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草叶集》作者:[美]惠特曼【完结】 > 《草叶集》作者:[美]惠特曼.txt

  ② K. M.普赖斯:《惠侍曼与传统》,那鲁大学出版社,1990,第三章。.8

12

主要的形象出现了!

全部民主的形象,这是若干世纪所造成的结果,永远反映出别的形象的形象,扰攘的雄壮的城市的形象。

全大地上好客青和朋友们的形象,拥抱大地被全大地拥抱着的形象。

展览会之歌

1

(啊!劳动者毫不介意,他的工作在怎样使他接近上帝,那位遍及空间和时间的慈爱的劳动者。)

毕竟不能仅仅创造,或仅仅建设,而要从哪怕很远的地方把已经建立的搬来,赋予它我们自己的个性,平均的,无限制的,自由的,给那个笨重的庞然大物注入生动而虔敬的热情,主要的不是拒绝和破坏,而是接受、结合和更新,要指挥也要服从,要追随更要引领,这些也是我们新世界的课程;

因为毕竟新的还那么少,而那旧而又旧的世界却多么丰盈!

草在长久地长久地生长,雨在长久地长久地落个不停,而地球在长久地滚动。

2

来吧,缪斯,从希腊和爱奥尼亚①迁来,请勾销那些大大超付了的帐目吧,那特洛伊事件和阿喀琉斯的愤怒,以及伊尼亚斯和奥德修斯的漫游,在你那帕那萨斯雪山②的岩石上贴出“已迁走”和“出租”的招贴吧,在耶路撤冷也这样做,把布告高悬在雅法的大门上和摩里亚山头,在你们德意志的、法兰西的、西班牙的城堡和意大利的收藏处的墙上,也同样办理,因为如今一个更好、更新、更忙的半球,一片辽阔而未经试验的领地需要你,在把你等候。

① 古希腊文化中心。

② 在希腊南部,相传是太阳神和文艺女神们的灵地。

3

响应我们的呼吁,或者不如说响应她的长期怀抱的意向,再加上一种不可抗拒的自然引力,她来了啊!我听见她衣据的窸窣声,我闻到她呼吸的馥郁的香气,我注意到她那滴溜溜顾盼的好奇的眼睛,那神圣的步履,正朝着这片场地。

夫人中的夫人哟!那么我能否相信,那些古老的寺院,古典的雕塑,它们谁也不能阻止她转移?

连维吉尔和但丁的光彩,连那无数的纪念和诗篇,古老的联系,也不能吸引她,缠住她,而她离开了那一切一然后来到了这里?

是的,朋友们,如果你们允许我这么说,如果你们看不见,我却能清楚地看见她,就是那个表现尘世、活力、美和英雄气概的不朽的灵魂,通过她的演变到这里来了,而她以前那些主题的地层已经无用,已经被今天的地层、今天的基地所掩蔽和幽禁,她的在卡斯泰里泉水①旁的声音随着时间消失了,老死了,埃及的裂嘴唇的斯芬克斯沉默了,所有那些长期令人迷惑的坟墓都沉默了,亚洲的史诗和欧洲的戴着头盔的武士永远结束了,缪斯们的原始的召唤停止了,佳丽娥珀②的召唤永远停息了,克莉娥③、梅勒菠美妮④、塔莉亚⑤死了,尤纳和奥利安娜⑥的庄重的曲调结束了,对神圣的圣杯的寻找结束了,耶路撒冷如一把灰烬被风吹走了,灭绝了,十字军夜半模糊的流水般的队伍随着日出匆匆趟赶,阿马蒂斯⑦、坦克雷德永远过去了,查理曼、罗兰、奥利弗⑧过去了,吃人的妖魔巴墨林完了,从乌斯克水面反映出来的塔楼倒影消失了,亚瑟王同他所有的骑士一起消失了,墨林、朗斯洛、加拉哈德⑨都完了,像薄雾般完全消散了,过去了!过去了!对于我们来说是永远过去了!

那个一度如此强大的世界现在成了空虚的没有生气的幽灵般的世界了,那个锦绣般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外国世界,连同它所有的壮丽的神话和传奇,它的骄傲的国王和城堡,它的僧侣和好战的领主,以及优雅的夫人们,如今已进入它的停尸的地下穹窿,穿戴着盔甲和王冠躺在棺材里,为莎士比亚的华丽词藻所装饰,受到丁尼生的哀惋丧曲的吊慰。

我说我看见了,朋友们,即使你们没有看见,那光彩照人的流亡者,(她确实旅行了尽管与当年同样但已经变化了的相当远的旅程,)径直朝这个约会的地点走来,有力地为她自己扫清道路,大踏步穿过混饨。

不因机器的轰响和汽笛的尖叫而恐惧,也丝毫不为排水管、煤气表和人造肥料所吓唬,微笑着,明明是为打算留下而高兴,她到了这里,被安置在厨房用具之中!

① 古希腊文艺女神灵地帕那萨斯山上的泉水。

② 希腊神话中管史诗的缪斯。

③ 管历史的缪斯。

④ 管悲剧的缪斯。

⑤ 管喜剧及田同诗歌的缪斯。

⑥ 这两人是十六世纪英国诗人斯宾塞的《仙后》第一卷中的人物;尤纳代表真正的宗教。

⑦ 以下六人是中世纪西欧关于查理大帝及其骑士的传奇故事中的人物。

⑧ 罗兰、奥利弗,是查理曼大帝麾下的12圣骑士。法国中世纪英雄史诗《罗兰之歌》中,后卫骑士罗兰大败千隆西斯瓦勒。

⑨ 这三人是亚瑟王传奇故事中的人物。

4

可是且慢——我不是忘记讲礼貌了?

现在向你,美国,介绍这位生客,(真的,此外还有谁是我一生要歌吟的呢?)

以自由的名义欢迎不朽者啊!

紧紧地握手,从今以后双方便是亲爱的姐妹了。

缪斯啊,请别害怕!

真正新的情况和岁月在迎接你,包围你,我坦率地承认这是一个古怪又古怪的民族,它的风尚也颇力新奇,不过还是同一个古老的人类,里里外外都是同样的面貌和心地是同样的,感情是同样的,渴望是同样的,同样的古老的爱,同样的美和价值。

5

我们并不责怪你,年长的世界,也不真正从你脱离,(儿子会从父亲脱离开来吗?)

当我们回头瞧着你,看见你自古以来一直委身和致力于你的职责和宏伟的事业,我们今天更尽力于我们的世纪。

比埃及的古墓更宏伟,比希腊、罗马的神殿更辉煌,比米兰的雕塑精巧和尖塔高耸的大教堂更壮丽,比莱茵河流域的城堡高楼更幽美,我们甚至今天就着手计划,要超过这一切,建起你的像大教堂般雄伟的神圣工业,那不是陵墓,是一种从事于实际发明的生活的核心堡垒。

好比在一片苏醒的幻景中,我在歌唱时就看见它升起,我里里外外地细看着,预言着,它那多方面的整体。

环绕着一座宫殿,空前地巍峨壮美而宏大的宫殿。

大地的现代壮观,超过世界历史上的七奇,玻璃和铁架的正面一层叠一层地高高升起,使太阳和天宇为之开颜,泛出种种喜悦的光辉,青铜色,淡紫色,蛋青色,深红与海蓝,在它的金色屋顶上,在你那自由之旗下面,将要飘扬美国的旗帜和每个国家的彩旗,周围要聚集一群庄严、美丽但却较小的宫殿。

在它们里面的什么地方,所有那些促使人类生活完美化的东西都要开始发动,被实验、讲解、提出,并显着地展览。

不单是工程、贸易、产品的整个天地,还有世界上所有的工人都要在这里得到表现。

这里,你将在流动的操作中追索,在每个实际而紧张的运动状态下追踪那些文明的溪流,材料在你眼前会像魔术般地改变形态,棉花几乎是直接从田里摘来,在你面前烘干,拣净,轧好,打包,纺成纱,织成布,你会看到工人在操作,按照一切旧的和新的工序,你会看到各种谷物和怎样制成面粉,然后由面包师傅烤出面包,你会看到加利福尼亚和内华达的粗矿砂一道一道程序地运动,最后变成了金条;你将观察印刷工怎样排版,了解那个排字盘使用的诀窍,你将惊讶地注意到耙式印刷机怎样飞转着它的机筒送出一溜溜印张,迅速而平稳,还有相片、模型、手表、大头针、钉子,都会在你眼前一一制成。

在一些宏敞而安静的大厅里,一个庄严的展览馆会教给你无限的矿物知识,另一大厅将展出树木、植物、花卉——再一个是动物、动物生活和发展史。

一个宏伟的会堂将作为音乐厅,其余的将展览别的艺术——学术,科学,这里都有的是,这里什么也不会忽略,一切都只会受到尊重、支持并获得显示。

6

(这个,以及这一切,美国哟,将是你的金字塔和方尖碑,你的亚历山人灯塔,巴比伦花园,你的奥林匹亚神殿。)

那许多不劳动的男人和女人,会永远在这里面对劳动的群众,这对双方都有益,对大家都光荣,对于你,美国,对于你,不朽的诗魂。

而你们,有权威的主妇们!你们将居住在这里。

在你们的比一切古代国家更庞大的国家里,它引起今后千秋万代的注意和回响,以更加骄傲的歌曲歌唱更加强大的主题,歌唱实际的和平的生活,人民自己的生活,人民自已,被提高了和启迪了的、沐浴于和平——欢乐而安全的和平中的生活和人民自己。

7

取消那些战争的主题吧!废除战争本身吧!

让那些发黑而残缺的尸体的形象从今永远从我颤粟的视域中消失,再也不要回来!

让那个打开了的地狱和血腥的袭击,那些只适合噬肉舔血的虎狼而违背人类理性的东西,永远不再回来吧,让工业化运动取代它,迅速前进,连同你的无畏的大军——工程学,你的迎风招展的劳动锦旗,你那声音洪亮而清彻的号角。

抛掉古老的罗曼司!

抛掉外国宫廷的小说、情节和戏剧,抛掉那些带着甜蜜韵脚的情诗,游手好闲者的私通和无聊的风流韵事,它们只适合那样的晚宴,那里人们踩着过时的乐曲轻盈起舞,只适合少数人骄奢糜烂的欢娱,那炫目的吊灯下一阵阵酒臭、粉香和情欲。

对你们,可敬而明智的姐妹们,我高声为诗人和艺术提出一些壮丽得多的主题,去赞扬当今的现实,去教育普通人认识他的日常生活和职业的光荣,去歌唱运动和科学的生活是如何永远也不可战胜,去为每个人和全体动手工作,去犁地,锄草,挖掘,去栽种和照料树木、浆果、蔬菜、花卉,为了让每个男人注意自己真的在做些事情,每个女人也同样认真,去使用铆头和锯子,(劈开,或者横剖,)去学会一种干木活、泥水活和油漆工的本领,去当男裁缝,女裁缝,hushi,旅店喂马人,勤杂去发明一些有独创性的东西,帮助洗涤、打扫和烹饪,并且不要耻于参加这所有的劳动本身。

我说缪斯,我今天在这里给你带来了,一切粗粗细细的任务和职业,苦工,有利健康的苦工和汗水,永无尽止,从不停息,那些古老又古老的实际负担,欢乐,兴趣,家庭,父母之道,童年,丈夫和妻子,室内舒适品,房子本身和它所有的设备,食物及其贮藏,为此使用的化学剂,凡属构成一个普通、强健、全面、气质优雅的男人或女人、使之完美而长春的东西。

它们有助于目前生活的健康和幸福,并塑造其灵魂,以适应未来永恒而真实的生命。

连同最新的联系手段,工程,国际间的运输工具,蒸汽动力,伟大的特快交通线,煤气,石油,这些我们时代的成就,大西洋的精密的电缆,太平洋铁路,苏伊士运河,西尼斯山、戈萨和胡塞克隧道,布鲁克林桥,这个由铁轨、由串联着每个海洋的轮船航线所交织的地面,我带来了我们自己的圆场,现代的地球。

8

而你,美国,你的子孙从来就巍然屹立,可是你更在一切屹立者之上耸峙,你的左手边是胜利,你的右手边是法律;

你联邦啊,掌握着一切,熔合着、吸收着、容忍着一切,我歌唱你,永远歌唱你。

你,也是你,一个世界,以你所有的辽阔地域,多方面的,不同的,遥远的,被你聚合为一体——一种共同的全球性言语,一个共同的命运,一切都不能从它分离。

用你所认真地赐予你的执行音的符咒,我在此召唤我的主题,并给它们以人性,让它们在你眼前走过。

看哪,美国!(还有你,不好直呼尊名的姐妹和贵宾!)

你的水域和陆地在为你成群结队而来;

看哪!你的田地和农场,你的远处的群山和树林,像排成队伍正在向这里行进。

看哪,大海自己,以及它那无边的、起伏着的胸脯上的船只;

看,那迎风鼓胀的白帆点缀着碧蓝与翠绿之处。

看,那些来来往往、在港口驶进驶出的轮船,看,那些像三角旗一般在悠悠飘荡的黝黑的烟雾。

看哪,在俄勒冈,在遥远的北部和西部,或者在缅因,北部和东部远处,你那些愉快的伐木者,整天挥舞着他们的大斧。

看哪,在大湖上,你的站在舵轮旁的舵手们,你的划桨人,苍白的浪涛在那些强壮的胳臂下翻滚!

在炉子旁边,在铁砧旁边,请看你那些挥着大锤的健壮的铁匠,坚定地高举手臂,上下起落地抡着铁锤,发出愉快的轰响,好比一片骚动的笑嚷。

请注意到处出现的创造精神,你那些迅速的专利品,你那些陆续出现了和正在出现的工场和铸工厂,看,从它们的烟囱口高升的火焰正向外流荡。

请注意,你的连绵不绝的农场,在北部和南部,你的富饶的儿女各州,从东方到西方,俄亥俄、宾夕法尼亚、密苏里、佐治亚、得克萨斯,以及其他各地的各种产品,你的无边的庄稼、草地、麦子、油料、大米、大麻、蛇麻子和糖,你那些装得满满的仓库,无穷的运货列车和鼓胀的库房,你的葡萄架上成熟了的葡萄,你的苹果园中的苹果,你的不可计数的木材、牛肉、猪肉、土豆,你的煤,你的黄金和白银,你的取之不尽的铁矿。

神圣的联邦啊,一切都属于你!

轮船,农场,商店,仓库,工厂,矿山,城市和州郡,北部和南部,单个和集体,所有这些,敬畏的母亲啊!我们通通献给你。

你啊!绝对的保护者,一切的堡垒!

因为我们深知,你既然给予这种种和一切,(如上帝一样慷慨,)没有你就没有了一切,没有了土地、家乡,也没有轮船,没有矿山,没有今天这可靠的种种,什么都没有,哪一天都没有保障。

9

而你,飘扬于一切之上的标志啊!

娇柔的美人,我有句话对你说,(可能是有益的,)请记住你并非一直像今天这样如意地行使权威,在别的场合我曾观望过你,国旗,并不怎么整洁、完美而清新地如鲜花盛放,在那纯净无暇的丝绸皱褶里,但是我曾看见在损裂的旗杆上你是被撕成碎片的旗,或者被某个年青执旗者以拼死的双手紧紧抓住在胸前,为你进行生死拼搏,长久地战斗不息,在大炮的轰鸣、纷纷的咒骂、呻吟和叫喊以及步枪齐射时噼噼啪啪的响声中,当人群恶狠狠地向前汹涌,生命已在所不惜,为了你仅存的沾满污垢、硝烟和浸渍着鲜血的残余,为了那个缘故,我的美人哟,为了使你可以像现今这样在那高处从容飘曳,我曾看见多少个好男儿倒下在你的眼底。

如今这里和今后的一切都进入了和平,一切都属于你啊,国旗!

如今和今后都是为了你,宇宙性的缪斯啊,而你也为了它们!

如今和今后,联邦啊!一切的劳动和工人都是为了你!

谁也不和你分离——从今以后只有一体,我们和你,(因为儿女们的血,如果不是母亲的血又是什么呢?

同样,生命和作品,要不是通向信念和死亡的道路,究竟又是什么呢?)当我们细数我们的无穷财富,那是为了你,母亲,我们今天拥有这一切,它们都不可分解地全在你身上;别以为我们的歌唱,我们的展览,仅仅是由于产品的总额和价值,——那是由于你,你体内的灵魂,惊心动魄的神圣光芒!

我们的农场、发明、庄稼,我们拥有着,在你身上!

各个城市和各个州在你身上!

我们的自由全在你身上!我们的生命本身也在你身上!

红木树之歌

1

一支加利福尼亚的歌,一个预言和暗示,一种像空气般捉摸不着的思想,正在消隐和逝去的森林女神或树精的一支合唱曲,一个不祥而巨大的从大地和天空飒飒而至的声浪,稠密的红木林中一株坚强而垂死的大树的音响。

别了,我的弟兄们,别了啊,大地和天空!别了,你这相邻的溪水,我这一生已经结束,我的大限已经降临。

沿着北方的海滨,刚刚从岩石镶边的海岸和岩洞回来,随着孟多西诺区那咸涩的海风,以海涛作为低音和嘶哑而沉重的伴奏,连同以健臂挥舞着的斧头在砍伐的悦耳的咔嚓,我听到那棵非凡的大树唱着它的死亡之歌,当它被斧子锋利的舌头深深地劈裂,在那稠密的红木林中。

那些伐木者没有听见,营地的棚屋没有回声,那些耳朵尖灵的卡车司机、测链员和螺旋起重机手们也没有听见,当树精从他们的千年旧居来加入这一合唱,只有我的灵魂听见了,那么明显。

从它那密密丛丛的叶簇里,从它那矗出二百英尺的高耸的树冠,从它那刚健的躯干和枝柯中,它那一英尺厚的树皮里面,那支季节和时间的歌曲,不只是过去而且是未来的歌曲,正在那里沙沙地悲叹。

你,我的从未诉说过的生命,还有你们,全部古老而天真的欢乐,我那年复一年地坚持在春雨夏阳中,坚持在狂风、白雪和黑夜中但仍带欢乐的顽强的生命;那伟大、坚忍而艰苦的欢乐哟,我的灵魂从不为人类注意的强大的欢乐!

(因为要知道,我有着适合于自己的灵魂,我也有意识、人格,而且所有的岩石、山岗都有,整个的地球都有,)适合于我和我的弟兄们的生命的欢乐哟,我们的死期,我们的大限已经到了。

我们并不悲伤地屈服,威武的弟兄们,我们是曾经壮丽地充实过我们时代的生灵;

我们以大自然的宁静的内涵,以默默的巨大的喜悦,欢迎我们终生为之服务的一切,并且把地盘让给他们。

因为他们长期以来就被预报过,作为一个更优秀的种族,他们也将壮丽地满足他们时代的希望,我们为他们让位,但他们身上我们自己仍有,你们这些森林之王!

这些天空和大气,这些山岳的高峰,沙斯塔山和内华达山脉,这些高大而陡峭的悬崖,这旷野,这些山谷,远处的约斯密特瀑布,都要为他们所消化和吸取。

然后,进入一个更高的音阶,歌曲更加豪迈,更加迷人地升起,好像那些继承者,那些西部的神灵,都参加进来,带着大师的口气。

不因亚细亚的偶像崇拜而苍白,也不因欧罗巴古代的屠场而血红,(那是篡夺王位的谋杀之地,至今还到处残留着战争和绞架的腥味,)而是来自大自然长期的无害的阵痛,由此和平地长成。

这些处女地,西部海岸的土地,我们保证,我们奉献给你,你这长期以来被许诺的新的帝国,你这新的登峰造极的人类。

你,秘密而深奥的意志,你,平凡而崇高的男子气概,一切的目的,只予不取的习惯,独立而不移,你,神圣的女性,一切的主管和来源,生命与爱情以及生命与爱情的结果所由来之地,你,美利坚的雄厚物资的看不见的道德精髓,(无论生前死后永远在起作用的东西,)

你,有时人家知道但更经常地不为人知的实际上形成和铸造新世界并使之适合于时间与空间的你。

你,暗暗潜藏于深处的民族意志,隐蔽而永远警醒的你,你们,被顽强地追求着但也许并没有自我意识到的过去与现今的目的,不为一切暂时的错误和表面的混乱所动摇的你们;你们,生气勃勃的、普遍的、不死的胚芽,一切教义、艺术、法令和文学的根柢,在这里营建你们永久的家园,在这里创业,这全部的地区,西部海岸的土地,我们都奉献给你们,誓不反悔。

因为你们的人,你们独特的族类,在这里可能强壮、美妙而魁梧地成长,在这里与大自然相称地耸立起来,在这里伸入辽阔明净的太空,不为墙壁和屋顶所限制、阻碍,在这里与暴风雨或太阳一起大笑,在这里欢乐,在这里耐心地适应一切,在这里照料他自己,显露他自己,(不理睬旁人的规矩,)在这里满足他的时代,到时候就倒下,就供应,最后无人过问,就消失,就服务于旁人。

就这样,在北部海滨,在卡车司机的叫唤和叮叮铁链的回响中,在伐木者悦耳的斧声中,我在孟多西诺林地上听到,那树干和树枝倒下时的轰响,闷声的尖叫和呻吟,那种从红木树连缀而来的词语,像出自某些狂喜的、古老的、沙沙作响的声音,那些歌唱着、退隐着的延续千百年的看不见的森林女神,离开她们在群山和丛林中的所有的幽境,从卡什凯德山脉到瓦萨奇,或者遥远的爱达荷,或犹他,把那些合唱和暗示,未来人类的远景,那些居留地,以及所有的特征,从此让给现代的神灵。

2

加利福尼亚的光辉灿烂的庆典,突然上演的壮丽的戏剧,阳光照耀的广阔地面,从普吉特海峡到科罗拉多南部的漫长而多彩的地带,沐浴在更甜美、更稀奇、更健康的空气中的土地、山谷和巉岩,长期准备着的天然田野和休耕地,无声的循环演变,缓慢而安稳地跋涉着的年代,成熟着的空荡荡的地表,在底下形成的丰饶的矿产;

新时代终于到来,在当权,在占据,一个蜂拥而至的忙碌的种族在到处安居,进行组织,船舶从全世界各地驶来,向全世界开去,向印度、中国、澳大利亚和太平洋上成千个安乐的岛屿驶去,人口稠密的都市,最新的发明,河流上的轮船,铁道,还有许多繁荣的农场,连同机器,还有羊毛、小麦和葡萄,正在采掘的黄澄澄的金属。

但是,西部海岸的土地哟,你们有比这些还要多的东西,(这些仅仅是工具、器械和落脚点,)我在你们身上看到,肯定会到来的,那个千万年来一直推延到了今天的诺言,我们共同的种族,人类;得到保证要在这里实现。

终于有了新的社会,与大自然相称的社会,它在你们男人身上,多于在你们的山峰和威武雄壮的树木里,在你们的妇女身上,远远多于你们所有的黄金和葡萄藤,甚至多于生命所必需的空气。

我看见现实与理想的孩子,现代的天才,他刚刚来到,来到一个真正新的可是长期准备的时代,为广大的人类、真正的美利坚在开辟道路,这个如此伟大的历史继承者,要建立一个更加宏伟的未来。

各行各业的歌

1

为各行各业唱支歌啊!

在机械和手工劳动中,在农田作业中,我找到了发展,并且找到了永恒的意义。

男工和女工哟!

即使一切实用的和装饰性的教育都从我身上很好地展示出来了,那又算得了什么?

即使我像一个主讲教师、慈善的业主、聪明的政治家,那又算得了什么?

即使我对你像个老板,雇用你并给你工资,那会使你满足吗?

那些学问渊博者,品格高尚者,仁慈者,都是些常用之词,而像我这样一个人,却从来不是通常的。

我既不是仆人,也不是主人,我不一定只要高价,也可以要低价;无论谁欣赏我,我愿接受自己的价格。

我愿与你平等相处,你也得平等待我。

如果你站在一个车间里劳动,我也站在同一个车间最靠近的地方,如果你给你的兄弟或最亲爱的朋友送礼。我要求与你的兄弟或最亲爱的朋友一样,如果你的情人、丈夫、妻子白天或晚上是受欢迎的,我一定同样受欢迎,如果你堕落了,犯罪了,病了,我为了你也会那样,如果你还记得你那些愚蠢而非法的行为,难道你以为我就不记得我自己的愚蠢而非法的行径?

如果你在进餐时痛饮,我就坐在你餐桌的对面痛饮,如果你在街上遇到一个生人并且爱上了他或者她,可不,我也时常在街上遇到生人并爱上他们。

呃,你对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有点寒伧?

你是不是把总统看得比你大些?

或者把富人看得比你强?或者有文化的人比你聪明?

(因为你浑身油污或长了脓疱,或者酗过酒,或偷过东西,或者是你害了病,或得了风湿症,或是个妓女,或者由于轻薄、无能,或者只因为你不是学者,你的名字从没在书报上见过,所以你就认输,承认自己总不如别人能永垂不朽?)

2

男人和女人的灵魂啊!我所说的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和没有触感的,并不是你们,我不是要去辩论赞成或反对你们,并断定你们是不是活着,我公开承认你们是谁,即使别人都不承认。

成人、半成人和孩子,这个国家的和每个国家的,在家的和在外的,这个与那个,我看都一样,彼此相等,还有他们后面的或通过他们而来的人。

妻子,她丝毫不亚于丈夫,女儿,她完全像儿子一样能行,母亲,她哪方面都与父亲相等。

无知者和贫苦者的后裔,学手艺的孩子们,在农场劳动的小伙子们和在农场劳动的老头子们。

水手们,商人们,沿海航行者和侨民们,所有这些人我都看得见,但是更近和更远的我也同样看得见,谁也别想逃避我,谁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带来了你们最需要也经常有的东西,不是金钱、情爱、衣服、饮食、学问,不过是同样好的东西,我不派出代理人或中介人,不提供价值代用品,而是提供价值本身。

有个东西是现在和以后永远会在你们面前出现的,它不见于书报、祈祷和讨论中,它回避讨论和印刷,它不会被写进书本,它不在这本书中,它是为了你们任何人的,它距离你们并不远于你们的视听,它为最近、最普通、最现成的事物所暗示,它始终受它们的挑引。

你们可以阅读许多种文字,但读不到关于它的东西,你们可以读总统咨文,但从中看不到有关它的事情,在国务院或财政部的报告中,或者在日报或周刊上,或者在人口普查和税收报告里,行情表或任何存货账本里,都毫无踪影。

3

在高空中浮游的太阳和星辰,苹果形的地球和上面的我们,它们的趋向确实有不平凡之处,但是我不明白它是什么,除了它是壮丽的,它是幸运,除了我们在这里的全部宗旨不是一种投机、戏谑或侦查,以及那不是一桩运气好时对我们有利、而不走运时可以使我们失败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由于某种偶然还可以撤回的行径。

光明与阴影,身体的奇异感觉与人格,极为得意地吞噬一切的贪心,人的无穷的骄做和扩展,难以言喻的欢乐和苦闷,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的奇迹,以及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奇迹,你想它们是为了什么呢,伙计?

你想它们是为了你的生意或农业劳动,或者是你的商店的盈利?

或者是给你自己造就一个地位,或者给一位绅士或一位太太打发日子?

你认为风景之所以具有实质和形态,是为了要让人画入画里?

或者男人和女人之所以也这样,是为了让别人去写他们,而歌曲是为了让人歌唱?

或者地心引力,各种伟大的法则与和谐的结合,以及空气的流动,都是为了充当学者们的课题?

或者褐色的土地和深蓝的海洋是为了进入地图和海图?

或者星星是为了排人星座并获得奇怪的名字?

或者说种子的萌发只不过为了农业法典或农业本身而已?

旧的制度,这些艺术、图书馆、传说、收藏品,以及在制造业中传下来的技艺,难道我们愿意给它们以这么高的估计?

我们愿意高度评价我们的资产和营业吗?我并不反对,我对它们的估价高到最高的程度——

然后我把一个由女人和男人生的孩子摆到超过一切估价的地位。

我们觉得我们的联邦伟大,我们的宪法伟大,我不是说它们不伟大、不好,因为它们就是那样啰,今天我正如你们那样十分爱它们,于是我才爱你们,并爱地球上我所有的同伙。

我们认为圣经和宗教是神圣的,——我不说它们并不神圣,我说它们全是从你们生长出来的,并且还可能再从你们生长,赋予生命的不是它们,赋予生命的是你们,

它们是从你们长出来的,犹如叶子从树上生发,或者树木从上里长出一样。

4

我把全部有过的尊敬都加于你无论谁的一身,总统是为了你而待在白宫,而不是你为了他待在这里,部长们是为了你而在他们的机关工作,而不是你为了他们生存在这里,国会为你们每年开一次大会,法律、法院,每个州的形成,各个城市的宪章,贸易和邮电的来往,都是为了你。

倾耳细听吧,亲爱的学者们,教义、政治和文明来自你们,雕塑和纪念碑,以及任何地方镌刻着的任何东西都记录在你们身上,历史的要点和统计只要有过记载的如今都在你们身上,神话和故事也是这样,假如你们不是在这里呼吸行走,那么它们都会在哪里呢?

那么最着名的诗篇也会成为灰烬,讲演和戏剧也全是一片虚妄。

一切建筑只不过是你们注视它时所赋予它的东西,(你们想过它是寓于白色和灰色的石头中吗?或者是在那些拱门和檐口的线条里?)

一切音乐都是在你们为乐器所提醒时从你们心中觉悟的东西,那不是小提琴和短号,不是双簧管或鼓声,也不是唱他那美妙的浪漫曲的男中音歌手的乐谱,也不是男声合唱或女声合唱的乐谱,那是在比它们更近和更远之处。

5

那么,一切都会回来吗?

每个人都能对镜一瞥就看到那些最好的迹象吗?没有更伟大或更丰富的了?

是不是这一切都同你、同那看不见的灵魂坐在一起呢?

我所提出的这个怪论确实艰奥而新奇,世俗之物和看不见的灵魂竟是一体。

盖房、丈量、锯木板,干铁活、吹制玻璃、制铁钉、修桶、铺铁皮屋顶、覆盖瓦片,装配船只、建筑船坞、加工鱼类、用铺路机铺石板人行道,抽水机、打桩机、摇臂吊杆、煤窑、砖窑,

煤矿和所,下面的矿藏,黑暗中的灯、回声、歌曲,透过煤污的脸孔流露的那些沉思和伟大的朴素思想,钢铁厂,丛山中和江边铁匠铺的炉火,在周围用大撬棍试测熔解量的工人,矿石块、石灰石、煤,对矿石的适当组合;

鼓风炉、搅炼炉,最后在熔液底下结成的环形硬块,滚轧机、粗短的生铁条、坚强的棱角铮铮的T形铁轨,炼油厂、蚕丝厂、白铅厂、糖厂、汽锯、宏大的磨坊和工厂,劈凿石头,錾成整齐的门面,或者窗户,或者门楣,木槌、齿凿、保护拇指的指套,接合钢板用的铁凿,煮拱顶胶液的铁锅,以及锅底下的火,棉花包,搬运工的铁钩,锯匠的锯子和锯架、铸工的模型、屠夫的刀子,冰锯,以及全部的冰上操作,船上的索具装配工、抓钩工、制帆工和滑轮制造者的工作和工具,古塔胶的用品、纸型、颜料、刷子、制刷业和玻璃工人的工具,胶合板和胶锅、糖果店的装饰品、细颈瓶和玻璃杯、剪子和熨斗,钻子和膝带、液体计量器、柜台和凳子,用羽毛管或金属制的笔,各种刃具的制造,酿酒厂、酿造工艺、麦芽、大桶、酿造工、制酒工、制醋工所做的种种,皮革修整、马车制造、锅炉制作,搓绳子、蒸馏、油漆招牌、烧石灰、摘棉花、电镀、制电版、浇铸铅版,凿孔机、刨平机、收割机、耕地机、打谷机,蒸汽客车,货车驾驶人的运货车、公共马车、沉重的大车,焰火制造术,晚上燃放的彩色焰火,幻想的形象和喷射,屠夫肉摊上的牛肉、屠夫的屠宰场、穿着宰衣的屠夫,屠场的猪栏、宰猪用的铁锤、挂钩、烫水桶,剖取内脏和解卸用的劈刀,包装工的大槌,以及冬季包装猪肉的大量苦活,面粉厂,碾磨麦子、黑麦、玉米、大米,桶、容量为大大小小的木桶,满载的船只、码头和堤岸上高高的堆垛,码头上、铁路上、沿海航船上、渔船上、运河上的工人及其工作;你自己或任何人生活中每时每刻的日常工作,店铺、庭院、货栈或者工厂,这些就是你身旁白天黑夜的情况——

工人啊,无论你是谁,这就是你的日常生活!

就在这一切中有着最大和最重的分量——

就在这一切中有比你所估计的要多得多的东西,(同时也少得多,)在它们里面有供给你我的实体,在它们中有给你我的诗篇,在它们中,可不是在你自己——你和你的灵魂中,包含着一切,不管评价如何,在它们身上是好的发展——在它们身上有全部的主题、暗示和可能的遇合。

我不断言你所瞻望到的那些是无用的,我不建议你到此止步,我不是说那些你认为伟大的先导并不伟大,但是我说谁也不能引向比这些所引向的更伟大之处。

6

你要到远处去寻觅吗?你最后一定会回来的,在你所最熟悉的东西中找到最好的,或者像最好者一样好,在你最亲近的人中找到最中意的、最强健的和最爱你的,幸福、知识,不在别处而在这里,不是为别的时候而是为了此刻,你最先看见和接触的男人常常是在朋友、兄弟或最亲近的邻居中间,——女人则是在母亲、姐妹、妻子中间,大众的趣味和职业总是在诗中或任何别处居于首位。

你们,这些州的男工们和女工们,你们有着自己的神圣而坚强的生命,而所有别的人都让位于像你们这样的男人和女人。

当赞美诗代替歌手歌唱时,当经文代替传教士宣讲时,当讲坛走下来代替那个雕刻讲坛的雕刻者行动时,当我能够在白天或黑夜接触书本的躯体,并且它们反过来再接触我的肉体时,当一种大学课程像一个睡觉的女人和孩子那样使人相信时,当地窖里的金币像守夜人的女儿那样微笑时,当那些被保证人的证书坐在对面椅子里逍遥并成为我的友好伙伴时,我打算向它们伸手,像我对你们这样的男人和女人似地,并且十分看重它们的价值。

转动着的大地之歌

1

一支转动着的大地和相应的语言之歌,你想,那些直线,曲线,角度和点画便是语言么?

不,那不是语言,本质的语言,乃是在地里和海里,在空气里,在你的心里。

你以为,那从你朋友们的口里出来的精美的声音便是语言么?

不,真实的语言比它还要精美。

人类的肉体便是语言、这便是千言万语,(在最美的诗歌中;男人的或女人的肉体,形象完美,自然,快乐的肉体再现,各部分都有力,能积极活动,能感受,没有羞耻感,也没有害羞的必要。)空气,泥土,水,火,——这些都是语言,我自己对它们便是一个字,——在性质方面我同它们相互渗透,——我的名字对它们是毫无意义的,即使把我的名字用三千种文字说出来,空气,泥土,水,火,又怎么会知道它呢?

一种健康的面貌,一种表示友爱的或命令的姿势,便是语言,是文字,是意义,有些男人和女人凭面貌上所具有的魔力,那也就是语言,是意义。

灵魂的磨炼便是依靠着大地的无声的语言,大师们知道大地的语言,并且应用它们多于应用有声的语言。

改进便是大地的言语之一,大地不滞留也不急遽,它自始即在它自身中潜藏着它所有的属性、生长机能和效果,它的意义不仅在于它的美好的一半,它的缺陷和赘疣部分所表现出的意义也同完美部分一样多。

大地对一切都无所吝惜,它是十分大量的,大地的真理永远在那里期待着,它们并不隐藏自己。

它们是平静的、微妙的,无法印刷成文字,它们包含在愿意传达它们的一切书物之中,传达一种感情和邀请,我说了又说。

但我不言语,如果你们不听我的,我对于你们还有什么用呢?

你们不能忍受和改善,我还有什么用呢?

(生产出来呀!你要把你自己的果实在你心中腐烂么?

你愿意潜伏在那里使自己窒息么?)

大地并不争论,并不感伤,亦没有一定的安排,它从不叫喊、匆忙、说服、压迫、许诺。

对一切都一视同仁,永没有可能想象的失败,不闭拒任何物,也不摒弃任何物,它揭示出一切力量、物体,状态,不遗漏半点。

大地并不表现自己,亦不拒绝表现自己,但它在外表的下面仍占有一切,在表面的声音下面,在英雄的壮大的合唱、奴隶的哀泣、爱人的蜜语、临死者的咒诅、残喘、青年的欢笑、买卖人的声调的下面,有着这一切效果最好的语言。

对于她的孩子,无言而雄辩的伟大的母亲的言语永不会落空,真实的言语不会落空,正如运动不会落空,光的返射不会落空一样。

白天和黑夜不会落空,我们所进行的航程也不会落空。

无数的姊妹们,姊妹们的不休止的舞蹈,向心的和离心的姊妹们,年长的和年轻的姊妹们,我们所知道的美丽的姊妹和别人一起跳舞。

以她的丰腴的背部向着每一个观看的人,有着青春的魅力,也有着同等的老年的魅力,她坐下,安详地坐下,我爱她也如其余的人一样,她手里拿着镜子,她的两眼从镜里返射出来,她坐着,闪着目光,不邀请任何人,也不拒绝任何人,白天夜晚,总是不倦地在她自己面前持着一面镜。

从近处看或从远处看,每天二十四小时中适当地公开出现,适当地和她们的许多伴侣,或一个伴侣来去,她们不用自己的容貌观看,而是用那些伴随着他们的人们的面貌观看,用孩子们的容貌,妇人或男子的容貌,动物的露出的容貌,或者无生物,陆地或水、或者天空的优美的幻影的容貌观看,从我们的面容,我的和你的,忠实地反映她们的面容观看,每天一定公开出现,但永不和同样的伴侣出现两次她们拥抱人,拥抱一切,三百六十五次无可抗拒地回绕着太阳进行着;拥抱一切,抚慰着,支持着,密切地跟随着最初的,如它们一样肯定而必要的三百六十五次的回旋。

坚定地转动着前进,毫无恐惧,永远抗拒着,载运着并通过日光、暴风雨、冷和热,仍然继承着灵魂的实现和决定,不停地进入和分开周围的和前面的流动的真空无障碍阻挡她前进,无须抛锚,也决不会触着岩石,迅速、欢喜、满足、不受损失,亦无物遗失,随时都能并准备做出精确的报告,这样,神圣的船舶航行在神圣的海上。

2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