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太不幸了,我原本还伤心地认为他们只是平凡之人,我真是太愚蠢了。“你们知道这样的信息?”我问,尽可能地掩盖我的惊异之情。
“也许是的。”索尼亚说,她微笑着,带着一丝喜悦与兴奋。莱恩则坚定地点点头并重复道:“哦,是的,我们的确知道,亲爱的朋友。”难道他们有学者背景?诺德奎斯特家年轻一代中有人也许是明尼阿波利斯农业大学的古埃及考古学者?“别急,拉尔夫,耐心点。”索尼亚顽皮地说,我跟着他们走出餐厅,来到大厅,走上楼梯,然后穿过一段摇摆的长廊来到了他们的房间。
他们的房间比我的要大六倍,我还曾炫耀过自己的房间(对你父亲和合作者银行充满信心,就像现在一样,毫无疑问)。在竖立的钢琴旁边有一张铺着流苏垂地的绿色呢布的圆桌,圆桌上面放着一个有三个环绕支架的烛台,每个支架上都插着带斑马条纹的蜡烛,莱恩关掉了头顶上方的电灯,然后点燃了蜡烛,关上了舷窗。“坐吧,我的孩子。”索尼亚说,她将三个小椅子放在圆桌旁边。
莱恩也加入了我们,他们每人抓住我的一只手。“哦,今晚感觉不错,是吗,亲爱的?”她问。莱恩答道:“是的,亲爱的,气氛变得活跃了。”
“亲爱的孩子,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你此次航行的目的,”她说着,用力地攥着我的手指,“好让我们都能听见。”
“我叫拉尔夫·M·特里利普什,哈佛大学古埃及考古学的助理讲师,我是柯林斯·阿莫卢斯文学出版社1920年出版的《古埃及的欲望与欺骗》的作者,最新一版将于明年在哈佛出版社出版。我还是埃及第十三王朝国王阿托姆-哈杜的资深研究学者,我来这里——”
蜡烛逐渐燃尽,莱恩和索尼亚却没有去吹熄它们。玛格丽特,最后它终于熄灭了,突然间漆黑一片,没有烟味,我很惊奇,就像每个人都会遇到这种情况一样。
“哦,真的很棒!”索尼亚说,她松开了我的手指,“你的确说得太棒了!”
“那就是伟大的国王阿托姆-哈杜吗?”明尼苏达州最大的食品制造商的首席推销员吟诵着。玛格丽特,桌子开始轻微摇晃。这是一个恶作剧,当然,玛格丽特,但是这种效果非常惊人。他们的年纪太大了,用膝盖都无法控制住摇晃的桌子。
“你收到我们的好朋友教授的口信了吗?”她问,这时桌子腿又一次“砰”的一声撞到了地面。
“你想让教授找到你吗?”砰。
“你想告诉他在哪里可以找到你吗?”砰。
“他会找到你吗?”砰。
“有人会帮他吗?”砰。
“在这艘船上的人吗?”砰。
“你想在甲板上讲话吗?”砰。
“你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伟大的国王。”莱恩说,他简直像一个谦卑的臣子。
“请在这儿等一等。”索尼亚请求国王阿托姆-哈杜坚持一会儿,她去取一张纸记下他所说的话。她松开我的手,离开摇晃着的桌子,在漆黑的屋子里到处找了一会儿。她重新点燃了一根蜡烛,并在桌子上放了一块木板,我无法形容它,但却非常古怪。那是一块绘有华丽字母和数字的折叠木板。木板上的中心位置上还放着一个带有十字准线的透镜,正好足够看清楚所绘的字母。透镜镶嵌在一个带有小滚轮的象牙圆盘里。索尼亚把我的双手放在圆盘上,在带有黑白条纹的蜡烛的微弱光线下,在这个奇特的装置上他们四只手显得非常苍老和柔软,就好像是象牙做的。
“你可以问了。问吧,亲爱的孩子,他正在等待你的提问。”我开始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让我先说吧。”莱恩说,“伟大的国王阿托姆-哈杜将会竭尽全力帮助我们的朋友拉尔夫找到他,是吗?”透镜和象牙真的开始在我们的手下在桌子上移动,一会儿停在这儿,一会儿停在那儿,准确地将它的十字准线指向这几个字母上:AHAHRTNW。
“哦,好吧。”莱恩开始抱怨了,“看来,国王想跟我们开个玩笑。”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们在这儿不是想得到您的戏弄,也许您还不知道我们在今天是怎样看待国王的(无意于冒犯你和你的国王,拉尔夫)。如果您不想跟我们说话,那就这样吧,但我们并不代表任何——”索尼亚因其“幼稚的恶作剧”而诅咒了第十三王朝的最后一位国王的灵魂。片刻寂静之后,圆盘又开始移动了,迅速将我的手指指向:AHAHRTNW。
“也许他只是想告诉我们是与否。”莱恩思考着。
“不,不是的。”我终于说话了。“让我试试,尼罗河的国王,两个王国的主人,我将在哪里发现你呢?”
R-X-K-S-T。
“哦,够了。”索尼亚呼喊着,把她的手从象牙上拿了下来,象牙在我和莱恩的手失衡下向一边倾倒。“我必须向你道歉,拉尔夫。”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电灯,我们眯着眼看到了1920年的灯光。“我也希望,你知道。”
“请不要这样,我觉得这很有趣,”我说,“我可能在这些事情上更相信科学,所以我不会说因为自己和你们坐在一起,我就成了一个信徒。”
“当然不会,亲爱的,当然不会。”索尼亚说,她微笑着,就好像母亲相信儿子的谎话时,儿子希望看到母亲的微笑一样。
我向他们道了一声“晚安”,他们在门口挥手送我离开,手拉着手,谈论着明天的早餐。我现在躺在自己摇晃的房间里(使人愤怒的是,我现在才知道竟然有斯巴达人在船上——我真想回到开罗跟售票处的那个人谈谈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