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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氺清浅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1:40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的样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拿着筷子开始吃了起来,面的味道很好,似乎比她往常任何一次吃到的都要好吃。

君倾宇仔细的注意着洛倾凰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看到洛倾凰唇角淡淡的笑意,他也放心的说道,“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挺好的。你也吃吧,你这么看着我,我也吃不下啊。”洛倾凰看到君倾宇紧张的模样,不由失笑,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笑着说道。

君倾宇听洛倾凰如此说,便坐了起来,勾唇笑道,“好好好,我也吃,凰儿也快些吃吧,还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再去买。”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不由翻了一记白眼,笑着说道,“你以为我是母猪么?”

“凰儿怎么会是母猪呢。”君倾宇立刻一本正经的反驳道,那模样直把洛倾凰给逗笑了,君倾宇见洛倾凰笑了,自己也笑了起来,悠悠说道,“不过就算凰儿是母猪,我也一样会宠着你。”

洛倾凰唇角也漾开了温柔的笑意。

“主子。”

看到屋内一室的温馨幸福,青龙的脸色有些尴尬。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冲进来啊,可是。看了一眼手里面的情报,青龙只得硬着头皮看着君倾宇。

“怎么了,说。”君倾宇自然知道青龙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这个时候进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要说。

青龙的眼中含着一丝忧虑,对君倾宇说道,“回主子,刚才接到消息,凌国公主凌羽琉将于三月后嫁给西决皇帝欧阳彻。”

听到这个消息,君倾宇一点也不意外。凌羽琉和欧阳彻联姻的消息本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只是一直没有定下时间而已。

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盛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光芒,唇角勾起淡雅自若的笑容。三个月之后么?那就是说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如今锦国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几乎都在他的操控中了,现在唯一令他忧虑的就是君贤齐不死,怕是有些人还会以君贤齐做文章,来影响锦国的局势。虽说除了柳家之外,其他的都不足为惧,但是面对强敌,若是国内不安,总还是不好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君倾宇的眸中敛着一丝深沉的目光,淡淡扫了青龙一眼,慵懒自若的应道。

青龙见君倾宇神色并无异常,心知主子必然已经有了对策,于是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看了一眼正在悠然自得的吃着面的洛倾凰,就退了出去。

青龙进门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洛倾凰连头也没有抬一下。如今锦国局势大定,就算凌国西决联姻,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对付锦国,联姻之后起码也要有子嗣,西决和凌国的联姻才会牢固,那恐怕又要一年半载了。一年半载,足够君倾宇部署了。

正文 98. 君羽宸驾崩!

君倾宇的府邸。

冬日的气息已经弥漫在整个帝都。树木都稀稀落落的掉光了叶子。一眼望去,充满了萧索的气氛。

君倾宇依旧穿着一袭红衣,独自立在树下,火红的衣袂在风中飞扬,却带着孤寂萧索的味道,仿佛比身后掉光了叶子的树木还要孤寂。他狭长的眼眸中沾染着丝丝哀痛,薄薄的唇紧紧抿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是整个人还是散发出孤寂萧索的味道。

洛倾凰站在君倾宇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眸中滑过了一丝心痛。

昨天晚上君羽宸因为病重不治驾崩,颁布圣旨,传位给第七子君倾宇。

自从接到圣旨之后,君倾宇就一直这样立在院子里面。立了整整一个晚上,一言未发,而洛倾凰就一直默默的立在他的身后,望着他带着悲哀凄凉的背影。

“宇。”洛倾凰终究忍不住出声喊了君倾宇。

君倾宇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听到洛倾凰的声音,他回眸,看到洛倾凰的时候,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自责。

听到君羽宸的死讯,他的心情太过复杂而沉痛,立在院子里面想了很多,竟然没有注意到洛倾凰一直站在他身后。这初冬时分,天气已经很凉了,这样陪他站了一晚上,以洛倾凰如今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啊。

“凰儿,你怎么没有回去睡觉?”快步行至洛倾凰的身边,伸手替洛倾凰拂去头发上因为夜凉而凝结的一层薄薄的霜,君倾宇心疼的握住了洛倾凰的手,以内力替洛倾凰暖身子,一边拉着洛倾凰朝屋子里面走,说道,“这里这么凉,你怎么不早些喊我?”

“总要给你些时间平复下心情的,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必须自己去想明白,所以,我只能站在你身后陪着你。”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满满的温柔,她握着君倾宇的手,笑道。

君倾宇的瞳孔中漾出温暖和感动,将洛倾凰抱在怀里,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喑哑,说道,“凰儿,我的凰儿。”

“皇帝舅舅的死,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你对他究竟是爱是恨,或许要靠你自己来想明白吧。”洛倾凰靠在君倾宇的怀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对于君羽宸的死,她又何尝不难过呢?君羽宸对她一直如亲生女儿一般,相比起洛源来,君羽宸倒更像她的父亲。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乌黑的瞳孔狠狠一收缩,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意。是啊,洛倾凰说的对,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自己对这个父亲究竟是恨是爱。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恨他的,所以才会那般张扬不羁,才会对他态度那么恶劣,可是他终究是爱他的,才会在听到他的死讯的时候那么悲痛,那种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的疼痛,只有在母妃死的时候,他体会过。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矛盾的爱着自己的父亲的。他突然庆幸,庆幸有洛倾凰在他身边,时不时的让他去看一看自己的心,他才没有盲目的报复君羽宸。若是他真的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了君羽宸,因此害得君羽宸病情加重而死,他的心里面只怕就更过意不去了。

“原本一直憋着一股气,想要让他意识到他当年错的多么离谱,想要让他知道他多么对不起母妃,想要让他看看,我是如何做一个好的帝王的。可是在听到他驾崩的消息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的恨和怨都是源于爱。”君倾宇将洛倾凰松开,乌黑的眸子望着洛倾凰,悠悠的说道。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欣慰。其实一直困住君倾宇的,是他自己的心。分不清对于君羽宸是恨是爱,才会令他如此痛苦,如今君羽宸离开了人世,君倾宇才终于不得不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是啊。在死亡的面前,一切的爱恨,似乎都显得无力了。”洛倾凰也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上一世的经历,她也以为她是恨之入骨的,可是真正等到那些人都得到了报应,她才发现,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好像那些爱恨,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幸好有凰儿在,否则,我只怕…”君倾宇望着洛倾凰,眸中似乎有什么感情要显露出来。若不是因为洛倾凰,他后来对君羽宸的态度也不会有所好转,那么留给他的遗憾只会更多。

“是我对不起他。”君倾宇终于沉闷的说道,他忽然觉得一直以来他对君羽宸的恨就像个孩子对父亲倔强的反抗一般,若不是君羽宸一直宠着他,他将面对的,又何尝只是这些年他经历的这些?

洛倾凰伸手拍了拍君倾宇的肩膀,笑着说道,“逝者已矣。如今你能做的,就是好好守护锦国的江山,不要让皇帝舅舅失望。”

“嗯。”君倾宇点了点头,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属于王者的霸气,如同那高高在上的远上一般,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然而不过片刻,那眸中的霸气又化作了柔和的目光,他说,“我们去看看他吧。”

听到君羽宸驾崩的消息,君倾宇就一直立在院子里面,立了整整一夜,未曾出门,连君羽宸的尸体也未曾去看上一眼。

抵达宫中的时候,各位大臣也都已经到了。大多数人都是赞成君倾宇继位的,只有皇后一派的少数大臣在质疑圣旨的真假。

“贤齐乃是嫡长子,且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虽然曾经犯过错,可是最近已经改进了不少,皇上没有理由不把皇位传给他!”柳芯惠端坐在高位上,穿着素白的丧服,可是脸上却依旧妆容精致,带着一股高贵端庄。

柳芯惠素来贤名在外,又是皇后之尊,她如今在质疑圣旨的真假,倒使得大臣们有些不知所措,加上君倾宇又是整整一个晚上未曾出现,不由有些人心动摇。而六部之中本就有两部是属于君贤齐一派,自然是鼎力支持,而其他四部都收到了君倾宇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因此也都不敢说话。

“皇后娘娘这是在质疑圣旨么?”正在众人无言以对的时候,君倾宇穿着火红的衣袂,立在了大殿的尽头,挑眉望着柳芯惠,声音傲慢而没有一丝尊重。

柳芯惠看到君倾宇的时候,狭长的丹凤眼里面闪过一丝怨毒和恨意,却被她很好的掩饰,她依旧摆着端庄贤淑的样子,望着君倾宇,寒声说道,“倾宇,有你这么对本宫说话的么?皇上驾崩,你身为皇子,竟然不穿丧服而穿着大红色的衣服,你说皇上怎么可能传位给你这种不懂礼数的皇子?!”

众人听到柳芯惠的话,纷纷蹙起了眉头,就连君倾宇一党的人也蹙着眉头,心中想到,七皇子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皇后娘娘抓到这样的把柄?

君倾宇听到柳芯惠的话,却是面不改色,他一步步从殿外向着殿内走来,每走一步,地上都似乎绽开了一朵红色的莲花,他的唇角勾着邪魅妖异的笑容,如同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一般致命。

“本殿虽未穿丧衣却有一颗为父王哀痛的心,这总比皇后娘娘穿着丧衣却在父王尸骨未寒的时候替自己的儿子争夺皇位要好吧?”君倾宇在柳芯惠的面前站住了脚步,狭长的眸子冷冷的望着柳芯惠。

柳芯惠望着君倾宇的眸子,心中陡然一惊。君倾宇的眸子一片乌黑,黑到连她也看不透半分情绪,她只感觉到被君倾宇这样看着,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一般,那火红的衣袂在风中飞扬的弧度,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本宫只是为了锦国的江山社稷着想,断断不能让你这样的纨绔子弟继承皇位!”柳芯惠的脸色闪过一丝惨白,却故作镇定的望着君倾宇,义正言辞的说道。

君倾宇看到柳芯惠望着他的时候眼中闪过的一丝厌恶和惊慌,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这么多年来,柳芯惠每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会露出类似的表情,原因无他,只因为他这双眸子,像透了他的母妃,柳芯惠午夜梦回,怕也是害怕的吧。

“纨绔子弟?”君倾宇挑了挑眉毛,悠悠的重复了柳芯惠的话,话语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玩味,乌黑的眸子直直的望着柳芯惠,带着一股压迫力,说道,“我看这四个字,似乎用在大哥的身上更为合适吧。”

“你放肆!你怎么可以如此污蔑自己的兄长?”柳芯惠听到君倾宇如此贬低君贤齐,不由恼怒的说道,一时之间,竟连仪态也忘记保持了。

君倾宇看到柳芯惠的样子,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悠悠说道,“污蔑么?母后大可以让大哥出来和我比比,文韬武略任他挑,看看你口中的贤德君王的人选和我这个纨绔子弟,到底谁更胜一筹?”

柳芯惠听到君倾宇的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君倾宇却是又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柳芯惠的眸子,以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对柳芯惠说道,“柳芯惠,当年你是如何害死我母妃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听到君倾宇的话,柳芯惠的瞳孔陡然放大,惊慌失措的望着君倾宇,连自己想要反驳君倾宇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面前立着的君倾宇,仿佛变成了当年那个倾国倾城艳惊四座的女子。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么多年来,她看到君倾宇的时候都会不可遏制的浮现出厌烦和惊慌的情绪。

不仅仅是因为君倾宇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像透了当年的月琉璃,还因为这身火红的衣袂,像透了当年月琉璃死的时候的样子。

她记得当年月琉璃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她穿着一袭绣着银色丝线的水粉色衣裳,却因为血蛊发作,鲜血将她水粉色的衣裳染得通红,如同这火红的衣袂一般,在空中扬起凄绝的弧度。

“怎么,皇后娘娘无言以对了么?”君倾宇又稍稍推开了一步,望着柳芯惠,一字字的说道,每一字都清晰无比,众人都莫名其妙的望着柳芯惠,不知道为何方才还嚣张无比的柳芯惠,现在却不敢回答君倾宇的话。

柳芯惠望着君倾宇,一时之间,巨大的心慌淹没了她的思绪。当年对月琉璃下了血蛊,她一直都十分害怕有一天会被发现,因此暗中找人暗杀君倾宇,可是君倾宇却是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她一直以为是君羽宸的庇护。

等到君倾宇长大之后,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的模样,她也就没有再派人暗杀君倾宇,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君倾宇的伪装。他不仅仅在韬光养晦,更是将对她的仇恨一直隐忍了这么多年。

“不管皇后娘娘对于这继位之事有何意见,本殿觉得还是以父王的丧事为先吧。”君倾宇见柳芯惠不说话,唇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冷冽的笑容,对着众位朝臣说道。

朝臣们听到君倾宇的话,也都纷纷附和。

将局势暂时稳定下来,君倾宇便独自去看了君羽宸的尸体,看完之后,便坐到了后面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似乎是要麻痹自己的神经一般。

洛倾凰并没有去阻止君倾宇,只是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她知道他不过是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悲痛而已,不能哭泣,只能够这样发泄。

“如今局势尚且混乱不堪。你竟在这里喝酒?”清雅淡漠的嗓音在君倾宇和洛倾凰的耳畔响起。

洛倾凰抬眸看见了柳司澈,柳司澈依旧穿着一袭紫色的衣裳,显得高贵无华,带着清雅无双的气质,只是洛倾凰分明觉得,这清雅里面多了几丝寒意,原来的他虽然有着摘仙般不染尘埃的清雅,可是却还是很温和的,现在的他,却像是没有感情的人一般,透着丝丝冷漠。

君倾宇听到柳司澈的话,放下了手里面的酒杯,抬眸望着柳司澈,墨黑的眸子里面神色万分复杂,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是最终却还是只能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洛倾凰并不知道君倾宇和柳司澈之间发生的事情,她看到君倾宇这个神情,只以为君倾宇是为了君羽宸的事情难过,于是便挡在君倾宇面前,对柳司澈说道,“司澈,宇他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皇帝舅舅的死,你也别太逼着他了。”

听到洛倾凰的话,柳司澈的瞳孔微微一缩,冰冷漠然的气息里面又多了几分哀伤,他抬眸望着洛倾凰,缓缓的望着,墨黑的瞳孔里面带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了一缕苦涩无奈的笑容,“失去亲人的,不止是他。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悲伤的时候。”

洛倾凰听到柳司澈的话,眸中闪过了一丝歉意,她一心只想着君倾宇,竟然忘记了,柳司澈也才失去了自己的亲姐姐,柳司澈和柳锦绣的感情,绝不会逼君倾宇和君羽宸的差,柳司澈的心里,想必也十分不好受吧?

只是对君倾宇来说,他不仅仅是失去了父亲的悲痛,还有这么多年来未曾好好对待自己的父亲的愧疚和遗憾啊,这或许远比悲痛更加压抑人的心,那种巨大的愧疚和遗憾,只怕更会让人无法接受吧。

“我知道。”洛倾凰接过柳司澈的话题,应道,接着她又看了君倾宇一眼,眼中带着满满的疼惜,说道,“可是司澈,你不明白宇心里面的苦。他不仅仅失去了皇帝舅舅,也带着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和愧疚,那种感觉,或许比失去至亲更痛。你应该给他一点时间。”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突然放下了手里面的杯子,一把拉过洛倾凰,墨黑的眸子里面盛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对洛倾凰说道,“凰儿,别说了。司澈说的没错,现在这个时候,我的确不该如此。”

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也未曾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了君倾宇的手,而柳司澈的神情却是更加的痛苦,即便他极力的用冷漠来掩饰,却还是无法掩盖他眸中的痛苦和凄绝。

他的唇角一点一点的绽开笑容,如同那开在绝望之巅的花朵一般,凄绝而萧索,他的声音也带着丝丝的苦涩,一字一字,漫长无比,带着长长的哀愁的尾音,“是啊。我不明白。”

洛倾凰有些疑惑的望着柳司澈,不明白柳司澈为何有这样奇怪的反应,可是不等她提问,柳司澈已经背过身离开,他走的极快,背影在阳光下有些萧索孤独,仿佛所有的阳光都不能够照在他的身上一般。

君倾宇望着柳司澈的背影,眸中闪过了浓浓的痛苦和愧疚,却还是抿着唇,一言未发。

------题外话------

╭(╯3╰)╮谢谢huang00123的钻石。

^_^今天是舍友生日噢给她说句生日快乐嘿嘿

正文 99. 血债血偿!

君羽宸的丧事如期举行。

在君羽宸的丧事结束之后,就登基的事情,柳芯惠仍旧寸步不让,对君倾宇登基之事极力反对,而舒贵妃也是站在柳芯惠一边。

可是舒家的势力已经被君倾宇全部剿灭,而柳家此刻也已经倒戈决定支持君倾宇,光靠舒贵妃和柳芯惠的反对并不能阻止什么。

“本宫绝不同意君倾宇登基。”柳芯惠穿着皇后的凤袍,一脸威严,寸步不让的模样,她抬眸看了站在一边说话的水兰馨一眼,眼中滑过一丝算计,悠悠说道,“就算不是贤齐继承大统,也不是没有别的皇子。皇上生前对馨妃母子可不是青睐有加么?”

一直默默立在一边的水兰馨听到柳芯惠的话,抬起了眼眸,一双漂亮的水眸里面尽是哀伤,她漠然的看了柳芯惠一眼,语声悠悠道,“烨华陋质,难登大雅之堂。至于臣妾,皇上已死,一切名利对臣妾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听到水兰馨的话,柳芯惠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她原本想要以皇位来诱惑水兰馨,让她先站在她们一挑阵线,等对付完君倾宇,再收拾水兰馨的,谁知道水兰馨居然对她的诱惑丝毫不为所动,真是气死她了。

洛倾凰淡然自若的立在一边,抬眸看了水兰馨一眼,现在的水兰馨,脸上没有一丝脂粉,表情柔弱而哀伤,和之前那个盛气凌人教宗跋扈的馨妃娘娘简直是判若两人,可是她却觉得,这样的水兰馨越发美的动人。

“皇位之事本就该遵循父王遗诏,母后非但违抗圣旨,还拉着一众后宫妃子来前厅议事,难道忘了后宫不得干政么?”君倾宇坐在位置,换下了火红的衣袂,穿了一身素净的白,却丝毫不能掩盖他半分的风华,他挑眉望着柳芯惠,狭长的眸子里面蕴含着浓浓的寒光。

“七皇子此言差矣,皇后娘娘如此做,乃是为了锦国的江山社稷,岂可说是后宫干政?”工部尚书刘昊听到君倾宇如此说,立刻跳出来反驳道。

工部尚书刘昊和刑部尚书张城乃是君贤齐一派现在最大的支柱。其实遇到现在这种局势,他们也是进退不得。他们也明白大势已去,可是他们之前因为支持君贤齐,已经和君倾宇结下了仇怨,就算现在想要反悔,怕也是来不及了,因此,只有和君倾宇拼个你死我活了。

君倾宇听到工部尚书刘昊的话,未曾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刘昊,狭长的眸子里面带着匕首般的寒光,沉寂的黑色让刘昊感觉到了无边的压迫,慌乱的避开了与君倾宇的对视。

看到刘昊躲闪的目光,君倾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到刘昊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悠悠说道,“刘大人这话真是有趣。难道父王做出的决定还不如后宫干政的决意来的明智么?刘大人是在指责父王识人不清,需要后宫干政来保我锦国江山么?”

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如同锋利的匕首直刺刘昊。刘昊望着君倾宇,瞳孔陡然放大。质疑先帝,这可是不小的罪名啊。刘昊的额际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敢抬眸去看君倾宇,却仍然能够感觉到那黑眸注视着他的时候带来的压力。

“臣惶恐。”刘昊被君倾宇的目光攫住,只觉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不自觉的就跪了下去,颤颤巍巍的说道。

君倾宇看到刘昊跪了下去,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深不可测的目光,如同天边的云卷云舒一般捉摸不透,他唇角勾起笑容,悠悠说道,“刘大人也不过一时情急而已。本殿不会计较的。众位大人都是锦国的栋梁,不管以前是否在政见上有所冲突,本殿继位之后,都会既往不咎,只希望众位可以齐心协力,为我建设锦国江山出力!”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位朝臣都是聪明人,如今的局势一目了然,君倾宇是大势所趋。本来还心存疑虑的人听到君倾宇方才一番话,也放下心来,不由都跪了下去,承认了君倾宇的地位。

君倾宇穿着素白的衣服,衣服上面没有一丝坠饰,看起来极为普通,可是他那么立在众人之间,唇角勾着笑意接受众人的叩拜,却宛如神邸一般高高在上,好像他原本就该接受众人的朝拜。

“住嘴!谁许你们如此唤他了!”柳芯惠看到众位朝臣都跪了下去,脸上神情一慌,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尖锐的打断了众人。

她咬着嘴唇望着君倾宇,眼中满满的都是恨意。她绝对不能让君倾宇登基。君倾宇若是登基,她和君贤齐必死无疑。若说她之前还心存侥幸的话,那么,前几日君倾宇对她说的那句,“柳芯惠,当年你是如何害死我母妃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就彻底打破了她的希望。

现在她只知道不管用什么办法,绝对不可以让君倾宇登基!

“母后这是要抗旨么?”君倾宇挑眉,冷冷的看着柳芯惠,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一般,冷冷的望着柳芯惠。

柳芯惠被君倾宇的目光看得一怔,禁不住后退了两步,君贤齐眼明手快的扶住了柳芯惠,对柳芯惠小声说道,“母后,算了吧。我们拦不住君倾宇了。”

柳芯惠听到君贤齐的话,眸中闪过一丝灰败,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苍老了一般,她看了君贤齐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决,一个箭步冲到了柳远征的面前,哭着说道,“哥哥!你难道就这样看着君倾宇篡位么?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的亲妹妹被他逼死么?!”

柳远征被柳芯惠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动容,却还是慢慢垂下了眼眸,眸中有着挣扎。柳芯惠是他的亲妹妹,他又怎么愿意帮着别人对付自己的亲妹妹和亲侄子呢?

可是君贤齐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他太失望了,更何况,若是他帮助柳芯惠,那么赔上的就是整个柳家,他绝对不能让柳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还请皇后娘娘注意言辞。七皇子乃是先帝钦定的皇位继承人,有圣旨为证,如何能说是篡位?”柳远征深深的望着柳芯惠,以眼神示意柳芯惠不要再说下去了。

柳芯惠听到柳远征的话,眸中闪过了一丝绝望。他们都在喊她停手,可是只有她知道,若是她停手了,等待她的就是死亡啊!

是她用那样残忍的方式害死了君倾宇的母亲。是她这么多年来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了君倾宇。是她害得君倾宇这么多年来受尽了血蛊的折磨。君倾宇若是登基,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呢?

“皇后娘娘,既然众位大人都没有意见,我看我们这些妇人还是不要参与了吧?”舒贵妃看到柳芯惠这模样,又看了君倾宇一眼,也倒戈劝道。

柳芯惠从地上站了起来,发丝有些紊乱,看起来略显狼狈,丝毫没有一直以来保持的端庄贤淑,她看了君倾宇一眼,突然疯了一般的笑了起来,对着君倾宇笑道,“君倾宇,你赢了?你满意了?”

君倾宇望着柳芯惠状似疯癫的模样,墨黑的眸中没有丝毫的同情,掀开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杀伐和恨意,他勾起冷冽的笑容望着柳芯惠,一字字说道,“皇后娘娘不必装疯卖傻。当年的事情还未曾了解,本殿如何会满意?”

原本状似疯癫的柳芯惠眸中闪过一丝惊慌错愕,可是却还是不停的疯狂大笑,如同真的疯了一般,在大殿里面乱跑乱跳,甚至将自己头上的凤冠给打了起来,发丝散乱不堪,哪里还有半分皇后的高贵典雅?

洛倾凰立在君倾宇的身后,冷眼望着柳芯惠。她自然也看出来了柳芯惠不是真的疯了,而是在装疯。

说起来柳芯惠的心思倒也的确不简单。她知道大势已去,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君倾宇登基了,而君倾宇登基之后势必不会放过她,于是她抢先君倾宇一步,装疯卖傻,如此一来,君倾宇若是还跟她计较,就有失帝王之范了。

只是柳芯惠未免也太不了解君倾宇了。君倾宇行事素来恣意而为,岂是会被流言蜚语所束缚的人,更何况,柳芯惠害死了君倾宇的母妃,还害得君倾宇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君倾宇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

柳芯惠如此装疯卖傻,不过是在死前将自己的尊严都弄得扫地而已。

“我看皇后娘娘怕是已经疯了。”柳远征抬眸,悲悯的看了柳芯惠一眼,脸上带着不忍,对君倾宇说道,“老臣恳请皇上看在先帝的面子上,让皇后娘娘颐养天年吧。”

“看在我父王的面子上?”君倾宇挑眉看了柳远征一眼,墨黑的眸子一片深沉,不喜不怒,将目光重新转移到柳芯惠的脸上的时候,却已经带上了彻骨的恨意和冰凉,他勾唇,冷冽的笑容挂在脸上,一字一字的说道,“若是父王知道皇后娘娘的所作所为,怕是也不会放过她呢!”

听到君倾宇的话,原本还在装疯卖傻的柳芯惠脚步明显一顿,身子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是很快的就掩藏好了,继续装疯卖傻,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那一切的动作都只在一瞬间,但是却还是被一直盯着她的洛倾凰给看的清清楚楚,也就越发的肯定柳芯惠是在装疯卖傻。

“不管我母后曾经做过什么,可是她现在都已经疯了,难道就不能放过她?”君贤齐听出了君倾宇口中的杀气,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对于柳芯惠当年对月琉璃下血蛊的事情,君贤齐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君倾宇也知道了这件事,方才听君倾宇这么说,再联系柳芯惠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也大概猜到了,因此立刻替柳芯惠说情。

“放过她?”君倾宇静静立在大殿之内,整个人都被孤寒陡峭的杀气所包裹,他墨黑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君贤齐,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一字字说道,“若是放过了她,那么本殿的母妃岂不是枉死了?本殿这么多年所受的血蛊之毒,岂不是也白受了?这样的蛇蝎毒妇,还妄图干政来毁灭我锦国江山,本殿岂能容她?!”

听到这话,柳芯惠的眼底滑过一丝恨意。难怪君倾宇之前一直不揭穿这件事,由得她做垂死的挣扎,原来是想要以此为由,再加重她的罪行,要她万劫不复啊!

君倾宇就是故意看着她这般做垂死挣扎,以欣赏她的失态为乐趣么?那么她现在的装疯卖傻岂不是正好和了君倾宇的心意?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疯了,君倾宇都一样不会放过她,而君倾宇要做的事情,怕是整个锦国,也没有人可以阻止吧!

明白过来的一瞬间,柳芯惠停止了装疯卖傻,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摆出了皇后般高贵的模样,抬头挺胸的望着君倾宇,神色带着视死如归的平静。

“怎么,皇后娘娘不继续装疯卖傻了?”君倾宇注意到柳芯惠的举动,挑了挑眉毛,语气里面带着浓浓的讽刺。

“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做的。”柳芯惠望着君倾宇,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是那个贱人命硬,竟然还撑了八年!不过,这八年,她可日日受着折磨呢!万箭穿心之痛,那贱人倒也挨得住!”

君倾宇听到柳芯惠的话,眸色陡然一沉,四周的杀气更加的浓厚,雪白的衣袂无风自鼓,带着肃杀的气氛,他一步步走到柳芯惠的面前,盯着柳芯惠的脸,只觉得心中澎湃的怒气,让他恨不得立刻掐死柳芯惠!

血蛊之毒他自己亲生体会过,有多么痛,他自然清楚。他的母妃是那么柔弱的女子,这样的痛苦,对她而言,该是多么的可怕。可是为了他,为了君羽宸,她却以那样柔弱的身体承受了八年。而柳芯惠居然以此为乐。

“母妃的身体虽然受到折磨,可是她的心一直是快乐的。比起你这内心一直受着煎熬,爱而不得的女人,母妃要快乐的多!”君倾宇冷冷的注视着柳芯惠,唇角带着冰冷无比的笑意,悠悠说道。

柳芯惠听到君倾宇的话,脸色变得苍白,望着君倾宇,眸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恨意,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你给本宫闭嘴!谁说本宫爱而不得了?!本宫为何要爱君羽宸?本宫爱的只是皇后的位置罢了,而这个位置,本宫坐了二十一年!”

“柳芯惠。你何必自欺欺人。若是你要的只是皇后的位置,你又何必对月贵妃下手?你明知以她的善良,不会和你争夺的。”洛倾凰望着柳芯惠,眼神漠然,没有一丝同情,也许她是该同情柳芯惠的吧,可是只要一想到柳芯惠就是害死君倾宇母亲的凶手,就是害得君倾宇受了这么多哭的元凶,她就没有办法同情柳芯惠。

柳芯惠听到洛倾凰的话,像是被彻底击垮了一般,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带着眼泪,疯狂的笑了起来。

君倾宇却已经不愿意再看柳芯惠一眼。

次日。柳芯惠的罪行被公布于众,处以凌迟处死之刑。

至此。君倾宇肃清了整个锦国上下。而锦国上下也因着君倾宇的雷霆手腕对君倾宇刮目相看。如今,君倾宇这三个字,在锦国百姓的心中,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没有人会再觉得君倾宇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也没有人会觉得君倾宇得到皇位仅仅只是因为君羽宸的宠爱,所有人都深深的知道,君倾宇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他登上这帝位,是因为,他注定是帝王!

处理完一切之后,君倾宇终于登基为帝。而西决和凌国却以准备和亲为由,未曾来参加君倾宇的登基典礼。

西决和凌国这一行为已经很明确的表示了立场。西决和凌国与锦国之间的战争怕是已经一触即发。

如今西决和凌国联合,锦国新帝刚刚登基,内部势力还没有完全肃清,可谓是内外兼忧,局势不容乐观啊!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西决和凌国送来的请柬,邀请君倾宇和洛倾凰去参加西决和凌国的和亲。凌羽琉和欧阳彻的婚礼就在君倾宇登基的十日之后。君倾宇刚刚登基,锦国局势还不算稳定,这个时候离开,怕是不好,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君倾宇和洛倾凰去西决等于是羊入虎口,其中的风险可想而知,可是却又不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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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 两难抉择

冬日的萧索已经弥漫在整个御花园。纵然是皇宫的御花园,也禁不起北风的呼啸。树木的叶子俱都已经掉落,唯余下那经冬不凋的松柏依旧伫立在中间,却也在瑟瑟北风中显得分外孤独萧索。

洛倾凰披着厚重的裘衣坐在凉亭里面,手里面抱着暖炉坐着。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墨黑的眸子里面也盛着满满的忧虑,似乎是在思索什么,脸上也带着忧色。

“外面风这样大。我们还是回去说吧?”君倾宇宠溺的看了洛倾凰一眼,伸手包裹住洛倾凰的小手,温柔的说道。

洛倾凰轻轻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悠悠说道,“屋子里太闷了,外面风虽大些,可是空气也清新些。再说披着这样厚的裘衣,还有暖炉暖着,不冷的。”

“不冷便好。若是觉得冷了,就和我说。如今你怀着孩子,可不能受了凉。”君倾宇望着洛倾凰隆起的肚子,眼中是满满的宠溺和关切。

洛倾凰听君倾宇说起孩子,也不自觉的伸手抚摸着肚子。这个孩子已经不知不觉在她独自里面四个月了,虽然还不能够感觉到孩子的动静,但她还是真真切切的能够感觉到孩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想到孩子,洛倾凰脸上出现了一丝温柔的神色,而担忧的神色却也是不减,她抬眸望着君倾宇,悠悠问道,“登基仪式西决和凌国都未曾来参加,现在他们的和亲典礼却要我们参加,未免欺人过甚!”

“他们借口和亲,无暇来参加,其实就等于在向我们示威。可是以锦国如今的状况,怕是不能就此寻他们的麻烦。想必他们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故意不来的。”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也闪过一抹思虑,神色不明的应道。

“他们不来。但我们却是必须要去的。如今西决和凌国已经联合,我们若是不去,保不准他们就会以此为由来攻打锦国。如今锦国内政尚且不稳,怕是无力应对两国联手。”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流露出几分凝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君倾宇侧着半边脸颊,半张侧脸隐没在阳光中,带着深不可测的幽深,他的眉毛微微一挑,勾唇道,“倒也不是非去不可。如今凰儿有孕在身,大可以行动不便为由拒绝前去。”

“若是你去,我便也去!”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却是抢过话来说道。此去西决的凶险不言而喻,若是西决和凌国在这个时候找个借口和锦国开战,那么去西决,岂不就是等于沦落为人质,其中的凶险自然可以想象。她绝对不能让君倾宇独自去。

君倾宇似乎对洛倾凰的话并不意外,洛倾凰的性子他又怎么会不了解呢,只是这次去西决真的凶险无比,弄得不好就可能沦为人质,他怎么可能让洛倾凰跟着他去冒险呢?

抿了抿唇角,君倾宇拉着洛倾凰的手哄到,“凰儿要相信我。有流苏阁的势力庇护。若是真的出了事情,我也一定可以安然无恙的回来的。况且凰儿如今有孕在身,实在不适合舟车劳顿,凰儿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我们的孩子想想,不是么?”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微微蹙了蹙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她也是医者,自然知道怀孕期间不适合舟车劳顿。可是要她眼睁睁看着君倾宇独自犯险,她又怎么做得到?

君倾宇虽然说有流苏阁的势力庇护,可是安然无恙,可是此去西决,毕竟不同儿戏,哪里真的会如君倾宇所说的那么容易呢?

“可是锦国也需要你啊。”洛倾凰蹙了蹙眉头,开口说道,“如今你刚刚登基,若是在这个时候离开帝都,万一出了什么乱子可怎么好?锦国内政若是不稳,更是给了西决和凌国可趁之机。”

“所以凰儿才更要留在帝都,替我安定锦国的局势啊。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凰儿也好接应我,不是么?”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不由握住了洛倾凰的手,眼里流露着温柔而宠溺的目光,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却还是不愿意让君倾宇独自冒险,不由劝道,“既然横竖是一战。不如我们就回绝了他们的要求!”

“不可。”君倾宇微微蹙了蹙眉头,沉吟了一下,否决道,“现在西决和凌国到底是什么心思,我们还摸不透,若是我们不去,等于送给了他们把柄,逼得他们开战,若是我们去了,还可以从中周旋,替锦国获得时间。”

“那也不必你亲自前去啊。”洛倾凰蹙了蹙眉头说道,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觉得没有说服力。这样重要的事情,又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若不是君倾宇亲自前去,万一出了什么乱子,更是送人把柄。

君倾宇听到洛倾凰如此说,唇角漾开了温柔似水的笑意,伸手按住了洛倾凰的肩膀,望着洛倾凰,说道,“凰儿就不要担心我了。这事情,若不是我去,还有谁能办得成?此去西决,不仅是为了不让他们抓住把柄,更要从中斡旋,谁还能够有这样的本事?”

听了君倾宇的话,洛倾凰乌黑的眸子微微闪了闪,似乎有什么飞快的闪过,她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只是静静的和君倾宇对视。

其实他们都明白。这件事情的确很难办,可是放眼整个锦国,除了君倾宇,还有一人也是可以办得到的。

那个人,就是柳司澈。

可是他们两人都没有开口去提。因为这件事情的凶险他们也都是清楚的。于他们而言,柳司澈是极为重要的朋友,他们绝对不可能让柳司澈代替他们去冒险。

“好了。别乱想了。好好养胎,在宫里面等着我回来。”沉默了片刻,君倾宇伸手捏了捏洛倾凰的鼻子,带着浓浓的宠溺,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抬眸望着君倾宇,依旧是初见时候那风华绝代的容貌。长眉入鬓,带着属于男子的英气。狭长的桃花眼,却又给那英气平添了几分邪魅不羁。完美而高挺的鼻梁,将五官衬托的格外立体,薄薄的唇角总是勾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她伸手抚摸着君倾宇的脸,一寸寸,似乎要刻在心里一般,她唇角漾开温柔无比的笑容,一字字笃定的说道,“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就如同当年我在雪上下等你一样。你若一日不回,我便等一日。”

“我定会回来。”君倾宇望着洛倾凰,一字字坚定的说道。

“启禀皇上。丞相求见。”太监站在凉亭不远处,毕恭毕敬的对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继位之后,柳远征便以年纪老迈为由辞官隐退,而丞相的职位则顺理成章的由柳司澈来接任。

听到太监的话,君倾宇的眉毛微微挑了一挑,自从柳锦绣的事情之后,柳司澈对他一直不冷不热,如同陌生人一般,除了商议朝事,柳司澈几乎不和他说话,如今主动来找他,也不知是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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