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 在这一节手记中明确区分了被爱者和爱者。在里尔克的语汇中,爱者不限于爱某一个具体的对象,而是心怀大爱。里尔克从神话和历史题材中选取女性形象,作为他理想中的“伟大的爱者”,她们都失去了爱人,却因此唤醒、保留下甚至升华出不占有的、“不及物的爱”。“不及物之爱”正是如此把女人们从被爱的客体解放出来,使她们成为爱的主体,最终完成从被爱者到爱者的蜕变。在1908年9月24日给Sidonie Nádherny的信中,里尔克写道:“如果我们想谴责被爱者令人尴尬的凉薄态度就错了,就太高估了他们的意义;他拒绝了一系列大发展的可能;然而,就连歌德也无法限制那种意指向他、不断超越的情感的发展和圆满,一如Graf von Chamilly无法遏止Marianna成长着的灵魂,或Collalt无法遏止爱他的人势不可挡的精彩。”
[322] 据奥维德《变形记》记述,太阳神阿波罗的孙女碧布莉丝(Byblis),爱上了自己的孪生兄弟考努斯(Kaunos),考努斯无法接受碧布莉丝的爱而逃离。碧布莉丝跋山涉水一路追寻到吕凯亚(Lykien),气力耗尽,倒地不起,哭泣不止,最后被变成一眼永不干涸的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