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被讨厌的勇气(台版)》作者:[日]岸見一郎 [日]古賀史健【完结】 > 被讨厌的勇气【台版】 .txt

文章简介

作者:日-岸見一郎 -日-古賀史健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14

《被讨厌的勇气》

作者:[日]岸見一郎 [日]古賀史健

制作说明

资料来源:豆瓣小组帖子

制作者:Samuel Cai

说明:直接拷贝自原贴,没有修正任何文字,也没有调整任何格式,但由于电子书的特性,实际排版效果跟网页上看到的可能会有差异。

前言

在这个有【千年古都】美誉的城市的市郊,住着一位提倡【世界无比单纯,人人都能幸福】的哲学家。一位无法接受这个观点的年轻人前往拜访哲学家,打算了解这种论点背后真正的含义。年轻人有许多烦恼,在他眼中,这个世界充满矛盾、一片混沌,哪有什么幸福可言。

年轻人:请问一下,【世界无比单纯】是老师一贯的论点吧?

哲学家:是的。不只这个世界单纯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人生也是一样。

年轻人:您这样的主张是针对现实生活的论述,而不是一种理想论吗?换句话说,您认为横阻在我们人生中的种种问题也都很单纯吗?

哲学家:那当然。

年轻人:好吧。在开始讨论前,先跟您说一下我这次来访的目的。首先,我希望能跟您充分沟通交流,直到我能够信服为止。可能的话,也希望让您收回自己一贯的论调。

哲学家:呵呵。

年轻人:说起来,也是因为久仰老师的大名,听闻这边有位独树一帜的哲学家,提倡一种不容忽视的理想伦,主张什么【人是可以改变的、世界无比单纯、谁都能获得幸福】之类的。可是我实在很难接受这些说法。

所以我决定自己来看看,若发现有什么荒谬的说法,也能提出修正……不知这样会不会给您带来困扰?

哲学家:不会,我非常欢迎。我也希望能听听年轻人的声音,好增长自己的见识。

年轻人:谢谢老师。我并不想不分青红皂白地完全否定您的说法,所以一开始我想先以您的论点为基础,进一步思考它的可能性。

【世界很单纯,人生也一样。】如果这种命题有几分道理的话,那说的应该是孩子们的世界。小孩子不用工作,也没有纳税之类的义务,而且在父母和社会的守护下,每天都过得自由自在。他们一定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自己什么都做得到。他们的双眼被遮住了,不必去看丑恶的现实。

是啊,的确没错,孩子们眼中的世界应该是很单纯的吧。

但是随着年龄增长,世界渐渐露出本性。我们会不断遭遇【原来你这个家伙也不过如此】之类的现实,甚至频繁到令人厌恶的地步,等待在人生道路上的种种可能,也因此翻转为不可能。于是【幸福快乐的日子】结束,迎面而来的尽是残酷的现实。

哲学家:原来如此,有意思。

年轻人:不只是这样。长大后还会涉入复杂的人际关系,被迫背负许多责任,无论在工作、家庭或社会上扮演什么角色,都没有例外。当然,许多小时候无法理解的歧视、战争或差别待遇等社会问题也会一一浮上台面,让人无法忽视。不是吗?

哲学家:大概吧。请继续。

年轻人:如果在一个宗教力量强大的时代,或许还能得到救赎;因为神的教诲就是这里、就是世界、就是一切,只是跟随祗的指引,就不用想那么多。可是现在宗教式微,信仰只剩下空壳子,大家失去依靠,心里不安、彼此猜忌。其实现代社会中,每个人都自私自利地活着。

老师,请您回答我。即使面对这些现实,您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单纯吗?

哲学家:我的回答不会改变。世界很单纯,人生也一样单纯。

年轻人:为什么?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世界充满矛盾、一片混沌吧!

哲学家:不是【世界】复杂,而是【你】把世界变复杂了。

年轻人:我?

哲学家:无论是谁,没有一个人是住在客观的世界里,我们都居住在一个各自赋予其意义的主观世界。不只你看到的世界跟我看到的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没有人能跟别人拥有同样的世界。

年轻人:这是什么意思?您和我不是生在同一个时代、同一个国家,看着同样的事物吗?

哲学家:这么说好了。你看起来还挺年轻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喝过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

年轻人:井水?这个嘛,很久以前喝过,那时在乡下的奶奶家就是打井水来用的。在热死人的夏天里,能到奶奶家喝口冰凉的井水,可是我最大的享受啊。

哲学家:那么你或许也知道,井水的温度一年到头差不多都固定在十八度上下,不管谁来量都一样,是客观的数字。但是,夏天喝到的井水让我们觉得冰凉,冬天喝到时却会感觉温热。从温度计上看来,明明一直保持在十八度,可是我们在夏天和冬天却会有不同感受。

年轻人:也就是说,环境的变化让我们产生了错觉。

哲学家:不,不是错觉。对当下的【你】来说,井水的冰凉或温热是不可动摇的事实。这就是所谓【居住在主观的世界】。【我们如何看待事物】的这种主观就是一切,而且是让人无从逃避的。

现在,你眼中的世界是光怪陆离、复杂而混沌的。可是当你有了改变之后,世界就会回复到单纯的样子。所以,问题不在于世界是什么样子,在于你是什么样子。

年轻人:在于我?

哲学家:没错。好像你正透过太阳眼镜再看这个世界,当然会觉得看到的一切都很昏暗。既然如此,你可以不用感叹这个世界有多黑暗,只要摘下太阳眼镜就行了。

一开始,你可能会因为世界太过刺眼,忍不住想闭上眼睛,甚至想再戴上眼镜。这时候,就看你有没有坚持摘下它、直视这个世界的【勇气】了。

年轻人:勇气?

哲学家:恩,这是“勇气”的问题。

年轻人:…… 呃,这算是好了。虽然我可以提出一大堆说法来反驳,不过我想这个问题之后再讨论比较好。我想先跟老实说一件事,您说,“人是可以改变的”,而且只要我改变了,世界也会变回单纯的模样,没错吧?

哲学家:当然,人是可以改变的;不只如此,还可以变得幸福。

年轻人:谁都可以?没有例外吗?

哲学家:没有例外,而且从现在开始就能改变。

年轻人:哈哈,让我逮到了!太有意思了。老师,现在就可以推翻您的论点!

哲学家:我不会逃避的,好好来聊聊吧及你觉得“人无法改变”,对吗?

年轻人:没错!甚至我现在就因为无法改变而痛苦不堪。

哲学家:但同时你又希望有所改变?

年轻人:当然。如果可以改变,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不会高兴得向您磕头。不过现在看起来,说不定您要给我磕头呢。

哲学家:那也无妨。听有意思的啊。看着你,我想起学生时代的自己,想起当年那个为了追求真理,四处探访哲学家、年轻气盛的自己。

年轻人:是的,没错。就是在追求真理;人生的真理。

哲学家:到目前为止,我从没有受过任何弟子,也不觉得有那种必要。不个自从我成为希腊哲学的信徒,并且遇上“另一个哲学”之后,心理么个角落似乎一直在期待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访。

年轻人:“另一个哲学”?那又是什么?

哲学家:来,我们去书房。夜还很长呢,我先请你喝杯热咖啡吧。

本书以“年轻人与哲学家对话”的形式,将与弗洛伊德、荣格并列?心理学三巨头”的阿尔弗雷德.阿德勒的思想(阿德勒心理学)集结成册。

在欧美受到广泛支持的阿德勒心理学,对于“如何才能活的幸福”这个哲学提问,提供了最简单而具体的“回答”。了解这个可谓世界上一大真理的阿德勒思想,您今后的人生将产生什么样的转变?又或者依然如故?

现在,就让我们跟这位年轻人一起推开那扇“门”,进去看看吧……

第一夜 否定心理创伤

进了书房,年轻人仍然像猫似的微微驼着背,在房里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为什么他对哲学家的论点表现出抗拒排斥的态度呢?原因很明显。他从小就缺乏自信,不论是出身或学历,甚至外貌都让他有强烈的自卑感。或许也因为如此,他变得有点过度在意别人的眼光。除了无法有种地祝福别人,也总是处在自我厌恶当中。对这位年轻人来说,哲学家的主张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谈罢了。

不为人知的“第三巨头”

年轻人:刚才您提到“另一个哲学”。没记错的话,我听说您专攻的是希腊哲学?

哲学家:是啊,我从十岁开始,就一直与希腊哲学为伴,研究苏格拉底、伯拉图、亚里斯多德等智者,目前手边还在翻译柏拉图的著作。对古希腊的研究探索,恐怕终此一生也无穷尽把。

年轻人:那,“另一个哲学”到底是什么?

哲学家:那是奥地利的精神科医师——阿尔弗雷德.阿德勒在二十世纪出所开创的一套崭新的心理学思想,以创始者为名,一般统称为“阿德勒心理学”。

年轻人:喔,这倒是令人有些意外。希腊哲学的专家,对心理学也有涉猎?

哲学家:我不知道其他的心理学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就阿德勒心理学而言,很明显是一套与希腊哲学密不可分的思想和学问。

年轻人:如果是弗洛伊德或荣格心理学,我多少还有些概念。这的确是个很有趣的研究范畴。

哲学家:没错。弗洛伊德或空格在我国也相当知名。阿德勒本来就是弗洛伊德所主持的“维也纳精神分析学会”的核心人物,在会中颇为活跃活跃,后来因为彼此在学说上的对立而分道扬镳。阿德勒便以他独创的理论为基础,倡导“个体心理学”。

年轻人:个体心理学?有是个有趣的名词。这么说来,阿德勒这个人算是弗洛伊德的弟子喽?

哲学家:不不不,不是他的弟子。经常有人有这种误解,我一定要先澄清一下。阿德勒和弗洛伊德年纪差不多,算是地位相当的研究者,这一点跟那个把弗洛伊德当成父亲般敬仰的荣格大不相同。另外,虽然我们一提到心理学,就会想到弗洛伊德和荣格,但放眼世界,如果说谁能跟弗洛伊德、荣格并列“三巨头”,那么一定非阿德勒莫属。

年轻人:原来是这样。是我孤陋寡闻了。

哲学家:你不知道阿德勒也是理所当然的。连阿德勒自己都说:“或许有一天,不再有人记得我叫什么名字,甚至连阿德勒学派曾经存在的事,都会被忘得一干二净”但他认为,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因为当事人以往阿德勒学派的存在时,就表示他的思想已经从“某种学问”蜕变为人们心中的共同感受了。

年轻人:也就是说,不再为学问而学问了吗?

哲学家:是的。文明全世界的畅销书——《人性的弱点》和《人性的优点》的作者戴尔那内及就曾说过,阿德勒是一位“毕生研究人类及其潜力的伟大心理学家”他的作品更是充分反映了阿德勒的思想。另外,史帝芬《可谓在与成功优越》里也曾提过跟阿德勒思想详尽的内容。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把歌德了的心理学当成一门艰涩的学问,而是当成了解人性的真理,甚至是一个当即目标。只不过,这个号称超越时代一百年的阿德勒思想,我们至今人无法迎头赶上。他的思想就是这么卓越先驱。

年轻人:所以您的论点,不只局限于希腊哲学,也会从阿德勒心理学的角度来探讨喽?

哲学家:没错。

年轻人:我懂了。另外,我想先确认一下您的立论根本:您到底是哲学家?还是心理学家?

哲学家:我是哲学家,以哲学为生。而阿德勒心理学对我来说,是跟希腊哲学在同一条线上的思想,是哲学。

年轻人:好吧。那么,我们赶快开始把。

为什么“人是可以改变的”?

年轻人:让我先整理一下刚才讨论的。您说“人是可以改变的”,而且不管是谁,都能变得幸福。

哲学家:嗯,没有例外。

年轻人:等一下再讨论有关于幸福的问题,我想先针对“改变”這件事請教您。不管是谁都希望能改变,不只是我自己,在路上随便找个人问,应该也会得到相同的答案。可是为什么大家都想要改变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家都处在一个无法改变的状态。如果可以轻易地改变,就不会特别期待想要改变了。

人就算想要改变也无法改变,所以才一直有人会被那些鼓吹可以改变自我的新興宗教,或皈依的自我开发研习会所欺骗,不是吗?

哲学家:那么,我反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坚持人是无法改变的?

年轻人:为什么?因为这是事实啊!我的一个朋友,是个男生,他已经把自己關在家里好多年,可是他不但想走出去,更希望能有一份工作。他”想要改变”现在的自己“。身為他的朋友,我可以保证他绝对是个认真、能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可是,他对走出屋外也有一种恐惧感。只要他踏出一步,就会开始心悸、全身發抖,大概是某种精神官能症把。就算想改变,也改变不了。

哲学家:你认为他无法离开房间的理由是什么?

您清人:详细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或许是他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或是曾在学校或公司被别人欺負什么的,导致他心理上有创伤把。不,说不定刚好相反,可能是小时候太受宠爱之类的。总之,我对他的过去或家庭状态知道的并不多。

哲学家:不论是哪个,你的意思是说,这位朋友的“过去”因为某些“原因”造成心理创伤,导致他现在走不出去,对吧?

年轻人:当然。有原因才会有结果啊。有甚么好奇怪的?

哲学家:那么,我们假设他走不出去是因为小时候的家庭状态好了。在成长过程中遭到父母家暴,在不知道什么是爱的情况下长大成人。所以,我只对和别人互動感到恐惧,也无法踏出房间一步。这是有可能的吧?

年轻人:很有可能。这样应该会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把。

哲学家:然后你说“有原因才会有结果”,也就是说,过去所发生的事(原因)决定了现在的我(结果)。我可以这样解释吧?

年轻人:当然。

哲学家:好。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过去”发生的事决定了人的“现在”,那会不会有点奇怪?

难道不是吗?除非所有在父母凌辱下长大的人,都跟你的朋友一样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去,否则就说不通啊。过去决定现在,原因支配结果,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年轻人:……您到底想说什么?

哲学家:如果只聚焦在过去的原因,想用它来说明一切的话,就会落入“决定论”的框架中。也就是说,过去所发生的事已经决定了我们的现在和未来,而且无法动摇。不是吗?

年轻人:您的意思是,和过去没关系吗?

哲学家:是的。这就是阿德勒心理学的立场。

年轻人:原来如此,彼此的对立点马上就显露出来了。可是老师,如果照您刚刚说的,难道我那位朋友是无缘无故就变得走不出去吗?因为您认为这跟过去发生的事好无关联。不过不好意思,我认为这是绝对说不通的。他会把自己关在家里,背后一定也什么原因,不然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哲学家:恩,的确无法解释。阿德勒心理学认为,应该追究的,是过去的“原因”,而是现在的“目的”。

年轻人:现在的目的?

哲学家:你的朋友并非“因为不安,所以无法走出去”;要反过来向,是因为“我想走出去,所以制造出不安的情绪”。

哲学家:意思是,你的朋友先有了“不要外出”的目的,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所采取的手段,就是制造出不安跟恐惧。阿德勒心理学成为“目的论”。

年轻人:开什么玩笑!制造出不安跟恐惧?那么老师认为我朋友是装的喽?

哲学家:不是装的。你朋友在当下所感受到的不安或恐惧都是真的,有时候甚至会严重到头痛欲裂,或者产生剧烈的腹痛把。不过这些症状都是为了达成“不要外出”这个目的而制造出来的。

年轻人:怎么可能;这种说法也太诡异了吧。

哲学家:不,这就是“决定论”和“目的论”的不同。你所说的一切,都以“决定论”为出发点。我们若一直抱持着这个观点,连一步都无法向前迈进。

心理创伤并不存在

年轻人:既然您这么肯定,那就请再详细说明一下,“决定论”和“目的论”究竟有什么不同?

哲学家:举例来说,你因为感冒发高烧去看医生,结果医生从头到尾只跟你说,你会感冒是因为昨天出门穿太少了。这样能满足你吗?

年轻人:当然不能。不管感冒的原因是穿太少还是淋到雨都不打紧,问题在于“发高烧让我很不舒服”这个事实和症状。既然是医生,就应该开药或打针,提供专业的处置,好好帮我治疗才行啊。

哲学家:但是那些从决定论出发的人,例如一般的自伤是或者精神科医师,都只會说:“你现在所受的痛苦,是因为过去的某件事。然后安慰你说:“这不是你的错。就结束了。可以说,有关心理创伤的讨论等等,都是决定论的典型。

年轻人:等一下;老师,所以您否定心理创伤的存在吗?

哲学家:我坚决否定它的存在。

年轻人:天啊;老师您,不,阿德勒他真的是心理学大師吗?

哲学家:阿德勒心理学明确否定心理创伤。这是相当崭新而划时代的论点。的确,弗洛伊德对心理创伤的论述是非常吸引人的:心理背负的伤痛(创伤)造成现在不幸的遭遇。把人生当成一部“曠世巨作”来解释。这种因果定律相当简单易懂,戏剧性的展开更另人揪心,有难以防守的魅力。

不过,阿德勒在否定心理创伤的相关论述中是这么说的:“无论任何经验,它本身并不是成功也不是失败的原因。我们不要因自身经验所产生的冲击(也就是说心理创伤)而痛苦,而要由经验中能够达成目的的东西。不要由经验来决定自我,而是由我们赋予经验的意义来决定。”

年轻人:找出能够达成目的的东西?

哲学家:没错。请注意,阿德勒认为,决定自我的不是“经验本身”,而是“赋予经验的意义”。比如遭遇重大灾害,或是幼儿时期遭受虐待之类的事,它对人格形成不是完全没有影响,影响还是很大。重点在于,并不是因为发生了这些事就一定有甚么样的结果。我们是借着“赋予过去的经验什么意义”来解决自己的一生。人生不是别人给的,是我们自己选择的。决定要怎么生活,是我们自己。

年轻人:这么说,老师认为我朋友是自愿把自己关在房里的?是自己选择的啰?别开玩笑了。他不是自愿的,是被逼的,他是迫不得已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哲学家:。不對。假设你朋友认为“自己因为受父母虐待,所以无法适应这个社会”,那是因为他心中有一个希望如此想的“目的”。

年轻人:什么样的目的?

哲学家:近在眼前的一个目的,就是“不要外出”啊。为了不要外出,制造出不安与恐惧的感受。

年轻人:他为什么不想走出去呢?这才是问题所在吧!

哲学家:那就想想看,如果你是父母,自己的孩子关在房里不出来的话,你会怎么样?

年轻人:当然会担心啊。怎样才能让他重返社会?怎么帮他恢复精神?还有,自己教育孩子的方法是不是有问题?我一定会认真思考,用尽一切努力帮他回到人群。

哲学家:问题就在这里。

年轻人:哪里?

哲学家:只要不出门,一直关在房里的话,父母就会担心,就可以得到他们所有的关注。他们回想对待身上的腫瘤一样,非常小心谨慎地对待自己。

相反的,一旦从家里走去,他就会变成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大多数人,一个被陌生人、包圍、平凡的“我”,甚至是远不如其他人的“我”。于是,再也没人会认真地对待……这种例子在茧居族中算是很常见的。

年轻人:要是依照老师的逻辑,我朋友已经达成“目的”,而且对现状感到满足,是吗?

哲学家:他应该还是会有所不满,也说不上幸福吧。但是,他依照“目的”而采取了行动是事实。不只是他,我们每个人都会因为某些“目的”而活着。这就是目的论。

年轻人:哎呀,这实在让我难以接受。我朋友其实是……

哲学家:好了,你朋友的知我们再这么继续讨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吧?而且当事人不在,这样也不太好。我们再想想其他例子吧。

年轻人:那么,这个例子如何?刚好是昨天我自己经历过的一件事。

哲学家:喔?说来听听。

人,會捏造憤怒的情緒

年輕人:昨天下午,我正在咖啡館裏看書,從旁邊經過的服務生打翻了咖啡,剛好灑在我的衣服上。那是我才剛買、而且可以算是最好的一件上衣。我一下子暴怒起來,忍不住大聲吼了他。平常我是不會再公眾場所大聲嚷嚷的。可是我就只有昨天,整間店裏都是我大罵的聲音,因為憤怒使我完全失控了。那麼,您認為這當中有什麼“目的”之類的嗎?不管怎麼想,這件事都只是“原因”所引發的行動吧?

哲學家:也就是說,你是受到憤怒的情緒驅使而大聲怒罵。平常你個性溫柔敦厚,但昨天卻壓抑不住憤怒的情緒。那是不可抗力,你也無法控制是嗎?

年輕人:是。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連想都來不及想,就已經先大聲吼了出來。

哲學家:那麼,假如昨天你手上剛好有一把刀,在怒氣沖天的瞬間把對方殺了。你認為這種情況下,也能以”我實在無法控制,那是不可抗力“來為自己辯解嗎?

年輕人:這、這種說法太極端了吧!

哲學家:一點也不。否則照你的邏輯來說,受到憤怒驅使的每一個犯行,都是”憤怒“的錯,並不是當事人的責任,因為你說人無法抗拒情緒啊。

年輕人:那麼,老師您要怎麼解釋我的憤怒呢?

哲学家:很简单。你并不是“受愤怒的情绪驱使而大声吼叫”,你完全是“為了大声吼叫而愤怒”。也就是说,为了达到大声吼叫的目的,而制造出愤怒的情绪。

年轻人:您说什么?

哲学家:你是先有了要大声吼叫的这个目的,也就是向藉由大声大声吼叫让犯了错的服务生屈服,照你说的去做,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于是捏造了愤怒的情绪作为手段。

年轻人:捏造?开什么玩笑!

哲学家:不然你为什么要大声吼叫?

年轻人:刚刚不是说过了,是因为一时气愤啊。

哲学家:不是。即使你没有可以大声吼叫,只要好好说,服务生一定会鄭重向你道歉,用干净的布帮你擦试、采取应有的处理;甚至求会帮你安排送洗。而你心中或许也与其对方会这么做吧。

然而你还是大声吼叫了。因为你覺得一一说明太麻烦了,于是选择用更粗糙直接的手段向让对方屈服,愤怒的情绪就成了你的工具。

年轻人:……不,我不会上当,我才不会上当!说什么“为了让对方屈服,所以捏造出愤怒的情绪”?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我连一秒钟都没有思考,根本不是先想過才发脾气的。所谓的愤怒,是一种突然爆发的情绪!

哲学家:没错,愤怒是瞬间的情绪。有一个例子是这样的:某一天,一位母亲和女兒拉高嗓門在吵架,突然间电话響了。“喂?喂?”母亲匆忙接起电话,声音听起来还有点生气。可是打电话来的,是女兒学校的班导师。一觉察到这件事,母亲的声音和語氣立刻变得很有礼貌,双方客气地聊了五分钟左右,才放下话筒。就在这瞬间,母亲又變了一张臉,继续对女儿破口大骂。

年轻人:这种例子很常见啊。

哲学家:你还不明白吗?说简单点,愤怒是可以收方自如的“工具”。接起电话时可以瞬间压抑下来,电话切断之后又可以再度拿出来用。这位母亲并不是抑制不住愤怒而破口大骂,她只是为了要用高分贝威吓女儿,借以贯彻自己的主张,而使用了愤怒的情绪。

年轻人:您说愤怒是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

哲学家:所谓的目的论,就是这么一回事。

年轻人:……天呀,老师您带着一張貌似温柔的假面具,没想到其实是个可怕的虚无主义者!不管是有关愤怒的说法,还是有关我茧居族朋友的状况,您所有的看法都充满了对人的不信任!

不受过去支配的生活

哲学家:我哪里像虚无主义者了?

年轻人:您想想看。您否定人的情感,说它只不过是工具,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可是老师您知道吗?否定情感,就会牵扯到否定人性!我们就是因为有情感,会受喜怒哀乐所牵动!才能叫做人!如果否定情感,人就会变成有缺陷的机器。这样不叫虚无主义者,还能叫什么?

哲学家:我并没有否定情感的存在。谁都会有情绪、有感觉,这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你如果说“人是无法抵抗情感的”,那我一否定到底。我们不是受情感控制而行动的。而且不论是从“人不受情感控制”或“人不受过去控制”的面来说,阿德勒心理学都是与虚无主义者对立的思想,是哲学。

年轻人:不受情感控制,也不受过去控制?

哲学家:假设某人曾经历父母离婚这件事好了。这就和十八度的井水一样,是客观事实没错吧?至于对这件事感到冰凉还是温暖,就是“现在“,而且是主观的感受。不论过去经历过什么时,你赋予它的意义,就决定了你的现在。

年轻人:您是说,问题不在“经历过什么事”,而是“如何解释它”?

哲学家:没错。我们无法搭时光机回到过去,时钟的指针也不会倒转。如果你一直停留在决定论的观点上,就会受到过去束缚,未来也永远得不到幸福。

年轻人:没错!就是因为没办法改变过去,人生才會这么痛苦!

哲学家:不只是痛苦。如果过去决定了一切,过去又无法改变的话,那么活在此时此刻的我们,对人生就完全束手无策了。结果会变成怎样呢?我们会对世界绝望,而且到头来成为厭棄人生的虚无主义或悲观主义者。佛罗伊德的决定论,可说是“心理创伤”最具代表性的论点,但他的决定论其实是变相的宿命论,是通往虚无主义的入口。你要認同那样的价值观吗?

年轻人:我当然不愿認同这种价值观。可是就算我不认同,过去的力量还是很大啊!

哲学家:考虑一下可能性的问题吧。如果人可以改变,就绝对不会把决定论当成价值观的基础,必须以目的论为立足点。

年轻人:反正您的意思就是要以“人是可以改变的”为前提,对吧?

哲学家:那当然。你要想清楚,其实佛洛伊德式的决定论,才是否定我们个人自由意志,把人视为机器的理论。

年轻人环视哲学家的书房。有一面墙全是书架,木制的小书桌上放这看起来寫到一半的原稿和钢笔。“人并非受制于过去的原因而行动,而是朝向自己决定好的目的而行动” ——这就是哲学家的主张。他所提倡的“目的论”,是一种彻底颠覆心理学因果定律的想法,让年轻人实在难以接受。接下来,到底该从什麼地方切入,才能击溃对方呢?年轻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格拉底与阿德勒

年轻人:我明白了。那就说说我另一位朋友的事吧。我有一位朋友Y,他总是乐观开朗,就算是初次见面,他都能很自然地和人聊天,是个受大家欢迎、马上就能把大家逗笑、阳关型的大男孩。而我却是一个不擅长跟别人互动、在各方面有很多棱角的人。老师,您根据阿德勒的目的论,主张“人是可以改变的”,对吧?

哲学家:是的,我可以,你可以,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年轻人:那么,您认为我可以变成像Y那样的人吗?当然,我是打从心底想要变成他那样的人喔。

哲学家:以现阶段来说,应该不可能吧。

年轻人:哈哈,露出马脚了吧!您打算收回您一贯的论点吗?

哲学家:不,不是这个意思。很遗憾,你对阿德勒心理学还是一无所知。改变的第一步,是要先知道。

年轻人:您是说,我只要清楚知道这个阿德勒心理学什么的,也能变成像Y那样的人啰?

哲学家:为什么这么急着要答案呢?答案,不是由谁来告诉你,应该自己亲手去找才对。从别人那里得到的答案,不过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一点价值都没有。距离来说,苏格拉底连一本亲笔著作都没留下,当时的他只顾着跟雅典人,尤其是年轻人在街边唇枪舌战。将他的学说和论述写成书、流传到后世的,是他的弟子伯拉图。阿德勒也是一样,他对写书这件事几乎不在意,只喜欢在维也纳的咖啡馆里跟人们对话,或是在小型的讨论团体中发表论述,绝不是一个只坐在扶手椅上埋头苦干的知识分子。

年轻人:您是说,苏格拉底和阿德勒都是用对话的方式传达他们的理念?

哲学家:没错。你心里的这些疑问,应该都会在我们对话的过程中一一获得解答,你大概也会因此有所改变把。并不是我说得话产生了什么效果,而是靠你自己完成的。不只是透过对话引导你找出答案,并不向剥夺你如此宝贵的体验过程。

年轻人:所以我们会在这里重现类似苏格拉底或阿德勒曾经谈论过的内容吗?就在这个小书房里?

哲学家:有甚么不满意吗?

年轻人:怎么会不满意?我可是求之不得呢!再久我都丰奉陪,我们可以不断讨论,直到您收回原来的论点,或是我心服口服为止。

你”甘于现状“吗?

哲学家:那么,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你说,你想成为像Y那种更乐观开朗的人,对吗?

年轻人:可是您不是劈头就告诉我不可能吗?也是啦,事实上也应该是这样。其实我只是想让老师下不了台,所以才试着问看看,我心里有数,绝对不可能变成那样的人。

哲学家:为什么这么想?

年轻人:很简单啊,因为性格不一样。说得更精彩一点,是气质不同。

哲学家:喔。

年轻人:比如说,老师您被这么多书籍包围着。读一本新书,就能吸收一些新知;也就是说,您的知识会不断累积,读得越多,知识就越丰富。当您吸收一些新的价值观之后,就会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某些变化。

不过很遗憾的是,不管我们累积了多少知识,作为基础的气质或性格还是不会变!基础不稳固,有再多知识都没用。是的,好不容易堆起来的知识一样会塌下来,等到我发现的时候,早就被打回原形了!阿德勒的思想也一样。不管我累积了多少有关他的知识,我的性格还是没变,就只是单纯把知识堆起来而已,过不了多久,还是会崩坏的。

哲学家:那我找个方式问好了。你为什么想变成像Y那样的人?不管是Y还是其他人都没关系,反正你想变成另外一个人。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年轻人:又是“目的”吗?刚才已经说过了吧,因为我欣赏Y, 而且也觉得自己如果可以变成他那样的话,应该会很幸福。

哲学家:如果能变成他的话,应该会很幸福。这么说来,你现在不幸福吗?

年轻人:您……!

哲学家:现在的你感受不到幸福。因为你不爱自己,所以把“变成别人”当做爱自己的手段。你想变成像Y一样,抛弃现在的自己。不是吗?

年轻人:……对啦,就是这样!为承认我讨厌自己!不管是像这样半开玩笑和老师谈论这些落伍哲学的自己,还是别无选择的自己,我都承认!

哲学家:没关系。通常被问到是不是喜欢自己的时候,能够抬头挺胸说出“喜欢”的人大概没几个。

年轻人:老师呢?您喜欢自己吗?

哲学家:至少不会想要变成别人,而且也能接纳“这样的我”。

年轻人:接纳“这样的我”?

哲学家:听好了,不论你多想变成Y, 都不可能重新变成他本人。你不是Y。你只要是“你自己”就行了。

但如果说到是不是做“现在这样的你”就好,那又另当别论了。如果在感受不到幸福的状态下,继续做“现在的你”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要停下来,要继续前行才行。

年轻人:您的话虽然说得有点重,不过的确是这样没错。维持现在这种状态的话,我是不会好到哪里去的,应该往前走才对。

哲学家:再听听阿德勒怎么说吧:“重要的不是你经历了什么,而是你如何运用它。”你之所以想变成Y或某种人,是因为你只在意“经历什么”。事实上,你真正应该关心的是“如何运用”。

你的不幸,是自己“选”的

年輕人:唉,這是不可能的。

哲學家:為什麼不可能?

年輕人:為什麼?因為有人含着金湯匙出生,還有溫柔的爸媽;也有人出生在窮的要命、父母還很糟糕的家庭裏。這世界不就這麼一回事?雖然我不太想說,但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再加上人種、國籍或民族的差異,一切都明擺在眼前,我們會在意“自己經曆什麼”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老師,您剛剛說的根本就是紙上談兵,完全忽略現實!

哲學家:忽略現實的是你。執着於“經曆什麼”,現實就會有所改變嗎?我們不是可以退換貨的機器。我們需要的不是更換,而是更新。

年輕人:管他更換還是更新,對我來說都一樣!老師回避了最重要的問題。您知道嗎?有些不幸是與生俱來的,請先承認這一點吧。

哲學家:我無法認同。

年輕人:為什麼?!

哲學家:比如說,現在的你感受不到幸福,對吧?不只感覺活得很痛苦,甚至打從心底希望變成别人。可是現在的你之所以不幸,是因為你親手選擇了不幸,並不是因為出生在不幸的環境下。

年輕人:自己親手選擇了不幸?您以為我會相信這種話嗎?

哲學家:這不是什麼奇怪的話,古希臘時代就有這種說法了。您聽過“無人自顧為恶”嗎?一般人都是從蘇格拉底的悖論知道這句話的。

年輕人:自顧做壞事的人不是有一大堆嗎?那些搶劫殺人的當然不用說,貪污的政客或官僚應該也算吧?還不如說清廉正直的好人反而很少見呢。

哲學家:的確,以行為上的恶來說,這種人是有很多没錯。但不管哪一種犯罪者,没有人單純只是為了做壞事而做壞事。所有犯罪的人都有讓他犯罪的內在”正當理由“。比如說,因為金錢糾紛而殺人。對當事人來說,他因為自以為的”正當理由“而采取行動;換句話說,是在執行”自以為好“的”善“事。當然,這裏所說的”善“並不是指道德上的良善,而是”為了自己“的善。

年輕人:為了自己?

哲學家:希臘語的”善“跟道德没有關系,純粹是”有用“的意思;另一方面,”恶“的意思是”没有用處“。這個世界上雖然充滿各種不正當的犯罪行為,但没有一個人自顧采取”恶“,也就是没有用處”的行為。

年輕人:……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哲學家:你在人生中的某個階段選擇了“不幸”。不是因為你生在不幸的環境中,而不是因為你陷入不幸的狀況,而是因為你判斷這種“不幸”對自己是一種“善”。

年輕人:怎麼可能?為了什麼?

哲學家:也許是為了你自己的“正當理由”之類的。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選擇“不幸”,但其中的細節極有可能在我們接下來的對話中漸漸浮現出來。

年輕人:……老師,原來您打算用這種方式唬弄我!我絕對不會接受,那種哲學我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年輕人不禁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瞪着哲學家。竟然說我這不幸的人生是自己選的?說它對我是一種“善”?這是什麼胡說八道的歪理!為什麼要這樣愚弄我?給我好好交代清楚!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推翻你的謬論,讓你臣服在我的腳下!年輕人整張臉都漲紅了。

人,常常决定“不要改变”

哲学家:请坐下。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交集。让我先针对刚刚那个话题的基本概念,也就说阿德勒心理学如何解释人类做个简单的说明。

年轻人:简短!请您尽量简短!

哲学家:刚才你说“人的性格或气质是不能改变的”,关于这部分,阿德勒心理学是以“生活形态”(life style)来说明人的性格或气质。

年轻人:生活形态?

哲学家:嗯。对人生采取的思考或行动的倾向。

年轻人:思考或行动的……倾向?

哲学家:就是个人如何看待这个“世界”,还有如何看待“自己”。你可以这么想:把所有我们“赋予它意义”的概念集合起来,就是生活形态。狭义来说可以解释成性格;广泛来说,就包含了这个人的世界观或人生观。

年轻人:世界观是指?

哲学家:假设有一个人因为“我有悲观的性格”而苦恼。你把这句话修改成“我有悲观的‘世界观’“试试看。此时,你就会认为问题不在自己的性格,而是自己拥有的世界观。性格这追东西很微妙,总让人觉得似乎是无法改变的;不过如果是世界观,好象就有改变的可能。

年轻人:嗯,这部分有点难。您所说的生活形态,是不是跟“生活方式”差不多?

哲学家:也可以这么说。说的贴切一点,就是“人生的姿态”。你一定认为气质或性格跟自己的意志没有关系。不过阿德勒心理学却认为,生活形态是自己选的。

年轻人:自己选的?

哲学家:没错。你选择了自己的生活形态。

年轻人:您是说,我不只选择了“不幸”,连难搞的性格都是自己选的?

哲学家:就是这样。

年轻人:哈!不管怎么说,这个论点终究有碰壁的时候。在我意识到自己的性格前,早就是这副德行了,更别说根本没有什么选择个性的记忆,老师应该也是吧?说什么性格可以自由选择,这才是把大家当成机器人的说法吧!

哲学家:当然,“这样的我”并不是有意识去选的,说不定一开始是无意识中作出决定的;至于你之前再三提到的外在因素,像是种族、国籍、文化还有家庭环境等等,也都会对选择产生非常大的影响。不过就算是这样,“这样的我”也还是你自己选的。

年轻人:这是什么意思?我到底是什么时候选的?

哲学家:以阿德勒心理学的看法来说,差不多是十岁左右。

年轻人:好,那我退一步来说,不,退一百步来说好了,就算我真的在十岁左右,而且还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选择了这样的生活形态,那又代表什么?管他是性格,还是气质、生活形态什么的,我已经变成了“这样的我”,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不是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