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格斯用钥匙把门锁上,在依然星辰满布的天空下,缓缓走向远方灯塔光束断断续续映照的松林黑色剪影。此刻万籁俱寂,连柔和的陆风也停歇了。法格斯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灌木丛里的蝉鸣声,以及海浪拍打着岩岸的声音,那听起来像是人类沉闷的喘息。走近小松林时,他停了下来,在萤火虫游移飞舞的小光点之间静止不动。此刻他觉得心情平静,思绪宁谧,意念和缓,没有疑虑,也没有疼痛。在止痛药的作用下,他的心脏精准无比地规律跳动着。即使灯塔光束照亮了马克维奇的衬衫,树下的人影突然在近处现身,他的心脏依旧稳稳地跳动着。
“您来早了,”克罗地亚人说,“还有一个小时才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