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我只想要可卡因
我独自坐在桌前。天色已晚,我不知自己在哪里,也不知怎么到的这儿。到处都是烈酒和葡萄酒的瓶子,我面前的桌子上是一大堆白色的可卡因和一大包黄色的快克,还有一盏酒精灯、一根玻璃管、一筒胶毒和一听打开的气体麻醉剂。
我环顾四周,一片幽暗,酒气扑鼻,满是毒品。这些东西倒是真不少。我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没有人会阻止我,只要我愿意,就可以为所欲为。当我要抓起一个酒瓶时,我内心有个声音告诫我:现在这样可不行了,这样下去等于是自掘坟墓。然而我还是过去抓起一瓶酒,咕嘟咕嘟灌下去,我的嘴、喉咙和胃里烧得好疼。图了这一时之快,我很满足。身上不疼了,觉得挺舒坦,处在安静、自信、安全、安祥和镇静中。爽,真爽,真他妈的爽!
可是飘飘欲仙的感觉转瞬即逝,和它们来得一样快。我真想留住这感觉,我不在乎要为这做什么,付出什么,不得不忍受什么。我愿做任何事情,只要能让这快感回来!我又喝酒,可是不管事,我又换了一瓶,猛灌一口,还是没用。我搜刮一个个酒瓶,挨个喝过来,可一点不起作用。我非但没有感到舒坦,反而觉得越来越不舒服了。以前好好的东西现在都变得不对劲儿了,而且是糟得不能再糟了。我只有一个念头,干掉那些烦心的东西,干掉它!
我只得求助于毒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把脸埋在一堆可卡因里,随后又吸了一口气,感觉鼻孔像着了火似的,喉咙也出现了强烈的烧灼感。接着,我不停地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也许是吸得太频繁,太快,我的鼻子开始流血。我把鼻血擦掉,又开始一下接一下地呼气、吸气。毁灭已经开始,但一时还不会要我的命。
我撕开一包快克,抓起一把黄色的小颗粒,又擦了一下流出的鼻血,抓起一根玻璃管,我开始往里面填装那些黄色小颗粒。一边往里装,一边擦着鼻血。然后,点燃酒精灯,把玻璃管放进嘴里,把白色的火焰对准了玻璃管尾端。我吸了一口气,热的胡椒、薄荷、蜂蜜味与凝固气体麻醉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比普通纯白粉的效力要强烈上千倍,也危险上千倍。我继续着,这股力量也加快了速度,它不断扩大,吞噬着我,并最终吞没了我。我又找回了那种神仙感觉,非常完美,非常美妙,不可超越,就像性高潮来临时的那种感觉。过去和将来所有的一切都凝固在一个固定的时刻。噢,上帝,我来了!噢,他妈的上帝,我来了。让它来吧,让它他妈的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