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望着君倾宇,一袭红衣垮在身上,有种懒洋洋的不羁味道,可是就是这般慵懒而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偏偏含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让她心中一凛。
她跟在舒贵妃身边已经许多年了。自问在宫中也是见过了不少的大场面,就是皇上,她也曾见过好多次,各位皇子更是见了许多次,可是从来没有哪一个能够像君倾宇这般,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带着这样高不可攀的气势。
她从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君倾宇,只是她心中带着鄙弃,从未曾仔细看过君倾宇,如今一看,不仅被君倾宇的绝世容貌所震慑,更是被君倾宇那双黑眸攫住了神思,许久难以恢复。
由嬷嬷带着,洛倾凰和君倾宇到了舒贵妃所住的宫殿,舒贵妃已经坐在屋子里面候着他们了。
舒贵妃穿着宫装,胸前挂着繁复的坠饰,整个人显得妆容精致,眼角化着的长长的眼线更是将她原本就魅惑的眸子带上了几分妖娆,她手指高高翘着,长长的护甲显出几分妩媚。
看到洛倾凰和君倾宇进来,舒贵妃并没有起身相迎,只是示意宫中伺候的丫鬟全部离开,才慢悠悠的抬起了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俩。
洛倾凰淡然自若的立着,回望着舒贵妃。这舒贵妃在宫中能够有这般的地位,除了这过人的姿容和过硬的家世,只怕和她的城府谋略也分不开。这宫中的女子,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本宫叫你们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在西决发生的事情。”舒贵妃抬眸看了洛倾凰和君倾宇一眼,神色间带着几分倨傲,并没有柳芯惠那般的和蔼可亲,眸中的精光也显而易见。
洛倾凰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明白了为何她不如皇后和水兰馨受宠。
皇后是心机太过深沉,完全看不出城府,看起来温和高贵,自然会受宠。而水兰馨是心机太过暴露,反倒显得不那么可怕,更何况她有着一张与月琉璃相似的脸,更是她最好的砝码。
而舒贵妃则不同。她虽然聪慧,可是却丝毫不显示她的心机和手腕,光从她的眼睛就可以看出她的厉害,而且如此倨傲,身为一国之君的君羽宸,自然对于这样的女子极为不喜。
“西决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全部禀告了皇上,没有遗漏。不知娘娘还想问什么?”洛倾凰不慌不忙的应道,语气不卑不亢,一双乌黑的眸子毫无惧色的和舒贵妃回视着。
舒贵妃望着洛倾凰的模样,也不知为何,唇角竟是展开了一抹笑意,眼中似乎闪过什么难以捕捉的情愫,叹了一口气,笑道,“倾凰真是越发的像你娘亲了啊。”
洛倾凰的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了一抹错愕。舒贵妃为何会突然提及她的娘亲?记忆中娘亲和舒贵妃的关系确实不错,可是娘亲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这么多年来,舒贵妃也并没有待她特别亲厚,现在为何又突然提及她的娘亲?!
“当年和我若萱极为交好。也是因着若萱的缘故,才得了这贵妃的头衔。”舒贵妃似乎看到了洛倾凰眼中的疑惑,便笑着替洛倾凰解释道,“如今一晃眼,若萱都去了这么多年了,倾凰也这样大了。和若萱一般的高贵,甚至比她更为聪慧剔透呢。”
洛倾凰抿着唇,不知道舒贵妃为何提及她的娘亲,难道说是要以她当年和她娘亲的情分来打动她么?
“当年琉璃和我的关系也是不错的,只是她太过单纯,终究不适合这后宫啊。”舒贵妃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月琉璃的身上,眼中带着几分追忆,望着君倾宇。
君倾宇的唇角依旧勾着,神色似乎是不为所动,只是狭长的桃花眼中分明掀起了波澜。
“我今日喊你们来,也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念着你们娘亲与我的情分,日后乾翎若是有什么错处,希望你们可以谅解他,不管怎么样,至少不要伤他性命!”舒贵妃饶了一个大圈子,终于说出了目的。
洛倾凰的眸子微微一凛。不得不说,舒贵妃实在是个聪明的女子,懂得如何利用人心的弱点。对于她和君倾宇这样的人,若说还有什么能够打动他们,或许就是他们曾经最单纯的过往。
对于他们而言,他们的娘亲不仅仅是他们最爱的人,也是那段单纯过往中最温馨的存在。
舒贵妃故意提及他们的娘亲,是要他们思及过往,不对君乾翎赶尽杀绝。这又是舒贵妃的一个聪明之处。
这次西决之行,君乾翎虽然大为失利,但是也不至于全无胜算,可是舒贵妃却是将他的处境看的通透,连后路都替他安排好了,可是,世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别说舒贵妃和他们的娘亲并不算十分交好,就算是真的交好又如何?!难道就要因此而放过君乾翎么?!绝不!
“二皇子有怎么样的造化,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如何左右。”洛倾凰唇角的笑意不变,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不明的情愫,不卑不亢的说道。
舒贵妃的脸色微微一变,僵了一僵,又重新露出了笑容,温和的说道,“本宫只是这样一说。不管怎么样,乾翎毕竟是七皇子的兄长,也毕竟曾爱过倾凰郡主。”
洛倾凰听到舒贵妃的话,眼中不由滑过一丝嘲讽。
毕竟曾经爱过她?!爱过她就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利用她,爱过他就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杀了她?就算不计较上一世的仇怨,光这一世,君乾翎欠她的就已经万死不足以偿了!
她永远不会忘记因为君乾翎和洛倾城,她和君倾宇受了什么样的苦,她绝对不会轻易绕过君乾翎!
“皇族素来无亲情可言。至于凰儿,她是我的妻,不必别人来爱!”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中滑过一抹厉色,冷冷的望着舒贵妃,寒声说道。
舒贵妃被君倾宇的眼神看得极为不自在。君倾宇那墨黑的眸子仿佛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看得她内心慌乱,忍不住倒退了一步,才勉强笑出来说道,“如此。本宫也不勉强了!”
“那我们告辞了。”洛倾凰和君倾宇双双离开了舒贵妃的宫殿,正准备离开皇宫,却未曾想,居然又撞到了馨妃娘娘。
“哟!这不是七皇子和倾凰郡主么?”水兰馨故作惊讶的声音中含着几分刻薄,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望着君倾宇和洛倾凰,里面带着几分冷嘲热讽。
君倾宇一看到水兰馨,脸色就变得十分不好看。每次只要他一看到水兰馨,就会想到这个女人占据了他娘亲曾经的位置,就会想到君羽宸对她娘亲感情的不忠!
“馨妃娘娘吉祥。”洛倾凰长长的睫毛微微垂落,语调依旧不卑不亢,对着水兰馨微微福了福身子,说道。
“倾宇,难道你不知道看到本宫要行礼么?”水兰馨看到洛倾凰行礼,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又抬起下巴,带着几分倨傲,对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中乌黑一片,里面泛着匕首的光泽,冷冷的望着水兰馨。方才舒贵妃拿他的娘亲来说事,他就已经不悦了。如今水兰馨又来找他麻烦,真是找错了时间!
这些日子为了转移对君倾宇的攻击,君羽宸对水兰馨母子是格外的宠爱,导致这水兰馨是越发的骄纵了。
“馨妃莫不是年纪大了。难道忘记父王曾说过,若无大事,本殿不必向其他嫔妃行礼么?”君倾宇望着水兰馨,声音也浸润着几分寒气。
当年君倾宇因着月琉璃去世,悲痛万分,君羽宸对君倾宇又是十分宠爱,于是便下令君倾宇平素可以不向其他嫔妃行礼。这对于一个皇子,也可以算是极端的宠爱了。足以见得君羽宸对月琉璃的感情之深。
水兰馨显然是最近骄纵跋扈习惯了,竟然连这个都忘了,神色不免有些不悦,瞪着君倾宇。
正在气氛尴尬的时候,却听得一声犹带着童稚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七哥哥!”
君倾宇原本紧绷的脸色在听到那一声呼唤的时候变得柔和了一些,回眸望着一蹦一跳走过来的君烨华,君倾宇墨黑的眸子里面漾开了一丝温柔,悠悠说道,“烨华不是不喜欢来宫里么,怎么跑来了?”
“母妃要我来的!”君烨华一脸苦闷的望着君倾宇,一边嘀咕道,“宫里有好多可怕的女人,我不喜欢这里。七哥哥,我们一起出去骑马吧!”
“好。”君倾宇伸手摸了摸君烨华的头,笑着说道。
洛倾凰立在一边看着,乌黑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了几分温柔。
君烨华是水兰馨的儿子。今年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还天真的很。上回在宴会上,洛倾凰就曾经见过他,是个可爱的孩子。
生在皇族还能够有这样单纯的性子,也是不容易的,因此君倾宇虽然极为厌恶水兰馨,对君烨华却是极为不错的。
“烨华!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么?!”水兰馨听到君烨华和君倾宇的对话,立刻对着君烨华板起了脸来,十分恼怒的瞪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君烨华听到水兰馨的话,一张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苦着一张脸对水兰馨说道,“我已经做完了太傅给的作业,为什么还要做别的作业!我都好久没有骑马了。”
听着君烨华的话,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泛开了一丝不忍。生在皇族的孩子,总是这样生不由己,明明单纯的性子,却要一点一点被磨砺得深沉而有城府。
君烨华的年纪尚小,水兰馨身为母亲,竟就这样狠得下心来这样对一个孩子。果然那至高无上的权势可以蒙蔽人的眼睛,就算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也不过如此。
“烨华!你这是要违逆母妃的话么?”水兰馨听到君烨华的话,脸色更加的阴沉,冷冷的看着君烨华。
君烨华原本充满了不满的神色,在水兰馨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的收敛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最终可怜兮兮的对君倾宇说道,“七哥哥,我先去做功课了,改天再找你骑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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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 情不由己
君倾宇乌黑的眸子淡漠的盯着水兰馨,又看向君烨华,只见君烨华原本亮晶晶的眸子变作了一片灰暗,脸上挂着可怜兮兮的表情。
嘴角紧紧抿着,君倾宇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云卷云舒般的变换,沉默了良久,他抬眸忘了君烨华一眼,以温和的口气说道,“烨华,你先去边上玩一会,七哥哥有些话想对你母妃说。”
“好的。”君烨华略带稚气的脸庞上扬起笑容,仿佛能够多玩耍一会也是上天的恩赐一般。
水兰馨看到君烨华对着君倾宇露出笑容,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悦,很铁不成钢的盯着君烨华的背影,神色复杂的盯了片刻才将目光转移到君倾宇的脸上,脸色阴沉,口气不善的说道,“我们尊贵的七皇子殿下有什么想要和本宫说?”
“若不是为了烨华,本殿才不愿意和你说话。”君倾宇眉毛微微一挑,狭长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暗沉,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
水兰馨听了君倾宇的话,神色复杂,蹙了蹙眉头,冷嘲热讽的说道,“七皇子何时这般关心我们母子了?”
“本殿只是关心烨华而已。”君倾宇的神色带着几分漠然,乌黑的眸子望向不远处的君烨华,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而复杂的神色,悠悠说道,“你如今这般逼烨华,可是因为万家宴上父王赐了他芍药?”
水兰馨原本不屑的神色在听到君倾宇的话时微微变了变,她的眼珠一转,闪过一抹类似慌乱的神色,却是紧紧闭着嘴,不回答。
洛倾凰立在君倾宇的身侧,望着君倾宇沐浴在阳光下的侧脸,上面仿佛被阳光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色,只能看到他微微蹙着的眉,以及眸中那略带悲悯的神色。
君倾宇无疑是很讨厌水兰馨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愿意指点水兰馨,那么便意味着,他决定放过水兰馨。
洛倾凰的目光也越过君倾宇,看向不远处的君烨华。她对君烨华的全部印象不过是几次宴会上君烨华略带孩子气的举动,以及今天他央求君倾宇带他去骑马的天真。
生在皇室,还能够拥有一颗如此单纯的心,着实不易。君倾宇不忍心让君烨华这样单纯的性子在皇室的阴暗斗争中被毁掉,因此才开了口。
“芍药虽然类似牡丹,但毕竟不是牡丹。父王的意思并不是让烨华在我们都不行的情况下替代我们成为锦国的皇帝,而是让烨华成为辅助我们的人。”君倾宇似乎并不在乎水兰馨回答不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水兰馨听到君倾宇的话,眼神闪烁,脸色也微微变了变,沉默了片刻,她才冷冷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你父王是什么意思?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今日我既然选择和你说,那也不怕你知道。父王属意的继承人从来都是我。你知道白牡丹的意思是什么么?”君倾宇的脸上挂着高雅不可攀附的笑容,乌黑的眼眸里面似乎也有几分深不可测,悠悠的说道。
水兰馨的眼中已经出现了犹疑,她望着君倾宇的神情,脸色缓和了一些,悠悠问道,“什么意思?”
“白字加王是皇。父王属意的人从来都是我。而这皇位,我是绝对不会让的。”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帝王的霸气,勾着笑容,望着水兰馨,仿佛他这般立着,就如同那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
望着水兰馨眼中的犹豫不决,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异彩,唇角微微一勾,对水兰馨说道,“馨妃娘娘,您在朝中有没有势力,想必您比我们更清楚。您所依仗的不过是皇上的宠爱,而皇上的宠爱究竟从何而来,您难道不明白么?”
听到洛倾凰的话,水兰馨的神色更是大变。洛倾凰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她现在之所以如此跋扈,所依仗的不过是君羽宸的宠爱,而君羽宸对她的宠爱,全是因为那个女子啊!
她恨极了月琉璃,因为月琉璃,君羽宸的眼神从来都是透过她望着另一个人,可是她却也感激月琉璃,若不是因为这张和月琉璃相似的脸,又怎么会有她如今的恩宠。
正是因为深深知道着这其中的一切缘由。她才这样恨着月琉璃和君倾宇,却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君羽宸对于君倾宇的宠爱。因此,她从前从来未曾妄想过让君烨华做皇帝,只是一直宠着他,希望他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可自从万家宴之后,有人告诉她,芍药的意思是在牡丹不在的时候替而待之,成为皇帝,所以她才存了这样的心思,这般苛求君烨华,只为了让君烨华替她争一口气!她做了一辈子的影子,她不希望她的孩子也一直这般屈居人下。
“现在朝堂中能够一争帝位的,不过君贤齐,君乾翎和宇。难道馨妃娘娘觉得皇后和舒贵妃会轻易的放过你么?”洛倾凰看到水兰馨眼中的犹豫,便趁势继续说道,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水兰馨的脸色变化。
水兰馨听到洛倾凰的话,脸色果然又变了变,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蹙了蹙眉头,带着几分犹疑说道,“她们不会善待我,君倾宇就会么?他可是最讨厌我的人!”
“你以为凭着宇的本事,真的要对付你,你还能够活到现在?”洛倾凰听到水兰馨的话,眼中不由滑过一丝嘲讽,这水兰馨若不是凭着一张与月琉璃相似的脸,得到了君羽宸的庇护,在这后宫中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你若是支持本殿,本殿可以允诺你太后的位置。当然,你可以拒绝,有没有你的帮助,对本殿并无影响。本殿不过为了烨华,给你一条生路。”君倾宇望着水兰馨,神色并没有多少起伏,可是洛倾凰却可以从君倾宇厌恶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追忆。
她猜的没有错。这一张与月琉璃相似的脸,不仅为水兰馨赢得了君羽宸的宠爱,即便是君倾宇,就算讨厌她,厌恶她,可毕竟也因为这一张脸,下不了手。若是君倾宇真的要动手,又怎么容许一个没有权势支撑的妃嫔活到现在?!
水兰馨听到君倾宇的话,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君倾宇,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问道,“真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宇并不是帮你。他只是舍不得烨华这般纯真的性子也磨灭在这深宫中。在深宫中见惯了那些黑暗,才分外觉得烨华这样的光亮,难能可贵。”洛倾凰望着水兰馨,口气也变得柔和了几分,继续说道,“我想馨妃娘娘也是爱极了烨华的,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宠着他,将他保护的这样好?”
水兰馨的眼神因着洛倾凰的话,看向了不远处玩耍的君烨华,眼中的目光陡然变得十分温柔。是啊。她又何尝愿意这样逼着君烨华呢?她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而已。
“本宫答应你。”水兰馨脸上的嚣张跋扈终于消失不见,露出一张如水的容颜,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对君倾宇说道,“不过,本宫真的不甘心。”
君倾宇未曾再抬眸去看水兰馨的神色,伸手拉过洛倾凰的手,潇洒的转身,乌黑的眸子里面如同云朵般变化过一丝莫名的情愫,声音不高,悠悠说道,“若是他真的一点没有心动,又怎会十年如一日。”
望着君倾宇沐浴在阳光下的火红背影,水兰馨的身子猛然一震,眼中一点一点的闪过亮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那抹笑容将她的脸颊点缀的光彩四射,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消失不见,露出原本的如水温柔,反倒更将这张脸显得娇俏可人。
“我才发现,原来宇的心肠也很软。”洛倾凰被君倾宇牵着,望着君倾宇微微翘起的嘴角,温柔的说道。
君倾宇不置可否,行至君烨华身边,熟稔的伸过手,摸了摸君烨华的头,悠悠说道,“走吧,烨华,我们骑马去!”
“骑马?”君烨华听到君倾宇的话,眼中立刻迸射出一丝光芒,接着脸色又一垮,看着水兰馨的方向,有些委屈的说道,“可是母妃不让。我还有功课没有做好。”
“方才七哥哥已经和你母妃商量好了,以后烨华不必做额外的功课了。”君倾宇伸手捏了捏君烨华的脸颊,笑着说道。
“真的么?”君烨华听到君倾宇的话,立刻笑开了话,一蹦一跳的跑到水兰馨的身边,抬起澄澈的大眼睛,望着水兰馨说道,“母妃,七哥哥说我以后不用做额外的功课了?我可以去骑马了么?”
水兰馨望着君烨华纯真的笑脸,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伸手摸着君烨华的头,温柔的说道,“以后母妃不会再逼烨华做烨华不愿意做的事情了。但是烨华要记得,以后要听七哥哥的话,不要惹他生气,知道么?”
“嗯!知道了!烨华最喜欢七哥哥了,怎么会惹他生气?那烨华去玩了哦!”君烨华得到水兰馨的肯定,立刻一蹦三尺高,笑眯眯的跑回了君倾宇的身边。
水兰馨望着君烨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不管君倾宇对她如何,但是君倾宇对君烨华的宠爱却是真的,或许,由君倾宇做了皇帝,对君烨华才是最好的。
至于她。若是君羽宸真的如君倾宇所说,对她有那么一丝丝感情,那么也就不枉费她这十年深宫的岁月了。她之所以故意嚣张跋扈,不过是为了证明她在他心中的存在感而已。
只有看到他望着她那无奈失望的神色,她才能够肯定,在他眼中看到的是她,而不是月琉璃!
也不过是因着这份疯狂的嫉妒,她才会处处刁难君倾宇。只是,她方才突然明白,这样的嫉妒又能够带来什么呢?或许她真的应该感谢月琉璃,否则,她连呆在君羽宸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呢。
君倾宇带着君烨华到了马场,几人纵马在马场上驰骋。洛倾凰才惊讶的发现,君烨华的骑术竟然如此之好。
“没有想到烨华小小年纪,骑术竟然这么好。”洛倾凰和君倾宇骑马跟在君烨华的身后,不禁感叹道。
君倾宇也是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眉毛微微一挑,墨黑的眸子里面流转过一丝笑意,朗声说道,“烨华从小就爱骑马,骑术自然好。”
“好你个君烨华!本小姐叫你比试骑术你不来,自己却偷偷跑来骑马,可是怕了本小姐?”
洛倾凰和君倾宇正在说话,却听得一声娇俏的呼唤,抬眸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红色骑马装的小女孩纵马到了君烨华的身边。
洛倾凰仔细看去,那小女孩十岁左右,梳着两把辫子,看起来灵动可人,不正是柳瑾玥么?
君烨华看到柳瑾玥骑马过来,脸上立刻出现了可疑的红晕,有些局促的反驳道,一边指着柳瑾玥,喊道,“柳瑾玥,你这男人婆,本殿才不怕你!比试就比试!”
“君烨华!你说谁男人婆呢!”柳瑾玥听到君烨华的话,立刻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一般,愤怒的盯着君烨华,不依不饶的说道。
洛倾凰和君倾宇对视一眼,不由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君烨华和柳瑾玥年纪尚小,或许对男女之事尚且不明白,但是他们的情愫,却是瞒不过洛倾凰和君倾宇的眼睛。
只可惜柳家支持的是君贤齐,而君烨华却是君倾宇这边的人。这皇室错综复杂的关系,埋葬了多少情人的感情啊。
“倾凰姐姐!你来做评审!”柳瑾玥眼尖的看到了洛倾凰,纵马到了洛倾凰的身边,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不由失笑,耐着性子望着柳瑾玥,温柔的说道,“瑾玥为什么选我来做评审呢?”
“因为你是哥哥喜欢的人!一定是好人!”柳瑾玥天真的望着洛倾凰,毫不含糊的说道。
这一句话出口,君倾宇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是抿着唇角不曾说话。而洛倾凰原本挂着的温和笑意也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柳瑾玥注意到洛倾凰神情的不自然,有些好奇的问道,“倾凰姐姐,你怎么了?难道瑾玥说错什么了么?”
“瑾玥确实说错了。你倾凰姐姐是我的妻子,不是你哥哥喜欢的人,明白了么?”君倾宇挑了挑眉毛,望着柳瑾玥说道。
柳瑾玥望着君倾宇墨黑深沉的眸子,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想到,倾凰姐姐是倾宇哥哥的妻子,可是,她也是哥哥喜欢的人啊!
她明明看到哥哥的书房里面全是倾凰姐姐的画像。倾凰姐姐嫁给倾宇哥哥之后,哥哥更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整整三天,就连她都不理。
可是这些哥哥都不让她告诉别人。
“好了!你这男人婆哪里这么多废话,比不比?”君烨华虽然也是性子单纯,但毕竟生在皇室,总是比柳瑾玥要善于察言观色一些,于是一把拽住柳瑾玥的衣袖,喊道。
柳瑾玥被君烨华扯住了衣袖,脸色刷的一红,立刻挣开,双手叉腰,等着君烨华吼道,“当然比!君烨华你这个大笨蛋,不许喊我男人婆!”
“你就是男人婆!”君烨华也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
洛倾凰和君倾宇被他们两人的孩子气逗笑了。
君烨华和柳瑾玥比试骑马。柳瑾玥的骑术也是极为不错的,可是比起君烨华来,自然要差了不少。
比试之后,柳瑾玥的脸色更是红扑扑的,看起来十分可爱,她不服气的瞪着君烨华,恼羞的说道,“我总有一天会超过你的!”
“那我慢慢等着你。”君烨华望着柳瑾玥红扑扑的脸颊,唇角勾着笑意,眼中看起来是挑衅,可是在眼底深处,却有着一抹温柔。
将君烨华和柳瑾玥都送了回去。洛倾凰和君倾宇才双双回了府邸,坐在君倾宇院子里面的躺椅上乘凉。
“这一番腥风血雨的政治斗争之后,还有多少感情可以残留?”洛倾凰靠在躺椅上,望着阳光将树木照出斑驳的影子,悠悠问道。
君倾宇伸手握住洛倾凰的手,乌黑的眸子里面流露出温柔,悠悠说道,“别人的不敢保证。但是我们,一定会幸福。”
“我希望,他们也都能够和我们一样幸福。”洛倾凰望着眼前温暖的阳光,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慢慢说道。
君倾宇的手紧紧握着洛倾凰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温度,他望着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映着满满的温柔和宠溺,唇角勾着颠倒众生的笑容,温柔似水的说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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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 夺兵权,父女情断
君羽宸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上朝的时候也已经显示出了身体的病态,朝臣们纷纷猜测,离君羽宸传位怕是不远了。只是这锦国的储君究竟是谁呢?
一时之间,锦国的局势异常的复杂。
以丞相柳远征和皇后柳芯惠为依仗的太子君贤齐,还拥有刑部尚书和工部尚书的支持,即便他不是君羽宸属意的储君,却还是有着不可忽视的力量。
二皇子君乾翎,原本是朝中呼声比较高的一位皇子。可是经过了洛倾城的事件以及这次西决之行,君乾翎的呼声大跌,加上舒贵妃的失宠,礼部尚书舒子修被皇上责难,吏部尚书纳兰若向君倾宇投诚,君乾翎的地位可谓大大不如从前。
朝中如今唯一可以和君贤齐匹敌,也是呼声最高的人,便是君倾宇。君倾宇原本显露出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因此不被众人看好,可是他最近却越发的显露出他的本事。
先是不动声色的拿到了京都的军权,接着在西决之行中又大放异彩,然后在万家宴上,君羽宸赐他白牡丹,表露心意,接着他又收服了纳兰若和罗玉成,并且和洛倾凰完婚。
“我看这锦国的帝位,怕是要落到七皇子手里了。真是没有看出来,他从前这般玩世不恭,竟有如此雷霆手腕。”一位官员摸着花白的胡子,摇晃着脑袋分析道。
“我看未必。七皇子虽然有京都军权,可废太子也有北部兵权。七皇子有吏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三部的支持,可废太子却有丞相,工部尚书,刑部尚书的支持,更有皇后娘娘撑腰,这算起来,两人实力可以说是不相伯仲啊。”另一个官员不赞同的说道。
“此言差矣。七皇子既然娶了倾凰郡主,自然还有大将军的支持。更何况,凭借七皇子韬光养晦这么多年的谋略心性,就不是废太子可以比拟的!”围在一起的官员又发出了不同意的意见。
听到这话,又一个官员发表了不同的意见,“这也未必。我看这大将军还处于观望状态,似乎没有明确表态。而废太子的谋略虽不如七皇子,可是他有谋略无双的公子司澈帮忙啊!”
坐在这群官员隔壁的房间,洛倾凰将官员们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唇角勾着玩味的笑容,以手扣着桌面,似笑非笑的看着君倾宇,戏谑道,“看起来你的呼声还是挺高的。”
“君贤齐的呼声也不弱。”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氤氲着星空般的深邃,如同那一望无际的浩瀚天空般包容了世间万物。他的神情是一种高雅不可攀附的深邃,如同沉浸在一片朦胧之中,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心绪。
洛倾凰的眉毛微微一挑,不置可否。乌黑的眸子里面滑过一丝思虑,伸手把玩着杯子,似是漫不经心的提到,“洛源手里的兵权,怕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棋吧。”
“的确是。”君倾宇抬起眼眸,墨黑的眸子望着洛倾凰,似乎要一点一点的望进洛倾凰的眼底,他紧紧攫住洛倾凰的眸子,一字一字认真的问道,“凰儿,若是我对洛源动手,夺了他的兵权,你真的,一点也不要紧么?”
“在我心里,洛源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了。”洛倾凰伸手握住君倾宇的手,将她的心意通过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她的眸子笃定而温和的望着君倾宇,她想要告诉他,现在在她的心里,他就是最重要的存在。任何的事情,任何的人,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对于洛源,她早就已经失望透顶,对于这样一个眼中只有权势没有亲情的父亲,对于这样一个为了权势不惜牺牲她幸福的父亲,对于这样一个在上一世她最绝望的时候和她断绝父女关系的父亲,她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早在上一世她听到洛源和她断绝父女关系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再没有父亲这个词了。
“凰儿没有顾虑就好。”君倾宇幽黑的眸子里面带着高深莫测的光芒,如同隐在刀鞘中的刀刃上泛着的光泽一般,他的唇勾着邪魅的笑容,如同那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般妖异而致命。
次日,大将军洛源被揭发拥兵自重,结党营私等若干项罪名。君羽宸大怒,将洛源大将军的头衔削去,贬为庶民,并且将其兵权转交给洛源的儿子,洛云止。
众位朝臣都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十分震惊,然而在震惊之余,他们也在心里默默的感叹,这位于至高位置上的皇帝果然是可以操纵一切的,昨日他们还以为洛源的兵权是一个变数,今日,君羽宸就以绝对的帝王之威将这一变数消除。
然后他们更为关注的却是揭发洛源罪行的君倾宇。
他们惊讶的原因不仅仅在于君倾宇能够揭发出洛源这样多罪行的雷霆手腕,更是在于君倾宇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揭发自己的岳父。
朝堂旁边一处僻静的角落立着两道颀长玉立的身影。
细密的树木将这一处僻静与外面隔绝的很好。由于茂盛的树木遮挡,就连阳光都难以照射进来。虽然这里面比较昏暗,可是却丝毫遮挡不住立着的两人的绝世风采。
两人的身材颀长,都是龙章凤姿的模样。
柳司澈一袭紫衣,依旧是紫衣潋滟的高贵无华,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难以言喻的清雅和高贵,此刻,他正盯着君倾宇,仿佛是在等待什么答案。
而君倾宇则是依旧一袭红衣,火红的衣袂彰显出他的霸道和邪魅不羁,他的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墨黑的眸子里面闪烁着几分郑重,一字字的说道,“若是凰儿有半分不愿,我必不会这样做。师兄,我不管你对凰儿是什么感情,但是现在,她是我的妻,我自会照顾好她,就不劳师兄费心了。”
柳司澈乌黑的眸子微微颤了颤,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底一丝丝的破裂,他努力的撑起一抹笑容,高雅自若的应道,“是司澈僭越了。往后,我们就要各自为营了,倾宇也不必再唤我师兄了。我们早说过,在离开师父之后,我们的同门情谊就已经消失!”
“好。”君倾宇干脆利落的应道,火红的衣袂迅速的消失在柳司澈的面前,只余下柳司澈独自一人立在原地。
如今洛源手里面的兵权落到了洛云止的手里面,就等于落到了君倾宇的手里,原本君倾宇和君贤齐实力相当的局面也会被打破,他该如何才能够保全住柳家呢?
看来不得不借助凌国和西决的势力了。如今西决欧阳彻已经和君倾宇达成了协议,看来他只能从凌国下手了。
乌黑的眸子里面弥漫上一层朦胧的雾气,柳司澈的脸上带着清雅高贵的笑容,一步步离开那处僻静的角落,每走一步,地上仿佛都开出一朵紫色的莲花,高雅无比,也带着神秘和诡谲。
而君倾宇此刻已经回到了洛倾凰的身边。
“哥哥会怪倾凰么?”洛倾凰抬眸望着立在面前的洛云止,接管了大将军的职位和洛源手中的所有兵权,洛云止似乎并没有任何兴奋,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听到洛倾凰的话,洛云止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宠溺而温柔的笑容,伸手摸了摸洛倾凰的头发,以宠溺的口气说道,“哥哥怎么会怪倾凰呢?父亲心中但凡肯为我们考虑一分,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又与倾凰何干?”
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滑过一丝苦涩和无奈,唇角泛开凉薄的笑意。洛云止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但凡洛源肯为他们考虑一点点,坚决的支持君倾宇,他们也不会采取这样的方法。
这一切都要怪洛源太过看重权势,在他的眼里,只有权势的权衡利弊,丝毫没有亲情可言。对于这样的父亲,他们又何必手软?
“洛倾凰!洛云止!你们这一对白眼狼兄妹!枉费我这么多年来如此宠爱你们,你们居然这样对我?!”
正在洛倾凰和洛云止沉默的时候,被削去大将军头衔的洛源却突然冒了出来,他的神色沧桑,仿佛一瞬间老了数十岁一般,看到洛倾凰和洛云止的时候,眼中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恨意,对着他们咆哮道。
“宠爱我们?”洛倾凰唇角掀开一抹讽刺至极的笑容,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洛源,一步步走近他,眼中带着冷冽,一字一句的质问道,“倾凰倒是不知道爹爹是如何宠爱我们的?宠爱我们,就是在边关的时候故意将哥哥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宠爱我们,就是故意看着倾凰被二姨娘欺负,被大姐羞辱?”
洛源听到洛倾凰的质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可是却没有半分愧疚,他看了看君倾宇,又看了看洛倾凰,脸上狰狞的恨意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慈父的嘴脸,他想要伸手去拉洛倾凰的手,可是却被洛倾凰给避开。
洛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但还是继续说道,“倾凰啊,爹爹这么做只是为了磨砺你们而已,爹爹对你们的疼爱,你们难道感觉不到么?爹爹知道皇上宠爱你们,你们去替爹爹说说情啊?”
“磨砺我们?真是可笑的说辞。”洛倾凰对洛源故意装出来的慈爱不屑一顾,她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般直直的盯着洛源,步步紧逼的问道,“恐怕爹爹就是知道皇上宠爱我们,才故意装出宠爱我们的样子吧?我和哥哥不是傻子,爹爹究竟疼不疼我们,我们难道不知道?!”
洛源听到洛倾凰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脸上却依旧是慈爱的表情,一把拉住洛倾凰的手,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就算爹爹做错了,可我毕竟是你们的爹爹啊,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你观望局势的时候,可曾考虑过我们是你的子女?但凡你肯考虑我们一、分,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又如何会如此做?”洛倾凰冷冷的望着洛源,一把推开洛源的手,寒着声音说道,“若不是看在你是我们爹爹的份上,今天就不仅是削去你大将军的职位了,怕是你的脑袋也保不住!”
洛源的神色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不可置信的望着洛倾凰。看到洛倾凰一派森寒的目光,终于放弃了挣扎,连连倒退了几步,恨恨的说道,“果然是君若萱生出的好女儿!一样的目中无人!”
“若是想保住你的脑袋,最好注意你的说辞。”洛倾凰正想说话,却被君倾宇一把揽在身边,君倾宇挑了挑眉毛,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是那口气中却又偏偏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和霸气。
洛源听到君倾宇的话,眼中又是愤怒又是害怕,只是恨恨的瞪了洛倾凰和洛云止一眼,就甩袖离开。
看到洛源离开的那一瞬间,洛倾凰冷若冰霜的脸才微微有了松动,眼中有着冰冷,也有着深深的失望。
“宇,你现在知道,你有个多好的父亲了么?”洛倾凰望着洛源的背影,不无感慨的对君倾宇说道。
不管君羽宸曾经做错了什么,可是他对君羽宸的疼爱却是真真切切的,那种恨不得把整个江山都捧到君倾宇面前的疼爱,是做不得假的。
“他是个好父亲,却不是个好丈夫。”君倾宇望着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缓缓说道。
洛倾凰的神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她因着洛源的事情心生感慨,却没有想到君倾宇心中的无奈和痛苦。
君羽宸对他的好,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是放不开关于月贵妃的心结罢了。在君倾宇的心里,娘亲是世界上待他最好,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君羽宸却没有保护好他的娘亲,这也许正是所谓的,爱之深责之切吧。
回到君倾宇的府邸。
君倾宇拿着手里刚刚收到的情报,唇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容。
“纸条上写了什么。”洛倾凰看到君倾宇眼神的变化,问道。
“君乾翎暗中联系凌奕轩,决定联合凌国篡位,事成之后,割让十座城池给凌奕轩!”君倾宇将手中的纸条以内力粉碎,抬眸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鄙弃和不屑,冷笑着说道,“君乾翎现在真是如同丧家之犬,竟连这样卖国的事情都干出来了!”
“既然他这么急着死,我便成全他又何妨?”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里面泛开冰冷无比的光泽,连带着唇角的笑意也仿佛融入了冰窖一般,带着丝丝寒气,“君乾翎这颗脑袋已经寄存在他身上太久了!”
“若是我们将这件事情揭发出来,君乾翎怕是要身败名裂了。”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没有半分怜悯,有的只是肃杀和冰冷,她的唇角勾着冷漠的笑意,悠悠说道,“这样的死法,倒是挺不错的。”
“嗯,是时候动手了。我可不愿意让他死在司澈手上。”君倾宇幽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来自炼狱的幽火,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他的神色越发的冷漠而幽深,“我在他打伤你的那一刻,就发誓,一定要亲自将他推上万劫不复的道路!”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紧紧握着他的手。
君倾宇是如此想,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想呢?自从君乾翎逼着她和君倾宇掉落悬崖之后,她对君乾翎就更是恨之入骨。
看到君倾宇因此而受到血蛊的折磨,命悬一线,差一点就再也醒不过来,那样的绝望和害怕,她再也不想要体会,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的恨君乾翎。
那种彻骨的恨意,甚至比君乾翎污蔑她失贞,害死她腹中的孩子,最后逼死她的时候还要彻骨。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爱。爱对方超过爱自己。哪怕对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放大到她的心里,都是千倍百倍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