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存在着——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我想假如世上没有什么更发达的东西,沙洲上那藏在自己硬壳中的蛤蜊就是够威风的了。
我不是在什么硬壳中藏着;
我为柔软的导体所包围,浑身都包住了,它们携着每个物体的手,把它引入我的体内;
它们成千上万,每个都有通向自己的入口;
它们经常以自己小小的眼睛守望着,在我身上,从头到脚;一个那么丁点儿小的也能给我的身体放进放出如此巨大的幸福,以致我想我能把这房子的大梁掀倒,如果它阻挠我去满足自己的需要。
死亡之谷
(应人之请,为配合乔治·因内斯所画的“死神的阴影之谷”而作。)
不,黑暗设计家,不要梦想,你已经绘出或最好地表达了你的整个主题;
我,近来是这个黑暗山谷之旁、它的境界之旁的徘徊者,不时向它窥视,现在与你一起进入它的边境,要求也来制作一个象征,因为我眼见过许多伤兵的死,在经受了可怕的痛苦之后——我看见他们的生命微笑着死了;
并且我守护过老人的临终时刻,目击过婴儿天折;那些富裕者,身边有他的全部护士和医生;
可轮到穷人,就是一片凄凉和贫困;
而我自己也很久了,死神哟,我一次又一次呼吸,每次都在你近旁,总是默默地想着你。
就凭这些,凭着你,我制作一个场景,一支歌(不是对你的恐惧,也不是对那朦胧的或者暗淡,昏黑的沟壑,一因为我并不怕你,也不歌颂挣扎,或者曲扭,或这勒紧的结子),一支属于广大神圣的光明和充足空气的歌,有草地,有波澜起伏的潮水,有树木花草,还有清风习习的声音——
当中是上帝那美丽的、永恒的右手,你,天庭最神圣的总管——
你是使节,最终的向导,万物的领路人,富裕,华丽,那个名叫生命的构造之结的松解者,漂亮的,安静的,受欢迎的死神。
在同一张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