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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 K. M.普赖斯:《惠侍曼与传统》,那鲁大学出版社,1990,第三章。.13

凶手哟!

就以你们和我们大家的生命为赌注,别再拖延。

7

(瞧,今天,高高地伸向天空,从征服者的战场上回来的自由哟,我注意到你头顶周围那个新的光环,它不再轻柔如星云,而是炫目的、猛烈的,放射着战争的火焰和烁烁的电闪,而你坚定不移地站在那里,仍然是浇不可灭的目光,高举紧握的双拳,你的一只脚踏在威吓者的颈上,这个狂妄者己在你脚下被完全踩扁,那个愚蠢而做视一切的、带着杀人匕首趾高气扬的恐吓者,那个大吹大擂的家伙,昨天还不可一世的混蛋,今天已成为一堆被诅咒的腐肉,世界上最可鄙的东西,早已抛在粪堆上的蛆虫里,那腥臭的废物一团。)

8

别的都在了结,只有共和国永远臻造,永远前程万里,别的都在装饰过去,只有你现今的日子哟,我来装饰你,未来的日子哟,我相信你——为了你,我不惜孤立自己,美国啊,只因你为人类建设,我就建设你,令人深爱的石匠们啊,我领着他们,那些富于果断和科学精神的设计者,我以友爱的手领着现今向未来走去。

(为所有那些给下一个时代输送明智的儿女的冲动欢呼啊!

但要诅咒那种随便将污染、痛苦、沮丧和虚弱遗传给后代而混过自己一生的败类。)

9

我谛听着安大略湖边的那个幽灵,我听见那声音扬起来,向诗人们发出呼吁,那些本地的伟大侍人,只有由他们,这些州才能融合为一个国家的整体。

用契约或强制把人民结合在一起是没有意思的,只有那种把一切像身体的四肢或植物的纤维那样聚集在同一生活原则下的力量,才能把人们结合在一起。

在所有的民族和时代,这些饱和着诗情的州最需要诗人,将拥有最伟大的诗人,并且最充分地尊重他们,它们的总统将不如它们的诗人能管理好它们共同的事情。

(爱的灵魂和火的言语!

能透视最深奥秘和对全世界一览无余的眼力!

母亲啊,你在一切方面那样丰富多产,可是多久了还如此贫瘠,贫瘠?)

10

这些州的诗人是平静的人,当事物不在他身上而在他身外时,便是荒诞的,古怪的,不能产生充分的成果,凡是不得其所的东西都不会好,凡是适合的东西都不会错,他赋予每个对象或品种以适当的均衡,不多也不少,他是各种事物的仲裁人,他是司铎。

他是他的时代和国家的平衡器,他供应那些需要供应的,他抵制那些应受抵制的,和平时期他宣扬大规模的、富足的、节约的和平精神,提倡建设人口众多的城镇,奖励农业、艺术、贸易,启迪对于人、灵魂、健康、不朽和政府的研究,战时他是最有力的战争支持者,他能提供与工程师的一样好的大炮,他能用自己的每句话鼓舞士气,他以自己的坚定信念力挽狂澜,避免时代背信的趋势,他不是辩士,他是裁判,(大自然绝对承认他,)他不像法官那样裁判,而是像阳光倾注到一个无助者的周围,由于他看得最远,他才有最大的信念,他的思想就是对事物的赞美诗。

他在关于上帝和永恒的争论中缄默不语,他看出永恒并不像一出有头有尾的戏剧,他看出永恒就在男人和女人身上,他不把男人和女人看得虚幻或卑微。

为了那个伟大的思想,关于完美而自由的个人的思想,为了它,诗人走在前面,作为首领们的首领,他的态度鼓舞奴隶们起来,使外国的暴君们心惊胆丧。

自由不会灭亡,平等永不衰朽,它们生活在青年人和最优秀的妇女的感情中,(世界上那些不屈的头颅决不是白白地随时准备为自由而掉落。)

11

为了那个伟大的思想,我的兄弟们哟,那就是诗人的使命。

始终准备着坚决反抗的歌曲,迅速地武装起来和挺进的歌曲,和平的旗帜赶快卷起,代之以我们熟悉的旗帜,那面伟大思想的好战的旗帜。

(那愤怒的巨幅哟,我看见它在那里跳跃!

我又一次站在弹雨中向你迎风舒卷的英姿致敬,我到处歌唱你,你飞扬着、召唤人们经历了整个战争——啊,那硬拼苦斗的战争!

大炮张开红光闪闪的炮口,——冲口而出的炮弹嘶叫着,火线在硝烟中形成,——密集的射击从阵地上连续发出,听,那震天的呼喊“冲啊!”

——时而是扭打和狂暴的叫声,时而尸体仆倒,蜷伏在地面上,僵冷地,为了你的宝贵的生命,愤怒的旗哟,我望见你飞跃不停。)

12

你可是那个想在这儿美国当一名教师或做个诗人的人?

这样的身分是可敬的,但条件却严酷得很。

谁要想在这里任教就得全身心地准备好,他得好好地考察,思量,武装,设防,加固,使自己变得机灵,他一定得事先接受我的严峻的质问。

你究竟是谁,要对美国说话或歌唱?

你是否研究过这个国家以及它的俗语和人民?

你学习过这个国家的生理学、骨相学、政治、地理、自尊、自由和友谊吗?还有它的基础和目标?

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国家独立第一年第一天由三军首脑华盛顿宣读的、经委员们签署、各州批准的纲领?

你掌握了联邦宪法吗?

你知不知道是谁把所有的封建体制和诗歌抛在后面而采用了民主的诗歌和规程?

你忠实于事物吗?你讲授陆地与海洋、男人肉体、女人特性、爱恋以及英雄义愤所讲授的东西吗?

你迅速通过了那些匆匆过眼的风习和名望吗?

你能否坚贞不移地抵制所有的诱惑、愚昧、混乱和猛烈的争斗?

你是不是很强壮?是不是真的属于全体人民?

你不属于什么小集团?或者某个学派乃至宗教?

你已经不再评论和指摘生活了?如今在热衷于生活本身?

你是否由于这些州的孕育而自己更加生机旺盛?

你也有古老而又永远新鲜的容忍和公正吗?

你是不是同样喜爱那些逐渐所坚强和成熟的东西?那些最幼小的?或者无论大小?以及那些迷路的人?

你给我的美国带来的这个是什么?

这与我的国家相配吗?

这不是从前已经更好他说过或做过的吗?

你没有把它或它的精神用海船运进来吧?

它不只是一个传说?一篇韵文?一种美饰?其中有没有高尚古老的大义呢?

它没在敌国的诗人、政治家和文化人的脚跟后面追随了许久吗?

它没有设想那些已经臭名昭着地消失了的东西在这里依然存在吗?

它能满足普遍的需要吗?它会改良风尚吗?

它像军号般欢呼过联邦在那场南北战争中的光荣胜利吗?

你的行为能够面对广大田野和海滨吗?

它会吸入我,犹如我吸收食物、空气然后再在我的力量、步履和面容上表现那样吗?

它获得过实际职业的助益吗?是创造性的工作者而不是简单的抄写员?

它能正面适应现代的发现、规格和实际吗?

它对美国的人物、进步和城市有什么意义?

对芝加哥、加拿大、阿肯色呢?

它看到了表面的管理人背后那些静静地站着和威吓着的真的管理人吗——那些机械工,曼哈顿人、西部人、南部人,他们在冷漠无情和乐于爱别人方面同样是很突出的?

它看到了那些最后会落在而且往往已终于落在每一个曾经向美国有所贪求的妥协者、掩饰者、旁观者、偏袒者、危言耸听者、背信者的头上的东西吗?

多么嘲弄人和鄙视人的过失啊!

前车之辙撒满了骨灰。

其余的被轻蔑地在路旁抛弃。

13

诗和诗人消失了,从诗中提炼出来的诗也归于消亡,大群大群的反映者和文雅者过去了,只留下灰烬,羡慕者们,输入者们,恭顺的人们,只成为文学的土壤,美国在证明它自己,只要有时间,没有什么伪装能骗住它或瞒过它,它绝不轻易上当,它只向自己的同类走上前去,迎接它们,如果它的诗人出现了,官会及时走去迎接他们,不怕显得卤莽,(一个诗人要获得证书,只有当他的国家亲切地吸收了他,正如他吸收了它那样。)只有精神上作了主的人才能作主,只有最后令人喜爱的人才最可爱,为时间所欣赏的强健者的血液才畅通无碍;

在需要诗歌、哲学、一部相称的本国大歌剧、造船术和任何技艺的时候,惟提供了最大创造性的实际榜样,谁就是第一流。

一种悄悄地脱颖而出若无其事的人已经在大街上出现了,人民只向实干家,爱别人的人,满足需要的人,有真知的见的人,欢呼致敬,很快就不会有牧师了,我说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在这里死亡没有什么意外,生活却永远充满意外的事情,你的身体、起居、礼貌是极好的吗?你死后也会极好。

正义,健康,自尊,用无敌的力量开辟道路:

你怎敢阻挠一个人前进?

14

美国各州啊,排在我后面!

有个人在一切之前——我自己,代表众人,在一切之前。

按我的劳务付给我报酬,让我来唱那个伟大思想的歌,其余的全都拿走,我爱上了大地、太阳、动物,我鄙视财货,我给了每个要求的人以救济,我起而支持那些愚人和疯子,把收入和劳动奉献给旁人,憎恶暴君,不辩论有关上帝的事,对人民忍耐而宽容,但不向任何知名或无名的人致敬,同有体力而无文化的人和青年人、同家庭主妇们融洽相处,在野外对我自己朗读这些诗篇,凭树木、星辰、河流来考验它们,凡是侮辱我灵魂和损害我肉体的都予以排除,凡属我不曾以同样条件替别人热心要求过的东西,概不为我自己申请,迅速赶到军营去会见那些从每个州征集来的同志。

(在我这胸脯上曾经有许多濒死的士兵倚靠着完成了最后一次呼吸,这条胳臂,这只手,这声音,抚慰过、扶起过、恢复过许多的仆倒者,将他们唤回到的生活;)

我愿意等待通过我的风格的成长而让人们了解我,什么也不拒绝,一切都许可。

(母亲你说呀,难道我没有对你的思想坚贞如铁?

难道我没有一辈子服膺于你和你的一切?)

15

我发誓,我要看清这些东西的意义,不是大地也不是美利坚伟大得很,伟大或将要伟大的是我,是那里的你,或者任何人,只能迅速地经由文明、政府、理论,经由诗歌、游行、展览,去形成一个个的人。

一切的根基是个人。

我发誓,凡属轻视个人者,对于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美利坚的契约同个人连在一起。

唯一的政治就是记录个人的政治,宇宙的全部理论都准确地针对着一个单一的个人——即针对着你。

母亲哟,你感觉细微而严厉,你手持出鞘的宝剑,我看出了你最终只同意与个人直接周旋。

16

一切的根基,是出生地,我发誓要维护我自己的出生地,不管它是虔诚还是邪恶的,我发誓除了出生地什么也休想使我着迷,男人,女人,城市,国家,只由于出生地才显得美丽。

一切的根基是对男人和女人的爱的表达。

(我发誓我看够了那种卑微而虚弱的对于男人和女人的爱的表达方式,从今天起我采取我自己的对于男人和女人的爱的表达方式。)

我发誓要在自己身上保有我的民族的每一种品德,(不管你怎么说,只有支持美国的、大胆无畏和意气风发的人,他才同这些州相适合。)

在事物、精神、自然、政府、所有权的教训底下,我发誓我还注意到了别的功课,一切的根基对于我是我自己,对于你是你自己。

(这同一支单调而古老的歌。)

17

哦,我忽然发觉这个美国只不过就是你和我,它的权力、武器、证据,就是你和我,它的罪行、谎言、偷窃、缺点,就是你和我,它的国会就是你和我,那些军官、州议会大厦、军队、船只,就是你和我,它不断地孕育的新的州,就是你和我。

战争,(那场如此残忍和可怖的战争,我愿意从此忘却的战争,)就是你和我,那些自然的和人工的东西,就是你和我,自由,语言,诗歌,职业,就是你和我,过去,现在,将来,就是你和我。

我不敢规避我自己的任何一个部分,不敢规避美国的无论好坏的任何一个部分,不敢规避为那些替人类建设的人建设,不敢规避在不同等级、肤色、教义和性别的人中进行平衡,不敢规避为科学或平等运动进行辩护,也不敢规避去鼓励那些为时代所嘉许的刚毅者的傲慢的血性。

我拥护那些从来没有被制服过的人,拥护那些性情倔强、从未屈服过的男男女女,拥护那些不为法律、学说、习俗所支配的人们。

我赞成那些与整个世界并肩前进的人,他们带动一点,将全面推进。

我不在不合理的事物前感到恐惧,我要看透它们心里嘲弄我的是些什么东西,我要使城市和文明都听从我,这就是我从美国学到的——它是结果,我再用来进行教育。

(民主啊,当到处有人把武器对准你的胸口时,我看见你清醒地养育绵绵不绝的儿女,我梦见你不断扩大的形体,我看见你用宽广的披风将世界荫庇。)

18

我愿面对这些昼夜不息的景象,我想知道我是否不能与它们相比,我想看看我是否不如它们那样庄严,我想看看我是否不像它们那样微妙而真实,我想看看我是否不如它们慷慨,我想看看我是否没有什么意义,而房子和船都是有意义的,我想看看鱼类和鸟类是否会自足,而我却是不会自足的。

我将我的精神与你们的相较量,你们这些星球,种植物,山岳,畜生,尽管你们那样丰饶,我将你们全部吸收,自己成为首领,孤立的但却体现着一切的美国,最后还不只是我自己?

这些州,它们除了我自己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地球那么粗野、逗人、刻毒,那是由于我的关系,我要把你们特意攫为己有,你们这些可怕而粗笨的形体。

(母亲哟,俯下身来,把你的脸向我挨近,我不知这些计谋、战争和拖延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最终的成果,但是我知道通过战争和罪恶你的工作在前进,而且一定还要前进。)

19

就这样,在蓝色的安大略湖畔,湖风吹着我,波浪成排地向我涌来,我与力的脉搏一起颤动,我的主题的魅力笼罩着我,直到那些束缚我的薄雾从我身上散开。

于是我看到诗人的自由的灵魂,历史上那些最崇高的诗人,在我前头迈步,奇怪而巨大的人,长期没有醒过来、没有显露的人,如今已向我显露。

20

我的着迷的诗,我的呼唤哟,请不要骗我!

不是为了过去的诗人,不是要召唤他们,我才把你打发出去了。

不是为了呼唤甚至这安大略湖边的高贵的诗人们,我在此唱出了这么任性而高昂的粗野的歌。

我只召唤那些拥护我自己国家的诗人。

(因为战争,战争已经过去,战场已经扫净,)直到他们从这里开始演奏进行曲,胜利地前进,来鼓舞,母亲哟,你那无限期待的灵魂。

伟大思想的诗人们,和平创造的诗人们。

(因为战争,战争已经过去!)

仍然属于潜在的军队和早已等待出征的百万士兵的诗人们,高唱着像出自燃烧的煤块或交叉鞭挞着的闪电的歌的诗人们哟!

辽阔的俄亥俄的、加拿大的诗人们——加利福尼亚的诗人们,内地的诗人们——战争的诗人们哟!

我以我的魔力召唤你们。

颠倒

让那个站在前头的退到后面,让那个在后面的走到前头,让顽固派、傻子、不贞洁的人提出新的计划,让那些旧的计划被推后,让一个男人到处去寻找欢乐,但不从自己身上寻找,让一个女人到处去追求幸福,只不从自己身上追求。

《秋之溪水》

好像大量夏雨造成的结果

好像大量夏雨造成的结果,或者秋天任意泛滥的小河,或者许多在两岸芳草间蜿蜒而过的溪水,或者奔向大海的地下海流,我唱着不断的岁月的歌。

生命常新的急流居先(很快很快就要汇合,同死亡的古老的河川。)有的串联着俄亥俄的农田或林莽,有的从千年积雪的源泉流入科罗拉多峡谷,有的部分隐藏在俄勒冈,或者在得克萨斯向南流淌,有的在北部向伊利湖、尼亚加拉瀑布和渥太华寻找出路,有的奔向大西洋海湾,从而进入浩渺的洪洋。

在你,在凡是细读我这书的人身上,在我自己身上,在全世界,这些滔滔的水流,全部奔向神秘的海洋。那些用于开创一个新大陆的水流,从液态中送往固态的前奏,海洋与陆地的结合,柔和沉思的水波,(不仅安全平静,波翻浪涌时也同样凶险,从深处,谁知从哪里呢?那些狂暴而深不可测的骇浪,咆哮着涌上海面,卷着许多断裂的桅杆和破碎的帆。)或者从时间,那收集和装载一切的大海,我把一大堆漂积的杂草和贝壳给带来。

小小的贝壳,那么古怪地旋绕着、那么清冷而沉静的贝壳啊,难道你们,小贝壳,不愿意给系在神殿的鼓上,继续召唤那些潺潺细语和回声,那遥远飘渺的永恒的音乐,从大西洋沿海漂向内地的、送给草原之灵的乐曲,那些絮语般的震颤,欢乐地为西部拨响的悦耳的和弦,你们的古老而又常新但无法译出的消息,出于我的生命和许多个生命的极微小的东西,(因为我不只献出我的生活和岁月——而且全部,我全部献与,)这些漂流物,从深处高高地抛出和变干了的,抛洒在美国海岸上的漂流物——所有这些,小贝壳哟,难道你们不愿意继续招呼?

英雄们的归来

1

为了田地,为了这些激情的日子,也为了我自已,如今请让我暂时回到你这里,秋天田野里的土地哟,我要俯伏在你的胸脯上,把我自己奉献给你,应和着你那健全而平静的心脏的跳动,捧出一首献给你的诗。

无声的大地哟,请向我吐露一个声息,我的田地的收获季节哟,——无边的夏季作物哟,多产的、正在分娩的褐色土地哟——

无限丰富的子宫哟,唱一支歌来说说你。

2

永远在这舞台上,总是演出上帝的每年一度的平静的戏剧,豪华的队列,群鸟的歌曲,最充沛地供养和最大地鼓舞灵魂的日出,起伏的大海,拍岸的水波,浩大而悦耳的涛声,林地,粗壮的树木,纤秀挺拔的树木,无数矮小的一簇簇的野草,暑热,阵雨,无边无际的牧场,奇异的雪景,寒风恣肆的呼啸,铺展而轻盈地悬着的浮云的顶盖,清撤蔚蓝的银亮的边缘,高空密布的星星,温和地霎着眼睛的星星,迁徒流动的鸟群和兽群,绿宝石般的草地和平原,所有各个地带和所有生长物与产品的展览。

3

丰饶的美利坚哟——今天,你浑身沉浸于生产和欢乐!

你因满载财宝而嘎嘎作响,你的财富像一件外衣把你裹着,你放声大笑时因满身财富而发痛,一种千缠万绕的生活像交织的藤,把你整个庞大的领地捆缚,象一艘运到海边的巨大货船,你驶入港口,像雨水从天空降落,像水雾从地面上升,贵重的珠宝落在你身上并从你体内长出,你是大地的羡慕对象!

你是奇迹!你在充沛的财源中洗浴、游泳,呼吸迫促,你是那些天然仓库的幸运的主妇,

你是大草原夫人,端坐在当中环顾你的世界,看着东方和西方,你是女施主,一开口就给一千英里的土地,一百万个农场,但毫无所损,你是一切的接待者——你殷勤好客,(你款待一切,像上帝那样。)

4

近来我歌唱时,我的声音是悲伤的,我周围的情景,连同震耳的仇恨之声和战争的烟尘,是悲伤的;我站在战争当中,在英雄们当中,或者缓步地穿过那些受伤和濒死的人群。

但是现在我不歌唱战争,也不歌唱士兵们齐步行进,或者野外的兵营,或者是在前线调度中迅速开来的团队;不再歌唱悲伤和违背人道的战争情景。

那些满脸兴奋的不朽的士兵,最先开上前线的部队,要求过自己的地位吗?

是啊!那些幽灵般的士兵,那些跟上去的令人敬畏的部队,是在要求自己的地位。

(你们一个个骄傲的旅,以沉重而刚健的步伐,开过去,开过去,你们那年青壮实的庸膀,扛着背包和枪枝;

我多么兴奋地站着观望你们啊,当你们迈步出发时。

开过去了——接着又是格格的鼓声,因为又一支军队出现在眼前,另一支正在集合的军队哟,聚集着,尾随在后面,你自然增殖的威严的军队哟,你们这些正在闹腹泻和发烧的虔诚的团队哟,我的国家的重伤的亲生儿,裹着厚厚的渗血的绷带、拄着拐杖的人哟,瞧,你们的满脸菜色的部队跟上来了。)

5

但是,对于这些光辉的日子,对于这远远伸展的美丽的景色,这些大路和小道,这些装得满满的农场大车,这些果实和仓库,死者会来打扰吗?

啊,死者并不干扰我,他们与大自然完全适应,他们非常适合树木花草下面的风景,以及天边地角那遥远寥廓之境。我也不会忘记你们这些逝者,无论是冬天或夏天,我所失去的亲人,但是像如今身在原野,当我的灵魂欢乐而平静时,对你们的怀想便往往油然而生,如一些可爱的幻象悄悄地滑过我的心灵。

6

那天我看到英雄们凯旋,(不过那些空前卓越的英雄永远也不会回来,对于他们,那天我没有看见。)我看到陆续不断的军团,我看到部队的行列。

我看见他们走近来,一个师一个师地成纵队行进,涌向北方,在任务完成之后,短期驻扎在密集的庞大军营。

没有假日的士兵——年青而老练的,疲惫的,黝黑的,漂亮的,强壮的,来自家园和车间的,在许多次长期战役和辛苦行军中锻炼过的,在许多个浴血厮杀的战场上过惯了的士兵!

一次暂停——部队等待着。

一百万个满脸兴奋、准备战斗的征服者等待着,世界也等待着,那时像残夜一样柔和、黎明一样信实地,他们融化了,他们在消失。

欢跃啊,田地,得胜的田地!

你们的胜利不在那些殷红的颤抖的战场上,你们的胜利是在这儿和从今以往。

部队哟,你们融解——穿蓝色军服的士兵哟,你们分散,你们分解后又恢复原状,把杀人的武器永远弃置不用,从今田野已作为另一种武器属于你们,无论南方北方,要从事更为理智的战争,可爱的战争,生殖的战争。

7

我的嗓子哟,更高昂,我的灵魂哟,更清澈!

感恩的季节和丰产的欢声,对于无限丰产的欢乐和能力的讴歌。

一切耕过和不曾耕过的田地在我的前方扩展,我看见了我的民族始终参与的真正的竞技场,那是人类单纯和强健的竞争地点。我看见英雄们在从事别的劳动,我看见更好的武器在他们手中熟练地使用。

我看见万物之母在那里,以纵观一切的目光向前注视,凝神良久,计算着各种产品的收获。

在远处,那阳光灿烂的全景是一片繁忙,大草原,果园,北部金黄的谷类;

南部的棉花和稻子,以及路易斯安那的甘蔗,空旷的没有下种的休耕地,丰盛的三叶草和梯牧草田野,放牧的牛马,一群群猪羊,以及许多条浩浩奔涌的河流,许多支快活的溪水,以及在微风中飘着草香的壮阔的高地,以及绿得可爱的草原,那年年复生的青草像奇迹般肥美。

8

苦干下去吧,英雄们!收割庄稼吧!

万物之母不单单在那鏖战的沙场上,以扩张的形体和温柔的眼神把你们守望。

苦干下去吧,英雄们!好好地干啊!好好地运用武器!万物之母还在这里一如既往地守望着你。

心满意足的美利坚,你注视着,那些在西部田野上爬行的怪物,人类神圣的发明,节省劳力的工具;

注视着那些生气勃勃地朝每个方向旋转的干草耙,那些蒸汽发动的收割机和马拉的机器。

那些引擎,那些打谷机和扬场机,那新发明的草又将稻草分堆成垛的灵活动作,注视着那更新的锯木厂,南部的轧棉机和洗米机。

母亲哟,在你的眼底,英雄们用这些以及别的工具,用他们强大的双手,在收获胜利。

大家都采集,大家都收割,可是如果没有你,权威者哟,就不会有一把镰刀像现在这样安全地挥舞,就不会有一根玉米秆能像现在这样和平地摇曳它那丝光的流苏。

他们只有在你的眼底收获,哪怕一小捆干草,只有在你庄重的面前才有可能,收割俄亥俄、伊利诺斯、威斯康辛的小麦,每个带刺的叶片都在你面前,收割密苏里、肯塔基、田纳西的玉蜀黍,每个棒子都在它浅绿的鞘中,把干草收集成无数的草垛,放进那芳香而宁静的草棚,燕麦收进仓里,白马铃薯和密执安的养麦也分别入囤;

把密苏里或阿拉巴马的棉花采集起来,把佐治亚和卡罗来纳的金黄的甜薯挖出藏好,剪取加利福尼亚和宾夕法尼亚的羊毛,收割中部各州的亚麻,或者边境地区的大麻或烟草,打下豌豆和蚕豆,从树上摘下苹果,或者从葡萄藤上采下一串串葡萄,或者在所有这些或北或南的州中成熟着的各种物产,在灿烂的太阳下面,在你的眼前。

有个天天向前走的孩子

有个天天向前走的孩子,他只要观看某一个东西,他就变成了那个东西,在当天或当天某个时候那个对象就成为他的一部分,或者继续许多年或一个个世纪连绵不已。

早开的丁香曾成为这个孩子的一部分,青草和红的白的牵牛花,红的白的三叶草,鹟鸟的歌声,以及三月的羔羊和母猪的一窝淡红色的小崽,母马的小驹,母牛的黄犊,还有仓前场地或者池边淤泥旁一窝啁啾的鸟雏,还有那些巧妙地浮游在下面的鱼,和那美丽而奇怪的液体,还有那些头部扁平而好看的水生植物——所有这些都变为他的成分,在某个部位。

四五月间田地里的幼苗变成了他的一部分,还有冬季谷类作物和浅黄色的玉米苗儿,以及园子里菜蔬的块根,缀满花朵的苹果树和后来的果实,木浆果,以及路边最普通的野草,从小旅馆外面厕所里很晚才起来的踉跄而归的醉老汉,路过这里到学校去的女教师,途经这里的彼此要好的男孩子和争吵的男孩子,整洁而脸颊红润的小姑娘,赤脚的黑人娃娃,以及他所到的城市和乡村的一切变化。

他自己的父母,那个作他父亲的男人和在子宫里孕育并生产了他的女人,他们从自己身上给予这孩子的还不止此,他们后来还每天都给,他们成了他的一部分。

母亲在家不声不响地把一盘盘的菜端到餐桌上,母亲言语温和,穿戴整洁,走过时会从她身上和衣服上散发出健康的芳香,父亲强壮,自负,魁伟;

吝啬,爱发脾气,不公正,那种殴打,急促而响亮的言谈,苛刻的讨价还价,耍手腕的本领,那些家庭习惯,语言,交往,家具,那渴望和兴奋的情绪,那无法否认的慈爱,那种真实感,那种惟恐最后成为泡影的忧虑,那些白天黑夜的怀疑,那些奇怪的猜测和设想,猜测那现象是否属实,或者全是些斑点和闪光那些大街上熙熙攘攘的男女,他们不是些闪光和斑点又是什么?

那些大街本身和房子的门面,以及橱窗里的货样,那些车辆和畜力车队,铺着厚木板的码头,规模宏大的渡口,日落时远远看到的高地上的村庄,中间的河流,阴影,光晕和雾霭,落在远处白色或棕色屋顶和山墙上的夕照,近处那些懒懒地顺流而下的帆船,缓缓拖在后面的小舟,纷纷翻滚的波涛,在激扬中立即碎裂的浪峰,层层迭迭的彩云,孤单地呆在一旁的紫酱色霞带,它静静地躺在其中的那片澄净的苍冥,地平线的边缘,飞绕的海鸥,盐沼和海岸泥土的馥郁,这些都变成那个孩子的一部分,那个天天向前走的孩子,他正在走,他将永远天天向前去。

老爱尔兰

离这里很远,一个神奇美丽的小岛上,一位古代的母亲俯身坐在一处坟墓之旁,她那老年的白发纷乱地披罩着肩头,她曾经是王后,如今已消瘦、褴楼而忧伤。

一张没有用过的王室竖琴坠落在她的脚边,她久久地沉默,沉默得太久,哀悼着裹上了尸布的嗣子,她的希望,她的心因为洋溢着爱而满怀人世间最大的悲怆。

听我一言吧,古老的母亲,你毋需再蹲在那里,在冰凉的地上,前额搁在膝头,啊,你毋需坐在那里,隐蔽在那散乱的萧萧白发之后,因为你知道你哀悼的那个人并不在墓里,那是一个幻象,你所爱的儿子并没有真的死了,基督没有死,他在另一个国家又被抚养着,年青而抖擞,甚至就在你哭泣时,在墓边那掉落的竖琴之旁,你所哭泣的已被转化并从墓地上送走,一路顺风地飘海远游,他以殷红而新鲜的血液,今天在一个新的国度重试身手。

城市停尸所

在城市停尸所侧面,在大门旁,我走出闹声,懒懒地闲荡,这时我好奇地站住,瞧,一个被弃的尸身,被抬出的死妓女,他们把它抛在潮湿的砖道上,它躺着无人领取,这神圣的女人,她那躯体,我看见那躯体哟!我独自瞧着它,那所曾经洋溢着热情和美的房子,别的我全没注意,连那如此凄冷的寂静,那龙头上哗哗的流水,或者致病的恶臭,都没有进入我的意识,唯有那房子,那所奇妙的房子,那精致漂亮的房子——那废墟!

那不朽的房子,它胜过世间所有一排排的宅邸!

或者那戴着庄严图案的白色圆顶的国会大厦,或所有古老的上面高耸着尖塔的教堂,唯独那所小小的房子胜过它们全体——可怜的绝望的房子哟!

美好而可怕的遭难者——一个灵魂的住所,它本身也就是一个灵魂,无人认领的被遗弃的房子,——请从我这颤抖的嘴唇接受一声叹息吧,捡拾一颗我为你沉思时滴落在旁边的眼泪吧,爱的停尸所——疯狂与罪恶的房子,破败了的,压垮了的,生命的房子,不久前还谈笑着——但是,可怜的房子哟,即使那时候也是死的,月月,年年,一所响着回声的、装饰得很美好的房子,——然而是死的,死的,死的。

这堆混合肥料

1

在我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有件叫我吃惊的东西。

我退出了我所爱的那片静静的林地,如今我不想到牧场上去散步了,我不想脱光衣服去同我的爱人大海相狎昵,我不想用我的肉体像接触别的肉体那样去接触土地,以更新我自己。

土地本身怎么能不生病呀?

你们春天的生长物怎能活着不死亡?

你们这些花草、根茎、果树和谷物的血液,怎么能增进健康?

难道他们不是在连续给你们塞进腐朽的尸体?

难道每个大陆不是靠发酵的死尸才不断更新、肥壮?

你们把他们的死尸处置在哪里呢?

那些世世代代的醉汉和馋鬼?

你们把那肮脏的血液和皮肉全都吸收到哪里去了呢?

今天我从你们身上一点也找不到,也许我是受骗了。

我要用我的犁开一条沟,我要将我的铁锹插入上中,把它兜底翻起,我确信我将掘出一些腐臭的肉体。

2

细看这堆混合肥料吧!仔细地看吧!

也许每条蛆虫都曾构成一个病人的部分——

可是瞧啊!春草覆盖着大草原,蚕豆在园子里悄悄地拱开了土缝,洋葱的嫩叶向上猛长,苹果花的蓓蕾聚在果树枝头一丛丛,返青的小麦脸色苍白地从它的坟墓里钻出来,柳树和桑树梢头都开始浮现了绿晕,雄鸟从早到晚地歌唱,雌鸟静伏在窝里,家禽的幼雏从孵着的卵里正破壳诞生,新生的动物也出现了,牛犊来自母牛,小驹出于骤马,甘薯的暗绿色叶子从它的小坡上信实地升起,黄黄的玉米秆也从坡头升起,丁香花在门前院子里正开得茂盛,在所有那些层层迭迭的酸臭的死尸之上,夏季的生长物都站了起来,傲慢而天真。多么神奇的变化啊!

原来风真的不会传染,原来这不是欺骗,这透明碧绿的、如此钟情于我的海水,原来可以安全地让它用舌头把我赤裸的身躯舔遍,原来它不会用那些储藏其中的热病来危害我,原来一切都永远永远是清洁的,原来那井中的清凉的饮水是那么甘甜,原来黑莓是那么香甜而多汁,原来苹果园和桔园里的果子,原来甜瓜、葡萄、桃子、李子,它们谁也不会把我毒害,原来当我躺在草地上时不会感染瘟疫,尽管每片草叶都可能是从以前的疾病媒体中滋长出来。

如今我被大地吓了一跳,它是那么平静而富有耐性,它从这样的腐败物中长出如此美妙的东西,它在它的轴上无害无碍地旋转着,带着这样连续不断的患病的尸体,它从这样浓烈的恶臭中提炼出这样甘美的气味,它以这样漠然的神态更新着年产丰富而昂贵的收成,它给予人们以神圣的物资,而最后从它们接受这样的剩饭残羹。

给一个遭到挫败的欧洲革命者

更勇敢些吧,我的兄弟,我的姊妹!

坚持下去!我们的一切作为都是为了自由;

一次两次的失败,无数次的失败,都算不了什么,不管带来失败的是别人的冷淡或忘恩负义,或者是权威者的怒吼,或是他们的士兵、大炮和刑罚。

我们所信仰的东西,永远都隐伏在各个大陆上等待着。

不邀请任何人叫,提出任何诺言,在宁静和光明中坐着,积极而泰然,什么也不能使它沮丧,它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时机的到来。(这些不只是颂扬忠诚的歌曲,它也是叛乱的歌曲,因为我是誓为全世界无畏的叛逆者进行歌唱的诗人,和我一道前进的人,都将把安宁和日常琐事丢在身后,并预备在任何时候将自己的生命抛掷。)

战斗发出无数次大声的咆哮,经历了许多次前进和退却,出卖自由的人胜利了,或者设想他是胜利了,监狱、行刑台、绞柱、手铐、铁项枷和枪弹都在发挥作用,有名的和无名的英雄们不断地去到另一世界,伟大的演说家和作家被放逐,卧病在遥远的远方,正义的事业沉寂下去,最坚强的喉咙也已被自己的鲜血塞断,青年人相遇时低垂着睫毛,眼望着地下;

尽管如此,自由并没有被消灭,出卖良由的人并没有将一切全部占有。

如果自由会被消灭,它决不会第一个被消灭,也不会是第二、第三,它将等待着一切都被消灭以后,它是最后被消灭的一个。

只有在英雄和烈士已被人完全遗忘的时候,只有在一切男女的生命和灵魂已从世界上的某一角落被完全排除的时候,那时,自由或自由这个观念才会被从那一片土地上排出,那时,出卖自由的人才能将那里的一切全部占有。那末勇敢吧,欧洲的男女革命者!

除非一切都终止了,你们就绝不能终止。

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或其他一切事物为什么而存在,)但我将小心认真地去寻求,即使是在挫败之中,在失败、贫穷、误解、囚禁之中——因为这些也是伟大的。

我们认为胜利是伟大的么?

诚然如此,但在我看来,当失败不可避免时,失败也是伟大的,而且死和绝望也是伟大的。

没有命名的国家

在这些州之前一万年、多少万年的各个国家,不断积累的一串串时代,那时像我们一样的男人和女人成长着,度过他们的一生,那时是什么样规模宏大的城市,秩序井然的共和国,畜牧部落和游牧人,什么样的历史、统治者、英雄,也许超类绝伦,什么样的法律、习惯、财富、艺术、传统,什么样的婚姻,服式,属于生理学和骨相学的种种,他们当中那些属于自由和奴役的东西,他们心目中的死亡和灵魂,又都怎样,谁机智而聪明,谁美丽而有诗意,谁粗野而下老成,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标志,任何记载——可是一切都照样留存。

啊,我知道那些男人和女人并没有虚度一生,并不比我们更徒劳无益,我知道他们的一点一滴,正如我们今天这样,全都属于世界的体系。

他们站在远处,可他们离我很近,有的脸型椭圆,好学而平静,有的裸露而野蛮,有的像大群大群的昆虫,有的住在帐篷里,是牧人、族长、部落、骑手,有的在林地里徘徊,有的太平地生活在农场上,劳动着,收获着,把谷物装满仓囤,有的踏过铺石的小道,行走在神庙、宫殿、工厂、图书馆、展览、法庭、戏院以及奇妙的纪念碑当中。

那百十亿的男人果真死了吗?

那些饱尝尘世间的传统经验的女人死了吗?

难道只有他们的生平、城市、艺术由我们来处理?

难道他们没有为自己做出永久性的成绩?

我相信所有生活在那些没有命名的国家的男人和女人中,每个人至今仍在这里或别处生存,但我们看不见,这与他们生时所从中成长的一切完全相称,也是由于他们生时的所作所为和所感,以及他们的发展、爱好和罪愆。

我相信那不是那些国家或其中的任何个人的结局,正如这不是我的国家或我的结局;

他们的那些语言、政府、婚姻、文学、产品、游戏、战争、习俗、罪行、监狱、奴隶、英雄、诗人,所有这些,我猜想其后果都在那个尚未出现的世界好奇地等待,作为已知世界中归于它们的那些东西的副本,我猜想我将在那里遇到它们,我猜想我将在那里找到那些没有命名的国家的每个古老的特征。

谨慎之歌

我思索着在曼哈顿大街上逡巡,思索着时间、空间、真实——思索着这些,以及与它们并列的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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