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了好一会都没碰到前面的人。
时间已经九点了,再走一会就到镇里。
司机人高马大的,力气也大,一把拽过苏竟泽手上的箱子,“我来给你提。”
苏竟泽推拒了几下,见对方坚持,也就由着去了,问“这里这十年是不是不太平啊?”
司机叹了口气,“可不是,好些年镇里都要发展起来了,结果又出了修路那一档子事,我们这本来就没啥人,那事之后好多人都搬走了,人更少了,我们这些走不了的,只能就这么凑合活着。”
“你以前也碰到过今天这种事?”
“经常有,只不过没这么凶。”司机叹了口气,“镇里就两辆车,这路太邪乎了,没人敢开,我和老王家以前条件不好,这些年也是硬着头皮开的。”
“对了,你是哪的?”司机问。
“柳沟弯的。”
“啥?”司机都有些破音了,“你咋是那鬼地方的?”
“鬼地方?”苏竟泽皱眉,虽然他们村确实挺奇怪的,但一直都没出过事,怎么就鬼地方了?
“你可能在外面待久了不知道,你们那地方,现在可邪乎了。”
“怎么邪乎了?”
“我也是听说的,你们那地方,现在一到晚上,简直就是个坟场,这还不邪乎。”
以前也是个坟场,只不过除了他之外大家都看不见。
应该是鬼气太盛,影响了那里的活人。
司机是个很健谈的人,半个小时的路,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苏竟泽也简单得了解了一下这里现在的变化。
其实也没啥变化。
镇子很快就到了,镇子还是老样子。
生锈的大铁门,门口有个保安亭。
几人还没靠近,一束亮光就打了过来。
苏竟泽眯了眯眼,就听司机粗着嗓子喊“是我,老薛。”
“是你啊。”那人也吼了一句,然后关了手电,“你咋走路来了,车子呢?”
“别提了”司机骂道,“路塌了。”说完又觉得不对劲,“我们前面的那些乘客呢?”
“啥乘客?”那人听起来有些懵,“我没看到啊。”
“啥?”司机更懵了,懵过之后就有种寒气直冲脑门的冷意,“我们之前,有十几个乘客,你没看见?”
那人走近了,这才恍惚道“我原先拉肚子,离开过一段时间,那可能凑巧是我没看见。”
司机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老头子的肩膀,“你别大喘气,太吓人了。”
“你又碰到了?”说着还奇怪道,“老王车子是坏了吗?怎么一直没回来?”
提起老王,司机看起来也一脸愁容,拍了拍老头子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镇子里没有宾馆之类可以住宿的地方。
司机是镇子里的人,问”你们俩去我家凑合一晚上吧。”
苏竟泽看着黑夜里的一抹红色,问“孤儿院现在还开吗?”
司机瞥了眼孤儿院的方向,“开,不过也没几个孩子。”
苏竟泽点点头,这才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司机摆了摆手。
镇子里楼房不多,大部分还是土房子,个别是用红砖盖的房子。
司机就是个别中的那个,房子看起来很新,应该是刚盖没多久。
房门从里面被锁了,司机拍了拍大铁门。
不一会一个“哒哒哒”的声音跑了过来。
门还没开呢,就听女人问”你今儿个怎么这么晚?”
“耽搁了。”
门开了之后,女人这才看见司机身后的苏竟泽两人。
愣了一下,问“这是……”
“进去再说。”司机一把推开门。
女人多看了苏竟泽两眼,这才道,“进去吧。”
苏竟泽点点头。
女人关了门,伺候着司机洗了脸以后这才把饭菜端了上来。
一人份的米饭和一盘子菜。
司机看都没看一眼,“你去做几个菜。”
女人看起来不是很乐意,但还是转身走了。
苏竟泽到嘴的话只能咽回去。
很快就下好了面条,还有一盘肉菜。
司机皱着眉头看了女人一眼,没说话,拿过苏竟泽的碗,给装了满满一碗的面,又给夹了菜之后这才放到苏竟泽面前。
女人坐在一旁的火炉子跟前,抓着把瓜子磕了起来。
夜灵落吃的挺开心的。
一碗面下肚,苏竟泽就放了碗。
司机掀了掀眼皮子,“再来一碗。”
苏竟泽笑道,“饱了。”
“一个大男人,吃那么点饱什么饱。”说着又强制性的给苏竟泽盛了一碗。
苏竟泽只得又吃完。
吃过之后,司机从桌子上拿了根牙签开始剔牙,这才说道,“行了,赶紧睡吧,也怪累的。”
女人起身,把两人带到了偏房。
房间里火炉子没着,特别冷。
苏竟泽叹了口气,看向夜灵落。
夜灵落扯了扯嘴唇,两人连衣服都没脱就爬了上去。
刚躺下就听正屋里男人扯着嗓子骂人的声音。
没一会房门就开了,男人咬着烟,手上还握着个铁铲子,上面放着几块烧的通红的碳火。
男人清了火炉子,然后把烧红的炭扔了进去,又拿了些柴火和炭进来,等火烧旺了之后这才说道,“炉子没着不得冻死啊。”
“还好。”苏竟泽笑了一下。
男人没再说什么,又给添了些炭火之后这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