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是拯救我的那个人吗?”当我把你拥入怀中时,你对我说。
“当然是我,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陪你的原因。”
几天以后,你向我推荐了你父亲的投资俱乐部,这也改变了我心中的疑虑和反对的理由;几个星期后,我向你的父亲提出了要娶你为妻。但今天我被逼无奈地坐在这里,感觉好像一条大蟒蛇快要挤破我的肚皮了,而且依然费尽心思并苦苦思考着他含义模糊的电报,留声机已经换了十几个唱针,我熬过了烦恼的一天。但不管怎样,玛格丽特,我遭受的所有痛苦都是为了回报你的美丽和你对我的爱,我的梦想使我们到了这个地步,但我相信你已对你的父亲直言不讳了。
日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一家电报局,向波士顿发电报确认有关合作者银行第一笔预期汇款的细节问题,因为最初的资金正在逐渐减少,而我们才刚刚开始。
银行关门。敲门也无人应答。
让肖像画家回来;在星期五,在这样一个穆斯林城市里,实在没有其它事可做。
电报。开罗致波士顿的切斯特·克劳弗得·费那苒,
1922年10月20日 下午3时18分。
牛津大学在英格兰,无须对我的可信性作进一步解释。不认识法瑞尔。22号快到了。请视情况而定。第三首四行诗:在阿托姆-哈杜的王国中,没人比“慷慨之主”更值得相信/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神圣的/我会用金子换取他生锈的物品/我保证他可以随意在美酒里畅游。1920年,拉尔夫·特里利普什。
1922年10月21日 星期六
日志:时间在慢慢地逝去,我给古物管理局打了电话,但仍未收到任何消息。昨晚,在欲睡不能的那段时间里,我还想着自己竟然会被一张小纸片愚弄了。一个考古学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虚幻的迷信是没有根据的。我们没必要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大惊小怪,就像马洛维在申请离任的问题上所说的一样。和古物管理局局长进行一次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将是一次良机,也可以算是在某些问题上开诚布公的谈判,甚至我会代表“阿托姆之手”有限公司真诚地向他提供我们的部分发现。如果是这样,最后我们应该可以顺利拿到许可证。
我赠给局长秘书一本《古埃及的欲望与欺骗》的初版,上面有我的签名。他很高兴而且很感激地嘟哝了几句法语。我要求一位热切的观众和局长本人分享我对阿托姆-哈杜古墓的最新看法。
“你现在想要修改你的申请吗?”迪布瓦怀疑地问道。
“不,伙计,我想增加它的说服力。”事实上,我愿意最后一次向他们的制度示好。
迪布瓦显然不能在未得到确认的情况下无视我的存在,他适时地退到了局长的房间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他的办公桌旁。这是这种办公人员觉得他们有必要设计的陷阱!“在古物管理局局长桌上”和“古物管理局局长首席秘书桌上”的蜡和印章,已签名的和准备妥当的空白电报表格。都是些无用的东西。
我等着轮到我坐在加垫的皮椅上。我从鼓起的公文包里拿出我的论文,把日志更新到现在这一刻。我等待着,希望我屈服于他们腐朽制度的诚意能够治愈这个制度的便秘症状。
同一天晚上,我回到宾馆,怀着骄傲和兴奋的心情写下了下面的话:今天我遇到了一位伟大的英雄并和他结为朋友,我最欣赏他的专业和奉献精神,即使他现在屈尊于国王谷中追逐狡猾的影子。
我坐在那里等待着局长的消息并完成了更新日志的工作,今天仍旧没有看到那个谄媚的法国娘们儿,我开始感觉肚子痛了,所以先退出来走到了古物管理局男厕那个镀金的设备旁。尽管你觉得有些不雅,我的读者,但我一定要邀请你和我一起,我边洗手边看着镜子,镜子里逐渐显出了我那张湿润而又疲惫的脸。
我已认出—隔壁小间里传出来的与我的心情和谐一致的痛苦之音,从这一点判断—又是一个消化不良、吃了太多东西的家伙。来到洗漱池和镜子前,当我从池子里抬起脸来咒骂那个拿毛巾的小男孩时-在我的衣领打湿前,他正在帮我擦干手,我瞥见了旁边的一个大胡子老人,他正在认真地打香皂,但我马上认出了他:原来这位消化不良的伙伴就是伟大的霍华德·卡特,古物管理局的前任检察员,也是包括索斯姆斯四世和门图荷太普一世在内的无数古墓与财宝的发现者。现在,他是卡纳冯伯爵的贵族利益在埃及的代表和受益人兼画家、官员和考古天才,现在的情况是(即使我这样写,也令人难以置信):他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在手头几乎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寻找着第十八王朝国王的小古墓,结果一无所获。六年,浪费的都是英国贵族的钱!这个可怜人已经饥饿难耐了。
透过镜子观察,他仍有着优雅的步伐、仪态和桀骜不驯的神气,身上穿着一套浅色斜纹布西服。我惊讶地发现,在这个老朽的身上竟能隐约看到举止与专长之间的明显联系。就像马洛维一样,他的事业就是生命,所以即使是在他洗手时,他的举手投足也都可以证明这一点。我作了自我介绍。
“特里利普什· ”他重复着,“特里利普什· ”他一边洗手,一边打量着我,所有埃及考古学者都清楚地记在他的脑海里,条理清晰,当然他很自然地认出了我。“那个撰写色情文学的人吗?”
他显然非常同情狭隘之人为我的著作起的白痴绰号使我遭受的痛苦,所以才幽默地“引用”这样一种语调;我们都清楚,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一句就是在浪费读者的时间。他那充满讽刺意味的问题竟然是同辈人常说的“你好吗”。作为同行,他深知我们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上所遇到的嫉妒和愚蠢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