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大。凰儿先回屋去吧。”君倾宇听了太监的话,便起身,嘱咐了洛倾凰一句,便去了御书房。
君倾宇抵达御书房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了柳司澈的背影。依旧是一袭紫色的衣服,袖口带着淡淡的银色丝线,将紫色的高贵彰显的更加无华。高高束起的紫玉冠带着难以言喻的贵气。
“司澈。”君倾宇示意太监下去,站在柳司澈的身后,轻轻的唤了一句。
以柳司澈的耳力早就应该听到君倾宇过来的步伐了,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回过身来,直到君倾宇出声唤他,他才慢慢的转过脸来,秀美绝伦的五官蒙着一层淡淡的漠然,如画的眉目间带着一点淡淡的清雅,他慢慢作了一揖,疏离而淡然的说道,“微臣参加皇上。”
听到柳司澈疏离而淡漠的声音,还有那一句微臣参见皇上,君倾宇的身子微微一颤,乌黑的眸子里面涌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却被他很好的掩饰,他的唇角依旧勾着玩世不恭的邪魅笑意,悠悠问道,“司澈寻我何事?”
听到君倾宇依旧我行我素的唤他司澈,甚至不在他面前自称朕,柳司澈的眉头微微蹙了一蹙,却还是保持着漠然清冷的神色,淡然的说道,“微臣听闻西决和凌国送来请柬,邀请我国派出使臣参加西决和凌国的和亲。微臣不才,愿意前往。”
君倾宇听到柳司澈的话,微微挑了挑眉毛,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淡淡的惊讶。柳司澈会知道西决和凌国送来请柬的事情,他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柳司澈为何请旨为使臣。
以柳司澈的聪慧和谋略,不会不知道此去西决是多么的凶险。可是他还是请旨去了。若是从前的柳司澈,他自然也不意外,可是如今的柳司澈,分明对他如此冷漠,分明还是不愿意原谅他,那么他为何要去西决?
“西决和凌国和亲乃是大事。我已经决定亲自去了。”君倾宇蹙了蹙眉头,虽然他不清楚柳司澈到底为何要这么做,但是他绝对不能让柳司澈去冒险。他已经欠了柳司澈那么多,绝不能再让他有事。
柳司澈听到君倾宇的话,漠然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乌黑的眸子里面还带着高雅不可攀附的冰凉,唇角依旧挂着清雅无双的笑意,疏离的说道,“皇上刚刚登基不久,百废待兴,锦国离不开皇上。微臣以为,还是由微臣前去比较合适。相信微臣定能够不辱使命。”
君倾宇听出了柳司澈话中的坚决,他神色复杂的望着柳司澈。柳司澈这么做是为了锦国的江山社稷么?又或者是为了洛倾凰?他不知道。
“朕说了。这件事,朕会亲自处理。至于锦国的事务,朕可以暂时交给丞相打理,相信丞相不会让朕失望。”君倾宇抬眸看了柳司澈一眼,眉毛微微一挑,话中多了几分属于帝王的霸气和不容抗拒。
听到君倾宇的话,柳司澈眸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君倾宇自称朕而唤他丞相,这是在告诉他,他是君,而他是臣,他不能够违背他的命令。
可是君倾宇何必执意要去。这件事,交给他来做,分明是最合适的。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君倾宇去了西决,万一有什么变故,只怕会引得锦国大乱,若是他去,出了变故,至少不会引起严重的动乱。
“皇上。此去西决凶险未知,国不可一日无君,望皇上三思!”柳司澈抬起了眼眸,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坚决,对着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蹙着眉头,他何尝不知道让柳司澈去才是最合适的决定,但是他,真的不能啊。
“难道锦国就可以没有丞相么?”君倾宇执拗的望着柳司澈反驳道。
柳司澈望着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一片漠然,他坚定的说道,“锦国的江山社稷是历代锦国先祖打下的。希望皇上以锦国江山社稷为先,三思而后行。微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锦国的江山。希望皇上可以成全微臣的一片报国之心。何况,去西决而安然回来,微臣还有这个自信!”
听到柳司澈寸步不让的话,君倾宇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个两难的抉择。若是他不让柳司澈去,万一出了什么状况,的确对锦国的局势不利,就算锦国有柳司澈坐镇,但一国之君在西决出了事情,总是会引起动乱的。
可若是他让柳司澈去了,那便等于将柳司澈推入了危险的境地,万一柳司澈在西决出了什么事情,他就真的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了。
柳司澈看出了君倾宇眼中的犹豫,他也不再开口说话,只是紧紧的抿着嘴唇,望着君倾宇,眼底带着执拗和坚持。
君倾宇墨黑的眸子里面则是带着剧烈的挣扎,他的手紧紧攥着,脸上的神色带着前所未有的矛盾,最终,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闪过睿智和决绝,他深深的看了柳司澈一眼,带着沉重的口气说道,“那便由你去吧。带着流苏令去,我会把流苏阁在西决的势力全部交给你。”
柳司澈抬眸看了君倾宇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类似于欣慰的神色。君倾宇对他的信任竟然到了如此地步,竟然将流苏阁在西决的全部势力交给他,君倾宇要知道,若是他意图不不轨,凭着流苏阁在西决的全部势力,加上西决和凌国的势力,锦国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微微沉默了一会,柳司澈接过了君倾宇手里面的流苏令,带着淡然和疏离,淡淡的应道,“微臣定不辱使命。”
“司澈。千万要小心啊!”君倾宇看着柳司澈接过流苏令,忍不住嘱咐道。
柳司澈看了君倾宇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微臣知道。微臣告辞。”
说完,便背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御书房。
再背过身的那一刹那,柳司澈脸上如同冰一般的冷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雅温和的笑意,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带着谦和温雅的弧度。
他一步步走着,每一步都如同盛开了一朵莲花一般,高雅无比。他的眸子乌黑而澄澈,带着欣慰和决绝。
倾宇。姐姐的事情,我早就已经不怪你了。谁也没有想到会造成那样的结果,你心里的愧疚一定不比我少。再说,皇位之争原本就是血腥的,我又如何能够苛责你呢?
若不是为了我,柳家怕也是不可能保全的如此完整吧。同门之谊,兄弟之情,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如今,你更是将流苏令和西决的全部势力都交给了我,就冲着你这份信任,我若真在西决出了事,我也无怨无悔。
此去西决,九死一生,我却也不会退缩后悔。不是为了锦国的江山,只是为了你们。为了凰儿,我这一生最爱的女子,也为了你,我这一生最好的兄弟和知己。
这一次。我只为了自己的心意而战。不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包袱,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会笑着承受。
此去西决。我一定全力以赴,替锦国争取最大限度的时间。
望着柳司澈步步走远的背影,君倾宇的脸上也勾起了笑容。司澈,即便你故意装出疏离冷漠的模样,我却也明白,你已经原谅了我。我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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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 危机重重
锦国三十五年末,君羽宸驾崩。新帝君倾宇继位。
西决和凌国联姻。锦国局势动荡不安。西决和凌国邀请锦国帝后参加和亲典礼,锦帝以初登基国势未稳为由婉拒,令丞相柳司澈代表锦国,出使西决。
“司澈已经到了西决了。”君倾宇看着手里面传来的情报,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高深莫测的目光,悠悠说道。
洛倾凰半依在软榻上,以手护着肚子,乌黑的眸子望着君倾宇,里面盛着些许担忧,微微蹙着眉头,问道,“西决的情况如何?以羽琉公主和司澈的关系,司澈前去,怕是也不太好。”
“羽琉看起来温婉柔顺,其实性子最是执拗顽固,否则也不会一等便等了这么多年,还如此处心积虑的要嫁给司澈。司澈如此决绝的拒绝了她,羽琉心里怕是会怨司澈的。这也是我不愿让司澈前往的原因。”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眼中也闪过一丝担忧。
“由流苏阁随时传递消息,若是出了什么状况,我们也能立刻知晓。加之西决和凌国意在锦国江山,也不会轻易伤了司澈,你也不必过于担忧了。”洛倾凰看君倾宇一脸自责和担忧的样子,不禁开口劝道。
君倾宇沉默了一会。他真正愧疚和自责,洛倾凰并不知晓。可他也不能让洛倾凰知晓,因为他不想连累洛倾凰陪他一起自责难安。柳锦绣的死虽是人算不如天算,可是真要算起来,毕竟是因为他们俩人。以洛倾凰的性子,若是知晓了这件事,必是内心难安的。
“君贤齐最近可有什么动作?”洛倾凰见君倾宇沉默不言,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深沉的精光,岔开话题,问道。
君倾宇拿着手里面的奏折,脸颊微微侧过去,下巴扬起一个轻微而完美的弧度,墨黑的眸子里面明明灭灭的闪烁着思虑的光芒,似乎是在思索什么问题一般。听到洛倾凰的问题,他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深色,唇角勾起一抹暗沉的笑容。
“君贤齐么?怕是还不死心。”君倾宇的唇角勾着讽刺的笑容,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精光和算计,继续说道,“不过他一向胆小怯懦,刚刚经历了柳芯惠的死,他心中虽恨,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意图不轨。”
“君贤齐虽然没有作为,可是难保西决和凌国对他加以利用,到时候只怕会给锦国引来麻烦。”洛倾凰蹙了蹙眉头,君贤齐自然不是君倾宇的对手,怕就怕西决和凌国暗中扶植君贤齐,留着这样一个内患在国内,总是不好。
君倾宇微微点了点头,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肯定。洛倾凰说的没有错,君贤齐若是留着,始终是一个内患。可是他如今才刚刚登基不久,就杀了柳芯惠,废了舒贵妃,若是再在此刻动手对付君贤齐,只怕西决和凌国也会以此做文章,干涉锦国内政。
因此,在没有找到足够的理由之前,他还不能轻易动君贤齐。
“君贤齐虽然怯懦,可是因着柳芯惠的死,他心中定是恨极了我的,要让动手,倒也不难。我现在却是在想另一件事。”君倾宇沉吟了一会,悠悠说道。
“和刚才的奏折有关?”洛倾凰挑了挑眉毛,问道。
方才她看君倾宇看奏折的神情,就隐隐觉得奏折里面似乎写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否则君倾宇的神色也不会突然变得沉默而凝重了。
“凰儿果然聪明。”君倾宇挑眉看了洛倾凰一眼,将奏折递给洛倾凰,奏折上面写着北部游牧民族侵扰锦国边境,希望朝廷派兵增援北部守军。
锦国位于整个大陆的东南部位。南边是凌国,西边是西决,东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北边则是游牧民族。
北部的游牧民族人口众多,可是说不比三国的百姓少。但是三国一直没有将北部的游牧民族放在心上,原因是北部的游牧民族众多,个个部落之间也充满了内部斗争,一直未曾统一。
就如同一个内部分裂的国家一般,一个国家内乱尚且不能平息,又如何能够对三国构成威胁?更何况北部的游牧民族和三国的交流也并不频繁,只是在粮食收成不好的年份会侵扰三国边境,抢些粮食罢了。
洛倾凰看着奏折,微微蹙了蹙眉头。对于北部的游牧民族,她并不熟悉,飞花楼的势力也未曾渗透到北部,因此,对于那里发生的情况,她也并不了解。
但是从君倾宇看着那奏折的思索的神情,她可以断定,这绝对不是和以往一样的侵扰事件,在这侵扰事件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你收到什么情报了?”洛倾凰挑了挑眉毛,望着君倾宇,直截了当的问道。
君倾宇听洛倾凰如此问,微微抿了抿唇,眸中却是带上了一丝凝重,沉声说道,“此次北部游牧民族不似以往一般,抢了粮食就跑,而是有攻占城池的架势。”
“北部游牧民族向来散乱,个个部落之间分裂内乱。就算是他们真的要攻占城池,也不过一个部落而已,凭着北部守军的兵力,如何还要请求支援?”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眸色微微一沉,却也是疑惑的问道。
锦国如今已经面对西决和凌国联手带来的压力,如今北部游牧民族也要来插上一脚,只怕是给锦国如今的状况雪上加霜了。
“北部游牧民族共有三十六个部落,但其中以拓跋族,孤鸿族和赫连族最为强大。如今正是这三族分别从三个方向攻打我北部城池,眼看就要逼至我北部的天险城池,方城。”君倾宇以手叩击着自己的腿,乌黑的眸子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蕴含着思虑和高深,每一字里面似乎都带着思索。
听到君倾宇的话,洛倾凰的眉毛微微一挑,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诧异,蹙着眉头问道,“三族从三个方向攻打?若只是三族分别攻打,尚且可以逐一破解,怕就怕三族联手,看似从三个方向攻打,其实却是早已经联合好,想要一举攻下方城!”
“凰儿和我想的一样。所以我昨日看到这个奏折就立刻飞鸽传书,派人去查了北部游牧民族如今的情况。”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眸中露出一丝赞许,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凝重,唇角勾着的笑意也带上了几分凝重,沉声说道。
洛倾凰看到君倾宇眸中的凝重,自然也明白了如今的局势怕是不容乐观,她抬眸望着君倾宇,问道,“难道北部游牧民族看似散乱,其实已经有人在背后一统所有部落,暗中操控?”
此话问出来,洛倾凰的心中也是惊了一跳。若论起国力而言,北部游牧民族并不比三国逊色多少,只是因为其内乱一直不停,三国才对北部游牧民族不加重视。
可若是一旦有人可以统一整个北部游牧民族,那么北部也可以称得上一个强敌了。更可怕的是,这个人在暗中操纵整个北部游牧民族,表面上却还是未曾统一北部,其手腕之强硬,心思之深沉,可想而知。
“凰儿猜的不错。”君倾宇点了点头,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浓浓的兴味,如同遇到了劲敌的兴奋一般。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继续说道,“北部游牧民族三年前出现了一个圣天教。教众遍布每一个部落,小到百姓大到机要人物,可以说,圣天教几乎可以操纵整个北部游牧民族。这一次的侵犯事件,就是由圣天教下达的命令,以教中机要人物,劝服了三族首领,发起的。”
“圣天教?”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也蕴含着一丝兴味,能够如此不知不觉间建立起如此庞大的一个组织,并且将势力渗透到北部所有的游牧民族中,其实力可想而知。
而更加令人佩服的却是这位圣天教教主的心思。
北部游牧民族素来不和,混乱不堪,想要以武力来达到统一几乎是做不到的。而每一个族之间又是误会甚深,想要以一族统治其他族,怕是也不容易。而这个圣天教教主可以算得上是另辟蹊径了。
“若是我未猜错,这圣天教教主,应当是三族首领中的一个吧?”洛倾凰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笃定,望着君倾宇,似乎在等待君倾宇的答案。
君倾宇微微抿了抿唇,乌黑的眸子里面也闪过一丝赞同,他勾唇说道。“圣天教教主的身份我还没有查到。不过我想的和凰儿一样,因此派人去查了三族首领的资料。”
“如何?”洛倾凰的脸上带着一丝睿智和兴味,眸中的精光也更加的亮,她望着君倾宇问道。
君倾宇将手里面的情报递给了洛倾凰。情报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三族首领的资料。
拓跋族首领。拓跋润。今年四十有余。一身蛮力过人,整个北部游牧民族无人能出其右。但是其勇猛有余,谋略不足。
孤鸿族首领。孤鸿朴。今年三十岁。为人阴鸷狠辣,手腕强硬。据闻,原本他并不是孤鸿族的继承人,可是却凭借着强硬的手腕,夺得了孤鸿族的首领之位。
赫连族首领。赫连丰。今年刚好二十。乃是前赫连族首领最小的儿子。身体孱弱,自幼缠绵病榻,性子谦和懦弱,默默无闻。可是却不知道为何,赫连族首领逝世之前,力排众议,硬是将首领之位传给了这个最小的病秧子儿子。
另外还有关于圣天教教主的情报。情报上只有一行字。身材颀长,面罩白玉面具,行踪神秘。
“以凰儿之见,谁最有可能是圣天教教主呢?”君倾宇看洛倾凰将情报放到一边,便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灼灼的望着洛倾凰。
洛倾凰抿了抿唇,半眯着眼睛,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了一抹思虑,悠悠说道,“圣天教教主身材颀长,定然不是拓跋族首领。而孤鸿朴和赫连丰两人,看起来似乎孤鸿朴的可能性更大,可是我却觉得,有时候看起来最不可能的,有可能才是。”
“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君倾宇勾起唇角,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满满的爱恋。
洛倾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眸中却又流露出一丝凝重,继续说道,“只是北部游牧民族在这个时候攻打方城,其中目的,也有些难以猜测。若是北部游牧民族与西决、凌国有联系,锦国岂不是三面被逼?”
“那倒不会。”君倾宇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火红的衣袂在地上划开长长的弧度,他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绽放出光彩,整个人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邸一般,张扬而自信,“北部游牧民族历来不被三国重视。若不是这次侵扰事件异常,我也不会注意到北部的微妙变动。圣天教行事隐秘低调,西决和凌国断然不可能知晓。”
“如此说来,北部游牧民族是友非敌?宇可是打算亲自去北部?”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乌黑的眸子里面也闪过了一丝光亮,勾唇问道。
北部游牧民族既然和西决和凌国没有联系,那么便是可以利用的强援。圣天教虽然通过特殊的办法控制了整个北部的游牧民族部落,可到底还没有真正的一统北部,面对凌国和西决这样的强国,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锦国可以说是北部游牧民族的天然屏障,若是锦国灭亡,对北部游牧民族只会唇亡齿寒,因此,北部游牧民族和西决、凌国联手的可能性很小,相反,却可能为锦国所用。
“凰儿果然聪明。”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中闪过一丝厉芒,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闪过一丝浓黑,悠悠说道,“不过我若直接亲自前去,未免引起凌景澜和欧阳彻的怀疑。因此,总要先派个替死鬼去开个路。”
“宇的意思是,让君贤齐带兵增援?”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很快明白了君倾宇话中的意思。
北部游牧民族侵扰,算不上是什么大事。而锦国如今的局势稳定,才是最最重要的。若是君倾宇在这个时候至锦国的内政不顾,而去了北部游牧民族,以凌景澜和欧阳彻的敏锐,必然会察觉出其中有异,因此,君倾宇只能先假装派兵增援。
若是援兵全军覆没,而方城岌岌可危,君倾宇在这个时候再去,可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不止是君贤齐,所有看不顺眼的,都一并送去。”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闪烁着精光,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似乎是心情大好一般,悠悠说道。
洛倾凰也是勾起了一抹笑容。
君倾宇刚刚登基不久,若是大刀阔斧的排除异己,未免惹人非议。因此,只能一点一点的设计除掉该除掉的人。可是西决和凌国咄咄相逼,君倾宇不得不加快速度。而北部游牧民族的这次进犯,无疑是给了君倾宇机会。这样做是最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了。
“可若是你指派君贤齐去,怕是也会引起怀疑。”洛倾凰挑了挑眉毛,这样做的确是最省事的办法,可是君倾宇在这个时候将兵权交给君贤齐,怕是也会惹人怀疑。
君倾宇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笃定的说道,“何须我来指派。怕是君贤齐会自告奋勇你呢。我不过是碍着面子,没有办法才让他去。”
听到君倾宇的话,洛倾凰勾唇一笑。以君贤齐的脑子,只怕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不过去北部驱逐一下不成气候的游牧民族,却可以借此逃脱君倾宇的控制,甚至还可以得到兵权,可不是天大的好事么?
次日。君倾宇在大殿之上说起北部游牧民族侵扰边境,要派人带兵增援的时候,君贤齐果然自告奋勇,君倾宇几番推脱,最后还是答应了君贤齐的要求,并且为了保护君贤齐的安全,君倾宇还指派了一些官员跟随。
君贤齐心中可谓一喜。君倾宇指派给他的官员都是表面上看不出来和他关系好,其实却是暗中支持他的官员。他心中不由一阵阴笑,君倾宇啊君倾宇,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皇上。工部尚书之子求见。”
君倾宇在御书房等洛倾凰前来的时候,太监前来通禀道。
洛倾凰此刻也在御书房外,见刘子轩进去,便在门外候了一会,等刘子轩出来,才进了御书房。
“刘子轩寻你何事?”洛倾凰一进去便挑眉问道。刘子轩的父亲刘昊本是君贤齐的支持者,也是君倾宇要除掉的人之一,这一次因为刘昊的立场太过明显而且年纪老迈,君倾宇没有把刘昊一起送去北部,这刘子轩在这个时候找君倾宇,却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情了。
“他寻我赐婚。他要求娶华如眉。”君倾宇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带着一丝欣赏,悠悠说道。
正文 102. 非礼凌羽琉?
“求娶华如眉?”洛倾凰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诧异。刘子轩如此花花公子的性子,就是当年蒙受圣宠的君语嫣愿意下嫁,他都没有愿意娶,这个时候,怎么会求娶华如眉?
华如眉是现在的兵部尚书华正的女儿。而华正是她一手扶持上来,忠心于君倾宇的人马。刘子轩在这个时候求娶华如眉,莫不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么?
“刘子轩是个聪明人啊。”君倾宇看出了洛倾凰眸中的诧异,勾唇笑道,眼中带着几分欣赏,继续说道,“他和君语嫣关系暧昧,是为了表明他和刘昊立场不一致。不娶君语嫣,是不想明确立场。刘昊虽然一直支持君贤齐,可是他却摆出一副纨绔不堪的样子,对于政局从来不关心,以此撇清关系。”
“而如今,局势已经明朗,他便求娶华如眉来表明自己的立场。这次你派人去评定侵扰事件的用意,他怕是也已经看出来了,因此才急着像你表明忠心?”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接着说道。
“凰儿说的不错。”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悠悠说道。
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却是蹙了蹙眉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刘子轩利用君语嫣的感情,为的就是表明他和他父亲的政治立场是不一样的。如今看到你对付朝中异派势力,他也只是表面自己的忠心,却未曾想过维护他父亲的利益。如此小人,纵然聪慧,亦不可重用。”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墨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高深而看不透的情愫,悠悠说道,“凰儿可知道方才刘子轩对我说了什么?”
“什么?”洛倾凰挑眉问道。她虽然可以猜到刘子轩此举的用意,可是她毕竟不是神,哪里知道刘子轩会对君倾宇说些什么呢。
“他求我放他父亲一马。容许他父王告老还乡。”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高深,悠悠说道。
洛倾凰听了,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抹深色,蹙着眉头说道,“就算可以解释他对他父亲,那么对于君语嫣的利用总是事实吧?”
“刘子轩故意花名在外,对君语嫣也不过是几句调笑而已,他也不曾想过君语嫣会爱上他。”君倾宇望着洛倾凰,眸中闪过了一丝无奈,悠悠说道,“朝堂之上,从来都是黑暗的,无奈之事更是不胜枚举。刘子轩如此行为,也无可厚非。更何况,真小人远比伪君子要来得可靠。”
“你打算重用刘子轩?”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脸上的鄙弃之色也消失了不少。她真是可笑,双手都已经沾染了那么多的鲜血,竟然还去指责别人的算计和利用么?
“凰儿以为不可?”君倾宇挑眉看了洛倾凰一眼,自然而然的问道。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后宫不可干政。
对他而言。没有后宫,只有和他平等的妻。也是他唯一的妻。
“你既然决定重用,自然是笃定可以控制住他。而他又的确有几分谋略,并且重用他还可以收买人心,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洛倾凰悠悠说道。
“今日就是和亲之日。”君倾宇听洛倾凰同意,便也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转换了话题,继续说道,“司澈在西决几日,已经表明了锦国与西决和凌国的友好立场,对于西决和凌国的几番刁难,司澈也都处理的很好。只等和亲之日一过,司澈便可回来。”
“如此最好。”洛倾凰听了,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君倾宇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但是其中的危机和凶险,怕也只有柳司澈清楚了吧。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西决的方向,希望柳司澈可以平安归来。
西决皇宫。
凌羽琉穿着一袭大红色的嫁衣,嫁衣上面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看起来娇媚而夺目,她的脸上化着极为精致的妆容,几乎将她的表情都全部掩盖。她的唇角带着端庄得体的笑容,看起来端庄贤淑,只是乌黑的眸子里面却带着浓浓的哀伤,甚至还有一丝扭曲的恨意。
欧阳彻穿着大红色的喜袍立在凌羽琉的身边,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邪魅笑意,狭长的眸子里面闪烁着玩味的笑意,望着凌羽琉的目光看似温柔,其实却没有任何温度,仿佛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他的妻,而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柳司澈作为锦国的使臣,坐在下首第一张位置,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清楚楚。他的唇角带着清雅的笑意,乌黑的眸光澄澈而明晰,里面带着一丝无奈。
这样貌合神离的婚姻,全部的意义怕也就是为了两国的合作,为了能够在纷争的时代得到生存下去的地位吧。
在他看来,唯独感情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可以用计,却不可以将感情作为算计。他不爱凌羽琉,便不会娶她,即便她心甘情愿被利用,他也不愿。
凌羽琉的目光望到柳司澈的脸庞的那一瞬间,带着触痛和苦涩,她穿着嫁衣,远远的望着柳司澈。那样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好像走几步路就可以触碰到,可是这几步路,却比万水千山还要难走。她爱上他的那一刻起,便开始追逐,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始终离她这样遥远。或许是恨他的吧,可是她更恨的,是那个他爱的人,是那个夺走了他的心,让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她的人!
洛倾凰!
想到这三字,凌羽琉便觉得弥漫在心中的恨意一刹那全部涌现出来。这一次的锦国使臣,明明应该是洛倾凰和君倾宇的。为何换成了柳司澈?!
柳司澈不会不知道这次出使的凶险,他是为了君倾宇么?或许更多的是为了洛倾凰吧!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可以做到如斯地步,既然他绝情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好留情的了!
她要毁了整个锦国,毁掉一切可以庇护洛倾凰的势力,总有一日,她要将洛倾凰所用的光芒一丝丝的剥去!
“师兄。羽琉敬你一杯。”平复好情绪之后,凌羽琉迈着高雅自若的步子,走到了柳司澈的身边,眸中带着淡淡的哀愁,固执的将杯子举到了柳司澈的面前。
柳司澈看了凌羽琉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直觉的想要拒绝,却念着三年的同门情意,也为着心底那丝丝歉疚,他站了起来,对凌羽琉笑道,“羽琉,祝你幸福。”
听到柳司澈的话,凌羽琉的眼中几乎要流下泪来,她哀伤的望着柳司澈,盈盈水目里面充满了悲切,唇角勾着苦涩无比的笑容,望着柳司澈,一字字问道,“祝我幸福?柳司澈,你真的好残忍,好残忍啊!”
柳司澈听到凌羽琉的话,身子微微一震,眉头下意识的蹙了蹙,脸上清雅疏离的笑容也变作了关切和歉意,他望着凌羽琉摇摇晃晃的身子,劝道,“羽琉,你喝多了。今日是你新婚之日,你不能失态。”
“不能失态?”凌羽琉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望着柳司澈,眸中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复发,似是哀伤,似是苦涩,又似乎隐隐带上了一丝决绝,她笑着说道,“我就偏要失态!你不喜欢我,天下有的是人喜欢我!我的身子,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得到!”
听到凌羽琉如此说,柳司澈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望着凌羽琉,乌黑澄澈的眸子里面浮现出一丝悲悯,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责备和担忧,说道,“羽琉,不要这样贬低你自己。你不是一向心高气傲么?怎么能够说出这样贬低自己的话来?!你可是凌国的公主!”
“心高气傲?”凌羽琉听到柳司澈的话,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眼泪似乎就蕴含在眼睛里面,下一秒就要流出来一般,她笑得有些疯狂,只是声音却很小,“呵呵呵呵呵呵…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心高气傲过?我即便是放下了所有的自尊,你也不屑一顾,不是么?”
“羽琉,别闹了。快回去把。你在这里站得太久,西决皇帝怕是会不喜。”柳司澈听到凌羽琉的话,眉头微微蹙了蹙,却是抿唇说道。
“不喜?”凌羽琉听到柳司澈的话,却还是一个劲儿的笑,她说道,“不喜么,他才不会呢。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我!他啊,他的眼里只有这天下,女人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司澈,你这是怕了么?怕和我扯上关系?”
“羽琉,你醉了。”柳司澈望着凌羽琉摇晃的更加厉害的身影,蹙了蹙眉头,说道。
“不!我没醉。柳司澈,我要证明给你看,我凌羽琉的魅力!”凌羽琉挣开柳司澈搀扶她的手,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大红色的嫁衣好像一层轻纱一般从她的身上滑了下去,露出她雪白细嫩的香肩。
柳司澈看到凌羽琉如此做,连忙伸手替凌羽琉将衣服拉了上去,蹙着眉头,声音里面带上了几分冷意,对凌羽琉说道,“羽琉,不要闹了。”
凌羽琉却是固执的如同孩子一般,拼命的挣扎,在挣扎之间,凌羽琉大红色的嫁衣被扯破,发出裂帛的声音,原本就已经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这一看之下,都露出大惊失色的样子。
柳司澈注意到众人的目光,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什么,乌黑的眸子如同黑曜石一般寒冷,他望着凌羽琉,一字字说道,“羽琉,你算计我?”
凌羽琉看到柳司澈冰寒的眸光,身子禁不住微微颤抖,漂亮的凤眸里面闪过一丝挣扎,但还是在下一秒叫了起来,“柳司澈,你放手!我如今已经是西决的皇后了,你居然想要轻薄我?”
听到那一声裂帛之声,众人的眸光里面本就带上了几分暧昧和质疑,如今听到凌羽琉这一声叫唤,更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柳司澈。
柳司澈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只是淡定自若的立着。紫衣的衣冠依旧散发着高雅柔和的光芒,将他衬托得出尘淡雅。他墨黑的眸子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他的唇紧紧抿着,没有一丝笑意,整张脸看起来淡漠的没有一丝表情。对于凌羽琉的指控,他没有辩解,只是将为凌羽琉拉住衣服的手松开,淡漠的望着凌羽琉。
凌羽琉的计谋算不上十分高明,若是换了旁人,柳司澈绝不可能着了道。可是正因为是凌羽琉,是他一直当做妹妹的凌羽琉,是他觉得亏欠了许多的凌羽琉,他才会疏于防备。
凌羽琉故意和他敬酒,故意说那么多话来让他觉得内疚,为的就是让他疏于防备,让他不忍心。
这一招,将人心计算的如此精准,果然是师父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师父曾经说过,羽琉虽是女子,可是论起谋略智慧来,也不比他和君倾宇差很多,今日,他算是真的领教到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凌羽琉会将这算计用到他的身上。
凌羽琉望着柳司澈漠然而没有一丝表情的脸,突然感觉到害怕。从前的柳司澈纵然疏离淡漠,纵然对她没有情意,可至少是温和的,淡雅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彻骨的冷漠。
她这么做,令柳司澈失望了么?
几乎在那一瞬间,凌羽琉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是欧阳彻的手环上她的腰,问她可有受惊的一瞬间,她的眸中又闪过了一丝决绝。
是柳司澈将她的爱践踏在脚下。是柳司澈逼得她嫁给欧阳彻。她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觉得失望又如何。反正不管失望不失望,他的心里从来就不会有她。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的区别,那么她又何必要在乎?!
“锦国丞相,朕希望你可以给朕一个交代!大庭广众非礼朕的皇后,贵国可是不将西决和凌国放在眼里了?”欧阳彻将凌羽琉搂在怀里,一副震怒的模样,望着柳司澈,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柳司澈只是淡淡的望着欧阳彻,依旧是一派优雅淡然的样子,只是乌黑的眸子分明多了几分寒意。
这分明就是早就设计好的陷阱。欧阳彻如今不过是在装模作样而已,不管他怎么解释,都不会有效果。何况,难道要他说是凌羽琉自己将衣服脱下来,而他不过是替她拉好衣服而已?
就算他可以说的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就算有人相信,这也绝对不可能让西决和凌国放弃以这件事做文章。
“是司澈醉了。一时失态,此时乃是司澈一人之失,与锦国无关。”柳司澈沉吟了半晌,抬起乌黑的眼眸,无波无澜的望着欧阳彻,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说不出的镇定和优雅。
其他不明内情的人纷纷质疑。柳司澈来西决这几日,他们对于柳司澈的谋略智慧也是有所见的,如此聪慧绝伦又优雅无双的男子,怎么会做出轻薄凌羽琉的事情呢?
纵使凌羽琉美艳无双,柳司澈也绝对没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当着大家的面做出如此有失分寸的事情啊,对于柳司澈说醉酒的话,不由加深了几分相信。
“醉了?!”欧阳彻听到柳司澈的话,挑了挑眉毛,这是他和凌羽琉设计的好的陷阱,他如何能够让柳司澈轻易的撇开?他又望着柳司澈,咄咄逼人的说道,“朕看锦国丞相清醒的很,哪里有半分醉态?朕听闻锦国丞相可是千杯不醉呢!锦国丞相此言莫不是在搪塞朕?!”
“司澈不敢。司澈酒量虽不错,但也禁不起多饮。西决皇帝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凌国两位皇子。司澈在我国皇帝大婚之日,可是醉的不省人事的。”柳司澈不卑不亢的应道,端的是清雅高贵,一句句清晰无比,从容不迫。
听到柳司澈的话,欧阳彻的脸色沉了沉,寒声说道,“朕不管是你真醉还是假醉,今日之事,锦国必须给我西决和凌国一个交代!”
凌羽琉此刻靠在欧阳彻的怀里,脸色不是很好看。眼中带着如同毒蛇一般扭曲的恨意。在我国皇帝大婚之日,醉的不省人事!是啊,那一日他是醉了,怕也是他此生唯一一次喝醉吧!为的,都是洛倾凰!
若是他能够在她的婚礼上也醉了,那么她即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会继续这场婚礼!
“不管是否喝醉,的确是司澈失仪。司澈任凭处置。只是司澈已经言明,此事纯属司澈之过,与锦国无关。”柳司澈听到欧阳彻的话,表情依旧是从容不迫的,甚至不能够从他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欧阳彻听到柳司澈的话,脸色更加阴郁,他如此设计,可不是为了设计柳司澈,而是为了设计锦国,岂容柳司澈撇得干干净净?
“锦国丞相乃是锦国的代表,如何能与锦国没有关系?朕会立刻将此事告知锦国皇帝,朕倒要看看他如何应对!”欧阳彻装出一副盛怒的模样,望着柳司澈,丝毫不退让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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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 赶赴西决
锦国皇宫。
君倾宇望着手里面传来的消息,乌黑的眸子里面隐隐含了几分复杂的神色,如玉般的容颜上一片清寒之色。
洛倾凰自然也看到了那消息,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冷笑道,“司澈非礼凌羽琉?西决和凌国为了找借口对锦国动手,倒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羽琉是凌国的公主,又是西决的皇后,非礼羽琉这个罪名,可真是不小。”君倾宇立在阴影处,整个人隐在阴暗之中,散发出孤绝而又张扬的气息,硬生生在那阴暗中散发出夺目的光彩,他勾唇冷笑,“要锦国给个交代?欧阳彻倒是打的好算盘!”
“这样大的罪名,若是处置的轻了,西决和凌国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可若是处置的重了,势必叫人看轻锦国,以为锦国不堪与西决、凌国对峙。天下英豪若是知道此事,也必然会弃锦国而择西决、凌国。”洛倾凰也是抿着唇,幽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恼意。
“这半个月的时间,我已将锦国内政平复。君贤齐此刻也被派往北部,锦国局势可说已经稳定。既然欧阳彻要我给个交代,那我就亲自去一趟西决,看看他们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君倾宇宽大的袖子在风中摆动,如同那腾空飞舞的巨龙一般,将他张扬邪魅,不将世间万物放入眼中的不羁展现无遗。
听到君倾宇的话,洛倾凰微微蹙了蹙眉头,却没有出言阻止。如今锦国内政已经稳定,君倾宇此刻离开锦国,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更何况君贤齐此刻已经被派遣到了北部,定然是有去无回。即便是西决以君倾宇要挟,也无法造成锦国的内乱。
但是君倾宇此去西决,却依旧是有风险的。因为不知道西决和凌国究竟是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