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你也和我一起抽?”
“是啊。”
她吐出一口烟。
“这个测试用在院校、机关、诊所、医院、法庭、监狱和军方,被国家安全局、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这样的组织所认可。这是一个标准的和广泛使用的测试,是目前首选的可用的诊断手段。”
她又抽出一支烟。
“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是明尼苏达州?”
她吐出一口烟。
“它是由明尼苏达大学的一些教授起草和完善的,也是在明尼苏达大学出版社出版的。”
“那结果告诉了你什么呢?”
“你非常沮丧,自尊心极差,对抗心理很强,并有攻击性。有时你用暴力来回应一些冲突,你陷入了一种自我否定的行为方式中,对挫折的承受力很差,对压力你采取压抑并用自我毁灭的方法来处理。你是不负责任的,心怀怨恨的,受控于人的,敌对的,同时具有成瘾的心理学诱因和体质。”
我笑起来。
“这可不好笑,詹姆斯。”
我还在笑。
“这不是开玩笑。”继续笑。
她注视着报告。
“你也是非常非常愤怒的,不可思议的愤怒。”
她看着我。
“你也是非常聪明的。”
我喝了一口咖啡。
“听来是这么回事。”
“是吗?”
“除了说我聪明的话。”
“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如果我够聪明,可能就不会惹这么多麻烦了。”
“整体来说,成瘾者智商测试的总体水平都比平均值高。”
“为什么?”
“你说呢?”
“我猜或许我们足够聪明,能够断定事情糟糕到什么程度,并料定上瘾是解决问题的惟一办法。”
“你承认自己是瘾君子了?”
我再次笑了。
“是啊。”
“我不能肯定你承认了。”
“我承认。”
“好,这是事情转好的第一步。”
“如果这是十二步骤戒瘾法的第一步,那么就到此为止吧。”
“你开始生气了。”
“是的。”
“为什么?”
“一想到我变好是不可能的了,我就非常生气。”
“这就是你生气的所有东西吗?”
“不是。”
“还有什么?”
“所有他妈的一切。”
她笑了。
“一切?”
我笑了。
“听起来愚蠢,可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对所有他妈的事情都生气。”
“你有这种感觉多久了?”
“从来都这样。”
“从孩子时?”
“我的第一个记忆就是气愤和疼痛。”
“那太糟糕了。”
“事情就是这样。”
“我想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你生气的缘由,解决你的一系列问题将会是一个长的过程。找到你的愤怒惟一办法是控制你的成瘾,别无它途。我完全相信你能够控制自己的成瘾,这要靠十二步骤戒瘾法,咱们还没开始呢。”
她长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我点燃了另一支烟。
“你知道这家医院的成功率吗?”
“不知道。”
“根据离开这里后保持自制一年的病人统计,大约为百分之十七。”
“骗人。”
“在世界上所有的治疗中心,这都是最高的成功率了。”
“全是骗人的。”
“我治好了六个病人。我就是一个酒鬼,自己就上瘾,就我所知,惟一起作用的就是十二步骤戒瘾法。”
“你可不像个酒鬼或上瘾的人。”
“在这儿工作的所有人,包括看门的和洗碗工都是过来人。如果你需要帮助,这儿人人都可以帮助你。”
“那倒是鼓舞人。”
“应该是的。”
“你好了多久了?”
“十六年。”
“好长啊。”
“你也能做到。只是你一定要按我们说的去做,并且信任我们,即便你认为那很荒谬。”
“就是到了数字十二,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这是惟一的办法,詹姆斯,惟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