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她叹了一口气,显得很绝望。父亲又说:
“詹姆斯。”
“哎。”
“我和你母亲跟治疗中心的医生们交谈过,我们想去看看你。”
“不要来。”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们来。”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
母亲又说话了。
“他们有一项叫作‘家庭计划’的治疗方案,我们需要在那里住上三天,以便了解你的病情,知道如何帮助你应对它。我们想去这么做。”
“我的病情?”
“酗酒和吸毒是一种病,詹姆斯。”
“谁告诉你的?”
“书上说的。”
“对,书上是这么说。”
接着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父亲又说话了。
“我们真的想去帮助你实行这一计划,詹姆斯。我们认为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不想让你们过来。如果你们一定要来,可别怪我他妈的犯横。”
母亲又说话了。
“你能不能不说脏话?”
“好吧。”
又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我又说话了。
“回东京去吧。下周我会打电话给你们,把我的情况告诉你们。”
父亲说:
“我们非常担心你,詹姆斯。”
我听到母亲开始哭泣。
“我知道你们的心情。”
“我们真的想过去看你。”
还是哭泣声。
“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吧,但是别指望我会跟你们配合。”
“你还需要什么吗?”
仍然是哭泣声。
“我要走了。”
“我们爱你,詹姆斯。”
“我知道。”
母亲又说:
“我爱你,詹姆斯。”
她的声音嘶哑。
“我知道,妈妈。”
父亲又说:
“不管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打电话。”
“我要走了,爸爸。”
“请你还是再考虑一下那个‘家庭计划’。
“再见,爸爸。”
“再见,詹姆斯。”
母亲还在啜泣。
“再见,詹姆斯。”
“再见,妈妈。”
母亲还在啜泣。
“我们爱你。”
“我要走了。”
我挂上电话,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盯着地板。我的父母正在密歇根的一所房子里,我从没去过那里,母亲正在哭泣,父亲正在想办法安慰她。他们伤心透了,他们想来看我,想来帮助我,但我拒绝他们过来,拒绝他们帮助我。母亲正在哭泣,因为她的儿子酗酒、吸毒,是一个罪犯。父亲正在想方设法安慰她。因为我,他们的心都碎了。我望着地板发呆。
我走回房间,坐到床上。房间里只有约翰一个人。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向我走过来。
“非常对不起,我把名片给了你的朋友。”
“没关系。”
“那太好了。”
“我们只是认为这很可笑。”
“我会想办法弥补的。”
“没关系,我并不介意。”
“我会想办法弥补。”
“没有什么可以弥补。”
“求你了。”
他坐在我的床沿上,一脸真诚。
“你多大了?”
“二十三岁。”
“真年轻。”
我笑了。
“你能给我什么补偿,约翰?”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补偿是用来弥补我的所有过错的。”
“好吧。”
“如果你认为这还不够,我们可以再商量。”
“那么你的补偿究竟是什么呢?”
他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比基尼的漂亮女孩。
“这是什么?”
“我女儿的照片。”
“她很漂亮,但是我不想要你女儿的照片。”
“不仅仅是照片。”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把她送给你。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我的上帝!”
我把照片还给约翰。
“你不喜欢她?”
“你他妈的不能把自己的女儿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