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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氺清浅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1:40

“皇上。此事恐怕不妥。”户部尚书罗玉成,也就是四皇子的外公,立刻站了出来反驳道,“当年四皇子久经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出生入死,才得了京都右君的统帅权,如今皇上这么轻易的将京都左君的统帅权交给七皇子,恐怕有些不妥。”

户部尚书的话掷地有声。君羽宸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户部尚书此言恐怕不妥吧。”君倾宇挑了挑眉毛,狭长的桃花眼中滑过一抹讥讽,勾起邪魅不羁的笑容,问道,“难道在罗大人眼中父王母后的性命还比不上边疆的一座城池?”

罗玉成完全没有想到君倾宇竟然会如此说。一时之间竟然是哑口无言,连忙惶恐的说道,“臣有罪,臣不是这意思。”

君羽宸望着君倾宇的眼神更平添了几分欣赏与欣慰,他寒声道,“既然不是如此,那罗爱卿想必是没有意见了吧?”

罗玉成还待再言,却又触怒了君羽宸,只得不甘心的退下。

众人望着君倾宇的神色不禁多了几分审视。这个一向玩世不恭,庸碌无为的七皇子何时变得如此犀利了?!

“既然没有意义,这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明日便让倾宇接管京都右军。”君羽宸瞟了罗玉成一眼,颇为不悦的说道。

君鸿枫笼罩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攥着,直攥得手骨发白,他恨恨的看了君倾宇一眼,冷冽的笑着。等他得到了太子之位,再来慢慢收拾君倾宇和君乾翎!

想到这里,君鸿枫冲着宋灵使了一个眼神,宋灵立刻会意。

只见宋灵故意端了一杯酒给君贤齐,露出了手臂上的伤痕。

洛倾凰注意着宋灵的一举一动,自然也看到了宋灵手上的伤势。雪白的肌肤上一道鞭痕触目惊心。看起来吓人极了。

看到这道鞭痕,君贤齐的脸色立刻大变,他焦急的追问着。

宋灵的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的一直不肯说话,似乎是有难言之隐,眸子一直不停的向着柳锦绣看去,只是柳锦绣却还是毫无知觉。

宋灵想要陷害柳锦绣?!

洛倾凰的脑海里面立刻有了这样一个认识。她想要出手去帮助柳锦绣,却还是按捺住了性子。若是她出手相助,便会破坏君鸿枫的计划,到时候场面就会超出控制。不如静观其变。

想到这里,洛倾凰又忍了忍。

“倾凰,在看什么呢?”洛云止关切的话语在洛倾凰的耳畔响起,洛倾凰收回了目光,看向洛云止,只见洛云止的眉宇之间都充满了忧愁,他道,“方才可真的是吓死我了!幸亏七皇子和柳公子出手相救。”

“害哥哥担心了。”洛倾凰垂下了眼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是我的妹妹,关心你是应当的。”洛云止宠溺的望着洛倾凰,温和的笑道,“只是这七皇子和柳公子对你倒也是情深义重,方才情况那么危机,他们竟然全然不顾自己,出手相救。更重要的,他们会武这件事,似乎一直有所隐瞒,今日竟肯为了你暴露于人前,这份情意,不可谓不深重啊。”

“倾凰知道。”洛倾凰低低的应道,她的眼中布满了纠结。君倾宇待她之情她自然清楚,她也定然不会负他。此生此世,她都会陪在他身边。只是柳司澈呢?

三番两次的出手帮忙。她就算想要漠然视之,只怕也不能。只是她站在君倾宇那边,那么和柳司澈,就注定了是对立的。这份恩情,她该如何报答呢?

洛倾凰还在思虑之际,却看见君贤齐猛然站了起来,猛的推了柳锦绣一把,恨声道,“我一直当你贤惠,没想到你居然背地里如此对待灵儿!”

柳锦绣的身体因为君贤齐的大力一推立刻跌落在地,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不可置信的望着君贤齐,双手捂着腹部,显然是痛苦至极。

洛倾凰看到柳锦绣被君贤齐推到在地,脸色惨白的模样,心中一慌,看到柳锦绣捂着肚子,鲜血源源不断的从她的双腿之间流出来,触目惊心,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锦绣恐怕是要流产了!只是柳锦绣的怀有身孕已经有四个月,她上次见到柳锦绣的时候,也曾替她把过脉,脉象很稳,胎盘很稳定,怎么可能因为君贤齐这样一推就流产了呢?!

君贤齐显然也没有料到自己不过轻轻一推,就会害得柳锦绣流产。虽然因为宋灵的事情,他对柳锦绣已经厌恶至极,可是柳锦绣对他的重要性,他却还是知道的,若是柳锦绣流产了,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儿子,更有可能是丞相府的支持。

想到这里,君贤齐慌乱的去扶柳锦绣,喃喃说道,“锦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锦绣!”与此同时。丞相惊痛的呼喊声响彻大殿,只见柳远征快步跑到柳锦绣的面前一把抱起柳锦绣,充满了心疼的喊道。

君贤齐还待上前,却被柳司澈冷冷的推开。柳司澈一贯温文尔雅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凌厉的杀伐之气。他蒙着空蒙雾气的眸子中雾气消失,有的只是墨黑的如同匕首的幽光的眸子,他说,“太子殿下请让开!”

君贤齐此刻哪里还敢计较柳司澈的冒犯之罪,神色慌乱极了,几乎急得快要哭出来。

宋灵看到此情此景,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得意,对君贤齐说道,“贤齐,对不起,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失手推倒姐姐,害得她流产了!”

洛倾凰幽黑的眸子里面泛过一丝凉意。她冷冷的看着宋灵。这一切分明是宋灵早就设计好的。一定是宋灵平日里在柳锦绣的饮食里面做了什么手脚,导致柳锦绣胎盘不稳,才会被君贤齐这样一推就流产。

而柳锦绣流产,心疼柳锦绣的柳远征必然会和太子翻脸。因为这件事情,皇上对于太子的印象必然也会大打折扣。若是在这个时候,君鸿枫揭发出君贤齐私藏龙袍的事情,两件事叠加在一起,只怕君贤齐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辩解的了!

“快传太医啊!”柳远征抱着柳锦绣,撕心裂肺的喊着。

洛倾凰望着柳远征抱着柳锦绣担忧的样子,心中不免泛过一丝凄楚,柳锦绣虽然处境可怜,可是毕竟有着真心疼爱她的家人。可是她呢?!她流产的时候,父亲却是与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敛起脸上的凄楚笑容,洛倾凰快步走至柳锦绣的身侧,开口道,“倾凰曾跟随太医学过半年医术,可否先让倾凰看上一看?”

柳远征有些怀疑的望着洛倾凰。毕竟他和洛源在朝堂之上乃是死敌,他可不相信洛倾凰会这么好心的帮助他的女儿。

“爹。让她看。”柳司澈感激的望了洛倾凰一眼,冲柳远征说道。

柳远征这才松开了手,让洛倾凰替柳锦绣把脉。虽然柳远征贵为丞相,但是他自己的儿子他能够不清楚么,柳司澈的才能谋略早就在他之上,他就等着君贤齐登基为帝之后就将丞相之位让给柳司澈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君贤齐竟然在柳锦绣怀孕的时候纳妾,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很是恼怒了,没有想到今日君贤齐居然当着他的面如此对他的女儿,害得她女儿差点流产,若是这个孩子保不住,他是断然不会轻易放过君贤齐的!

就算是他的亲侄子又如何?!君贤齐今日能够这样对柳锦绣,来日就可以这样对柳家!他还不如扶植一个没有能力的傀儡做皇帝呢!

洛倾凰将手搭在柳锦绣的脉象上,柳锦绣的胎盘不稳,被君贤齐如此一推,导致了流产,已经回天乏术,现在若是在不止血,只怕连柳锦绣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倾凰小姐,救救我的孩子!”柳锦绣绝望的望着洛倾凰,眼中带着一点执着的期待。

洛倾凰望着柳锦绣眼中显而易见的期待,想起当时她失去孩子的时候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心中有些悲痛,终是不敢直视柳锦绣的眼睛,她听到她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说,“对不起,倾凰无能,孩子已经…没了…”

而太医也在此刻赶到,替柳锦绣把脉之后也纷纷摇头,一个个愁眉苦脸,说道,“太子妃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若是再不加以治疗,只怕连太子妃的性命也…”

“还不快救救我的锦绣!”柳远征听到太医的话,立刻着急的喊道。

“是。”太医手忙脚乱的替柳锦绣治疗。

君贤齐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他也不过一时气愤推了柳锦绣一把,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个地步。看柳远征此刻的神态,分明是恨透了他,他可怎么办是好?!

“逆子!”君羽宸恼怒的望着君贤齐。君贤齐一向懦弱无能,他早就有心废了君贤齐,只不过君贤齐虽然怯懦,但还算规矩,也不曾有什么错处,又有柳氏一族的扶持,他一直动不了君贤齐,如今君贤齐居然在大殿之上做出这样的事情,着实叫他恼怒。

此刻正是废了太子的大好时机!君羽宸心中暗暗想到。

柳芯惠看到这一幕,也是露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原本君贤齐想要纳侧妃她就是极力反对的,可是君贤齐一意孤行,她也没有办法。想着身为一国太子,总是要娶妻的,加之宋灵的身份地位也的确不错,也就同意了。

却没有想到竟然闹出这样的事情。她和柳远征虽然是亲兄妹,可是毕竟多年不曾在一起了,更何况,兄妹之情如何能够比得上父女之情呢?!只怕经过这件事,柳远征必然和君贤齐生出嫌隙,只盼最近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可是,却总是事与愿违。

君鸿枫看着现场的情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上前一步,表情似乎是有些犹豫,说道,“儿臣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君羽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已经够心烦的了,这个时候还说什么当讲不当讲?!

君鸿枫抿了抿唇,眼光直直的射向君贤齐,君贤齐立刻觉得全身冰凉,只听见君鸿枫一字一字的说道,“儿臣听闻大哥私藏龙袍!”

一句话,不啻惊雷。

私藏龙袍可是大罪。即便是太子,私藏龙袍也足够定下死罪了。四皇子在这个时候说出太子私藏龙袍,那可不是要了太子的性命么?!

君贤齐只觉得全身都已经冰凉透彻,只是本能的辩解道,“我没有。我没有啊。父王明鉴。父王明鉴啊…”

柳远征只是冷冷看着君贤齐,一脸不准备出手相助的样子。柳芯惠听到这话,脸色一白。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君鸿枫却在这个时候提出太子私藏龙袍的事情,分明是早就设计好的。

“鸿枫你所言属实?!”君羽宸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了。任何一个帝王对于这样的事情都是极为忌讳的,更何况君羽宸对于君贤齐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儿臣不敢有半句虚言。”君鸿枫信誓旦旦的说道。

洛倾凰闻言,只是淡淡瞟了君鸿枫一眼。君鸿枫设计的当真是滴水不漏。如此一来,只怕君贤齐是百口莫辩了。非但保不住太子之位,只怕连性命也难以保得住。

可是,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害死一个无辜的孩子,未免太过阴狠。君鸿枫机关算尽,却想不到,自己也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吧。

果然,君乾翎挑了挑眉毛,望着君鸿枫,似乎是在等待君贤齐被处死之后,再来替君贤齐翻案,让君鸿枫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到时候,太子之位就是属于他君乾翎的了。

君羽宸听了君鸿枫的话自是震怒,立刻派人去搜太子府邸。而此刻,柳锦绣也是虚弱的醒了过来。

“锦绣,你怎么样?”柳司澈握着柳锦绣的手,关切的问道,墨黑的眸子里面含着三分关切七分杀伐之意。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柳锦绣看到大殿之上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君鸿枫立在一边,君贤齐则是一脸惶恐的跪着。

“四皇子说太子私藏龙袍。”柳司澈冷漠的重复着,君贤齐虽然是他的表兄,但他对君贤齐并无多少感情。甚至说,他并不喜欢君贤齐。

若不是因着君贤齐的太子身份,他又何须背负如此之多。若不是君贤齐,柳锦绣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被伤得如此?!

“什么?!”柳锦绣脸色苍白的看着君贤齐,又是恼恨又是着急,那神情,分明还是没有对君贤齐死心。

殿中寂静的连一根针落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皇后娘娘的寿辰,竟然接二连三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不敢多言,唯恐马上就有祸事降临到他们自己的身上。

被派出去搜查太子府邸的人很快便回来。

君贤齐已经在大殿上跪了半个时辰。这个半个时辰对于他来说如同凌迟处死一般难熬。他虽然没有私藏龙袍,但是君鸿枫竟然如此提出来了,必然不会是空穴来风。若是真的在太子府邸搜到了龙袍,那么他只怕是完蛋了。

“回皇上。这是在太子府邸搜到的龙袍。”侍卫手里捧着一件龙袍,恭敬的禀报道。

听了侍卫的禀报,众人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尤其是太子一党的人,脸色大变,一脸错愕与担忧。

皇后娘娘的身子摇晃了一下,险些要昏厥过去。

君鸿枫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君贤齐,这太子之位你已经霸占的太久了,就乖乖把它交出来吧!

看到龙袍,君贤齐立刻惨白了脸,他立刻慌忙的磕头,不断的说道,“父王明鉴,儿臣真的不知情啊。舅舅…救我!”

柳远征听到君贤齐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一来,因着柳锦绣的缘故,他并不愿意帮助君贤齐。二来,这私藏龙袍可是死罪,如今铁证如山,他就是想要救,也没有办法!

看到柳远征的模样,君贤齐心灰意冷。

“爹,女儿求你,救救贤齐!”柳锦绣虚弱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但却足够柳远征,柳司澈,洛倾凰,甚至是跪在不远处的君贤齐听见了。

君贤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柳锦绣,愧疚道,“锦绣。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

柳锦绣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悲痛的神色,她虚弱的笑了笑,道,“君贤齐。自我柳锦绣嫁给你那一日起,便已经决定与你同声同死。现在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纵然恨你怨你,却也不会弃你于不顾。何况我与你夫妻一年,相识十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柳锦绣一番话说的君贤齐脸上大为动容,他望着柳锦绣,眼中是满满的愧疚。与此同时,宋灵却是连忙撇清关系,说道,“皇上,太子殿下私藏龙袍的事情,奴家可是一点也不知情的,还请皇上明鉴!”

“灵儿,你…”君贤齐看了宋灵一眼,眸中是惊讶和失望。

宋灵厌恶的看了君贤齐一眼,虚与委蛇道,“太子殿下,您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叫灵儿失望。你总不能叫灵儿陪着你去死吧。既然太子妃愿意陪着您去死。那便让太子妃陪着吧。”

君贤齐听了宋灵的话,竟然笑了起来。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指着宋灵说道,“我真是可笑之极!我愿以为你懂我爱我,却不想,不过是我的一番空想。我竟为了你,伤了真正爱我的人啊!”

柳锦绣虚弱的靠在柳远征的怀里,听到君贤齐的话,眼眸中漾开一丝光彩。

“锦绣,你要救他?”柳司澈墨黑的眸子直视柳锦绣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问道。

“他生,我生。他死,我死。”柳锦绣淡淡的吐出八个字,态度却是出奇的坚决。

洛倾凰也不由侧目。她看着柳锦绣坚决的脸色,心中不免感慨。要多深的感情,才能够让柳锦绣在经历丧子之痛之后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君贤齐听到柳锦绣的话,也是极为动容,他爬到柳锦绣的面前,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说道,“锦绣。对不起。我真不是人!”

“贤齐,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柳锦绣握住君贤齐的手,虚弱无力的笑着。

洛倾凰看到此情此景,眸光一闪,冷冷的看着宋灵。

柳司澈似是有些无奈,望了柳锦绣一眼,淡定自若的走至侍卫手里取过龙袍,手轻轻抚摸过龙袍的每一个地方,清雅无双的开口,“皇上明鉴。这并不是龙袍,而是蟒袍。”

“怎么可能?!”柳司澈话音刚落,君鸿枫就质疑道。

柳司澈缓缓的转过脸去,高深莫测的望着君鸿枫,清雅一笑,问道,“四皇子为何如此肯定。莫不是这袍子是四皇子仿佛太子府邸的?”

掷地有声的质问,惊得君鸿枫脸色微微一变。君乾翎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柳司澈果然不是简单的人。

柳司澈缓缓收回目光,将龙袍递给君羽宸,温文尔雅的说道,“皇上请看。这龙分明是四爪,而不是五爪,这分明是蟒袍而不是龙袍。只是看起来有些像龙袍罢了。”

君羽宸仔细一看,果然如此,狠狠的剜了君贤齐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不肖子,是蟒袍为何不早说,只会哭喊!”

君贤齐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太子府邸并没有这样一件蟒袍。方才看到的时候他只以为是有人栽赃陷害,因此便急着分辨,哪里想到这不是龙袍呢?!

君乾翎的眸中深意更浓。这柳司澈真是好手段,也不知他对这龙袍做了什么手脚,怎么会无端端变成了蟒袍呢?!这龙袍是君鸿枫用来陷害君贤齐的,怎么可能是蟒袍呢?!看来想要杀了君贤齐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经过此事,君贤齐的太子之位只怕也是保不住了。而君鸿枫,想必以柳司澈的谋略,君鸿枫必然吃不了兜着走。虽然失态的发展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完美,不过对于他而言,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儿臣知错了。”君贤齐立刻认错。

柳芯惠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幸好柳司澈及时出手相助,否则只怕是大难临头了。虽然不知道柳司澈用的什么办法,但是她敢肯定,这件一定是龙袍而不是蟒袍,而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地里陷害的。

如此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君鸿枫!

“哼。传朕旨意,太子不肖,无德无能,不堪任太子之位。今日起,废黜其太子之位。”君羽宸想要废掉君贤齐已久,就算这事情被柳司澈隐瞒过去,不至于杀了君贤齐,但这太子之位,却是保不住了。

君贤齐听言,也不敢多说话,只得战战兢兢的接旨。

“司澈还有一事不明。”柳司澈却是淡淡的说道,紫玉冠高高束起,将他整个人衬托的俊美无双,“不知太子缘何推到太子妃?”

听柳司澈问起这件事,君贤齐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懊悔的说道,“我方才见到宋灵手上有鞭痕,她说乃是锦绣伤的,我一时恼怒便推了锦绣一把,可是我真的并未使劲,我真的不是存心的…”

说到后来,声音是越来越小。

“宋姑娘说太子妃鞭打你,可属实?”柳司澈墨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宋灵,一瞬间,他温和的五官变得锐利,那道眸光仿佛可以一瞬间贯穿宋灵,让宋灵不由自主的慌乱。

“的确是。”宋灵只有硬着头皮说道。

柳司澈唇角溢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清雅无双,他说,“请恕司澈冒昧。不知宋小姐可否让宫中嬷嬷检验伤口?司澈实在不信,家妹会做出如此事情。”

宋灵听到柳司澈的话,慌乱的说道,“这。这…”

她手上的伤口本就是伪造的。如何能够禁得起检验?!

宋灵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怎么可能看不透其中的玄机呢。

“莫不是宋姑娘手上根本没有伤?”柳司澈一步步走至宋灵的面前,一把抓起宋灵的手,宋灵的手裸露在外,柳司澈一把将假的伤疤给抹去,冷漠道,“不知宋姑娘故意欺瞒太子,以至于太子推倒太子妃,是何用意?!”

最后一句话说的竟然有些森然的味道,宋灵被柳司澈望着,只觉得她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孤绝之中,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柳司澈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怀疑,宋灵故意害得君贤齐推倒了太子妃害得太子妃流产,接着四皇子又诬陷太子私藏龙袍,这件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柳芯惠的眼中也闪过一抹精光。这件事情一定是君鸿枫和宋灵合谋而为,好精密的计划,连她都没有看出来,若不是柳司澈出手相助,只怕君鸿枫已经得逞了!

洛倾凰望了柳锦绣一眼,墨黑的眸中闪过一抹思虑,她淡然开口道,“请恕倾凰多言。上次倾凰替太子妃把脉之时,脉象平和胎盘稳健,今日把脉,太子妃的胎盘却是不稳,显然太子推倒太子妃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流产原因,恐怕…”

洛倾凰的话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是后面的意思大家也都明白了,不由都怀疑的看着宋灵和君鸿枫。

柳司澈不解的看了洛倾凰一眼。大将军一家一向和他们柳家不和。为何洛倾凰要出言帮助他们?

洛倾凰只是淡然的冲着柳司澈轻轻一笑。她不过是不想柳锦绣的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她明白一个母亲的心情,更明白丧子之痛是多么的切肤之痛,因此,她不愿意柳锦绣遭受这样不明不白的陷害。

再者而言,柳司澈三番四次的帮助她。她无以为报,唯有此刻出言帮助,也算是报答柳司澈之前对她的帮助吧。

况且她如今如此说,不过是帮助柳家扳倒四皇子而已,而君羽宸废掉太子的命令已经下了,太子被废已成事实,替太子洗刷冤屈,又无伤大雅。

如此一来,四皇子必死。太子一派实力大伤,君乾翎必然趁虚而入,此刻,柳司澈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太子一派必然和君乾翎争执不休。这样的局势,对于君倾宇也是极好的。

其实她看似在帮他,却也不尽然。她这样的,有着私心的帮助,着实有愧于柳司澈。因此,她不敢直视柳司澈的眼睛,唯有避开柳司澈的目光。

柳司澈见洛倾凰避开他的目光,抿了抿唇角,也将目光从洛倾凰脸上移开,墨黑如玉的眸子直直的射向宋灵,依旧是温和的声音,只是却无端透露出一股森寒,“不知宋姑娘对此事可有解释?”

正文 62. 凤凰展翅

宋灵被柳司澈紧紧盯着,只觉得那一双墨黑的眸子仿佛看穿了世间的一切,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闪烁着无穷无尽的森寒。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不自觉的将目光看向君鸿枫。

君鸿枫看到宋灵的目光飘忽过来,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他原本是想借此除掉君贤齐的,却没有想到,竟被柳司澈破坏了。这龙袍为何无缘无故变成蟒袍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君贤齐只怕是逃过一劫了。

现在柳司澈竟然还追究到太子妃流产一事,若是被君羽宸知道这事情是他和宋灵一手谋划的,那么他可就是蓄意谋害太子嫡子,陷害太子,这可不是个小罪名,轻则贬为庶人,重则人头落地啊!

宋灵望向君鸿枫的求助目光不过一瞬间而已,可这一瞬间却是也足够了。柳司澈黑白分明的眸子一沉,显得更加深不可测。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出口的语气也不复温润,“宋姑娘看四皇子算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四皇子指使宋姑娘暗算太子妃,嫁祸太子?!”

掷地有声的质问。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稍微聪明点的人已经把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了。不过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宋灵听到柳司澈的质问,整个人向后倒退了一步。脸色大变,慌忙的否认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君鸿枫紧紧抿着唇角,神色如临大敌,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慌张。君乾翎坐在君鸿枫的身侧,带着几许嘲讽看着君鸿枫。

原本计划让君鸿枫先害死君贤齐,他再出面揭露君鸿枫的罪行,这样可以一举两得,轻松获得太子之位。可是没有想到君鸿枫被柳司澈逼到如此地步,不但没有害死君贤齐,反倒是自身难保。柳司澈,果然是谋略无双,小看不得。

君倾宇红衣如炬,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神色不似其他人那般凝重,他的唇角依旧勾着邪魅不羁的笑容,狭长的桃花眼中没有掀起丝毫波澜,似乎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惊讶,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逃不开他的算计。

洛倾凰看君倾宇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要挑了挑眉毛,这家伙早就知道事情会如此了?!不由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道,“宋侧妃要证据么?偷偷在太子妃的屋子里面放麝香,可真够狠毒的。只可惜,宋侧妃的下人嘴巴可不怎么牢靠呢。”

宋灵听到洛倾凰的话,脸色大变。她让春香在柳锦绣的屋子里面摆上麝香的事情可没有告诉别人,洛倾凰怎么可能知道?!难道说春香真的背叛了她?!

洛倾凰看到宋灵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加深。春香并没有背叛宋灵,她也不过是故意套宋灵的话而已。

方才她替柳锦绣把脉的时候已经看出柳锦绣是因为麝香的缘故才胎盘不稳,她仔细检查了柳锦绣身上的物件,似乎没有麝香,但是她的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麝香味道,只怕是她的屋子里面有麝香吧。

宋灵和柳锦绣素来不和。进府之后更是从来未踏入柳锦绣的屋子。若要在柳锦绣的屋子里面放麝香,必然是通过下人,因此,她故意那么说,想要看看宋灵的反应。果然不出她所料。

“怎么,宋侧妃还要让倾凰请她过来对质么?”洛倾凰瞟了宋灵一眼,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那样子分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任谁看了也会以为她手上真的掌握了证据。

君倾宇望着洛倾凰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唇角不禁勾起,他的凰儿可真是会演戏啊。只怕她也是刚刚替柳锦绣把脉的时候才知道麝香的事情,竟然能够装的这么像,果然不是一般的腹黑。不愧是他君倾宇看上的女人。

君乾翎的眼中则是闪过了一丝迷惑。洛倾凰乃是洛源的女儿,大将军府和丞相府素来不和,洛倾凰为何要出手帮助柳家?!而且看洛倾凰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宋灵暗害柳锦绣的计划,那她为什么不及早出手,难道是为了置君鸿枫于死地?!

柳远征的老脸上也是闪过一丝迷惑。这个洛倾凰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出手帮助他们柳家?!以大将军府的立场,不是应该落井下石,趁机灭了他们柳家么?!

唯有柳司澈的眼中没有迷惑。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洛倾凰绝美的侧脸,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即便为敌,她还是愿意帮他,这是不是代表,他在她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只要一点点的位置,就足够了。倾凰,今生今世,我们无法在一起。或许注定刀剑相向,我只求,当你的剑刺向我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的犹豫,就足够了。

众人神色各异的一瞬间,宋灵却是故作镇定的喊道,“哼!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收买了春香?!”

“噢?”洛倾凰似笑非笑的望着宋灵,幽黑的眸子闪烁着几分嘲弄,继续说道,“原来宋侧妃是派春香在太子妃的房内放的麝香?”

此话一说。宋灵的脸立刻变得惨白。她被洛倾凰说的方寸大乱,竟然无意中说出了春香的名字,这不是等于不打自招么?!宋灵后悔的恨不得一下子咬掉自己的舌头。

“大胆刁妇!居然害我孙儿,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柳芯惠听宋灵如此说,一拍桌子,恼怒的说道。

今天本是她的寿辰,却被弄成如此模样。先是千寸毒蛇,将她吓得不轻,幸好有惊无险,却无端被君倾宇拿了京都左军的统帅权。再是太子妃流产,闹出龙袍事件,害得他的儿子失去了太子之位,险些丧命,如今知道了害得柳锦绣流产的真相,她自然是怒不可遏。

宋灵被柳芯惠如此呵斥,更是惊慌失措,眼中透露出几分恐惧,故意设计让太子妃流产,嫁祸太子,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君贤齐听到这一切,眼中闪过几分不可置信,他望着宋灵,问道,“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设计锦绣,陷害我?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么?!”

“贤齐!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么?她分明是受人指使,有意接近你,伺机陷害你!”柳芯惠看着自己儿子还是一副执迷不悟的模样,不由苦口婆心的说道。

君贤齐听柳芯惠如此说,抬眸望向宋灵,继续追问道,“是么?!你真的是听人指使,故意接近我,想要陷害我?那你说你真心仰慕我,觉得我是真的有能力,不是依靠母族力量的废物,也是假的了?!”

洛倾凰听君贤齐如此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君贤齐虽然是太子之尊,可是却是依靠母族势力才能够保住太子之位。在他的心里,其实一直有些不自信。而宋灵恰恰是抓住了这一点,弥补了君贤齐心里的空缺,因此才被君贤齐引为知己。

“贤齐,你还执迷不悟么?”君羽宸淡淡扫了君贤齐一眼,目光如炬的看向宋灵,沉声问道,“宋灵,你到底受何人指使?若是再不从实招来,朕定严惩不贷!”

君羽宸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原本是好端端一场寿宴,却叫人看尽了笑话,丢尽了皇家的颜面,他如何能够开心的起来?!

“是…”宋灵看了君鸿枫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正要开口,君鸿枫却是一掌袭来,将宋灵击毙于掌下。

宋灵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唇角漾开一抹凄绝的笑意,鲜血不断的从她嘴里涌出,她只是凄楚的望着君鸿枫,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这宋灵实在可恶。儿臣一时恼怒,请父王宽恕。”君鸿枫看着宋灵断气,冷峻的脸上只有厌恶,他躬身说道。

洛倾凰望着君鸿枫,唇角漾开一抹嘲讽的弧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君鸿枫这不过是杀人灭口而已。当众杀人灭口,大家虽然看得出来,但是死无对证,却也是拿君鸿枫没有办法,最多治他一个目无王法,冲动杀人的罪名。这比起陷害兄长,蓄意篡夺太子之位来,可真的是轻多了。

只可惜,错付了宋灵的一片痴心。

洛倾凰望着宋灵不甘和震惊的眼神,心中滑过一丝凄楚。宋灵方才望着君鸿枫的决绝眼神,她看得分明。那分明是至死也不愿意吐露出君鸿枫的眼神。可是君鸿枫却是做贼心虚的杀了她,因此她死前才会那么不甘和震惊,才会笑得那么凄楚。

宋灵再恶毒,再坏,可她对君鸿枫却是一片真心。有多少女子,一腔痴情错付,最终却是被皇族的男子狠狠的抛弃。他们从小就在阴谋中成长,在他们的眼里只有他们自己,只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情爱,对于他们而已,或许只是一种工具而言。

淡淡扫过宋灵的脸。怪只怪她爱错了人。

目光一点一点的移至君倾宇的脸颊。颠倒众生的容颜,狭长的桃花眼扫过宋灵的时候没有半分怜悯,却在触及她的眼眸的时候化作了一汪春水。

最是无情帝王家。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不是因为相信帝王家的爱情,而是因为相信君倾宇。只是因为相信他而已。

望着君倾宇,她的唇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冲着君倾宇轻轻一笑,顿时百花无颜色。君倾宇只觉得这满室的流光都及不上洛倾凰唇角那浅浅的一笑。那样的笑,纵然百花齐放,也及不上她的光彩半分啊。

移开目光,洛倾凰幽黑的眼眸直直的射向君鸿枫,掀开冷冽的笑意,玩味的问道,“四皇子以为杀了宋灵,便死无对证了么?”

薄情如斯,君鸿枫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更何况,她既然打算出手替柳锦绣讨一个公道,还柳司澈一个人情,她自然会帮到底。更何况,除掉君鸿枫,对君倾宇也是大大有利的。

君鸿枫望着洛倾凰,只见她笑容镇定自若,眉目之间充满了自信和运筹帷幄,墨黑的眼眸中带着淡然,他望着洛倾凰,之前洛倾城和宋灵都是因为自乱阵脚才会被洛倾凰套出话来,如今他可千万要镇定,不能露出半分马脚。

只要他们没有证据,就算知道是他又如何?!没有证据,还是不能够把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君鸿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峻的脸却还是微微变色。洛倾凰明明只是那么一个柔美的女子,却偏偏有着一股森寒的力量,那幽黑的眸子竟然有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连他都不由自主的觉得害怕。

“倾凰小姐在说什么呢。鸿枫不明白。鸿枫不过是一时气愤才出手杀了她而已。”君鸿枫的手紧紧攥着,直攥得手骨发白,他强自镇定的望着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挑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墨黑的眸子闪烁出光芒,如同黑夜中匕首泛起的寒光般,让人不寒而栗。那一刻,红衣如火,衬得洛倾凰如同那朝阳一般,高高在上,拥有着神一般的力量。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注视着洛倾凰。只觉得那红衣如炬的单薄身影仿佛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洛倾凰纵然一言不发,也能让人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压抑。

君乾翎的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诧。他只知道洛倾凰惊采绝艳,琴棋书画,兵法谋略样样精通,却不知道,她竟然还有如此气势,如此手腕。

洛源、柳远征、君羽宸的眸中也都闪过错愕。尤其是洛源,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他一直假意讨好的女儿居然有着如此风华。他在心中暗暗想到,幸好这些年来他一直假意讨好她,否则,他真的不敢想象和她为敌的下场。这一刻,他的心里突然有些害怕洛倾凰。

唯有君倾宇的嘴角依旧漾着笑容,把玩酒杯的手也不曾有分毫的停顿。只是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中却是溢满了温柔。他的凰儿终于要振翅高飞了。他的凰儿,终于携带着万丈光芒,不再有分毫的隐藏。那光芒,真的是很耀眼呢。

柳司澈静静立在洛倾凰的身侧,一向无悲无喜的眸子也透露出几分惊艳。早看出洛倾凰绝非普通女子,却也没有想到她竟有如此风华。

君鸿枫被洛倾凰如此望着,自然是不寒而栗,他的身子几乎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却还是强自镇定的说道,“倾凰小姐是没话说了么?”

听到君鸿枫的话,洛倾凰收敛了眸中的光芒,唇角掀开笑容,道,“宋灵死了。可是方才去搜太子府的侍卫可没有死。他难道不是四皇子的人么?”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鸿枫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洛倾凰一步步走至君鸿枫面前,她足足比君鸿枫矮了大半个头,可是气势上却丝毫不输给他,她笑道,“四皇子大抵是怕侍卫不能搜到藏着隐秘的龙袍,故而买通了侍卫,倾凰说的对不对?”

“倾凰小姐说笑了。”君鸿枫扯出一抹笑容,眼神闪烁不定,说道,“哪里有什么龙袍,分明是蟒袍,本殿不过是同大哥开个玩笑而已。”

“可惜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洛倾凰眼神一暗,悠悠说道,“谁说是蟒袍了。分明就是龙袍!”

洛倾凰笃定的说道。自从察觉君鸿枫的动向之后,她就派人严密监视太子府,这龙袍绝对还在太子府里面,怎么可能变成蟒袍?!更何况那侍卫找到龙袍,自然也要查验一番,怎么可能拿了蟒袍就上来?

虽然她不知道柳司澈做了什么手脚。但这一件,一定是君鸿枫用来陷害君贤齐的龙袍。

洛倾凰话应刚落,立刻引起了重重讨论。君玉辰也是颇为诧异的问道,“倾凰,这分明是蟒袍啊,朕都看到了。”

“其中玄机,就得问柳公子了。”洛倾凰扬起一抹笑容,望向柳司澈,她帮忙就帮到这里了,至于这后面的,就靠柳司澈吧。

“请恕司澈欺君。这确实是龙袍。司澈方才抚摸龙袍之时,以内力震断了龙爪,才使得五爪变为四爪。皇上可派人查验。”柳司澈温文尔雅的说道,幽黑的眸子淡然自若,似乎笃定君羽宸不会治他欺君之罪。

果不其然,君羽宸听柳司澈如此说,只是派人查验,听到查验结果之后,他的目光严厉的看向君鸿枫,呵斥道,“逆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君鸿枫脸色惨白,早就已经不复镇定,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你…”君羽宸看君鸿枫一副默认的样子,顿时急火攻心,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捂着心口,险些晕了过去,他虚弱的吼道,“来人呐!把四皇子给朕拖下去,明日午时,和洛倾城一起处斩!”

“父王!儿臣知错了!”君鸿枫听君羽宸说要将他拉出去处斩,不由连连求饶。他可不想死啊!

“拖下去。”君羽宸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却还是淡淡的挥了挥手,脸上的神色似乎又苍老了许多,连连咳嗽,显然是急火攻心,导致病情又加重了。

“放开我!放开我!”君乾翎内力不凡,普通侍卫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冷不防的便被他挣脱开来,他一个箭步走至洛倾凰面前,一把掐住洛倾凰的脖子,不甘道,“你为什么要帮柳家?!大将军府和柳家不是向来不和么?!”

洛倾凰未曾料到君鸿枫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加之君鸿枫的武功过人,动作极快,一时不察,竟被君鸿枫掐住了脖子。

“逆子!你要做什么?!放开倾凰!”君羽宸看到君鸿枫的动作,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因为急火攻心的缘故,又倒在了椅子上,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显然是气得不轻。

几乎在君羽宸喊出话的同时,君倾宇红衣如风,形如鬼魅,瞬间掐住了君鸿枫的脖子,声音如同来自炼狱的修罗,“君鸿枫,你若再不松手,本殿立马拧断你的脖子!”

“四皇子,放开倾凰小姐!”与此同时,柳司澈看到这一幕变故,也是冷冷的抿起了唇角,泛出冷冽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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