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发现肖勒姆的不是我。我不可能找到他。他的变化太大了——消瘦。是他发现了我。一位由年轻妇女——居然是他的女儿——搀扶的老人瞥了一眼我的脸，然后站住脚，对我说：“我这人睡觉不多，不会做梦，不过，如果我没产生幻觉的话，这应该是我的堂弟艾扎。”
是的是的！是艾扎！肖勒姆就在我面前。他已不再是那张用傻瓜相机拍摄的彩色照片上那个老人的模样，那张照片上的他，浓眉下两眼内视。由于体重减轻了许多，他的脸消瘦了，绷紧的皮肤再现了他的青春气息。比照片上口吐先知之火的人少一些狂热，更具生命力。他的眼睛大得出奇——如新生儿的眼睛，初次露出它们的形和神。我突然想到：我做了什么？你如何向这样一个人说为他准备了钱？难道我该说我给他带来了准备安葬他的钱么？
肖勒姆在说话，对他女儿说：“我的堂弟！”又对我说：“你住在国外，艾扎？收到了我的邮件？我明白了——你没回信是想给我个惊喜。我得发言，迎接代表们。你与我女儿坐一会儿。我们过后再聊。”
“当然……”
我需要这个姑娘的帮助；我得将埃克斯丁赞助金通知她。她将使她父亲对这个消息有个准备。
这时，我突然觉得我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我们的生存负担不是太过分吗？我没有忘记，并观察和研究了我的堂表亲戚，而这些研究似乎确定了我自身的本质，使我始终如一。我没有将自己归入他们的行列，于是我突然得为这个疏忽付出代价。当代价有所表现时，我腿脚虚弱无力。于是，当姑娘注意到我似乎迈不动腿，向我伸出她的手时，我想说：“你想干什么？我不需要帮助。我每天仍打满一场网球。”相反，我伸手让她挽起，她带着我，两人顺着走廊走去。
石雅芳译
* * *
(1) 商标名。
(2) 英语中Sable的含义是黑貂或紫貂。
(3) 由志愿人员组成的美国政府代表机构，去发展中国家提供技术服务。
(4) 德国城镇，自1710年以来以其瓷制品闻名于世。
(5) 由美国卡车司机、汽车司机、仓库工人和佣工等组成。
(6) 埃迪·坎托（1892—1964）：美国能歌善舞的喜剧演员。
(7) 指在美国纽约等大城市中的意大利移民或意裔居民区。
(8) 指西起加利福尼亚州，东至北卡罗来纳州和南卡罗来纳州一带。
(9) 犹太教、伊斯兰教里出生时的宗教仪式。
(10) 原文为西班牙语。
(11) 康普顿（1892—1962）：美国物理学家，获192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12) 即兴演出艺术团团名，由迈克·尼克尔斯等人组成。
(13) 美国杂耍、电影喜剧演员家族。
(14) 法律用语。指对案件中涉及公共利害事项陈述自己看法的法院临时法律顾问。
(15) 历史上指在俄国规定给犹太人居住的地区。
(16) 一本关于犹太人生活、宗教、道德的口传律法集，在犹太教中仅次于《圣经》等重要经典。
(17) 夏加尔（1887—1985）：犹太画家，生于俄国。
(18) 安瓦尔·萨达特（1918—1981）：埃及前总统。
(19) 詹姆斯·惠特科姆·赖利（1849—1916）：美国诗人，善用印第安纳方言写诗。
(20) 赖利的诗。
(21) 洪都拉斯首都。
(22) 地狱、炼狱及天堂是意大利诗人但丁《神曲》里的三界名称。
(23) 格林童话中同名童话里的两个主要人物。
(24) 一种古老的弦乐器，似是吉他，又似是大提琴。
(25) 指1967年被以色列占领的巴勒斯坦约旦河西岸部分。
(26) 美国一种非营利性的健康保险组织，会员或其家庭可享受医院治疗保险。
(27) 在西伯利亚东北部。
(28) 在西伯利亚近白令海峡处。
(29) 借用希伯来神秘哲学对《圣经》作秘密解释的理解。
(30) 有一些穆斯林国家对精通伊斯兰神学的穆斯林、伊斯兰宗教法律教师和解释者以及有学识的人的尊称。
(31) 在东西伯利亚。
(32) 法朗兹·博厄斯（1858—1942）：美国人类学创始人。
(33) 涂尔干（1858—1917）：法国早期社会学家，倡导集体表象论。
(34) 利维布吕尔（1857—1930）：法国人类学家、哲学家。
(35) 萨皮尔（1884—1939）：美国语言学家、人类学家，文化语言学的奠基人和美国结构主义描写语言学派的主要建立者，以研究北美印第安诸语言著称。
(36) 洛伊（1883—1957）：美国人类学家。
(37) 美国小说家J . F.库柏（1789—1851）的作品。
(38) 人类学用语，是一种认为所有文化的相似点均由于传播而产生的理论。
(39) 作者是约翰·皮金斯及美国自然博物馆。
(40) 基督教传说中耶稣葬于其中直至复活的地方。
(41) 海德格尔（1889—1976）：德国哲学家，德国存在主义先驱。
(42) 奥登（1907—1973）：英国诗人。
(43) 美国地名。
(44) 塞缪·巴特勒（1835—1902）：英国作家和讽刺家。
(45) 米拉波（1749—1791）：法国大革命时期君主立宪派领袖之一。
(46) 腓特烈大帝（1712—1786）：腓特烈二世，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一世之子。
(47) 巴尔扎克同名小说中的人物。
(48) 意第绪语，意为萝卜。
(49) 原文为西班牙语。
(50) 埃德娜·费伯（1887—1968）：美国小说家。
(51) 范妮·赫斯特（1889—1968）：美国作家。
(52) 玛丽·罗伯茨·莱因哈特（1876—1958）：美国小说家、剧作家。
(53) 女作家玛丽·罗伯茨·莱因哈特的小说。
(54) 希伯来语，“祝你平安”。
(55) 人名“肖勒姆”。
(56) 这是斯大林的话。当有人问他宗教的权力多大时，他以这个问句反诘。
(57) 奥斯瓦尔德·施本格勒（1880—1936）：德国哲学家。
(58) 康斯坦斯·加尼特（1862—1946）：英国翻译家，向英美读者介绍俄罗斯文学名著。
(59) 里尔克（1875—1926）：奥地利诗人。
(60) 古希腊女诗人，传说是个同性恋者。
(61) 兰波（1854—1891）：法国诗人。
(62)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