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可能是在某处海域偶然拾到的?”
李向欣小声地发表了自已的推测,但欧阳轩的看法不同。
“不,站在她的立场上,比起某个海域,更可能是在一个更为熟悉的地点,并且,如果考虑她是在那某个地点得到这枚徽章的话,徽章的含义将会大为不同”
“那个地点是…”
张政几乎是低声着询问,欧阳轩毫不留情地揭露了真相。
“不言而喻,就是五年前她工作过的这个海洋馆…具体来说,是水槽中。”
所有人听到这个意外的回答都无话可说,尤其是江晓诗,她紧握着拳头,仿佛在忍受着什么,继续听欧阳轩的话。
“我询问了当时的饲养员,海蜂水母事件中陈森去世后,海洋馆开始准备关闭,具体来说,就是将水槽中的生物转移到其他海洋馆或研究设施,还有抽空水槽进行清洁的工作,但在抽空大水槽的水之前,由于台风造成岛上港口设施的破坏和土地权利问题,不得不中断撤离工作,结果这座海洋馆就变成了充满混浊水的废墟,不过,那是另一回事,据那位前同事说,赵思迪平时主要负责北侧的小水槽,这在关闭前的工作中也没有变化,北侧的小水槽…那正是陈森去世的海蜂水母水槽的区域”
“难道说,是从海蜂水母的水槽中找到那枚徽章?”
郝臻屏息以待地说道,后方的何野却否定了这一点。
“不,无论是不是事故,当时的鉴定科肯定会对受害者所在地进行勘查,如果有徽章掉落,不可能被忽视”
“是的,我同意这一点,相反地说,被认定为事故并进行勘查的只有陈森死亡的海蜂水母水槽,那么,其它的水槽…比如海蜂水母水槽旁边的水槽中发现这枚徽章也不会有任何矛盾”
在逻辑的纷繁交织中,欧阳轩平静地堆砌着自已的推理。
“她发现这枚徽章可能是在准备关闭期间清理北侧小水槽时,根据前同事的说法,事件发生前她每两天就会清理一次水槽,这意味着,如果在水槽中发现了不认识的徽章,那么这枚徽章掉入水槽的时间应该在事件当晚到前两天之间的非常短的时间内,因此,从情况上看,她认为这枚徽章是在事件当晚掉入水槽中也不足为奇,如果这枚徽章确实是在事件当晚掉入水槽,那么这就是不容置疑的证明,说明当晚事件现场有一个神秘的第三方将徽章掉落,很可能,她之所以对陈森的死抱有谋杀的怀疑,就是在那一刻开始的,然后如你们所知,她后来转行成为报道作家,开始调查海蜂水母事件,她之所以这么做,核心原因是她在事件现场发现了这枚徽章,这也是她珍藏这枚徽章并持续寻找徽章主人的原因,一段时间后,她终于发现这枚徽章只有深中大学探险俱乐部的成员才有,然后她开始接触那时期的毕业生”
欧阳轩深呼吸一下,然后提高了声音,揭示了那个名字。
“接触的那位人物,正是这次邀请你们来别墅的王聪本人。”
“什么?”
李向欣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不禁发出惊讶的声音,张政等其他四人似乎还在犹豫是否该相信这番话,郑涛代表大家,带着谨慎的神色向欧阳轩询问。
“这是真的吗?”
“至少,王聪和赵思迪之间的联系是确凿无疑的,三年前,赵思迪曝光了金讯科技的财务造假事件,这一独家新闻是由金讯科技内部的告密者向赵思迪泄露信息而成立的,而那个内部告密者,正是创立了聪本科技的王聪。”
“原来如此…”
“然而,虽然赵思迪曾与他接触,但很快就解除了对王聪的怀疑,因为王聪在海蜂水母事件发生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当时因公出差在英国伦敦,自那以后,王聪反而开始协助赵思迪的调查,甚至,这两人之间还可能存在过恋爱关系。”
“不可能,他居然有女朋友?”
郝臻有些无礼地评论道,但欧阳轩依旧冷静地陈述事实。
“在赵思迪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枚刻有w for z的戒指,还发现了许多两人共同出镜的照片,此外,赵思迪生前还对熟人提过她可能不久将结婚的事,可以认为两人的恋人关系几乎是确定的了。”
“真的是这样吗…”
郝臻发出惊呼的声音。
“而且,这两人之间的联系并非孤立存在,经过调查,王聪所创立的公司是网球运动员郑文琦的赞助商之一,而郑文琦在参加国外大赛时,频繁前往美国,在此期间常与一名叫做南希的人接触,更重要的是,南希对你们隐瞒了自已的真实身份。”
张政等人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困惑。
“隐瞒了身份?”
“是的,据陈妮说,她自称是一家证券公司的员工,实际上她是旧金山市警察局的一名刑警。”
这一消息让张政他们比之前更加震惊。
“南希是旧金山市警察局的刑警?”
“我已直接向fbl确认,所以没有错误,不过,她已从警局休职,半年前开始在中国停留,她在这里必定有某种目的,再考虑到郑文琦在美国频繁与她会面的事实,尽管他明知她是刑警,却没有向你们透露,恐怕,他经常往返于中国和美国之间,可能在王聪与美国的南希之间扮演了某种使者的角色。”
在这一连串信息的冲击下,已无人能言语,他们对认熟悉的同伴背后隐藏的另一面感到震惊。
“这两人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和王聪一样,在海蜂水母事件发生时都拥有在海外的坚实不在场证明,这意味着他们成为海蜂水母事件的嫌疑人的可能性极低,因此,王聪可能会将他们纳入同伙中,尤其是南希,作为职业刑警,她非常适合参与解决谋杀案,而与南希接触的郑文琦也同样是拉拢为伙伴的不错选择。”
欧阳轩稍作停顿后继续讲述。
“总结以上情况,目前来看,赵思迪、王聪、郑文琦、南希三人可能因怀疑海蜂水母事件涉及谋杀而进行调查,而徽章的线索则显示他们认为海蜂水母事件的犯人可能是你们中的某个伙伴,显然,这种行动对于海蜂水母事件的“真凶”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威胁,如果是这样,那么“真凶”有杀害他们的明确动机,不是吗?”
江晓诗没有回答,只是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欧阳轩。
“今年,王聪对这件事进行了大胆的布局,也就是,邀请所有嫌疑人,也就是以前的伙伴们,来到位于沙咀的自家别墅。”
“那么,这次的聚会是…”
“没错。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友情聚会,至少对王聪他们来说,背后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审视过去的伙伴中是否有历史事件的真凶,这是一个残酷的目的。”
“这…”
李向欣用手掩住嘴,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
“对王聪他们来说,这大概是在线索难以收集的情况下,作出的最后一搏,实际上,当天,大家都汇集到别墅后,王聪伪装成偶然的情况邀请你们去游艇上游玩,可能按照最初的计划,他们会以某种理由驶向这座岛屿,在那里王聪和郑文琦以及南希会观察嫌疑人的反应,同时留在别墅中潜伏的赵思迪会趁机搜查嫌疑人的行李。”
欧阳轩继续他的推理,不为江晓诗锐利的眼神所动摇。
“不过,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会登岛,新闻上已经报道了台风正在接近,处于那种情况下,被困在岛上的风险显然是王聪先生想要避免的,在这一阶段,他们计划仅仅是靠近岛屿,让大家看看建筑的外观,如果台风能够幸运地快速过去,他们计划在陈妮加入后再次提议登岛。”
欧阳轩的声音稍微低沉了一些。
“但是,王聪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故,他的游艇竟然在海上与一头鲸鱼相撞,结果无法返回别墅也无法继续前往目的地赤洲港,我认为这确实是王聪他们未能预料的意外,结果,游艇只能在最近的、唯一能上岸的黑岛登陆,但是,在这里,王聪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这一意外情况,决定就此揭露目标人物,因此,他借修理船只的名义,故意隐藏自已,使你们不得不在这废墟中挖坑自困,目的与最初相同,让南希和郑文琦在海洋馆内暗中观察你们的行为,等待“凶手”露出破绽。”
欧阳轩深入剖析了事件的本质。
“另一方面,当你接受邀请的时候,你应该已经考虑过王聪可能是这一切的策划者,至少在这次邀请之前,你应该知道王聪和赵思迪正在联手调查海蜂水母斯事件,虽然我不确切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的,无论如何,对你来说,再也不能放任这些对你构成威胁的存在了,因此,你反其道而行之,利用王聪的策略,将他们全部引到这里,计划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就是这次事件的大致情况。”
欧阳轩停顿了一下,随即以决断的表情抛出了最后的“王牌”。
“而在8月30日那天,你实际上执行了对赵思迪的谋杀,不是在别处,而是在位于沙咀市的王聪的别墅中!”
“什么!”
张政和其他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后,都显得难以置信,何野迅速补充了相关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