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传十,十传百。”
美国诗人朗费罗死于1882年;沃尔特·惠特曼死于1892年。
(摘自阿丽埃蒂的《日记和谚语手册》,3月26日)
她决定,现在要做的(夜里她辗转反侧,听着H和C水龙头里时不时传来的咕噜声),就是让老汤姆一件不落地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就像阿丽埃蒂当初告诉他的一样。此外,她想,他虽然担心会被写下来,但是反正已经说了这么多,再透露一点也无妨吧。她已经暗暗发誓对谁都不说——无论如何,在他的有生之年,她都会保守秘密。她不大明白,反正已经被当作“五郡里最大的骗子”了,他干吗还要在乎这个。不过,看起来更重要的是,他给她看了这本小书,却没有要回它的意思。这会儿,它就藏在她的枕头下呢。这小册子里面可全都是“写下来的事”,可惜她读不大懂:那些事项太简短了,只不过是些小标题,阿丽埃蒂大概只是草草记下它们,做个备忘。不过,它们有些看起来真是神秘莫测……是的,她突然间灵机一动,决定这么着:她要让老汤姆给她解释这些标题,比如(她要问他)阿丽埃蒂写的“黑人——妈妈得救了”是什么意思。
后来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进行的:每天,梅太太忙着和吉布森、特灵、比胡得和比胡得先生们谈论公事,或者和建筑工人、管子工以及管子工的助手们讨价还价,凯特便趁机一个人穿过原野,摸到小屋去找老汤姆。
(许多年后,凯特告诉孩子们)有时候,他显得挺拘谨,不愿多说。不过,有时日记里的某则标题会突然给他灵感,他会变得兴奋起来,回忆起一幕幕往事。这种时候,凯特便痴痴地听着,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曾经(或者上辈子)就是个借东西的小人。凯特记得,梅太太就这样说过她弟弟:这个弟弟比汤姆小三岁,想必和汤姆是认识的。(老汤姆自己不也承认了吗?)他们过去好像是朋友——而且还是好朋友呢。他们被认为是一路货色:一个“非常调皮”、净吹牛,另一个干脆被称为“五郡里最大的骗子”。正因为这个缘故,凯特长大成人之后,才决定对全世界说出来:在那可怕的一天,也就是波德、霍米莉和小阿丽埃蒂从厨房地板下的住所被烟熏出的那一天之后,他们遇到了什么,又是如何在野外求生的。
下面就是她的故事——全都“写了下来”。让我们自己来寻找证据证明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