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手了。他推了我一把,就像兄弟之间经常做的动作那样:“我不想你死,你这个该死的小混蛋。”
我也推了他一把。
“我知道了。我们都不要再提它了。”
他点点头。他非常了解我,他知道从我这里也只能得到这样回答了。我又拥抱了朱莉和柯克,感谢他们来看我,并给我带来礼物。他们说下周还会来看我,如果我需要什么东西,可以给他们打电话。我再次向他们表示感谢。
他们一起向停车场走去,我则走进大楼,穿过那些让人很不舒服的走廊,回到病房。
我回去的时候,看到所有人都聚集在大楼底层,伦纳德站在沙发上,秃头站在他旁边的地上,不停地挥动着胳膊。他们好像在努力让人群安静下来。伦纳德看到我,笑了,然后看看表,指着我说:
“我以为你走了。你还剩四个小时。”
我笑了。
“到这儿来,孩子。参加我们的聚会吧。”
我走过去,在靠墙的地方找到一点空地。这里远离人群。伦纳德和秃头还在设法让人群安静下来。秃头不再挥动胳膊,伦纳德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人群。
“各位!今天我度过了一个吉日。
“有两件好事。
“我今天看了一场很操蛋的球赛,赢了许多赌注,赢了你们的钱。我原以为自己会输的,结果却大获全胜。
“双喜临门,太他妈的可笑了。”
伦纳德笑着说。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会让你们忘记愤怒和贫穷,让你们感到快乐。我想让你们分享我的财富,庆祝我的胜利。所以,等结算清楚之后,我将打电话给明尼阿波利斯的卡江山姆餐厅,订购一餐盛宴,今晚我们一块儿享用。”
人们欢呼起来。
“在被人宰割之前,我要先睡上一觉。六点钟见!”
伦纳德跳下沙发,人们纷纷向他表示感谢,并提出各种问题。伦纳德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人们又跟随着他。我走到电话间,坐在冰凉的不锈钢椅子上,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朱莉和柯克给我的名单,仔细看着。我感到惊讶,这些人打电话给他们,询问我的下落。名单上那些人名字让我很惊讶。
我拿起电话,开始一个一个地打。艾德里安娜不在家,埃本不在家,乔迪也不在家。马特家里人则把电话挂断了。我和凯文和安迪通了电话。他们告诉我,我出事那天晚上,他们跟我在一起。他们还说,我当时已面目全非。凯文还说,由于他当时昏了过去,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他还能够记得是跟我在一起。他说想来看看我。我告诉他,如果他能来看我,我会非常高兴,也很感谢他。安迪说,他当时发现我被摔到了外面,浑身是血,他把我拖到一辆车上,送到了医院。他恳求医生不要叫警察来,他还恳求医生把我送上飞机,他又给我父母打了电话,然后把我送到机场,送上飞机。我非常感激他。我告诉他,如果说我是拣了一条命的话,相当程度上得归功于他。安迪说,用不着这么客气。如果需要,他还会这么去做。但他说,最好还是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了。我问他是否知道我现在在俄亥俄做什么。他告诉我,他曾在我口袋里发现了一根快克吸管,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根胶毒管。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他说,那天上午十点来钟我苏醒过来时,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语无伦次。自那以后,我就不知下落了。他第一次见到我,就是那一次遭遇。我再次向他表示谢意,然后我们相互道别,挂断了电话。
接着我又给父母打电话。是母亲接的电话。
“詹姆斯!”
听上去她很意外。
“你好,妈妈。”
“我去叫你父亲来。”
她把听筒拿开,喊我的父亲过来。父亲接过了电话。
“你还好吗,詹姆斯?”
“挺好的,爸爸。”
“一切顺利吗?”
“是的。”
妈妈在旁边问:
“你觉得好点了吗?”
“我不知道。”
“你正在学习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