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鸿枫环顾四周,将君羽宸、君倾宇、柳司澈、洛云止等人眼中显而易见的焦急看入眼中,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也没有感觉到君倾宇的杀气,疯狂的笑了起来,望着洛倾凰,狰狞的说道,“洛倾凰!果真是惊采绝艳!不仅父王宠爱你,就连柳公子和七弟都对你倾心啊?!”
不等洛倾凰有任何反应,君鸿枫又将目光转移至君倾宇的脸上,自嘲的说道,“七弟武功卓绝,气势非凡,怎会是池中之物?!这些年可把我们都骗的好惨!今日若不是为了洛倾凰,怕是也见不到七弟如此风骨吧?!只可惜,洛倾凰怕是心系柳公子,否则为何出手相助柳家?!”
听到君鸿枫的话,君羽宸原本灰败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光芒。他只是惊讶于君倾宇今日的身手气度,却未曾多想。如今听君鸿枫如此一说,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道君倾宇这些年来的玩世不恭不过是韬光养晦?!若真是如此,他倒是不介意将太子之位交给君倾宇。
君乾翎一副看好戏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君鸿枫说的没错,君倾宇绝对不像表面那般玩世不恭,庸碌无为。试问一个玩世不恭,庸碌无为的人,如何能有如此高绝的身手?!如何能有如此慑人的气势?!
怕是这些年,他们都被君倾宇骗了过去。君倾宇怕不是池中之物,日后必是他的劲敌。望着被君鸿枫掐着脖子却依旧淡定自若的洛倾凰,他心头不由一阵烦躁,她心里喜欢的人,真是柳司澈?!否则她那样漠然的性子,为何会出手相助?!
“凰儿的心意,不必你操心。”君倾宇掐着君鸿枫的手又紧了紧,骇人的杀气遍布全身,如同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般充满了死亡和绝望的气息,他一字一字说道,“放开她!”
“放开?!我偏不放开。”君鸿枫望着洛倾凰绝美的容颜,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和阴鸷,笑着说道,“反正我是将死之人,能够拖着她一起死,也好!”
大殿之上俱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君倾宇因着君鸿枫掐着洛倾凰的脖子也不敢轻举妄动,柳司澈也只能无奈的立在一边。洛云止几乎要从座位上跳出来,一双眸子满含焦急。
坐在洛云止身后的洛倾国却是闪过怨毒的笑意。没有想到洛倾凰竟然如此厉害,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只可惜,出风头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君鸿枫,恨不得他立马掐死洛倾凰那个贱女人!
众人俱都面色各异的时候,被君鸿枫死死掐住脖子不得动弹的洛倾凰却是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如同大片盛开的罂粟花,绝美而妖娆,带着死亡的气息,她朱唇轻启,笑道,“一起死?你还不配。”
轻轻柔柔的话语含着无边无际的肃杀。君鸿枫掐着洛倾凰的脖子也因此微微一顿。
刹那之间,洛倾凰幽黑的眸子猛然绽放出光华,如同出鞘的匕首般耀眼锋利,她唇角冷冽的笑意不变,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扭转,避开了君鸿枫的吧手,于此同时君倾宇出手如电,一把点住君鸿枫的要穴。
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发生在一瞬间,大家还来不及惊叹,君鸿枫已经被君倾宇点住穴道,立在了原地。
柳司澈依旧静静立着,眼中却是暗暗滑过一丝怅然。方才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别人或许未曾看清,他却是看清楚了洛倾凰望向君倾宇的那一眼,也看到了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
“你…”君鸿枫被君倾宇点住穴道,错愕的望着洛倾凰,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会武功?!”
“那又如何?”洛倾凰头上的发髻因着动作过于迅猛而散落下来,三千青丝披在在肩上,墨黑的发缠绕着火红的衣,勾勒出十二分的妖娆,更将她衬托得犹如天女降临,她眼波流转之间,是说不尽的风流蕴藉,道不尽的光芒万丈。
在场所有人都惊异的望着洛倾凰,几乎所有人都为她倾倒。如此的潋滟风华,世间女子还有谁能企及万一?!果真是锦国第一美人啊!怕是那号称才艺双绝的凌国第一美人,凌国的羽琉公主也不能及得上吧。
“我洛倾凰的命不值钱,但也不是谁说要,便能要的了的!”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氤氲着杀伐之气,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般充满了气势,她的眼光慢慢扫视四周,唇角漾开绝美笑意,寒声说道。
大殿之上,洛倾凰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冰寒彻骨。没有人怀疑洛倾凰的话,即使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娇美女子,但此刻望着她的神色,却也没有一人看小看了她。这样的女子,真是应了这名字。
倾凰。倾凰。果真是倾世之凰啊。
君鸿枫因着洛倾凰这句话,也是愣了神。洛倾凰的绝色姿容,旷世才艺,还有显赫的地位,早就引得他动了心。只是,他技不如人,最终还是输掉了这场皇位的争夺赛,甚至输掉了自己的命。
“还不将四皇子拖下去?!”一道高高在上的邪魅嗓音打破了大殿上的死寂。
众人的目光再次转移。移至同样一身红衣如炬的君倾宇身上,君倾宇如墨的发丝不羁的飘落至彤云般的衣服上,狭长的桃花眼中眼波流转,自有一股天然的帝王之气,丝毫不比洛倾凰方才散发的强烈气势逊色,却也不显得互相压制,相反却是和谐无比。
两人的身形一前一后,却是一样的红衣如火,风华绝代。众人的目光都被两人攫了去,一时竟忘记了言语。
被君倾宇吩咐的侍卫震慑于君倾宇的气势,竟忘记请示君羽宸,就立马将君鸿枫带了出去。君鸿枫也是摄于两人的气势,又是惊讶又是错愕,一时之间竟也忘记了挣扎。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君鸿枫已经被人压了下去。洛倾凰和君倾宇也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君羽宸带着病弱之色的脸上划过了一抹精光,唇角渐渐漾开一丝笑意。果然是他和琉璃的儿子!这些年来,竟然将他也蒙在了鼓里!
“今日宴会诸多事宜,朕深感疲乏。就不奉陪了。”君羽宸的脸色苍白,深深看了君倾宇一眼,便由一众宫人搀扶着离开了宴会当场,也带走了一众太医。
柳芯惠见君羽宸离开,也没了兴致。咬了咬牙齿,急急的跟了上去。好好一场生辰宴会,竟然搞成如此模样。
柳锦绣的脸色依旧苍白。君贤齐经历大难,方才明白谁才也是对他最好的人。望着柳锦绣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心疼,见君羽宸和柳芯惠离开,连忙也带着柳锦绣回复调养去了。
君乾翎望着君贤齐离开,眸中掠过了一丝深意。
君鸿枫被赐死。君贤齐太子之位被废。原本这是他获得太子之位的最佳时机,可是君倾宇却在这个时候展露锋芒。他的太子之位,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到手。
君倾宇这些年来韬光养晦,骗过了所有人,足可见心机谋略之深。今日看他一身气度武功,端的不是寻常人能有的,日后只怕是他的劲敌。而君贤齐虽然被废,暂时失势,可是柳司澈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有着柳家的扶持,君贤齐一日不死,一日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如今的局势看起来是一片大好,其实却是不容乐观。还有半个月便是立秋,届时会进行狩猎。他一定要在狩猎比试上博得父王的好感。
至于明年初春。君乾翎的眼神飘至洛倾凰的脸上,只见那赛雪欺霜的容颜上沾染着不达眼底的淡漠笑意,一杯接着一杯,优雅自如。若是明年初春的封妃宴上他能够娶到洛倾凰,那么事情做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洛倾凰不仅拥有父王的宠爱,大将军的兵权,她本人也是惊采绝艳,深得他心。若是能够娶到洛倾凰,便是一举多得了。只是洛倾凰的心思,他却是摸不透的。
他以为她对柳司澈有情,可是看她言行举止之间似乎并无此意。他认为她心系君倾宇,可是她却又矢口否认。这些年来,他只以为洛倾凰是空有锦国第一美人称号的绣花枕头,哪里知道她是如此惊采绝艳的女子?!
看来还得去天牢将洛倾城救出来。虽然此刻的他对洛倾城已经全然没有一丝好感,可是洛倾城毕竟是他能够利用的最了解洛倾凰和丞相府的人了。更何况,洛倾城似乎也颇有心计,留着她,或许还有用处。
君倾宇坐在君乾翎下首不远处的位置,狭长的桃花眼状似无意的扫过君乾翎的脸颊,唇角泛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拿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洛倾凰坐在对面的位置上。感觉到大殿各处投来的目光。仰慕的,钦佩的,审视的,嫉妒的。她丝毫不为所动。手中执着酒杯,幽黑的眸子一如杯中的酒水一般,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今日她在大殿之上一番作为,只怕是要令一众官员对她重新审视了。重新审视又何妨?!她已经隐忍的够久了,从今往后,便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她吧!这一次,她再不要刻意收敛自己的光芒,她要为了自己,恣意潇洒的活着!
坐在洛倾凰身侧的洛云止望着洛倾凰勾着自信笑容的绝美侧脸,露出欣慰的神色。他早就知道他的妹妹应当是振翅高飞的凤凰!从前他就觉得当世女子无人能和她的妹妹相提并论,如今更是坚定了这样的想法。
半年前他曾出使凌国,也曾和名扬天下的凌国第一美人羽琉公主有过一面之缘。不过远远一眼,他便觉得羽琉公主天姿国色,只怕不比洛倾凰逊色。可如今看了洛倾凰今日芳华,他才觉得,羽琉公主怕是根本不堪与之媲美。
“倾凰,方才是不是吓到了?”洛源小心翼翼的询问打断了洛云止和洛倾凰的思绪。两人齐齐侧过脸颊。
洛倾凰幽黑的眼眸深不可测,唇角勾起,慵懒道,“不劳爹爹挂心。”
清清淡淡的语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幽黑的眸子也是慵懒随意的望着洛源,仿佛根本不把洛源放入眼中。
洛源见洛倾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不由恼怒,但是想到此刻不能得罪洛倾凰,便又赔上了笑脸,说道,“没有吓到就好。可是倾凰啊,你不是不知道爹爹与丞相向来不和,为何还要出手相助?”
洛倾凰听到洛源的话,眉毛轻轻一挑,唇角的笑意越发妖娆而让人捉摸不定,她眼波流转,淡淡扫向洛源,不见多少凌厉,却端的是气势逼人,漠然反问,“爹爹是在怪罪倾凰么?”
洛源似乎没有料到洛倾凰竟然会如此反问,一时之间,神色尴尬,竟不知如何回答。一张老脸憋了个通红。
他仔仔细细的望着洛倾凰,眼中含着精光。洛倾凰此刻气势虽不凌厉,却还是迫得他几乎不敢直视。他倒不知道这个养在深闺的女儿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竟然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居然敢如此对他说话。这漫不经心的语气,分明就是公然挑战他的威势。
洛倾凰自然将洛源眼中的不忿和精光纳入眼底,唇角的笑意却是不变。生气恼怒么?!那又能如何?!她既然选择不再隐忍,便有张狂的资本。
洛源现在恼怒又如何?!她是君羽宸宠爱的倾凰郡主,又是众人眼中的女子楷模,洛源若是对她不好,不仅君羽宸饶不了他,只怕这天下百姓悠悠众口,也是堵不住的。
更何况以洛源的心思,如何看不懂如今的局势?!四皇子身死。太子被废。如今太子之位只怕就要落在君乾翎和君倾宇手上了。大将军府拿什么去控制一个皇子,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联姻。
想要联姻,自然不能得罪她。不过,想要摆布她的婚姻,却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沉默的对视,无形的火花在父女俩之间碰撞。过了许久,洛源才憋出笑容,对洛倾凰说道,“爹爹自然不是怪罪倾凰了。只是柳司澈谋略过深,恐非良配,倾凰可要好好思虑。”
滑过一丝冷笑,洛倾凰悠然自得的举起桌上的酒杯,淡然自若的饮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应道,“倾凰姻缘,就不劳爹爹费心了。”
“你…”饶是洛源再有忍耐力,也受不了洛倾凰几次三番的顶撞,他带着几分恼意指着洛倾凰,涨红了脸。
洛倾凰却依旧不急不躁,神色漠然,伸手将洛源伸出的手指按了回去,冷然道,“爹爹待如何?莫不是嫌洛倾城闹出的麻烦还不够?!”
洛源被洛倾凰这样一说,心头顿时一凉。意图谋害皇后娘娘可是大罪,皇上纵然表面上不怪罪,心里却未必没有疙瘩。再者而言,就算皇上肯宽恕,皇后娘娘也必不会善罢甘休。
大将军府和丞相素来不和,如今更是水火之势,若是再不寻找依靠,便也就岌岌可危了。
更让他惊心的却是洛倾凰的语气和眼神。似乎她早就料到了如今的一切,却将一切玩弄于鼓掌之中。一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气顿时包裹了洛源,他第一次觉得,面前的女儿是如此的陌生,也是如此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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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 不速之客,被迫救人
次日。京城便如同炸开了锅一般。惊天的消息一则接着一则。
宴会之上,千寸毒蛇险些要了皇后娘娘的性命。君倾宇当场将千寸化为灰烬的事情传的神乎其神。人人都说,其实七皇子有着倾世武功,这些年来,不过隐忍不发而已。
而洛倾凰对质洛倾城,智破宋灵、君鸿枫诡计的事情也是传的沸沸扬扬。百姓们几乎将洛倾凰当做了天女,一个个昂头挺胸,谁说只有凌国羽琉公主才是才貌双绝?!他们锦国也有倾凰郡主!
至于柳司澈的智谋无双早已经满城皆知。传播得倒不似君倾宇和洛倾凰这般沸腾。
当然,最令人震惊的消息却不止于此。今日正午,君鸿枫午门斩首。而另一个应当被斩首的要犯洛倾城却是无故失踪。众人纷纷猜测,到底是谁救走了洛倾城。
飘香居的雅间内。男子白衣清雅,女子蓝衣出尘。
“不过一日,你这韬光养晦的名声便传遍京城了。怕是京城百姓都对你大大改观了吧?”洛倾凰把玩着手里的被子,漫不经心的说道,神色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高深。
抬眸望着慵懒自若的洛倾凰。她整个人仿佛都被一圈耀眼的光芒包裹着,看起来是那么的高贵无华,眼角眉梢之间都流露出高贵与优雅。这样的凰儿,才是真正的洛倾凰吧。
勾唇浅笑,桃花眼中眼光潋滟,慵懒应道,“倾凰郡主的声名也是万里传扬哦。”
幽黑的眸子里面泛起一抹笑意,唇角微微勾着,洛倾凰眼底滑过一丝狡黠,轻轻扣着桌子,淡然应道,“彼此彼此。”
这大殿之上的事情能够传的如此沸沸扬扬,他们两人也都是功不可没。既然已经决定显露光华,那便要闹的满城皆知才好。够张扬,才像他们,不是么?
最主要的是,君倾宇有心天下,这在百姓中的声名自然是要建立的。如今借此机会建立威望,只再好不过。至于洛倾凰,她将来是要站在他身边,陪他笑看天下的女人,如何能够弱?!
“不知聪慧无双,才貌双绝的倾凰郡主,认为洛倾城是何人所劫?”君倾宇勾唇望着洛倾凰,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洛倾凰幽黑的眼眸不变,想也不想便迅速应道,“除了君乾翎,还能有谁?”
“哼!君乾翎救走洛倾城,怕是居心不良。”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中泛开一抹厉色。以他昨日观察,君乾翎对洛倾城似乎已经无心。在这个时候救走洛倾城,原因只有两个。
其一是利用洛倾城对大将军府的了解来对付洛源。其二便是利用洛倾城对洛倾凰的了解来获取洛倾凰的好感。无论是哪个原因,他都不会坐视不理。
大将军府再怎么样也是他女人的家,就算他女人不喜欢,也由不得别人肖想。至于他的女人,就更容不得君乾翎这样的人来觊觎了!
君乾翎最好不要做出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不然他不介意提早解决了他!
“瞧瞧你眉间的戾气,君乾翎也配你如此生气?”洛倾凰抬眸望着君倾宇,见他眼角眉梢之间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戾气,不由开口戏弄道。
君倾宇旋即收敛了神色,长长的睫毛覆盖了幽黑的眸子,缝隙中透露出几分笑意,“凰儿说的对,他还不配。”
君乾翎如何,他从来不在意。即便是君乾翎有心太子之位,一切也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他之所以生气,不过是因为君乾翎竟然想要觊觎洛倾凰而已。
“说起洛倾城,有件事,我倒是忘记告诉你了。”君倾宇挑了挑眉毛,眼中有着淡淡的嘲弄和鄙弃,勾唇说道。
洛倾凰抬起眼眸,如墨玉般的眸子里面闪过几分疑惑,眉头轻轻蹙着。关于洛倾城的事情?她和洛倾城一直住在同一屋檐下,洛倾城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逃过她的眼睛,却被君倾宇知道?
望着洛倾凰疑惑的神色,君倾宇唇角笑意淡淡,“你可还记得,你昨日进宫之前对我提及洛倾城的生母,大将军府的妾室苏妍?”
“确有提及。三姨娘怎么了?”洛倾凰听君倾宇无缘无故提起苏妍,眉头微微一蹙,心头滑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说洛倾城真的如此狼心狗肺,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手?!
看着洛倾凰明明灭灭的眸子,君倾宇知道洛倾凰想必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便也不卖关子,一五一十的说道,“凰儿想的没错。洛倾城的确对苏妍下手了。我听你提及苏妍之时语气颇为关切,便派了一名暗卫前往保护,恰好遇见洛倾城身边的丫鬟想要给苏妍灌毒药,我身边的暗卫出手杀了那丫头,救下了苏妍。”
“那三姨娘现在人在何处?”感动于君倾宇的细心,洛倾凰唇角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温柔似水,不过问及苏妍的时候却还是带着几分关切与焦虑。苏妍与她虽然不算多么亲厚,但毕竟待她很是不错,要她眼睁睁看着苏妍被洛倾城毒害,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君倾宇见洛倾凰眸中的关切神色,不由抿唇笑了笑,洛倾凰性子淡漠,除了对她身边的丫鬟香菱和她哥哥洛云止,还不曾见她为谁的事情那么上心呢。如今看洛倾凰神色,对苏妍虽不算十分关切,但毕竟有几分情意。看来他出手相救,是救对了。
再者而言,他派人救了苏妍之后,也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洛倾城想要陷害洛倾凰的计策不知怎么被苏妍知道了,苏妍自小疼爱洛倾凰,说什么也不允许洛倾城陷害洛倾凰。
为此,母女俩大吵了一架。洛倾城怨恨苏妍的软弱,怨恨她一心帮着洛倾凰,而苏妍则是错愕于女儿的狠毒,愧疚这些年没有教好女儿,竟让女儿变作了如此模样。
母女俩人不欢而散。苏妍对洛倾城说,若是她真的做出不利洛倾凰的事情,她一定会揭发洛倾城。洛倾城表面应允放过洛倾凰,暗地里却是动了杀心,竟然派身边的贴身丫鬟红杏去给苏妍灌毒药。幸亏他派去的暗卫及时救出了苏妍。
“依旧在大将军府内。我派了一名暗卫暗中保护。应当不会有什么差错。”君倾宇应道,“失踪了一个丫鬟,可以说是畏罪潜逃,若是大将军府的妾室失踪了,就没有那么好掩饰了。”
洛倾凰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蹙着眉头问道,“可知道洛倾城为何对三姨娘下手?”
洛倾城对苏妍不满,她是知道的。可是纵然不满,苏妍毕竟是她的母亲,她怎么会无故做出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呢?
“她想害你的事情被苏妍知晓。苏妍极力阻挠,她便动了杀心。”君倾宇简单明了的说道,就凭苏妍为洛倾凰考虑这一点,他派人去救苏妍就没有救错。
洛倾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带着几分感激望着君倾宇。幸好他心细如尘,听了她的话立刻派人去保护三姨娘,否则三姨娘就要为了她而枉死,那她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未曾想到洛倾城竟然如此心狠,为了权势,为了报复,竟然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放过!墨黑的眸子如同团团围聚的乌云。猜的没错的话,去下药的丫鬟应当是红杏。如今洛倾城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倒是都死了,而她也已经和洛倾城彻底决裂,从此不必虚与委蛇。
既然如此,紫月也就不必留着了。
“我回府处理些事情。”洛倾凰冲着君倾宇温柔一笑,却掩盖不了她眼角眉梢之间的沉郁之色。
君倾宇自然注意到了洛倾凰眼角的沉郁之色,隐隐觉得洛倾凰动了杀机。他担忧的望了洛倾凰一眼,道“不用我陪你回去么?”
“我还应付的来。”洛倾凰神色淡淡,唇角勾着自信的笑意,如同盛开的白莲花一般高雅无华。眼底藏着几分张扬几分不屑,不过区区一个丫鬟她都应付不来,那么她便不配做君倾宇的皇后了!
君倾宇见洛倾凰坚持,也就答应了。
洛倾凰出了飘香居坐上轿子。整个人被重重帘幕遮掩住。她的睫毛长长垂下,遮掩住乌黑透彻的眸子。脸上的表情清清冷冷的,似乎陷入了沉思。
就在轿子即将抵达大将军府的时候,洛倾凰清越的嗓音突然从轿子里面传出,“调头。去城郊。”
大将军府和城郊乃是相反方向,而飘香居恰好在两者的中间地段,轿夫好不容易才将轿子抬到大将军府,一听又要去城郊,不免有些不乐意了。
洛倾凰自然察觉到了轿夫的不乐意,眸中滑过一道寒光。她不乐意被洛源监视行踪,因而出门的时候未曾坐大将军府的轿子,而是随意雇了顶轿子。
她脸上带着半截面纱,也未曾告知轿夫她的身份,只是吩咐抬到大将军府附近,也难怪轿夫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说姑娘,你这是在戏耍我们么?!”一个直性子的轿夫开口抱怨道。
有了一个抱怨,其他的轿夫也纷纷抱怨道。虽然方才被女子一身气度震慑,可是看她蒙着面纱,想必一定生的不好看,否则为何蒙着面纱?!
再者而言,这女子只是吩咐抬到大将军府附近,也未曾说具体到哪里,想必是小户人家的小姐,否则哪有不抬到家门口的?!想到这里,怨气便更大了。
“立刻去城郊。”洛倾凰清清冷冷的声音自轿子里面传出来,明明隔着帘幕,轿夫却觉得仿佛被锐利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竟觉得不寒而栗,明明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弱女子,为何竟有如此气势。
轿夫都愣住了,连抱怨也忘记了。轿子里面,洛倾凰却是等得不耐烦了,她一直以来的隐忍,不过是为了时局,却不代表她就是好欺负的。
素手纤纤,掀开了轿子帘幕的一角,明明是柔弱无骨的细嫩手指,却好像充满了力量,洛倾凰露在面纱外面的幽黑眸子冷冷望着轿夫,淡淡开口,“去不去?!”
轻轻柔柔的话语,却有种说不出的森寒与压迫。站在前面的俩个轿夫看到洛倾凰的眸子,立马应道,“去去去!小姐莫生气,我们这就启程。”
听轿夫如此说,洛倾凰才悠悠放下了帘幕,靠在轿子上,闭上了眸子。果真是人善被人欺,她若是柔弱些,他们是不是便不肯去了?!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娘亲啊娘亲,你究竟是如何被爹爹伤透了心,才说你不喜欢束缚,要我为你在城郊重新立一座碑?你又究竟是如何深爱着爹爹,才生生将那一身傲骨一点一点磨平,甚至再死前万般苍凉的告诉我,凡事要忍。
轿子再次启程,向着城郊走去。
到了城郊,洛倾凰留下银子便飘然远去。站在轿子前面的两个轿夫痴痴的望着洛倾凰罩着蓝色纱衣的身影,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人都走了还看,还不快走,白跑了半座城,真是晦气!”站在后面的轿夫不满的望着还在发呆的两个轿夫,耻笑道,“一个蒙着面纱的丑女人也能让你们这样?!”
两个轿夫收回眼神,神色有些疑惑。真的是丑女人么?!能够拥有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的女人,会丑么?他们突然觉得,那个女子并不是因为生的丑才蒙着面纱的,或许是因为,生的太美了?美到人家看到她的容颜,都是一种亵渎?
只是如此仙姿盛颜的天女,如何是他们这样的人能够肖想的?想到这里,便也抬着轿子离开了。
洛倾凰下了轿子便一路向着她为母亲立在城郊的坟走去。走了不多远,便看到一座无字碑。
她的母亲君若萱乃是前长公主。不仅生的姿容绝代,更是深受先帝和当今皇上的喜爱,死后自然是风光大葬。谁又知道她期望的不是风光大葬,而是这城郊的一座孤坟呢?!
这座碑注定不能刻上名字。否则,前长公主君若萱的坟竟然出现在城郊,岂不是惹人猜忌。娘亲啊,就算在城郊又立了一座碑,却还是不能刻上名字,不能将尸体真的葬在这里,又何尝有自由呢?身为皇族之人,生前死后,怕都是没有自由的吧。
“娘亲,还有两个月便是你的忌日了。女儿提前来看看你。”洛倾凰伸出纤长如玉的手轻轻抚摸过君若萱的墓碑,手指一点一点的摩挲着墓碑上面的凹凸不平,长长的睫毛遮掩了她此刻的神色。
秋初的风已然沾染上了几分凉意,轻轻吹拂过洛倾凰的衣袂,洛倾凰的衣袍在风中飞扬,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墓碑,在这荒凉的城郊显得格外的孤寂落寞。
“许久不曾来看娘亲了。娘亲可知道,女儿已经死过一次了?”洛倾凰清凉如玉的嗓音低低的叙述,“娘亲总是教导女儿万事要忍。可是女儿忍了一辈子,换来了什么?!换来了夫君的背叛,庶妹的陷害,爹爹的抛弃!”
洛倾凰的情绪微微有了些起伏,她猛然抬起眼眸,幽黑的眸子一下子迸射出万丈光芒,将这萧索的城郊都照亮了,她收回了抚摸着墓碑的手,一字一字,坚定的说道,“女儿不孝。再也不想忍了。从今以后,洛倾凰自当恣意而活。所有得罪我,伤害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深深看了君若萱的墓碑一眼,洛倾凰便转身离开。今日她来,不过是想要告诉君若萱她的决定,也是与曾经那个柔弱的她的一个彻底决裂。
洛倾凰才走出没几步,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她幽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耐,微微蹙了蹙眉头。加快了脚步,不欲理会。
“太子殿下!”声嘶力竭的呼喊,显然是惊慌过度,脱口而出。
洛倾凰抬起冰凉的眼眸,隐约可以望见密林中正在打斗的身影。
君贤齐此刻正在太子府里关禁闭,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可是她分明听到那人说的是太子殿下。不是君贤齐,那么便是其他国家的太子了?
如今天下三分,锦国之位,尚有凌国和西决两国。难道说是凌国或者西决的太子?!西决国主如今病危,西决太子断断不可能在此时离开西决国,那么,应当是凌国太子了?!只是这凌国太子无缘无故跑来锦国做什么?!
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半个月后便是狩猎比试,君羽宸对于今年的狩猎比试尤为关注,似乎也邀请了凌国和西决的使者前来参加,难道说着凌国太子是凌国的使者?!若是凌国太子死在锦国的地盘上,只怕不妥,那么,要杀凌国太子的人,又是谁?!
“救命啊!姑娘,快救救我家主子!”
正在洛倾凰思虑之际,一命浑身是血的男子出现在洛倾凰的面前,眼神急切的望着洛倾凰,似乎洛倾凰就是他们的救星一样。只是却不再称呼太子殿下,而是改口说是主子。
洛倾凰抬眸望了望那名侍卫,默不作声。唇角滑开一抹嘲弄的笑意。这个侍卫莫不是被人追杀的糊涂了?竟然向她这样一个弱女子求救?
洛倾凰淡然自若的望了不远处的战团,两方人马还纠缠在一起,一方人马穿着黑衣蒙着黑面巾,应该是追杀这凌国太子的人马,另一方人马做寻常打扮,未曾蒙面,想来是这凌国太子的暗卫。
两方人马俱有十几名之众,身手也都不俗。她如今虽然武功大有长进,可也只有轻功能够拿得出手。用君倾宇的话说便是,逃命是绝对没有问题了,可是想要动手教训人,怕只有被教训的份了。
唇角漾开一抹不咸不淡的笑意,隔着面纱看不真切洛倾凰的表现,那暗卫更是焦急万分,频频回眸关注战团,生怕自家主子出了什么问题。这个女子一直不说话,莫不是个哑巴不成?!
真不明白主子为何要他来向这名女子求救。这女子左看右看不过是个弱女子而已,就算是气质出众了些,也不过是个女子而已,对方可都是一等一的顶尖高手,这女子如何应付的了?!
“姑娘?!”那暗卫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洛倾凰收回了视线,看也不看那侍卫一眼,抬起脚就要离开。她不是不想出手相救,只是这也要量力而行,她就算出手,也未必救得了这凌国太子,反而会把她自己的性命也赔了进去。
更何况凌国的使者队伍还有十天才会抵达锦国。这凌国太子提早出现在这里,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至于这追杀的人,更是毫无头绪。
她可不愿意为了一个素未平生的人将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就算是凌国太子又如何?她如今蒙着面,谁也不会知道她如今的见死不救。不管是凌国太子这边胜,还是黑衣人得逞,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伤害。至于锦国要如何交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姑娘当真要见死不救?”洛倾凰还没走几步,一道冷峻不羁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洛倾凰抬起眼眸望去,眼前的男子眉目清秀,龙章凤姿,虽然身上染着几处血迹,却丝毫不损害他的气度和风华。一双如同墨玉般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并不见多少惊慌。
洛倾凰心中对他凌国太子的身份又多了几分肯定,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也不由赞叹上一句,风姿绰约,临危不乱,果真是一国太子的风范。比起这锦国太子,不知要好上多少倍,放眼整个锦国,怕也只有君倾宇堪与之相比了。
“你我素未谋面,我为何要救?”洛倾凰清清冷冷的答道,眼波流转之间又将身侧的杀手看了一圈,显然杀手的人数要比凌国太子的人马多上一倍,就算身手略有不如,却也不会占了下风,她挑眉说道,“更何况,我一介弱女子,怕是有心无力。”
“如此厮杀情景,姑娘镇定自若,不慌不乱,你要景澜如何相信姑娘是一介弱女子?”凌景澜眉毛一挑,望着洛倾凰,似乎不容洛倾凰有丝毫的避讳,他说话之际,又是出手如电的解决了三个黑衣杀手。
果然是凌国太子凌景澜。
洛倾凰挑了挑眉毛,静静立着,望着凌景澜出手如电的解决了几分杀手,眼中闪过一抹深色。凌景澜的出手虽快,但隐隐有些无力,否则凭借凌景澜的武功,这些杀手根本不是对手。
洛倾凰蹙着眉头,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凌景澜的眉心有着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线。凌景澜中毒了。而且还是极为霸道的一线生死。
一线生死乃是极为霸道的一种毒药。凡是中毒的人,不可轻易动用内力。若是妄动内力,动用一分便自伤一分。以凌景澜全身是血的样子,怕是已经杀了不少黑衣杀手,这内伤也是可想而知了。
“主子,不可再用内力啊!”那暗卫看见凌景澜出手杀人之后苍白的脸色,不由着急的喊道。
其他的暗卫听到这名暗卫的声音,脸上也都闪过一抹痛色。都是他们无能,才害得主子陷入险境。只是主子提前来到锦国的消息并未走漏,却不知为什么一进锦国境内,竟然几次三番遇到高手追杀。
这世间除了三皇子凌奕轩,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要主子的性命。可是三皇子的人马也不可能延伸到锦国境内,还如此强大啊。若是如此,主子这太子之位只怕早就是三皇子的了。
“这女子是谁?”黑衣人里面有人看到了洛倾凰,问道。
“管她是谁,一起杀了!”另外的黑衣人立刻附和道。
凌景澜依旧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略显冷峻的眼底滑过一丝笑意。洛倾凰不由气结。眼前这凌国太子分明就是一个无赖。故意将杀手引至她身边,现在她是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了!
狠狠剜了凌景澜一眼,洛倾凰手腕轻转,衣袍之内飘出一段绸缎,向着黑衣人袭去,绸缎以不可思议的弧度滑过黑衣人的脖子,顿时一个黑衣人便断了气。
那暗卫看到洛倾凰出手,不由一喜。可是看清楚洛倾凰的动作之后,却又是微微蹙眉。这女子的招式的确厉害,可是内力明显不足,根本不是这些黑衣杀手的对手,方才若不是她出其不意,以她的内力,根本杀不了那个黑衣人。
洛倾凰自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手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普通,哪里是这些一流高手的对手。她当即立断,瞟了立在一边的状似暗卫首领的男子一眼,道,“片刻功夫,你们可撑得住?!”
那暗卫不知洛倾凰为何如此问,但不知不觉间却是被洛倾凰的气势所摄,见凌景澜也不发话,便应道,“应该可以。”
“那便死守住。我替你家主子解毒!”洛倾凰冷冷瞟了那名暗卫一眼,恨恨的看着凌景澜,对于拖她下水的人,她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将凌景澜带至旁边的草地。洛倾凰不知从哪里拿出几跟针,对着凌景澜周身穴道便扎了下去,伸手喂了凌景澜一颗药丸,淡然道,“一炷香之内,你不会受到一线生死的制约。这些人,一炷香的时间,够了吧?”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凌景澜勾唇望了望洛倾凰,墨黑如玉的眼中滑过一丝冷厉的杀机,乌黑的袍子也泛出肃杀的气氛,他飞身加入战团,出手如电,方才还厉害无比的黑衣杀手在凌景澜的手下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洛倾凰再没有看凌景澜一眼,便施展轻功,毫不犹豫的离开。她自然也想让凌国太子欠她一份人情,只是这追杀之人的身份尚且不知道,她不敢贸然淌这趟浑水,再者而言,凌景澜自然还要有求于她。
这生死一线本是难解之毒,怎么可能那么快解了毒?!她不过是暂时替他压制毒性罢了,等到一炷香之后,他的毒性会更加严重,届时除了她,这锦国上下怕是没有人能够治得好凌景澜。
这也要多亏她钻研医术,将这些毒药都钻研了个透彻。寻常疾病她或许不如太医,但是对于用毒解毒,太医却是远远不如她的。
施展轻功回到大将军府不过片刻。
“小,小姐,你。回来了?”刚回到兰苑,洛倾凰便见到紫月小心翼翼的问道。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玩味的笑意,洛倾凰幽黑的眸子淡淡扫过紫月的脸颊,紫月怕是已经知道了昨日发生的事情,因着她昨日一回来便休息了,一直没有时间来试探她是否已经知道她背叛她的事情。现在怕是急了吧?
“结结巴巴的做什么?”洛倾凰悠然自得的靠在躺椅上,抬起眼眸,状似慵懒的望着紫月,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出半分心绪。
紫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洛倾凰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洛倾凰的心绪,不过洛倾凰没有质问她,想必是不知道她背叛的事情。想到这里,紫月不由松了一口气。
洛倾凰注意到紫月的动作,唇角掀开一抹冰冷的笑意,“呵,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紫月突然听洛倾凰如此说,心底一惊,抬眸惊恐的望着洛倾凰,却只看见洛倾凰勾唇笑着,笑意带着几分冰冷,却也不见多少恼怒,小姐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小姐在说什么?”紫月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慌张,却还是有些胆战心惊,这样的小姐,即使没有发怒,却也比发怒的洛倾城更加可怕。从前一直以为小姐良善好欺负,直到今日她才真真正正的发现小姐不一样了。
“看来紫月的记性不太好。”洛倾城勾唇望着紫月,悠悠说道,“锦国三十年,紫月故意在我茶水中下药,害得我一病不起,错过了百花盛宴。锦国三十二年,紫月串通洛倾城,害得我被二姨娘责罚险些丧命,锦国…”
洛倾凰吐出了一连串紫月背着她做的事情,直说的紫月一张脸变得毫无血色,惊惧交加的望着洛倾凰。小姐居然都知道?!怎么可能!
“怎么,还是想不起来么?”洛倾凰唇角的笑意不变,只是怎么看怎么都透露出一股森寒的意味,“那么,故意交换礼物的位置,意图害死我,这才刚刚发生的事情,总该记得把?”
听到洛倾凰说出这件事,紫月的身子猛的向后倒去,一脸惨白的望着洛倾凰,“小…小姐…”
“不必唤我小姐。你的小姐是洛倾城才是。”洛倾凰施施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一双眸子含着三分锐利七分嘲弄,幽幽道,“这些年来在我背后搞出这么多事情,真是辛苦你了,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小姐饶命,紫月再也不敢了!”紫月跪在洛倾凰的面前连连求饶。
香菱刚好进房,看到了这一幕,颇为诧异,疑惑的看着洛倾凰,小姐为何突然派人把她喊过来?!
“到我身边来。”洛倾凰抬眸望了香菱一眼,淡淡吩咐道。她故意派人将香菱找来,便是要香菱亲眼看一看她是如何杀伐决断的。她既然决定做君倾宇的皇后,既然决定展露所有的光芒,日后的麻烦必然是少不了的,香菱要跟在她的身边,就断断不能再心慈手软,太过良善单纯!
香菱走至洛倾凰身侧望着一脸惨白的紫月,眼中闪过几分恼怒!紫月在背后陷害洛倾凰的事情她全部都知道了,紫月真是太过分了,小姐对她们那么好,她居然联合三小姐想害死小姐,真是过分!
“背叛我的人,不会有第二次机会。”洛倾凰冰冷的话语浇灭了紫月最后的希望,她看着洛倾凰一步步走来,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姐有着可怕的力量。
洛倾凰伸手轻轻捏住紫月的下巴,一颗毒药便滑入了紫月口中,紫月甚至来不及挣扎,等到毒药滑入口中,紫月这才反应过来,拼命的去扣,想要将毒药给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