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倾宇此刻已经杀尽了十几名暗卫。他轻轻松开揽着洛倾凰的手,改为牵着洛倾凰的手。绝美如妖孽的容颜没有半分改变,唇角漾开一抹嗜血的笑容,道,“信号弹?!二哥以为,这暗卫赶得及救你的性命么?!”
君乾翎望着一步步走来的君倾宇,竟然有一瞬间的害怕。暗卫离这里的确有段距离,赶过来最快也还需要半柱香的时间。而君倾宇的功夫,他刚才也见识过了,用形如鬼魅来说并不过分,他虽然也自负武功高绝,可和君倾宇比起来,却差了不止一点。
“你要杀我?!你就不怕父王知道不放过你?!”君乾翎向后退了一小步,却还是强自镇定的望着君倾宇。
君倾宇的眸子漾开一丝嘲讽,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勾唇道,“二哥现在想起父王的怪罪了?!方才二哥可是要杀我呢,难道就不怕父王怪罪了么?!”
君乾翎听到君倾宇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自然不怕!这座山甚为偏僻,方才他为了不让人打搅他和洛倾凰,早就派人清空了山上的游客,如今这里根本没有别人。就算他杀了君倾宇,他也可以假装君倾宇是坠崖身亡,推脱得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君倾宇见君乾翎脸色阴沉却不说话,故意四处看了看,勾唇道,“原来二哥早就将四周的人都遣走了,准备杀人灭口呢?!如此看来,本殿即便是杀了二哥,父王也不会知道了。”
君乾翎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拢在袖子里面的手心浸满了汗水。该死的暗卫怎么还不来!
望着君乾翎万分难看的脸色,君倾宇唇角的弧度加深,墨黑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望着君乾翎,笑道,“二哥要杀本殿。本殿却还是念着手足之情的,只要二哥求我,我便放过二哥如何?”
君乾翎的脸色变得铁青,眸子更加的阴沉,一言不发。
君倾宇似乎兴致很好,只是拉着洛倾凰的手,挑着慵懒的笑意,漫不经心的望着君乾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君乾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按照道理,他的暗卫应该到了。就算半柱香的时间赶不及,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炷香了,怎么可能一个人也没有来?!难道是半路出了什么情况?!
若是暗卫不来,以他的身手,断然不是君倾宇的对手。难道真的要他来求君倾宇么?!
“倾凰郡主难道要帮着君倾宇如此欺凌兄长么?”君乾翎将目光从君倾宇的脸上移至洛倾凰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期盼。
君倾宇唇角漾开一抹讽刺的笑意,不置可否的望着君乾翎。居然想要他的凰儿出手帮忙,可惜他不知道,凰儿最恨的,便是他。
洛倾凰听到君乾翎居然质问她,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道寒芒,冷冷望着君乾翎,寒声道,“欺凌兄长?!倾凰倒真是未曾瞧见。倾凰只看见二皇子相要残杀手足!”
因着洛倾凰的话,君乾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洛倾凰分明和君倾宇是一伙的。他如何会寄希望于洛倾凰?!
洛倾凰说的没有错。他今日不能杀了君倾宇,以后必然是个大患!望着君倾宇似笑非笑的眸子,他只觉得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完全透不过气来。那是一种密不透风的压迫力,生生迫得他不敢直视。
这个七弟几时有了如此风华?!
“即便倾凰你属意七弟,可是你父亲属意的却是我!他可是有意让你我成婚呢。你可不要帮错了人!”君乾翎避开了君倾宇的目光,直直的望着洛倾凰,语气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威胁。
洛倾凰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猛地一沉,一瞬间,只见那美目中一片无边无际的浓黑,带着强烈的肃杀之意,她唇角的笑意变得更加冰冷。
好一个君乾翎!居然用大将军府来威胁她。他可知道,她生平最恨的便是被人威胁!不屑的启唇,“既然我父亲属意于你,那么,你便娶了我父亲吧。”
话音刚落,君倾宇便忍不住笑了出声。凰儿这话说的着实有些狠了。不仅羞辱了君乾翎,怕是连洛源也一起羞辱了进去。
君乾翎因着洛倾凰前半句话而稍稍好看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挂在唇角还没有来得及扬起的笑意立刻僵硬,一双眸子似要喷出火来,厉声喝道,“洛倾凰!你不要不识好歹!你难道要违逆你父亲的意思么?!”
“他的意思,与我何干?!”利落的话语,不带半分犹豫,有的只是漠然和不羁。那个父亲,为了自己的权势与她断绝父女关系的父亲,对她虚情假意的父亲,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为何不能忤逆他的意思?!
别说是他的意思,即便是他的性命,她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哼!你以为本殿就非你不娶?!”君乾翎冷冷的哼了一声,阴鸷的望着洛倾凰,恨恨道,“你父亲已经答应与我联手!成婚不过是为了巩固关系而已!你父亲又不止你一个女儿!”
洛倾凰的眉毛微微一挑,一双美目凌厉的望着君乾翎,没有丝毫退让。君乾翎可真是沉不住气,她不过随意说了几句,他便将他与洛源暗中的协议给说了出来。
唇角滑开一抹嘲讽的笑意,慵懒的开口,“父亲的确不止一个女儿。二皇子是想要娶已经下嫁马夫的洛倾国呢,还是要娶已经被处死的洛倾城呢?”
悠悠的语调,却是将君乾翎置于更加难看的境地。洛源的确不止一个女儿。可是一个已经下嫁马夫不贞不洁。一个已经被当众判决,虽然被他暗中劫走,却还是见不得光的。这么说来,想要合作,唯一的办法,还是要娶洛倾凰!
洛倾凰望着君乾翎明明灭灭的神色,悠悠的开口,语气中似有几分玩味几分嘲弄,“噢,我倒是忘了,洛倾城似乎被人救走了。看二皇子这模样,该不会是二皇子冒天下之大不韪劫走了死囚吧?!”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不见多少凌厉,却是惊得君乾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洛倾凰怎么会知道是他救走了洛倾城?!难道她手上有证据,若是他将此事告知父王,那他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想到这里,君乾翎的眼中滑过一丝杀机。他宁可杀了洛倾凰,也不能让洛倾凰嫁给君倾宇!
“本殿劝你最好收起你的杀机。不要忘了你现在的处境!你若是再敢这样看凰儿一眼,本殿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中厉芒一闪,唇角微微勾起,一脸杀伐之气。
火红的衣袂无风自鼓,携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他的眼睛淡淡的望着君乾翎,只是一眼,君乾翎便感觉到仿佛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那种气势,即使是君羽宸也不能与之相比!
想起君倾宇之前的话,加之被君倾宇这一眼所震慑,君乾翎几乎是不自觉的跪了下去,恨声道,“本殿一时糊涂,还望七弟不要介意,本殿在这里向七弟赔礼了!”
“等等。”君倾宇看到君乾翎急欲起身的动作,出声阻止道,“二哥还未曾向凰儿道歉。”
君乾翎含恨看了君倾宇一眼,对洛倾凰说道,“倾凰郡主,乾翎多有冒犯,还望你海涵。”
洛倾凰侧过了半边身子,似乎不愿意看到君乾翎一般。她望着君倾宇,心底滑过一丝温暖。这个家伙,就是想要君乾翎向她道歉么?!只是,君乾翎欠她的,又怎么可能是一句道歉可以了解的。
他明白君倾宇的心思,他是想要将君乾翎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来消除她心头的恨意。可是她的恨意,远不止那么一点,君乾翎的尊严对君乾翎来说或许值钱,但对于她而言,一文不值!
那样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那样一个严重只有权势的男人,尊严又能值多少钱?!她根本不屑接受他的道歉。
君乾翎看到洛倾凰的反应,心中不由恨极!他自幼便是天之骄子,又是京城四公子之一,仰慕他的女子何其之多,洛倾凰居然对他如此不屑?!
“二哥起来把。”君倾宇见洛倾凰如此反应,似乎也不见多少意外,以凰儿的性子定然是不稀罕的,可是他稀罕,凡是欺负过凰儿的人,都要付出代价!这只是个开始而已,他从凰儿那里夺走的东西,他会要他一件一件的还过来!这尊严,便是第一件!
君乾翎站起身来,轻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眉头紧紧锁着。
君倾宇依旧淡然自若的立着,仿佛是一个帝王在接受完臣子的朝拜后让臣子起身那般随意。他漫不经心的扫了枫林一眼,悠悠说道,“柳公子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起赏赏这美景?”
这话说完。洛倾凰和君乾翎的脸色都变了。
洛倾凰蹙了蹙眉头,柳司澈也在?!她为何一点没有感觉到柳司澈的气息。想来也是,柳司澈的功夫深不可测,如何是她现在的修为能够察觉的了的。只是柳司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说,方才的一切柳司澈都看见了。君倾宇现在点破柳司澈在这里,莫不是要拖柳司澈下水?!
果然。君乾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仿佛吃了一只苍蝇进去一般。原本让他给君倾宇和洛倾凰下跪,就已经是奇耻大辱,如今竟然还被柳司澈看见了,心中不由恨极!
君倾宇,柳司澈!这两个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等到他登基为帝,他一定要把他们全部都凌迟处死。
应着君倾宇的话,柳司澈淡然自若的自枫林处走出来。一袭高贵无华的紫衣,高高束起的紫玉冠,将他如玉的容颜衬托得更加清雅高贵。他的唇角含着一如既往的笑意,幽黑的眸子也没有半分尴尬,一步步,似是随意的向着他们走来。
“二皇子。七皇子。倾凰郡主。”柳司澈唇角飞快的滑过一丝苦笑,随即便恢复了正常,目光如水的望着他们三人,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局促。多少年了,君倾宇还是这般。
这就是柳司澈,无论什么时候看他,似乎都是淡然自若的。那一双墨黑的眸子,仿佛掩盖了所有的情绪一般,蒙着一层空蒙的雾气,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他心中所想。
“柳公子怕是来了有些时候了吧。看戏看的可还入眼?”君倾宇见柳司澈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半点解释的意思也没有,不由勾起了一抹坏笑,他如何能够轻易放过柳司澈。
既然已经彻底与君乾翎撕破脸,那么也得拖上柳司澈才对!他不怕君乾翎,他只怕他对付君乾翎的时候,柳司澈在背后动什么手脚。如果说整个锦国还有谁能够让他费心去算计,怕也只有柳司澈了。
“司澈不过刚刚到。”柳司澈眼不红心不跳的扯起慌来,表情还是那么的一本正经,一脸无辜的望着君倾宇,询问道,“不知七皇子说的是什么好戏?”
洛倾凰望着柳司澈一脸无辜的样子,不由腹诽,这些玩弄权术的男人果然都是人精。这扯起谎来都是一套一套的。只是柳司澈的心思隐藏的太深,她根本看不透。
至于君倾宇嘛。他的心思或许比柳司澈更深沉,但是,在她面前,他从来不会刻意的掩饰。唇角不由勾起弯弯的笑意。
“柳公子莫开玩笑了。这里半个时辰之前就被京都军封锁了,柳公子如何能是刚刚才到?”君倾宇挑了挑眉毛,墨黑的眸子里面滑过一丝狡黠,他既然想要拉柳司澈下水,岂容他逃脱?!
君乾翎的脸色变了变。原来君倾宇让京都军把守在山外,难怪他看到君乾翎放出信号弹一点也不着急,难怪君乾翎的暗卫迟迟没有来。
“半个时辰了么?司澈一直流连于枫叶之美,未曾注意时间。”柳司澈抿着唇角,依旧一派淡然自若的模样。
听到这里,洛倾凰不由抬眸去看柳司澈,看他依旧一副公子如玉的模样,原来柳司澈也有这么无赖的时候?还无赖的这么一本正经!
君倾宇拿眼睛斜斜望了君乾翎一眼,见他眼中闪过杀机,便也不再追问。柳司澈如此说,君乾翎自然是不会相信的。这边打斗的动静如此大,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只不过是不想当面撕开这佯装的和谐罢了。
“突然没了赏枫叶的兴致了。凰儿,我们走吧?”君倾宇不再答柳司澈的话,却是悠悠叹了一口气,转而询问洛倾凰,他询问的神色那么认真,仿佛只要洛倾凰说她还想看看,他即便是再不愿意留在这里,也会答应。
洛倾凰却只是应了一声,“嗯。”
她的唇角漾着淡淡的笑意。虽然不张扬,却温暖人心。在场的三个人望着洛倾凰唇角温暖的笑意都看痴了。从来都知道洛倾凰生的极美,却未曾想到她可以美的如此温暖阳光。
君倾宇的唇角也漾开了笑颜,拉着洛倾凰的手,大摇大摆的从君乾翎和柳司澈的面前走过。仿佛连步子也失了平时的沉稳,多了几分轻快。
君乾翎看着两人的背影,眸中滑过一丝恨意。也气冲冲的离开了。
柳司澈依旧立在原地。眼中含着几分氤氲,仿佛还沉浸在洛倾凰的笑颜中。许久,他极低极低的叹了一口气,道,“我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你的笑那么美,若是这笑是对着我,我只怕会忍不住弃了家族的责任去爱你吧。幸好,这笑不是对我。可是,我真的好想,看你那样对我笑。”
洛倾凰一路随着君倾宇上了轿子,不由蹙眉问道,“你讲京都军调到这山边上把守,不怕惹人非议?”
“二皇子带着倾凰郡主游山,将游客都清空了。本殿派人来把守,照看你们的安危,有何不妥?”君倾宇勾了勾唇,一本正经的说道,接着又露出了洛倾凰熟悉的邪魅不羁,轻笑道,“再说了,这十年来,我玩世不恭,随性不羁的性子,怕是已经深入人心了,我又何曾怕过人家非议?”
“脸皮真是厚。”洛倾凰点了点君倾宇的鼻子,挂着温和的笑意说道。
君倾宇望着眼前的女子,眉眼弯弯,眼角眉梢之间都透露着笑意。和从前那个明明喜欢,却别扭的不肯承认的女子简直是天差地别。幸好那个时候他的坚持打开了她的心,否则,他可真是有的苦受了。
“脸皮不厚怎么追得到凰儿呢。”君倾宇的桃花眼中如同一汪春水,盛着满满的爱恋,手握着洛倾凰的手,靠在轿子上,悠悠说道,“还有十日便是狩猎比试。西决和凌国的使者怕是也要到了。”
洛倾凰不由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一抹兴味,道,“凌国只来了凌景澜一个么?”
“怎么,凰儿可是想要见一见凌国第一美人羽琉公主?”君倾宇听洛倾凰如此问,挑了挑眉毛,笑道。羽琉公主被誉为凌国第一美人,更是盛传她才貌双绝,洛倾凰感兴趣也奇怪。
洛倾凰对女人感兴趣,他自然是一点意见也没有的,只要不是对男人感兴趣就好。想到这里,君倾宇笑道,“此次狩猎乃是男子的活动,羽琉公主就算是才貌双绝,也不在行这个,自然不会跟着来了。不过凰儿要见羽琉公主,也不是没有机会。”
洛倾凰不由挑了挑眉毛。羽琉公主远在凌国。她自然不可能跑到凌国去,那么便只有羽琉公主来锦国了。这狩猎比试邀请了三国使臣,羽琉公主都不曾前来,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让羽琉公主来锦国的机会。
“如今天下三分。西决国主病危,西决内乱,正是攻打西决的好时机。锦国和凌国的联姻,怕是不远了。”君倾宇的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悠悠道,“父王这次狩猎比试邀请三国使者,怕也是想要试试西决太子的深浅吧。”
洛倾凰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暗沉。这皇室风云,三国局势,都是跌宕起伏,看来她的飞花楼只局限于锦国,的确是太狭隘了。
只是这凌国第一美人要和锦国联姻。自然是要好好挑选驸马的。身份煊赫自不必说。能够娶到羽琉公主,便等于是获得了凌国的支持,如此机会,谁肯放过。目光不由定在了君倾宇的身上。
“凰儿可别看我。我说过此生非你不娶的!我的皇后只能是你。至于羽琉,就算是生的好看,也入不了我的眼。”君倾宇见洛倾凰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立刻出言分辨道。他可不容许凰儿怀疑他的坚贞!
洛倾凰自然相信君倾宇说的话。只是不娶羽琉公主,那君倾宇岂不是白白丢失了凌国的支持,届时,若是羽琉公主嫁给了君乾翎,那岂不是替君乾翎增加了筹码?!更何况凌国三皇子凌奕轩又有心与君乾翎合作。
“放心。羽琉不会嫁给君乾翎的。”君倾宇笃定的说道,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充满着霸气的张扬,他勾唇笑道,“即便是她嫁给君乾翎又如何?!羽琉和凌奕轩俱是现今的皇后所出,受尽了凌国国主的宠爱,可这太子之位,凌景澜还是好好的坐着,不是么?”
洛倾凰了然的点了点头。凌国国主宠爱羽琉公主与三皇子的事情无人不知。三皇子的生母又是凌国皇后,可是这些年来,凌景澜这太子之位却还是稳稳的坐着,可见这凌国的天下,未必是凌国国主的天下。
凌景澜的手段自然不简单。如今凌景澜既然选择和君倾宇合作,那么又何愁君倾宇得不到凌国的支持呢?!只是君倾宇似乎早就认识羽琉公主?
“你认识羽琉公主?”洛倾凰挑了挑眉毛,听君倾宇称呼凌奕轩和凌景澜都是连名带姓的,唯有称呼羽琉公主的时候,却是喊的羽琉。虽说知道羽琉公主不可能和君倾宇有什么,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君倾宇见洛倾凰有些酸酸的神色,不由笑了起来,“凰儿可是吃醋了?我和羽琉没什么的。严格算起来,她可以算是我的师妹吧。”
“师妹?”洛倾凰挑了挑眉毛,这个倒是新鲜了,这凌国的公主和锦国的皇子竟然是师兄妹?!
君倾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墨黑的眸子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洛倾凰一时间猜不透他的情绪,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幽远,说道,“不止是羽琉,还有司澈。我们三个都随着当年的袖手怪医学过医术。”
洛倾凰不由愣了愣。君倾宇医术高绝,她自然是知道的。否则他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救了凌景澜。只是,君倾宇和凌羽琉居然是师兄妹,居然还有柳司澈?!
可是看他和柳司澈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师兄弟的样子?!
“司澈他有他的苦衷。我们立场不同,同门之谊不过拖累罢了。”君倾宇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无奈。
洛倾凰微微颔首,柳司澈是柳家人,自然是帮助太子,而这太子之位,君倾宇自然也是不会放手的,既然注定要敌对,又何必念着同门之谊,
马车向着大将军府的方向驶去。洛倾凰和君倾宇各自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两人都不曾再开口说话,却是有着一股别样的宁静和和谐在两人之间流转。
而君乾翎回到二皇子府之后,却是大方雷霆。
“啊。”洛倾城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不可置信的望着君乾翎。君乾翎对她一向都是温文尔雅的。甚至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将她从天牢里面救了出来,可是如今,这样目眦欲裂的望着她的君乾翎,让她觉得好陌生。
“乾翎,你为什么打我?我做错什么了么?”洛倾城的眼眶里面蓄满了泪水,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君乾翎,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一般。
君乾翎厌恶的看了看洛倾城,阴鸷道,“收起你那副嘴脸!不必在本殿面前装!本殿问你,你为何故意将洛倾凰的喜好反过来告诉本殿?!”
“倾城没有啊!”洛倾城听君乾翎如此说,立刻辩解道。眼中却是明显的闪过恨意!洛倾凰!洛倾凰!洛倾凰!她讨厌听到洛倾凰的名字,从小这个名字就像是她的噩梦!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帮着洛倾凰?!就连她的亲生母亲也要帮着洛倾凰,现在她最爱的男人,竟然为了洛倾凰那个贱人打她?!
君乾翎望着洛倾城眼中的恨意,气得一脚踢中洛倾城的小腿,力气之大,直踢得洛倾城摔了下去。
洛倾城摔倒在地上,眼中闪过错愕和失望,她望着君乾翎,恨声道,“你救我就是为了从我口中套出洛倾凰的喜好么?!等你娶了她,你准备怎么对我?!杀了我么?!”
君乾翎不置可否的望着洛倾城,他不否认,洛倾城说的并没有错。他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洛倾城这个贱人居然敢在背后算计他!越想越生气,君乾翎又是一脚狠狠的踢在洛倾城的身上。
洛倾城被君乾翎一脚踢中了肚子,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她却没有痛呼,而是苍凉的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使劲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才没有再摔下去,她望着君乾翎,笑得那么凄绝。
“君乾翎,我对你的心,你难道不清楚么?!我那么爱你,我怕失去你,怕你爱上洛倾凰!所以皇后生辰上我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洛倾凰,为什么要杀皇后,你难道不明白么?!我是为了替你扫除太子的助力而已!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啊!”洛倾城几乎有些疯狂的喊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她接近君乾翎,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她利用君乾翎爬上高位,抛弃掉大将军府不堪的一切,将大将军府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可是她错了!她爱君乾翎,她爱面前这个男子啊!所以她才那么害怕失去,害怕洛倾凰会抢走他!
君乾翎似乎也因为洛倾城疯狂的架势而惊讶了,望着洛倾城疯癫的模样,也不再出手。
“我一直以为你待我也是真心的!我的手受伤了。我千方百计的遮掩,只因为你喜欢听我弹琴,我怕你知道我的手不能再弹琴了会嫌弃我!陷害洛倾凰失手,被判处死刑,你来救我,我真的很高兴!我根本没有想过你救我是别有目的,我又怎么可能故意将洛倾凰的喜好说错,来骗你?!”洛倾城一边哭一边笑,一边声嘶力竭的说道。
君乾翎听洛倾城如此说,眸中并没有丝毫动容,只是闪过了一抹思虑,洛倾城说的没有错,她的确不可能骗他。那么便是洛倾凰骗他了?!
是了。那样通透的女子,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她既然心系于君倾宇,必然对他是留情面的了!又或者,她早就知道了洛倾城是被他所救。
经过今天的事情,他对君倾宇和洛倾凰是再也不敢小看了。
“罢了。”君乾翎淡漠的望了洛倾城一眼,淡淡道,“怕是我也上了倾凰的当了。”
“倾凰?!哈哈哈哈哈!真是好听的称呼!那个贱人如此欺骗你,你却还唤得那么亲热?!”洛倾城听到君乾翎的话,眼神如同怨毒的蛇蝎一般,冷笑着说道。
君乾翎抬手便给了洛倾城一个巴掌,将洛倾城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又一次扇倒在地,他冷冷的看着洛倾城,笑道,“贱人也是你叫的?!洛倾城,本殿提醒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否则本殿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洛倾城倒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缩,指甲在地上尖锐的滑过,她的眼中充满了恨意!洛倾凰!她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只怕乾翎现在还不能杀了我。”洛倾城抬起高高肿起的脸颊,如同女鬼般望着君乾翎,凄凄的笑道,“洛倾凰不嫁给你,你便得不到大将军府的支持。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毁了它,不是么?”
君乾翎冷漠的看着洛倾城。这个女人还不算太笨,而且对大将军府的一切了如指掌,他的确还需要她的帮助。想到这里,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一些,“此时从长计议。你先好好休息把。”
说完便扬长而去。
洛倾城望着君乾翎远去的背影,眼中露出刻骨的恨意。她恨透了大将军府的一切!她恨不得毁了它。如今借着君乾翎的手,毁了它,正和她意!至于洛倾凰,有她洛倾城一日,就断然不会让洛倾凰好过!
高高肿起的脸颊,还在流血的嘴角,充满恨意而凸出的眼珠,凌乱无比的头发,现在的洛倾城哪里还有半分柔弱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女鬼。
与此同时。洛倾凰已经靠在了兰苑的软榻上,看着飞花楼送来的情报,唇角滑开一抹笑容,“洛倾城,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正文 66. 倾凰本狂妄
秋风乍起。舒榒駑襻距离狩猎比试不过三日。
洛倾凰穿了一件火红的骑马装,不复平日的纤弱,反而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秀美绝伦的脸上脂粉未施,芙蓉如面柳如眉,端的俏丽多姿。
“小姐,你真的要去骑马么?”香菱望着洛倾凰一身骑马装的打扮,有些迟疑的问道。
洛倾凰眉毛一挑,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火红的衣服更将她衬托的明眸皓齿,她慵懒应道,“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跟在洛倾凰身边多日,自然也知道一旦洛倾凰决定了的事情,很少会更改,可是香菱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虽说秋猎将近,可是男子和女子的骑术比试素来是分开的,以小姐的骑术,想在女子中获胜并非难事,完全没有必要去练习骑术。何况小姐尚未出阁,如此张扬的骑马而出,怕是不好。”
洛倾凰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望着香菱。她自然明白香菱是为她考虑。她自幼便深受礼数的教导,香菱说的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再世为人,她又怎么还会在乎那些虚假的东西?!
人生在世。便是为自己而活。她想要如何便如何。既然已经决定展露锋芒,便不需要再畏首畏尾的。从今以后,她洛倾凰,自当会自己而活,活出一番恣意洒脱的风采了。别人的眼光,她不在乎。
“皇家秋猎在即。众位皇子和青年才俊不也俱都在练习骑马么?”洛倾凰勾唇浅笑,一颦一笑之间,说不尽的风流,道不尽的风采,抬眸望着香菱,继续道,“我不觉得这有何不妥啊。”
“可是,小姐是女子啊。”香菱蹙了蹙眉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她不在乎小姐会不会因此责罚她,她只是希望小姐好而已。
洛倾凰瞧着香菱一副替她担忧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微微缓和,但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锐利,“女子又如何?!一样都是人,谁说男子可以,女子就不可以?!以后切莫再让我听到什么男子女子之类的话!”
香菱被洛倾凰一番言论说的一愣一愣的。莫说锦国向来都是男尊女卑,就是民风开放如西决,也未曾有过男女平等的言论。小姐这番言论,真的是惊世骇俗,可是此话由小姐说来,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突兀,仿佛这样光彩夺目的小姐,本就不应该屈居男子之下。
待到香菱回过神来,洛倾凰已然走出了兰苑。香菱怔怔望着洛倾凰的背影,红衣如火,张扬而不羁。眼中闪过几分迷茫,小姐素来不喜艳丽的颜色,几时这样喜欢红衣了?
洛倾凰一路行至马厩。牵了她的坐骑白梦。
她自幼便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以说是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可是她总觉得爹爹对于她那些才艺不屑一顾。私心想着,爹爹是大将军,或许应该喜欢英姿飒爽的女儿。
于是,她便缠着哥哥学习骑术和箭术。为了博得爹爹的夸奖,她练的格外认真。骑术和箭术虽然比不上哥哥,但在女子中却是未逢敌手。这也是香菱方才为何说她根本不需要练习的缘故。
手轻轻抚摸着白梦的毛发。白梦乖巧的在洛倾凰的肩膀处蹭了蹭。洛倾凰的眸中闪过一片迷雾,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为了博得爹爹欢心而拼命练习骑马的她。
那还真是,傻的可笑啊。爹爹不喜她,即便她做什么,他都不屑。
眸光陡然变得锐利,目光如炬,穿透了氤氲着的层层迷雾,如同一把锃亮的匕首,闪耀着光芒。不屑么。如今,她比洛源更加不屑。
利落的翻身上马。洛倾凰骑着马一路到了京城的一处马场。
女子骑马,还是如此倾城绝代的容颜,自然引得京城的百姓注目,都将目光直直的投向了洛倾凰。眼中都布满了惊艳。
洛倾凰唇角勾着弯弯的笑意。乌黑的眸子闪耀着动人的光芒。一路骑马,仿佛丝毫没有受到百姓注视的影响。
骑马到了马场。洛倾凰用力一挥鞭子,白梦便撒开蹄子跑了起来。方才在街上,顾着街道拥挤,她骑得并不快。如今到了马场,终于可以好好驰骋一番了。
许久不曾骑马了。
洛倾凰纵马在马场上飞驰起来。引得一众来此为秋猎练习的官家子弟纷纷侧目,直直望着洛倾凰的背影,似乎是看痴了。
冤家路窄。洛倾凰今日算是认识到这句话了。这么大一个马场,她居然也能够遇到君乾翎。
君乾翎的马挡住了洛倾凰的道路。洛倾凰不由勒住了缰绳,将马停下来。她的脸上神色坦然自若,只是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恼意。
君乾翎望着在眼前停下马来的洛倾凰,愣住了神。他方才只是远远望着一名女子骑马骑得甚好,有意拦下来看看是谁家的小姐竟有如此风姿,却没有想到,竟是洛倾凰。
不复平日里的纤弱和温婉,她的眼角眉梢之间都染着张扬和邪魅。一袭红衣如火,更衬托得这倾国倾城的容颜越发的娇艳。那一双夺人心魄的绝美眼眸,仿佛夺走了他所有的深思。
这样的洛倾凰,妖娆却不显得妖艳,张扬却不显得跋扈,一身红衣似燃烧的火焰,让人无法将目光错开。这样的她,像透了他的七弟,君倾宇。
在君乾翎身边一个小厮打扮的清秀男子望着洛倾凰。眼中闪过的不是惊艳而是赤裸裸的嫉妒和怨毒。他死死盯着洛倾凰,那眼神恨不得要将洛倾凰大卸八块。
洛倾凰自然也感觉到了那道怨毒的目光,不由抬眸望去。那小厮模样清秀,却很是面生。身子骨极为纤弱,有着女子的柔弱,倒不像是个男子。他骑得马也较为娇小。
洛倾凰眉毛轻轻一挑,墨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了,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泛开冷冽的笑意。
“倾凰郡主也来此骑马?”君乾翎此刻方才回过神来,冲着洛倾凰露出温文尔雅的笑意,仿佛已经将昨日的不快抛诸脑后。
洛倾凰的下巴微微扬起,恰好对上君乾翎的眼眸,她不避不让,眸中一派淡然自若,唇角笑意泛开,清冷道,“三日后便是秋猎,未免生疏,便来骑骑马。”
“不知本殿可有荣幸邀请倾凰郡主比试比试骑术?”君乾翎赞赏的望了洛倾凰一眼,方才他也看到了洛倾凰的骑术,真是不输男子,一时间也来了兴致,笑着说道。
洛倾凰唇角泛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眉毛挑了挑,轻笑道,“噢?二皇子殿下愿意和倾凰一介女流比试骑术?!果真是天家之子,真是能屈能伸啊!”
洛倾凰有意将能屈能伸四个字咬得极重。美眸中含了几分戏谑,望着君乾翎。
君乾翎听到洛倾凰的话,脸色大变,眸中也闪过一丝阴鸷。他不计前嫌邀请洛倾凰比试骑术,洛倾凰却是不识好歹!先是嘲讽他自降身份,和女子比试骑术,再是以能屈能伸,讽刺七日之前他下跪的事情,实在是过分之极!
君乾翎还未曾开口应答,在君乾翎身侧的清秀男子已经驱马到了洛倾凰的身边,扬手便向着洛倾凰扇去,一边呵斥道,“放肆!二皇子和你比试是看得起你,你竟敢出言讥讽?!”
洛倾凰望着那男子来势汹汹的巴掌,眸中滑过一丝冰凉,出手如电,一把钳制住男子的手,那男子的手极小,甚至比洛倾凰的手还要小,柔弱无骨。洛倾凰心头泛开一丝冷笑,果然是她!洛倾城!
洛倾城被洛倾凰钳制住手,却又偏偏挣脱不得,不由更加恼火。七日之前,因着洛倾凰的缘故,她才被君乾翎给打了一顿,这口气,她如何能够忍得下去!况且她现在是女扮男装,又易容了,自然不怕洛倾凰认出来,不由越发肆无忌惮。
“放手!你抓着我做什么?!”洛倾城一边拼命的挣扎,一边怒吼道。
君乾翎在旁边冷冷望着,也不出言阻止,也不出手帮助。那目光冰冷如利刃,直直望着洛倾凰。他的确喜欢洛倾凰,可是洛倾凰如此三番两次的驳他面子,他也忍受不了,正好看看她会如何应付洛倾城。
洛倾凰望着洛倾凰奋力挣扎的模样,第一次觉得学武功是学对了。她唇角漾开一抹冷笑,笑道,“要我放手么?”
话音未落,洛倾凰便松开了洛倾城的手,松开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内劲。洛倾城本就在胡乱挣扎,洛倾凰一松手便没了重心,加之洛倾凰松手的时候加了一股内劲,洛倾城一时重心不稳,竟是摔下了马。
骑在马上的身子纹丝不动,居高临下的望着摔得一脸狼狈的洛倾城,洛倾凰唇角溢开笑容,轻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我放手的!”
“你…你这个贱人!”洛倾城冷不防从马上摔下来,摔得一身狼狈不说,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般的疼,她望着洛倾凰唇角的笑意,只觉得万分讽刺,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指着洛倾凰便骂道。
“啪。”马鞭狠狠的抽到了洛倾城的身上,衣服立刻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不偏不倚恰好划开了洛倾城胸前的衣服,一下子泄露了大片的春光。
洛倾凰下手并未曾留情。在洛倾城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鞭痕,鲜血顺着鞭痕涌了出来,洛倾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吃痛的叫了一声。
四周立刻传来了抽气的声音。
“原来是个女子!”
“这女子居然敢冒犯倾凰郡主,真是该打!”
“可是这倾凰郡主下手也太狠了吧!”
洛倾凰坐在马上的身影依旧未曾有本分摇晃。她漠然的听着四周的议论。周围那些人早在她和洛倾城起争执的时候就围聚了过来。一个是艳绝锦国的倾凰郡主,一个是京城四公子的二皇子君乾翎,这些名门子弟素来闲着无事,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戏。
只是他们原本以为看到的该是一番花前月下,才子佳人,却未曾想,居然看到了这样一幕。
洛倾凰出手的快、狠、准。君乾翎带女子女扮男装进入马场。那女子的放肆泼辣。俱都让围观的人吃了一惊。比起窃窃私语的声音,抽气声倒是显得各位整齐。
“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倾凰郡主不觉得你太过分了么?!”君乾翎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对洛倾城已经完全没有感情了,但是洛倾城毕竟是他带来的人,被洛倾凰这样打了,岂不是丢他的人?!
“二皇子府上的狗如此不懂礼数,见人就咬,二皇子这狗主人也不知是如何当的?!”洛倾凰听君乾翎如此说,唇角的笑意渐渐凝固,溢出几分冷冽,墨黑的眸子不避不让直直的望着君乾翎。
众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洛倾凰和君乾翎。现在再也不会有人觉得洛倾凰和君乾翎有什么私情了。明眼人一看便知,两人不和。
君乾翎的瞳孔猛地收缩。洛倾凰借着他的话,不仅骂了洛倾城,还连他一起骂了进去。狗主人!好个狗主人。是狗的主人,还是狗一般的主人?!
躺在地上的洛倾城更是气恼的几乎疯掉,顾不上胸口的鞭伤还在流血,对着洛倾凰喊道,“就算我冲撞了你,你也不能打人啊!”
看着洛倾城理直气壮的样子,洛倾凰不由有些好笑。她倒不知道她这个庶妹还有如此气势汹汹的样子。只是现在的洛倾城怕是已经气疯了吧,哪里有平时的城府和心机?!这样的洛倾城,她连斗都不屑和她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先出手想要打我吧?”洛倾凰斜斜的望了洛倾城一眼,眼中是不加掩饰的鄙弃。
旁边的人看着洛倾城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鄙弃。这女子也真是过分!自己先动手打人,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只是能够让君乾翎亲自带进这马场,身份也许也不简单,或许是君乾翎的爱妾?!
虽不曾听闻君乾翎有什么爱妾,但是还是小心为上。要知道二皇子现在可是风头正盛,怕是要成为太子的。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就算是她先出手,倾凰郡主下手也未免过重了吧。”君乾翎压制下怒气,望着洛倾凰,咄咄逼人的说道。
此话刚落,大家纷纷望着洛倾城胸前的伤口。伤口并不算很深,但也是清晰可见,鲜血还在不断的涌出。
“真是笑话!”洛倾凰淡淡扫了周围一眼,又将目光直直的望向君乾翎,眼中含着几分嘲讽,笑道,“二皇子府上的狗尚且能够动手打本郡主,本郡主却连一条狗也教训不得?!莫不是二皇子府上的狗比皇上亲封的郡主还娇贵不成?!二皇子这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了?!”
一番话说的气势汹汹。字字句句都含着机锋。
君乾翎的脸色白了几分。洛倾凰那一刻爆发出的气势,竟连他也不由自主的被震慑,何况洛倾凰说的句句在理,他是半句也反驳不得。更可恨的是,洛倾凰居然还将君羽宸可扯了进来!
他现在虽然风头正盛,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强敌环立。先且不说太子尚未死,还有柳家扶持,就是君倾宇也已经足够让他头疼的了!因此他才要来练习骑术,为的就是在三日后的狩猎比试上赢得第一,从而得到君羽宸的重视!
在这个关键时期,他万万不可有什么出格的言行。今日之事原本是小事,若是他执意闹大,那么以君羽宸对洛倾凰的宠爱,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去。
“本殿自然没有这个意思。”君乾翎思及左右,强忍下怒气,对着洛倾凰扯出一抹笑意,温和的说道。
众人望着洛倾凰的神色除了痴迷又多了几分敬佩。二皇子一向温文尔雅,可是谁不知道,二皇子其实厉害的很。若是不厉害,怎么能够混到如今这个地步?!
可是这倾凰郡主却是叫二皇子低了头,当真是厉害的很。
洛倾凰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眼中的惊艳和敬佩,只是含笑望着君乾翎。那笑绽放在她的唇角,似乎夺走了所有的日月精华,美丽不可方物,如同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妖娆而致命。
“其实本郡主也不是故意的。”洛倾城唇角漾开了淡淡的笑意,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高深莫测的光芒。君乾翎,想要就这么算了?!他愿意低头了结此事,可是她却还不想就这样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