相撞的时候也是,稍有不慎就可能在台风的海上遇难,如果真的那样,就连谋杀事件都谈不上了,全员可能都会遇难。”
对此张政有所反应。
“鲸鱼……难道,我们真的是撞上了鲸鱼?”
“当前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非常高,昨天就发现了一只与船相撞留下痕迹的抹香鲸尸体在赤州海岸,虽然还需要与游艇核对,在这附近没有其他船只报告与鲸鱼碰撞,所以几乎可以确定。”
“原来如此……”
张政的表情显得十分复杂,那次与鲸鱼的碰撞成为了事件的导火线,实在是难以预料的结果。
“那我就先告辞了,最后问一下,还有人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现在说什么都行。”
欧阳轩这样说似乎是最后的确认,意外的是,张政举手表示有话要说。
“我可以吗,我有点事。”
“什么事?”
“这个……不太适合当众说。”
看来有些话不便在众人面前说出,欧阳轩察觉到了这点,带着张政一起离开了帐篷。
“这样可以吗?”
“抱歉,有些事在其他人面前说起来有些难。”
张政开口前稍作停顿,然后开始叙述他们在救援前遭遇的怪异事件…在原本不应有任何东西的海洋馆大水槽中游动的、类似章鱼的影子。
“原来如此,你是在说施容慕的《不死章鱼》的再现吗?”
“只有我和郝臻见到了,也许我们看错了……”
“我明白了,稍后我会请鉴定人员检查一下水槽。”
“谢谢,虽然在这种时候这么说可能会被批评,我真的很在意…”
说完,张政不由自主地再次仰望起那座巍峨的海洋馆。
“感觉真奇怪,第一次看到这座建筑时,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结果,仅仅几天就失去了四位伙伴……真是难以置信。”
“…”
“到底是谁…为了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张政情不自禁地发出的疑问,欧阳轩当时似乎还没有答案,因此,欧阳轩只是默默回应了张政的话,他的目光深处似乎透露着难以形容的锐利之意,而面前的张政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欧阳轩离开帐篷后,一直在外面好奇观察的胡可跑到欧阳轩面前。
“怎么样了?”
“我想我已经获得了所需的信息,接下来就是如何根据这些信息构建逻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