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草叶集》作者:[美]惠特曼【完结】 > 《草叶集》作者:[美]惠特曼.txt

  ② K. M.普赖斯:《惠侍曼与传统》,那鲁大学出版社,1990,第三章。

③ 弗·奥·马西森:《美国文艺复兴》,牛津大学出版社,1946。

④ 加上当时未收集到和未选入的三十二首,此译本共计四百三十三首。

⑤ 纽约亨德利克出版社,1962 年版。

⑥ K.M.普赖斯:《惠特曼与传统》,第54 页。

⑦ 盖·威·艾伦:《惠特曼手册》,纽约,1962,第495 页。

⑧ 罗·哈·鲍尔斯:《美国诗歌的延续》,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61,第57 页。

题诗

来吧,我的灵魂说,

让我们为我的肉体写下这样的诗,

(因为我们是一体,)

以便我,要是死后无形地回来,

或者离此很远很远,在别的天地里,

在那里向某些同伙们再继续歌唱时,

(合着大地的土壤,树木,天风,和激荡的海水,)

我可以永远欣慰地唱下去,

永远永远地承认这些是我的诗——

因为我首先在此时此地,

代表肉体和灵魂,

给它们签下我的名字。

《铭言集》

我歌唱一个人的自身

我歌唱一个人的自身,一个单一的个别的人,

不过要用民主的这个词、全体这个词的声音。

我歌唱从头到脚的生理学,

我说不单止外貌和脑子,整个形体更值得歌吟,

而且,与男性平等,我也歌唱女性。

我歌唱现代的人,

那情感、意向和能力上的巨大生命,

他愉快,能采取合乎神圣法则的最自由的行动。

当我沉思默想地

当我沉恩默想地,

重读我的诗篇,估量着,留连不已。

这时一个幽灵在我面前出现,带着不信任的神情,

它年老而有才能,惊人地美丽,

这古代各国诗人的天才,

它的目光如火焰直盯着我,

手指指向许多不朽的诗集,

你唱什么?它以恐吓的声音发问,

你不知道对于永世长存的诗人只有一个主题?

那就是战争的主题,战斗中的命运,

和完美士兵的造成。

就算是这样吧,傲慢的幻影,我回答道,

我也同样在歌唱战争,一场比任何一次都更长久更宏大的战争,

它在我的书中进行,

经历不断变化的命运,追逐,前进和后退,被推迟和动摇不定的胜利,

(不过我对结局是有把握的,或者几乎是有把握的,)

战场即世界,

为了生死存亡,为了身体和永恒的灵魂。

瞧,我也来了,唱着战斗的歌,

我首先鼓励勇敢的士兵。

在海上带有房舱的船里

在海上带有房舱的船里,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一片苍茫,

是呼啸的风和悦耳的波涛,巨大而傲慢的波涛;

或者一叶孤舟飘浮于层层翻卷的海面上,

小船欢乐而满怀信心,张着白帆。

在白天闪烁的浪花和泡沫中,或在夜晚的繁星下疾驶向前,

在那里,像一个陆地的怀念者,我也许将被年青和年老的水手们阅读,

终于同他们亲切地相处。

“这儿有我们的思潮,航海者的思索,

这儿出现的不只是陆地,那坚实的陆地,”那时他们会这样说,

“天空笼罩着这里,我们感到甲板在脚下起伏,

我们感到长久的波动,不息的潮涨潮落,

看不见的神秘的曲调,海洋世界的含糊而重大的暗示,流动的音响,

那芳香,那些绳索的微弱的声息,那忧郁的唱和。

那远处漫无边际的朦胧前景和地平线,都在这里了,

这是海洋的诗歌。”

那么,我的书啊,请别犹绽,要履行你的宿愿,

你不仅仅是对陆地的缅怀,

你还是一只乘风破浪的船,尽管我不知驶向何方,却始终满怀信念,

请伴着每一艘航行的船,扬帆前进呀!

请把我的爱包藏着带给他们,

(给你们,亲爱的水手们,我把它藏在每一页里面,)

我的书啊,加速前进,我的小船啊,把白帆高举,

横跨傲慢的波澜,

歌唱着,越过无边的苍茫向每一片海洋行驶,

将我的这支歌带给所有的水手和他们的船。

给外邦

我听说你们在寻找什么东西来打破新世界这个谜,

并为美国,为她的强有力的民主制度下着定义,

因此我把我的诗篇送给你们,使你们在其中看到你们所需要的东西。

给一位历史学家

你歌颂往事,

考察了各个民族的外形和表面,和已经显露了的生命,

你把人当作政治、社会、统治者和牧师的创造物,

而我,阿勒格尼山区的居民,把他当作凭自己的资格而本身存在的人,

紧按着很少显露自己的生命的脉搏,(人本身的伟大矜持,)

作为个性的歌唱者给未来描绘蓝图,

我规划将来的历史。

给你,崇高的目的

给你,崇高的目的哟!

你无比的、热情的、美好的目的,

你严峻、坚定而美妙的理想,

永存于所有的时代、民族和疆域,

在一场奇怪而悲惨但对你极为重要的战争之后。

(我想正是为了你,古往今来的战争才真正打起来,或将要真正地打起,)

这些歌曲献给你呀,作为你永恒的进行曲。

(士兵们啊,一场不仅仅为其自身,

而是有更多更多的东西悄悄地等在后面的战争,如今就要在这本书中前进。)

你,许多天体的天体哟!

你沸腾的原则哟!你精心保存的潜伏的幼芽哟!

你这中心哟!

战争在环绕你的理想旋转,

以它全部愤怒而猛烈的关于种种目的的表演,

(连同未来数千年的巨大后果,)

献给你,这些吟诵的诗——我的书和战争本是一体,

我和我的一切都融合在它的精神中,就像斗争以你为轴承,

这本并不自知的书,环绕着你的理想,

像一个轮子在它的轴上转动。

幻象

我遇见一位先知,

他在世界的万象万物前徜徉,

涉猎艺术、学问、乐趣和官能的领域,

为了要捡拾幻象。

他说不要再采纳

那些费解的时辰或日子,或者是部分、碎片,

首先要采纳幻象,如普照的光,如开场的乐曲,

要把幻象纳入你的诗篇。

永远是混沌初开,

永远是周期循环,是成长,

永远是顶点和最终的融台(当然要重新开始,)

是幻象,是幻象!

永远是可变的。

永远是物质,变化着,碎裂着,又重新粘合,

永远是画室,是神圣的工厂,

生产着幻象。

瞧,我或你,

或者女人、男人,或者国家,无论有无名望,

我们好像在建造真正的财富、力量和美,

但实际是建造幻象。

外表是转瞬即逝的,

一个艺术家的心境或学者的研究其实质却能久长,

或者是战士的、先烈的、英雄的劳绩,

在塑造他的幻象。

每一个人类生命,

(所有的元件都已收集、安排,包括每一思想、感情和行为,)

无论大小,全部归总,加在一起,

都在它的幻象里。

那老而又老的欲望,

建立在古代的尖峰,以及较新和更高的尖峰上,

如今更为科学和现代所怂恿,

那老而又老的欲望,那些幻象。

如今,在此时此地,

是美国的热闹、多产而复杂的繁忙,

这包括集体和个别的,因为只能从那里

释放出今天的幻象。

这些与过去的那些,

属于已消失的国家和大洋对岸所有的王朝,

属于古代征服者、古代战役和古代的海航,

都是彼此连接的幻象。

密集,生长,外观,

层迭的山峦,岩石,乔木,土壤,

远古诞生的、早在死亡的、长命的、要走的,

是连绵不绝的幻象。

高兴的,狂喜的,着迷的,

看得见的只是它们的环形倾向,

在孕育的子宫里不断地形成形成,

那宏伟的地球幻象。

所有的空间,所有的时间,

(那些星球,无数个太阳的可怕的紊乱,

膨胀,崩溃,完结,为了它们或长或短的用场,)

只不过充满了幻象。

那无声无息的万象,

百川倾注的无边无际的海洋,

像视线般分散的无数自由的个体,

是真的现实,是幻象。

这个并不是世界,

这些也并非宇宙;它们才是宇宙

是生命的永恒生命,目的和意向,

这些幻象,这些幻象。

超出你博学教授的演讲,

超出你精明观察者的望远镜和分光镜,超越于一切的数学之上,

超出医生的外科手术和解剖学,超出化学家和他的化学,

实体的实体,是幻象。

没有固定而又固定了的,

总是将要发生、总是已经发生的和现存的,

将现今迅猛地刮进无限未来的,

是幻象,幻象,幻象。

预言家和诗人,

还要保持自己,在更高的历史舞台上,

要向现代、向民主介绍,还要为他们讲解上帝和幻象。

而你,我的灵魂,

在不停的锻炼、喜悦和得意中,

你的向往已终于满足,已准备停当,

去会见你的伙伴,幻象。

你的躯体是永久的,

那躯体在你的身躯内潜藏,

它是你那形态的唯一要旨,真正的自我,

一个肖像,一个幻象。

你的真正的歌并不在你的歌里,

没有特别的曲调可唱,也不为自己而唱,

但是从那整体终于产生着,上升和飘浮着,

一个完满而滚圆的幻象。

我为他歌唱

我为他歌唱,

我在过去的基础上把现今举起,

(如多年生树木从它的根上长出,现今也扎根于过去,)

我以时间和空间将他扩展,并将永久的法则融合,

让他凭它们来使自己变成自己的法律。

当我阅读那本书

当我阅读那本书、一本着名传记的时刻,

那么(我说),这就是作家称之为某个人的一生了?

难道我死之后也有人来这样写我的一生?

(好像有人真正知道我生活中的什么,

可连我自己也常常觉得我很少或并不了解我真正的生活,

我只想从这里找出能为我自己所用的一些些暗示,

一些些零散而模糊的、可供追踪的谋略和线索。)

开始我的研究

一开始我的研究,最初的一步就使我非常地欢喜,

只看看意识存在这一简单的事实,这些形态,运动力,

最小的昆虫或动物,感觉,视力,爱,

我说最初的一步已使我这么惊愕,这么欢喜,

我没有往前走,也不愿意往前走,

只一直停留着徘徊着,用欢乐的歌曲来歌唱这些东西。

创始者们

他们在地球上那样受到供养,(在间或出现时,)

他们对于大地是多么可贵而又可畏,

他们那样如适应环境般适应自己——他们的时代显得多么离奇,

人们那样响应他们,可是还不认识他们,

他们的命运在一切时代总是那样有点严酷,残忍,

一切时代总是那样把它们所奉承和奖赏的对象选错了,

并且还得为同样的巨大收获付出同样毫不通融的价格。

对各个州

对各个州,或它们中的任何一个,或者各州的任一城市,

我说,多抵制,少服从,

一旦无条件地服从,就彻底被奴役喽,

一旦被彻底奴役,

这个地球上就再没有哪个民族、国家、城市,还能恢复它的自由。

在美国各州到处旅行

我们开始在美国各州到处旅行,

(哎,在全世界,为这些歌所怂恿,

从这里出航,到每块陆地,每个海洋,)

我们这些愿意学习一切、讲授一切和热爱一切的人。

我们观察了季节怎样调配自己和不断运行,

并且说过,一个男人或女人为何不该像季节那样多多地生产和发挥作用?

我们在每个城市和市镇都呆些时候,

我们穿过加拿大,东北部,广阔的密西西比河流域,以及南部各州,

我们平等地与合众国的每个州交换意见,

我们审判自己,邀请男男女女来听,

我们对自己说,记住,不要害怕,要但白,敞开肉体和灵魂,

呆一会儿又继续前进,要大方,温和,纯洁,使人亲近,

这样,你所输出的就会像季节那样回来,

并且与季节那样同等地丰盛。

给某位女歌唱家

来,把这个礼物拿走,

这是我留给某位英雄、演说家或将军的,

他应当服务于有益的事业,人类的进步和自由,

伟大的理想,

是一个敢于对抗暴君的人,一个大胆的反叛者;

但是我发现我所保留的东西属于你,像属于任何人一样。

我沉着

我沉着,悠闲地站在自然界,

作为万物的主人或主妇,直立于非理性的生物当中,

像它们那样充盈,那样驯服,那样善于接受,那样沉静,

发现我的职业、贫困、坏名声、缺点和罪恶,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要紧;

我面对墨西哥海,或者在曼哈顿,或者田纳西,

或者远在北部或内地,

做一个生活在河边的人,或是在林区,

或在这个国家或沿海的任何农业地带,也许是加拿大,

或者湖滨;

我无论生活在哪里,遇到任何意外都要保持自我平衡,

面对黑夜,风暴,饥饿,嘲弄,事故,挫败,都要像树木和动物那样坚韧。

博学

当我向那里望去,我看到每一桩成果和光荣都在追溯自己,

偎依着向那里靠拢,常常以感激之情,

向那里,一个个时辰,日子,岁月——

向那里,各种行业,契约,机构,乃至最微小的产品,

向那里,日常生活,言词,器皿,政治,人物,社会阶层;

向那里,也有我们,我与我的草叶和歌,羡慕而信任,

像一个父亲携带着他的儿女去见他的父亲。

船启航了

看哪,这无边的大海,

它的胸脯上有一只船启航了,张着所有的帆,甚至挂上了她的月帆①,

当她疾驶时,船旗在高空飘扬,她是那么庄严地向前行进,

——下面波涛竟涌,恐后争先,

它们以闪闪发光的弧形运动和浪花围绕着船。

① 月帆是船上所用的一种最高的轻帆。

我听见美洲在歌唱

我听见美洲在歌唱,我听见各种不同的颂歌,

机器匠在歌唱着,他们每人歌唱着他的愉快而强健的歌,

木匠在歌唱着,一边比量着他的木板或梁木,

泥瓦匠在歌唱着,当他准备工作或停止工作的时候,

船家歌唱着他船里所有的一切,水手在汽艇的甲板上歌唱着,

鞋匠坐在他的工作凳上歌唱,帽匠歌唱着,站在那里工作,

伐木者、犁田青年们歌唱着,当他们每天早晨走在路上,

或者午问歇息,或到了日落的时候,

我更听到母亲的美妙的歌,

正在操作的年轻的妻子们的或缝衣或洗衣的女孩子们的歌,

每人歌唱属于他或她而不是属于任何别人的一切,

白昼歌唱白昼所有的,晚间,强壮而友爱的青年们的集会,

张嘴唱着他们的强健而和谐的歌。

什么地方被围困了?

什么地方被围困了,要想突围也没有用?

瞧,我给那地方派去一个司令,敏捷、勇敢、威武绝伦,

他带着骑兵和步兵,以及成批的大炮,

还有炮手,有史以来最厉害的炮兵。

我可还是歌唱这一个

我可还是歌唱这一个,

(这一个,但是由矛盾所构成,)我把他献给民族的命脉,

我在他身上留下反叛的种子,

(那潜伏的起义之权啊!那无法扑灭的必不可少的怒火!)

不要向我关门吧

不要向我关门吧,骄傲的图书馆,

因为我带来了你所有满满的书架上都找不到而又最需要的东西,

这是我写好的书,从战争中带出来的,

书中的文字不算什么,它的倾向才是一切,

一本单独的书,与别的书没有联系,也没有为人的智力所认识,

但是你们,从没透露过的潜伏者,将使每一页都令人心悸。

未来的诗人们

未来的诗人们哟!未来的演说家,歌唱家,音乐家哟!

今天不能给我以公正的评价,也不能解答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可是你们,土生的、强力的、大陆的、空前伟大的新的一群,

起来呀!因为你们心须给我以公正的评价。

我自己将只写下一二指示着将来的字,

我将只露面片刻,便转身急忙退到黑暗中去。

我好比是一个不停地漫步着的人,

偶然向你们看一眼,立刻又转过脸去,

一切留下让你们去证明,让你们去解释,

对一切主要的东西,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给你

陌生人哟,假使你偶然走过我身边并愿意和我说话,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呢,

我又为什么不和你说话呢?

你,读者

你,读者,与我同样因生活、骄傲和爱而心悸,

所以我将下面的诗歌献给你。

从巴门诺克①开始

① 巴门诺克,印第安人对长岛之旧称,星惠特曼的故乡。

1

从鱼形的巴门诺克开始,

那是我为一个完美的母亲所生养并受她抚育的地方,

我曾经漫游过许多地方,极爱好热闹的街道,

居住在我的曼纳哈达城或南部的草原上,

或曾经是一个驻扎在营盘里,

或是背负着行囊和步枪的兵士,

或者是一个加利福尼亚的矿

我曾在达科他森林的家中,过着简朴的生活,食肉饮泉,

或者退到深藏着的隐僻的地方,远离人群的喧闹,

在那里深思冥想,度过快乐和幸福的时刻,

我看到了新鲜的不吝施与的密苏里的巨流,

看到了伟大的尼亚加拉大瀑布,

看到了在平原上吃草的野牛群,看到了多毛的,胸腹广阔的牡牛,

看到了大地和岩石,鉴赏了五月的花朵,见星星、雨、雪而感到惊异,

研究过反舌鸟的歌喉和山鹰的飞翔,

听见过天晓时在水杉中隐居的无比的鸫鸟的歌

它寂寞地在西方歌唱着,我也歌唱着一个新的世界。

2

胜利、联合、信仰、一致、时间:

不可分解的结合、富裕、神秘、永恒的进步、宇宙和现代的传说。

这便是生活,

这便是经过了多少苦痛的痉挛之后出现于表面的东西。

多么新奇!多么真实啊!

足下是神圣的土地,头上是太阳。

看哪,旋转着的地球,古老的大陆在远处聚在一起。现在与未来的大陆在南北分立中间则有着地峡。

看哪,广大的无垠的空间,如像在梦中一样地变化着,并迅速的充实起来,在这上面,涌现了无数的人群,现在满是已知的最先进的人民、艺术、制度。

看哪,通过时间,将出现我的无穷无尽的听众。

他们用坚定而有规律的步子走着,永不停留,

连续不断的人,美洲人,一万万的人民,

每一世代都履行了它的职务,然后退下去了,

别的世代又接着履行它们的职务,又轮流着退下去了,

但它们都转回头或侧着脸在向我凝望,

以回顾的眼神望着我,在细细地倾听。

3

美洲人哟!胜利者哟!人道主义的先进的人群哟!

最前进的哟!世纪的前进的队伍!获得解放的群众!

这便是为你们预备的一张歌谣的节目。

草原的歌谣,长流的一直流到墨西哥湾的密西西比河的歌谣,俄亥俄、印第安纳、伊利诺斯、衣阿华、威斯康星和明尼苏达的歌谣。

歌声从中心,从堪萨斯发出,由此以同等的距离,向外投射永不停息的火的脉搏,使一切生气勃勃。

4

接受我的这些草叶吧,美洲,把它们带到南方和北方去。

使它们在各处受到欢迎,因为它们乃是你自己所生育的东西,使东方和西方环绕着它们,因为它们将环绕着你,你们先行者啊,亲密地和它们联系着吧,因为它们正亲密地和你们联系在一起。

我曾细心研究过去,我曾坐在伟大的导师们足下学习,现在要是适宜,那些伟大的导师,也可以回转头来对我加以研究。

我难道会以现在的美国各州的存在而来蔑视古代么?

不,这些州原是从古代诞生的子孙,并将为古代辩明。

5

死了的诗人、哲学家、僧侣、殉教者、艺术家、发明家、以往的一切政治家,在其他地方形成各种语言的人民,一度强盛,现在已衰微、退步和零落的民族,直到我敬谨地认识了你们所遗留在这里的一切,我才敢前进,我仔细研究了那一切,承认它是可钦佩的,

(我在其间徘徊了片刻,)

我想再没有什么能比它更伟大,更值得称赏的,我全心注视它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把它放开,现在,在这里,我和我的时代站在我自己应在的地方。

这里是男性和女性的陆地,这里是世界的男继承人和女继承人,这里是物质的火焰,这里灵性是公开承认的,无时不在的传达者,是可见到的形体的究竟是长久期待之后现在正向前进行的酬赏者,

是呀,这里我看到了我的主妇——灵魂。

6

灵魂,无止无尽,——比储黄而坚固的土地还长远,比涨落无定的流水还悠久。

我要写出物质的诗歌,因为我认为它们正是最有精神意义的诗歌,我要写出我的肉体的和不能永生的常人的诗歌,因为我认为那时我才可以有我的灵魂的和永生的诗歌。

我要为这美国各州写出一篇诗歌,使任何一州在任何情况之下,都不会为别的一州所统治,

我要写出一篇诗歌,使各州之间及任何两州之间,日夜都有着礼让;

我要写出一篇诗歌以便唱给总统听,诗歌中充满了锋锐的武器,

武器之后,则是无数表示不满的面孔;

我也要歌唱由众多形成的一个整体,这有着尖牙利齿的、灿烂的整体,他的头颅高出一切之上,这有着坚决的战斗精神的整体,包容而且超出了一切。

(无论别的头有多高,他的头颅总是高出于一切之上。)

我承认同时代的各个国土,我愿意走遍地球,谦恭地向每一个大城市和小城镇致敬。

还有雇工的职业哟!我愿意把你们在海上和陆上的英雄事业放进我的诗篇,我愿意以一个美国人的观点,来述说一切的英雄事迹。

我要高唱伙伴之歌,我要指出只有什么东西才能最后把这一切结实地连接起来,我相信他们要建立起自己的人类之爱的理想井在我身上指示出来,因此我要从自己发散出那威胁着要把我烧化的烈火,我要把长久窒闷着这火焰的掩盖物揭开,让它尽情地烧个痛快,我要写出同志的和爱的福音的诗歌,因为除了我谁还明白爱的悲愁和快乐?

除了我谁还是同志诗人?

7

我是一个容易相信性质、时代和种族的人,我从人民中出发以他们的精神前进,这里便是对于无拘束的信仰的歌唱。

全体哟!全体哟!别人愿意忽略什么让他们忽略吧,我却同时也歌唱恶,也赞赏恶的部分,在我自己,我的恶和我的善是一样多,我的国家也是如此——我说事实上根本没有恶,

(或者即使真有的话,那么,它对于你,对于国土,对于我都如同别的东西一样的重要。)

我也追随着许多人,并为许多人追随着,我也开始创立了一种宗教,走入了竞赛场,

(也许我命中注定要在这里大声发出胜利者的高叫,谁知道呢?它还可能从我发出,回荡于一切事物之上。)

每一事物的存在,都不是为着自己的缘故,我说整个地球,所有天上的星星,都是为着信仰的缘故。

我说,任何人都还完全不够虔诚,任何人都还敬慕或崇拜得不够,人还没有开始想到他自己是如何神圣,未来是如何的确定。

我说这些州的真实而永恒的宏伟,就是它们的信仰,否则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真实而永恒的宏伟;

(没有信仰,则没有名符其实的品行和生命,没有信仰,则没有名符其实的国上、男人或女人。)

8

青年人,你现在在作什么呢?

你这样严肃地倾心于文学、科学、艺术和爱情么?

倾心于这些表面的现实、政治和细小事情么?

不管是什么你都有野心去做并视为你的事业么?

这是好的,——我丝毫不反对,我也是歌唱这些的诗人,但是,看哪,这一切很快就消退了,因信仰而被烧毁,因为并非一切物质都是热、都是无形的火焰、都是大地的主要生命的燃料,正如这些不都是信仰的燃料一样。

9

你这么苦思,这么沉默,所想的是什么呢?

伙伴哟!你需要什么呢?

亲爱的儿子,你想那是爱情么?

听着,亲爱的儿子:——听着,美洲、儿子或女儿,过分的爱一个男人或女人,是痛苦的事情,但那给你一种满足,那是一种伟大的行径、但还有一件别的东西也很伟大,它使得全体一致,它的伟大超越了物质,它永远不断地扫过一切并供给一切以存在的条件。

10

你知道,就只为了在大地上撒下一种更伟大的信仰的种子,我才分门别类地唱出下面的这些歌。

我的伙伴哟,你可以和我分享两种伟大,更丰富、更有光辉的第三个伟大便将产生,爱与民主的伟大,信仰的伟大。

我自己是一切可见的和不可见的东西的混合体,是河川流注的神秘的海洋,物质的先知的精神,在我的周围闪动发光,生命,一致,现在无疑已在我们所不知道的空中近在我们身旁,时时刻刻接触到我的,便不会离开我,这些在经过选择,这些在用暗示的方法向我提出要求。

从童年时代起便每天和我亲吻的人,也不能比苍天及一切精神世界,更能缠绕着我,使我永对他念念不忘,因为它们赐予我的已大多了,暗示给我许多的主题。

啊,这样的主题——平等!这神圣的平凡的名词!

在太阳下歌唱,如同现在一样,或者在中午或日落时候,音乐一样的歌调,通过了许多时代,现在达到这里,我喜爱你们的漫不经心地集合成的乐调,我在里面增加一些新的成份,然后欢乐地把它们向前传留下去。

11

当我清晨在亚拉巴马漫步的时候,我看见雌反舌乌在荆棘丛中的小巢里孵雏。

我也看见了雄鸟,我停下来听他在附近鼓着喉头快乐地歌唱。

我停在那里的时候,想到他真不只是为着那地方而歌唱,也不单是为他的伴侣,为他自己,也不是为那传回来的回音,乃是为了那微妙的,秘密的,在远处的,新生的生命所承受的责任和对他的隐秘的赠礼。

12

民主哟!在你的旁边一支歌喉正在快乐地唱着。

我的女人哟!为着属于我们,也远在我们后面的孩子,为着那些属于现在和属于未来的一切,我欢欣地准备接待他们,现在要唱出比自来大地上所曾听到过的更强健、更骄做的赞歌。

我愿意唱出热情之歌,来给他们开路,还有你们的歌,你们不受法律保护的叛逆者,我以同类者的眼光注视着你们,也带者你如同别人一样和我走去。

我要创造出真正的富裕之歌,来为身心获得永固的、前进的和不为死亡所制的一切。

我要尽情歌颂自我主义,并指出那是一切的基础,我愿意做一个歌颂人格的诗人,我愿意指出男女都互相平等,性器官和性活动哟!

你们集中向我吧,因为我决定勇敢地明白地对你们说,证明你们是光明的,我愿意指示出现在没有不完美的事物,将来也没有不完美的事物,我愿意指示出无论任何人遭遇了什么,都可以成为美丽的结果,我愿意指示出人所遭遇到的再没有比死更美丽的了,我愿意在我的诗歌里穿上一条线,说明时间和事件是结合起来的整体,说明宇宙的万物都是完美的奇迹,每一件都是和另一件一样的深奥。

我不愿意歌唱关于部分的诗歌,我愿意使我的诗歌,思想,关涉到全体,我不愿唱仅关于一天的,而要唱关于每天的诗歌,我作的任何一首诗,或一首诗的最小的一部分,都关涉到灵魂,因为看过了宇宙中的万物;我发见任何个体,任何个体之一部分都关涉到灵魂。

13

有人要想看灵魂么?

看你自己的身体、面貌、人物、实体、野兽、树林、奔流的河川、岩石和沙土吧。

所有的人都在握到了精神的欢乐后才又将它放开;

真实的肉体如何能死亡并给埋葬了呢?

你的真实的肉体和任何男人或女人的真实的肉体中的每一部分,

都会从洗尸人的手里脱出转入到一个更适宜的境界,携带着从诞生的时刻到临死的时刻所增加的一切。

印刷工人所排的铅字,决不能收回它们所印出的字迹、意义和其要点,同样的一个男人的原质和生命或一个女人的原质和生命,

决不会回返到肉体和灵魂中,不管在生前和死后都一样。

看哪!肉体包含着,同时也就是意义、要点,肉体包含着,同时也就是灵魂;

无论你是谁,你的肉体或这肉体的任何一部分,都是多么地壮丽,多么地神圣!

14

无论你是谁,这里是向你发出的无尽的忠言!

大地的女儿哟!你正期待着你的诗人么?

你是否期待着一个滔滔不绝指手划脚的侍人?

面向着各州的男性,面向着各州的女性。

发出欢欣的言词,对民主的大地祝福的言词。

交错着的粮食丰足的大地哟!

煤与铁的大地哟!黄金的大地哟!棉花、糖、米谷的大地哟!

小麦、牛肉、猪肉的大地哟!羊毛和麻的大地哟!

苹果和葡萄的大地哟!世界牧场和草原之大地哟!

空气清新、一望无垠的高原之大地哟!

牧群,花园,和健康的瓦屋之大地哟!

吹着西北哥伦比亚风的大地,吹着西南科罗拉多风的大地哟!

东方切萨比克的大地,特拉华的大地哟!

安大略,伊利,休仑,密执安的大地哟!

古老的十二州的大地哟!马萨诸塞的大地哟!

佛尔蒙特和康涅狄格的大地哟!

大洋岸的大地哟!山脉和山峰的大地哟!

船夫和水手的大地哟!渔人的大地哟!

不可分解的大地哟!紧握在一处的大地哟!热情的大地哟!

互相并立着的!四肢骨骼粗大的!年老的和年青的弟兄哟!

伟大妇人的大地哟!女性哟!有经验的姐妹和没有经验的姐妹哟!

遥远的大地哟!远接着北极圈哟!

风吹送的墨西哥哟!多种多样!密密实实!

宾夕法尼亚人哟!弗吉尼亚人哟!南北卡罗来纳州人哟!

啊,你们每一个我都爱着!我的无畏的民族哟!

啊,无论如何我总以完全的爱包围着你!

我不能离开你,对你们中任何一个都一样不愿离开!

啊,死哟!啊,尽管如此吧,此时我还是属于我所见不到的你的并对你怀着不可抑制的爱!

漫步于新英格兰,一个朋友,一个旅行者,在巴门诺克的沙滩上,夏天的川水,浸湿了我的赤裸的两足,横过草原,重复居留于芝加哥,居留于每一个城市,观察了各种陈列,诞生,进步,建筑,艺术,在大厅里听过男演说家和女演说家的讲演。

生之时,属于各州,并通过了各州,每一个男人和女人都是我的邻人,路易斯安那人,佐治亚人,近在我的身边,如同我之在她或他的身边一样,密西西比人,和阿肯色人,和我在一起,我也和他们任何人在一起,而我仍然在主流的西部的平原,在我的瓦屋里面,东回到了海滨州,或到了马里兰,仍然在有加拿大人愉快地冒着冬天的冰雪来欢迎我的地方,仍然是缅因,或是新罕布什尔或是罗得岛,或是纽约州的一个真实的儿子,航行到别的海岸,欢迎了每一个新的兄弟,在这里,当新的人和旧的人结合了的那时刻,这诗歌对新的人同样适用;

我自己到这些新人中间,便成为他们的伙伴或同等的人,现在我要亲自向你们走来,要你们和我一起来表演情节,串演人物,扮演戏景。

15

坚定地和我相携着,但急速地,急遽地向前。

为了你的生命请紧靠着我,

(在我同意真正地把我自己给你之前,

我也许需要很多次的说服,但那又有什么呢?

自然不是也需要很多次的说服么?)

我并不是甜美精致的人,长着浓髯,太阳晒黑的肤色,灰色的脖子,并显出不可亲近的样子,我来到了,当我走过的时候,人们将和我为了这宇宙间的坚实的奖品而角斗,而我则将粑这种奖品献给任何能够顽强地坚欲赢得它们的人。

16

我在我的道路上作片刻停留,这为着你,这为着美洲!

但我仍然高捧着现在,仍然预言着各州的幸福和庄严的未来,

对于过去,我只要说明红印第安土人在大气中所保留下的一切。

红印第安人,留下了自然的呼吸,风和雨的声音,如鸟兽一样的森林中的呼声,呼声变成了我们现在所知道的这些名字:

阿柯尼、枯沙、阿达瓦、漫浓加希拉、苏克、南茨、查达虎契、间克达、阿洛诺柯、瓦巴斯、迈阿密、沙鸡纳、契比瓦、阿斯柯士、瓦拉瓦拉,留下了这些给各州,他们消逝了,他们走了,却给大地和河川以这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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