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缩着。
“他妈的。”
特德说:
“问他是怎么报复那杂种的。”
埃德说:
“闭嘴,他妈的,特德。”
“告诉他你是怎么报复那杂种的。”
“我一会儿就踢你的屁股。”
特德看着我。
“他什么也没干。让那些混蛋扯下他妈的他的头发,而他什么也没做。要是我,我会把那王八蛋的鸡巴打下来,用它来给他妈的做份三明治!”
早餐是段相对清闲的时刻。我坐着听埃德和特德斗嘴,讲故事。当伦纳德怂恿他们时,我就在一旁笑。
埃德是一个酒鬼和好斗分子。他是第四次到戒瘾中心来了。每次他来,都是他所在的协会给他付钱,他们有很好的医疗福利。这次是最后一次他们付钱送他来到这儿,他们希望给他最后的机会。他很感激,说如果不能在这儿改变,那么自己或许就该死了。埃德没有结婚,可他有四个孩子,全都是男孩。他说这几个家伙都是混蛋,跟他一样。但他说他们是他生活中的最爱。
特德是个毒贩和偷车贼。最近他又因谢里夫女儿的强奸案在路易斯安纳州被捕。他已经在两起重罪案中被判有罪,如果这第三次被判有罪,那么按三次犯案不得保释的法规,他只能待在监狱里了。可他在保释期间逃跑了,他到了这儿,他想试着洗刷罪孽,以便赢得一些请求宽恕的资本。通常情况下,当局较为看重那些通过治疗转变的人。他用贩卖快克的钱交了在这儿的费用。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但是像他说的,有一大堆私生子。
埃德和特德都是不小心成了坏蛋的好人,我喜欢他们,愿意和他们交往。尽管我们来自三个不同的地方,年龄也不同,各自有明显不同的问题,但在许多方面我们是相同的:酗酒者,吸毒者,罪犯。
我吃完了早餐来到讲座厅坐下,听一个护士讲关于毒品和酒精对肝脏健康的致命影响。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就开始观察伦纳德。他正在用硬币投掷秃头男人的秃顶,大概三次里能击中一次。
讲座结束了,当我往外走时,我看到乔安妮站在门旁。她招手让我过去,我就走过去。
“嗨,詹姆斯。还记得我吗?”
“记得。”
“那我叫什么名字?”
“乔安妮。”
她笑了。
“你能到我办公室来一会儿吗?”
“好的。”
我们穿过迷宫一样的几个大厅,来到一个门前。门牌上写着:乔安妮 P 312。乔安妮打开门让我进去。
墙上挂着一些棒球选手的照片,关于芝加哥熊队的报纸剪辑,乔安妮骑马和她站在山顶的照片,还有哈佛的学位证书,西北大学的学位证书,两个很大的鱼标本。桌子上堆放着各种纸张,书架里塞满了书籍。靠一面墙放着两把看起来很舒服的椅子,另一面墙旁边有一张旧床,一个角落里摆着一个鸭子模型。
“你可以坐在床上或椅子上,随便哪儿都行。”
我在椅子上坐下。她走过桌子对面坐下,把一个烟灰缸推到我面前。
“我可以在这儿抽烟?”
“我也要抽。你要来点咖啡吗?”
“好的。”
“你喜欢怎么喝?”
“什么也不加。”
她转身到咖啡机,倒了两杯咖啡,这时我点起一支烟。她回来递给我一杯。
“谢谢。”
“当心些,咖啡很浓。”
“我喜欢浓的。”
她笑了,点起一支烟。
“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这儿?”
“你想要跟我说点什么吧。”
“我们拿到了你上星期做的精神测验结果,我想就此再对你做个检查。”
“好的。”
“我们开始前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她拿起一个文件打开。
“给你做的测试叫MMPI-2,是基于明尼苏达州多项个性检查表第二版进行的。这是一个主要凭借经验,由临床医生操作的成人精神病理学评估,为的是帮助对精神错乱的诊断,并选择恰当的治疗方式。它也能够使临床医生或相关人员在做个体的测试时,有一个整体的精神病理学评估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