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玩具,你要一起玩吗?”
小女孩回过头,看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比自已还稍微矮一些,却长得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小男孩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印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大耳朵老鼠卡通图案。下身是一条宝蓝色的短裤,印着同样老鼠图案的,十分干净好看。他胯下夹着一根黄色小竹棍,竹子一头上有一个小木马头粘在上面。他手里还提着另一根竹棍,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字,女孩看了一眼,认出是“金古棒”。
“这里是我家,你是来做客的吧? 你眼睛怎么和我的不一样啊?”男孩见小女孩没出声,又说了起来。小女孩点点头,心想:原来这么大的房子是你家啊。她开口说:“哥哥,我是跟着我爸爸妈妈来的,他们去屋里了,让我在这里等他们,我眼睛一直是这样的。”
“那估计是来找我爹的,我爹也让我到院子里来,说是等叫我才准进屋。你要和我玩吗?对了,我叫刘苏君,今年6岁了,你呢?”
“我叫宋小婷。5岁。”
“你玩过遥控车吗?我这里有。”他过来拉住女孩的手,带她往后院走去。女孩又看了看门口,见没人出来,最终还是和男孩去看那种没听过的玩具了。女孩静静地站在男孩子旁边,看着他找出一个又一个她没见过的玩具。男孩拿着一个很大的装有天线的黑色收音机似的东西摆弄着,地上那辆看起来很高级的玩具车就在他的操控下前后左右地行驶了起来。她很好奇,可并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请男孩让她玩一下。反倒是男孩子等了半天,见女孩没反应,忍不住把遥控器塞给她,主动地指点了起来。孩子总是能很快成为朋友的,两人不一会儿就有说有笑起来。
“它怎么不会动了,是不是被我弄坏了?”
“可能是没电了,我们去看看。”
两人小跑到房子后的转角处,蹲在地上。小男孩抓起遥控车,抠出车底的装置查看起来。
“啊!你干什么?”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屋里传出来,好像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两个孩子面面相觑。
“好像是我妈妈的声音,我要去看看。”说着小女孩丢下手中遥控器,转身便朝向大门口处走。
“是你妈妈?那你跟我来,往我秘密基地进去。”
男孩也丢下遥控车,拉着女孩的手,绕到这幢红顶俄式四方形别墅的后侧方。然后他沿着墙根脚刨了起来,很快杂草和泥土遮挡的下面露出了一个弧形小孔,小孔上原有的铁栅栏已严重变形,显得中间孔洞部分比较大。男孩向女孩招招手,率先把两条腿伸了进去,待双臂进去后,再用两只手抓住铁栏,慢慢地把头调整好方位缩进去。女孩虽比男孩个子略高,却比男孩子瘦了不少,学着他样子很快地钻了进去。里面顶非常的低矮,不足一米的高度,即使是小孩也得蹲在地上弓腰前行。顶面缝隙里传出丝丝光亮,倒也大致看得清下面的路。
“这是在杂物室的地板架子下面,前面有一块地板是松的,我们从那里上去。”
男孩带着她走到不远处停了下来,半蹲在地,双手用力向上托起一块木质地板,可是费了好大力气也不能完全顶开来。
“上面正好被压了东西,你过来我们一起抬。”
半晌,“哗啦啦!”一声响动,两个孩子缩在地板下,一动不动,静静地听着。不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透过地板缝隙的光线,两人看到有人走了进来,绕了一圈,也没有去扶起倒下的东西便走了出去。两人呼出一口气,慢慢移开头上地板,顺序爬了出去。木质地板总是咯吱作响,小女孩看了看倒在旁边的一堆书籍,用手指戳了戳男孩子,然后自已把鞋子脱了。男孩很快明白了过来,也有样学样。
“啊!宋红卫,你这个畜生!唔······唔······”
“哼,反正你也是被外国老毛子玩过了的,老子可是被别人戳了多久的脊梁骨了。今天你陪了董事长,那也是你的福气,我们以后在矿上的日子不就过得好了,况且我的内退金还要不要了?”
小女孩听到父母的说话声,有些紧张,也顾不得男孩,轻轻地推开半掩着的房门看了过去。隐约看见自已父亲侧面对着自已这边站着,却没有看见母亲。堂内是一张靠背较高的绿底沙发,小女孩手脚都趴在地上,慢慢地挪了出去。挪到楼梯旁一个柜子的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下楼的声音,小女孩赶紧贴到柜子和楼梯形成的角落里,而正要跟出来的男孩只得把身子又缩回了房间。楼上的人逐渐下楼,女孩子非常紧张。男孩在她对面的门缝里笑眯眯地比着“我爸爸”的口型,他觉得这是一个有小伙伴参与的有趣探险活动。
“你们商量得怎么样啦?”一个显得不耐烦的男子厚重声音。
“兴国董事长,这事还商量个啥,我都做主了,秦清就是害羞,其实心里愿意着呢。”
“唔······唔······”
女孩探出头,看见母亲倒在那张绿色皮沙发上。嘴上被一个布条勒着,绑到了脑后。双手扭到了身后,脚上也被什么东西绑住了。
“那你们可想好了,我这人从来不强迫别人的。”
“那是自然,都是我们自愿的。”
女孩眼里,那个不认识的胖子走过去,“唰”的一声扯下妈妈身上一大片衣服。父亲张了张嘴,也没发出声音。她看到母亲用力闭着眼睛,眼泪不断流了出来。女孩害怕极了,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已经吓得腿都软了。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哦哦,我马上出去。”女孩父亲谄笑着,赶紧转身准备出去。
“等等!你坐到边上去就行。”
“······是”
看着父亲朝自已这个方向走来,女孩却一动不动继续瘫坐着。小男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有人过来,着急地朝女孩比划着,让她快些退进来。可女孩紧紧咬住下唇,依然盯着那边。父亲靠在女孩旁边的柜子上,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女孩看见那个胖子脱去衣裤,掀起母亲的裙子,肥胖的脑袋钻了进去。母亲剧烈地挣扎起来,她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祈求地紧紧盯着父亲。父亲吸了一口烟,避开了她的目光。
“省点力气吧,你们家老宋可是和市里油站的那婆娘打得火热呢?你会不知道?”
女孩母亲身体僵了僵,然后更用力地挣扎起来。“啊!”似乎是踢疼了胖子,他钻了出来,生气地狠狠甩了女孩母亲一个耳光,小女孩登时惊得站了起来。她父亲突然见到女儿在旁边,吓了一跳,扔了手中的香烟,回头看了一眼又钻进裙子里的胖子,一把抱起女孩,一只手牢牢捂住她的嘴,从柜子后面绕着带了出去。而女孩母亲看到小女孩盯着自已,登时不挣扎了,眼睛里充满了一种复杂的神情。小女孩只觉得父亲手如同铁钳般箍在自已脸上,以至于自已的脸疼得快要裂开一样,而且她觉得快要喘不上气般难受。她脑海中尽是母亲最后看向她的那个眼神,也许要很久很久,她才能读懂那个眼神,也许也不需要很久。
俞敏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还穿着警服,他看了看旁边站着四个人。除了那个杀了人的粗壮男子,还有一个穿警服的,他认识,资料室的老刘。其他那两人一老一少,他并不认识。在他对面,吴志国和陈伯年严肃地盯着他。接着他被同事请到了平时他把人放上去的审讯椅里坐好。
“俞敏,俞警官对吧?说说,谁让你那么干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报告长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他们可都招了。那好,我提示你一下,谁让你拿错误的案宗去205提人的?”
“什么错误的案宗?我并不知道。只是通传我去205提人”
“你意思是你并不知道手上拿的是错误卷宗?”
“不知道,我只看见是205要求提的人的卷宗,所以就带了过去。”
“你手怎么了?”
“烧水时不小心烫到的。”
“你们的意思是,高琦碰巧装订错了卷宗,而你碰巧拿着装订错的去提人。而你,正好捡到他们刚好掉的螺丝刀,所以刚好又听到这个错误信息误杀了人,是这个意思吗?你们!”吴志国越说情绪越激动起来,声音随之拔高。陈伯年拍了拍他,示意他冷静一下,然后拉了他一把。两人走出审讯室,吴志国还是一副血压很高的样子,脸色红润得很,陈伯年递了一支烟过去。
“刚才我们的人已经查过了,他们除了简单的工作关系,互相基本都不认识。平时也只是做自已的本职工作,没有出现过什么失职,而私人生活也很简单普通。”
“你意思是真有那么凑巧的事情?我可不信,是谁叫提人的,抓过来一起审,说不得是出了内奸。”
“我也不信是巧合,不过,是我叫提人的,你就在这审我吧。”
吴志国呆了呆,皱起眉来。而陈伯年接着说道:“如果不是巧合,怎么让这些人按照自已的意愿配合起来杀人?会不会这些人只是被人控制了制造出巧合,但自已偏偏不知道呢?只是不知道其中有几人是真不知情的。”
“你继续审这些人前些天的情况,再调查他们早些年怎么进入这里的?我去他们住的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