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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氺清浅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1:40

“凰儿不必担心。西决和凌国刚刚联姻,联盟尚且不稳固,他们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更何况,他们若是真的要动手,那么就不必想我讨要说法,而是直接杀了司澈,逼我开战了。”君倾宇乌黑深沉的眸子里面带着运筹帷幄的光芒,仿佛世间的一切都逃脱不了他的算计。

听了君倾宇的话,洛倾凰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如果西决和凌国真的想要在这个时候开战,大可以直接杀了柳司澈,而不是要君倾宇给所谓的说法,那么,西决此举为的就是打击锦国的地位,以及从锦国捞到些好处而已。

“我随你一起去。”洛倾凰沉默了一会,乌黑澄澈的眸子里面带着坚定和执拗说道。

君倾宇的脸微微侧过来,因为站在阴暗处,看清楚他的表情,只能够看到他眸中的点点亮光,他慢慢的从阴暗处走出来,光洁优雅的下巴扬起迷人的弧度,看起来柔和无比,可是他的眸子却带着鹰一般的锐利,他勾唇,带着张扬,“好。那便同去。不过这交代,我是不会给的!”

听到君倾宇的话,洛倾凰的眸中也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乌黑的眸子带着常人不能企及的风华,她的唇角勾起妖异而张扬的笑意,素白的衣裳在风中扬起,她绝美的脸上带着狂傲,“若是他们非要个交代,那么便随了他们的心意,开战又何妨?!”

“凰儿说的没错。以现在的情况,就算开战,锦国也未必就怕了西决和凌国!”君倾宇望着洛倾凰脸上狂傲而绝美的笑意,脸上也勾起了邪魅霸道的笑容,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闪烁着霸气张扬的光芒。

之前他一直不愿与西决、凌国产生矛盾,主要是因为锦国的内政尚且不稳,可是这半个月的喘息时间,他已经平复了锦国的内政,而且北部侵扰事件,可以说是上天的安排,给了他一个迅速洗清证据,消除君贤齐这个后患的绝佳机会,更给了他一个可以合作的强援,这不得不说是局势的一个逆转。

更何况以西决和凌国如今的态度来看,两国虽然已经联姻,可是离真正的进退一致恐怕还差的很远,再退一步而言,就算凌羽琉、凌奕轩和欧阳彻同心同德,那凌国也不是就只有凌羽琉和凌奕轩说了算的!

凌景澜这个正牌的太子可还没有说话呢。凌景澜不受凌国皇帝的宠爱,又因为所谓的和君乾翎串谋,陷害亲弟弟的事情受到了打击,表面上看起来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可其实,他在凌国的暗中势力,却还是足以撼动整个凌国。

“不过羽琉此事,大殿之上,众人皆见,想要替司澈洗刷冤屈,怕不是那么容易。”君倾宇沉默了一会,微微蹙了蹙眉头,说道。

洛倾凰挑了挑眉毛,脸上勾起玩味的笑容。

当众非礼凌羽琉。这事情根本不必去查,甚至不必去问柳司澈,也知道是西决和凌国的阴谋。莫说以柳司澈的聪慧和分寸,绝不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就说柳司澈对凌羽琉,当初凌羽琉那般恳求他,他都不肯娶,如今怎么可能做出非礼凌羽琉的事情?

“若是让大家都知道凌羽琉一心嫁给柳司澈,却被柳司澈拒绝,情伤之下才嫁给了欧阳彻。你说,大家对于那日之事,又会作何感想?”洛倾凰挑了挑眉毛,脸上带着一丝漠然。

她知道若是这样做,必然对凌羽琉造成不小的冲击。可是为了替柳司澈洗清冤屈,也唯有这一个办法,要怪只能怪凌羽琉自作孽不可活。

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微微抿了抿唇,乌黑的眸子蒙着一层雾气,看不透他的思绪,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眸里面流露出一丝清冷,唇角也泛开带着凉意的笑容,悠悠说道,“凰儿所言极是。既然羽琉选择了用这样卑鄙的法子对付司澈和锦国,就该学会承担后果!”

“想要搜集到凌羽琉一心喜欢司澈的证据,并不难吧?”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狡黠,挑眉望着君倾宇,悠悠说道。

君倾宇唇角也漾开一丝笑容,伸手揽过洛倾凰,悠悠说道,“自然不难。这些我都不担心,我只担心,舟车劳顿,对你的身子不好。”

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下意识的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不觉,这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她的肚子也已经隆起的十分明显了。

眸中盛着属于女子的温柔目光,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却又坚强的笑意,对君倾宇说道,“无妨。我们路上行程稍微放慢一点就好。”

次日。君倾宇命令君烨华监国,派洛云止,柳远征以及六部尚书辅佐他。自己则是带着洛倾凰赶赴西决。

在锦国通向西决的路上,有一辆极为精致的马车。马车前面的四匹马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而马车旁边则是罩着精致的流苏帐子。看起来华贵无比,马车的速度极快,却也极稳。

马车里面铺着厚厚的一层,坐在上面十分舒服,完全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倒像是坐在屋子里面一般平稳。

君倾宇穿着一袭红色的衣袂,胸襟微微敞开,带着惑人心魄的邪魅,长眉入鬓,狭长的桃花眼中眼波流转,他的唇角勾着慵懒自若的弧度,望着对面坐着的女子。

洛倾凰则是微微蹙着眉头,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点点精光,唇角勾着思索的弧度,修长白皙的手指执着一枚白子,望着棋盘。

“看来我的棋艺还有待提高啊。”洛倾凰看了一眼棋盘,似是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这局棋她和君倾宇已经下了足足四个时辰了。她步步为营,步步谨慎,却还是输给了君倾宇。一直以来,她都对自己的棋艺甚为骄傲,可自从遇上了君倾宇,她才真正的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夫人谦虚了。以属下看,夫人的棋艺也是极高的。天下除了主子,怕是无人能胜过夫人了。”玄武听洛倾凰如此说,便开口称赞道。

洛倾凰看了玄武一眼,露出了一抹温婉的笑容。

这次西决之行,君倾宇未曾随着皇宫的侍卫一起出行,而是带了青龙、朱雀、玄武三个护法和洛倾凰单独走了一条路。至于白慕,则被君倾宇留在了京城,一来是为了让他和十一公主多些相处的机会,二来也是为了让他掌控京城的流苏阁,好在必要的时候帮助君烨华。

这一路行来也已经有差不多十日。青龙一直在外面赶车,只有到晚上住宿的时候才会和他们一起吃饭。而朱雀和玄武却是和他们一起坐在马车里面的。

几日相处,洛倾凰对这三位护法也多了几分了解。

青龙和她的关系本就不错,对于她也是十分敬重的。这几日依旧是恪守本分,对她温和而敬重。而玄武,刚开始的时候是极不喜欢她的,但许是知道了血蛊之事,对她不由多了几分钦佩,这几日相处,对她倒也好了许多。

洛倾凰也渐渐觉得,玄武虽然看起来心高气傲,但其实也并不难相处。

倒是朱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她温和亲近,可是眼底却总是藏着一抹嫉恨。她虽是看出来了,但却是不动声色。她没有必要打破这种表面的平和。

“可不是呢。除了柳公子,还未曾有人能和主子下棋这么久还不落败呢。”朱雀听了玄武的话,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妩媚的笑容,漂亮的眸子里面媚眼如丝,仿佛带着天然的魅惑,望着洛倾凰,似是别有深意的说道,“却不知夫人和柳公子的棋艺相比如何?”

“互有胜负。”洛倾凰勾唇,坦然自若的应道。

她生平下棋未曾遇到敌手。唯独柳司澈和君倾宇。和柳司澈倒还好,两人可以说是旗鼓相当,互有胜负,可是和君倾宇,却是从未赢过。这也深刻的坚定了洛倾凰觉得君倾宇的心思深不可测的原因,幸好他是她的夫,而不是她的敌人。

有这样的夫君会让人心安,而有这样的敌人会让人心寒。

不过朱雀的这句话重点显然不是她的棋艺。朱雀一直爱慕君倾宇,她自然是清楚的,因此朱雀对她的嫉恨,她也是一清二楚的。只不过从前表现的比较明显,而现在碍于君倾宇的缘故,朱雀故意表现出与她亲昵,可是言辞之间,还是少不了试探和讽刺。

这句话看起来是在问她的棋艺,其实则是在讽刺她和柳司澈关系亲厚。

“司澈是下棋唯一一个赢过我的人。”君倾宇似乎没有注意到朱雀话中的讽刺,乌黑的眸子也未曾看向朱雀,只是一直专注的望着洛倾凰,唇角勾着邪魅的弧度,慵懒中又带了几分张扬自信,悠悠说道,“不过也只赢过一局而已。”

洛倾凰无奈的翻了一记白眼。

柳司澈和君倾宇乃是同门师兄弟,平日里棋艺自然会有切磋。柳司澈的棋艺确实要比她高出那么一些,能够胜过君倾宇一次,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君倾宇这家伙如此强调只赢过一局,是想表达什么?

“主子棋艺高绝。自是难逢敌手。”朱雀听到君倾宇的话,眸中闪过一丝爱慕和钦佩,可是却被她很好的掩饰住,只是勾着妩媚风流的笑意,对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只是懒懒的向后靠着,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悠悠说道,“假以时日,凰儿定能胜我。”

君倾宇此言倒是不虚。洛倾凰本是闺中女子,虽然和平常的大家闺秀大不相同,可是毕竟是女子之身,对政局谋略之事自然不如他这般精通,甚至是亲身经历,因此在下棋的时候,心思也不如他这般深邃缜密,但是他相信,假以时日,以洛倾凰的聪慧,必然能在棋艺上胜过他。

“那你就等着被我大杀四方吧!”洛倾凰唇角勾起张扬的笑容,乌黑的眸子望着君倾宇,带着三分狡黠七分温柔。

朱雀看到洛倾凰和君倾宇两两对望的样子,心中闪过了一丝嫉恨。

她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了,除了汇报任务的时候,主子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她,她一直以为,像主子这样的男子,他的眼里应当是只有天下的,可是现在,主子的眼里,却满满的都是洛倾凰!

为什么她跟在主子身边这样久,主子都不曾给过她一丝一毫的青睐,可是洛倾凰一出现,就能够得到主子如此的爱和宠溺?!她不甘心!

正在众人沉默的时候,马车却是陡然停了下来。

几人的脸上都闪过一抹肃杀。玄武和朱雀的手按在了刀柄之上,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机,眉间带着浓浓的戒备之色。

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也闪过了一丝凝重。她的武功修为虽然比不上朱雀和玄武,但是这样浓重的杀气,她却也是可以感觉到的,这杀气,绝对是冲着他们来的。

君倾宇却还是悠然自得的坐在马车里面,火红的衣袂如同彤云一般铺泄着,勾出颠倒众生的邪魅和妖异,他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些许玩味,唇角挂着慵懒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悠悠说道,“终于来了。”

“西决和凌国的人马?”洛倾凰看君倾宇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脸上一瞬间的紧绷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慵懒和漫不经心,挑眉问道。

“我们离开仪仗队已经十日了。欧阳彻若是再发现不了,也就不配做西决的皇帝了。”君倾宇挑了挑眉毛,墨黑的眸子里面带着看透一切的睿智,勾唇,带着张扬和霸气,“况且此刻已经到了锦国和西决的边境,若是再不动手,怕就不能再动手了。”

洛倾凰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欧阳彻派出这么多杀手,显然是想要了君倾宇的性命。当然,这不是以西决皇帝的身份,而是以江湖暗杀的身份。如此一来,君倾宇一死,柳司澈又被扣押在西决,锦国再无人是他的对手,日后想要对付锦国,也容易的多。

至于为何不选在等君倾宇到了西决再动手。那是因为,若是君倾宇到了西决,欧阳彻再动手,那么锦国势必会追究西决的责任,届时,锦国必然率先开战,西决虽然和凌国合作,可毕竟不是一个国家,自然谁也不想成为锦国开战的对象。

而君倾宇那句,再不动手,怕就不能再动手了,也是一个道理。因为君倾宇若是死在西决境内,欧阳彻无论如何也推卸不了责任。

只是君倾宇早就料到了欧阳彻的心思,为何还故意离开仪仗队的保护,选择单独行走呢?看君倾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必然是有什么筹谋的。

洛倾凰乌黑的眼眸微微一转,勾唇笑道,“来的正好。欧阳彻要我们给他个交代,那这件事,他怕是也要给我们给交代了吧?”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赞许,勾唇道,“就知道凰儿最懂我的心意!”

正文 104. 暗杀,伏击

就在洛倾凰和君倾宇对话的瞬间,马车外面的杀气陡然变得强烈,空气的流动也陡然变得更加迅疾,显然,青龙已经和马车外面的杀手动起手来。

“处理干净!记住,要留活口。”君倾宇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似乎对外面的杀手根本就不在意,他慵懒的靠在马车的车壁上,甚至连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对着玄武和朱雀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玄武和朱雀领命出了马车,马车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响。君倾宇却仍是不动声色的坐在马车里面,甚至慵懒的闭上了眸子,一副惬意而无所谓的样子。

洛倾凰有些无奈的看了君倾宇一眼,也靠在了马车的车壁上,半眯着眸子,不去关注马车外的战况,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如此有把握,他们三个可以应付的了?”

“若是连这点杀手都应付不了,也不配做流苏阁的护法了。”君倾宇依旧懒懒的靠在马车的车壁上,只是出口的话语带上了几分张扬几分霸气。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即便是闭着眼睛,看不到那如墨般漆黑的眸子,君倾宇身上依旧有着无与伦比的霸气,那薄薄的唇,好像在一张一合之间就可以决定一群人的生死。

对于流苏阁,她虽然有所耳闻,但毕竟她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道流苏阁究竟可怕到了何种地步。她只听说,流苏阁的四大护法联手,想要拦住一万兵马也不是问题。

当时她还只觉得是夸张。就算武功再高,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怎么可能仅仅凭借四个人的力量就拦住万人之众呢?可如今看君倾宇这满不在乎的架势以及充满霸气的语气,这话,怕不是虚言。

但是欧阳彻既然动了杀君倾宇的心思,又怎么会仅仅派了这么些杀手呢?就算欧阳彻不知道君倾宇就是流苏阁主,他也不可能如此小觑君倾宇啊。

“外面有多少杀手?”洛倾凰挑了挑眉毛问道,她的武功不如君倾宇,外间杀气太浓,厮打又过于激烈,她实在难以判断到底来了多少人,因此只得询问君倾宇。

君倾宇抬起了眼眸,如同缓缓打开了装着宝石的盒子一般,墨黑的眸子流光溢彩,流露出几分玩味几分冷峻,他勾唇道,“不足百名。”

“想必欧阳彻不会这样简单就放过我们吧。”洛倾凰眉毛一挑,眼中也闪过一丝玩味,不足百名,想当初君乾翎对付她的时候都派了几百名杀手,欧阳彻怎么可能派不足百名的杀手就想要君倾宇的性命呢?

“马上就会到两国边境。我若所料未差,那里还会有伏击。我已经派了魅影前来接应,届时我会先行,凰儿和魅影随后再来。”君倾宇脸上流露出赞同的神色,将身子微微坐直了一些,眸子流露出几丝张扬几丝慎重。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不赞同的蹙了蹙眉头。欧阳彻在边境的最后一次伏击,必然十分凶险。君倾宇怕是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因此才会要先行,让她和魅影随手再走,为的就是确保她的安全。

“凰儿不必担心。”似乎是看穿了洛倾凰的担忧和不赞同,君倾宇对洛倾凰露出了一抹你放心的神色,继续说道,“我让凰儿随后再来,只是为了确保凰儿的安全而已。若是凰儿跟着我一起,反倒使我分心了。”

“那让魅影随你一起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洛倾凰听了君倾宇的话,不由说道。

她也知道,如今她怀有身孕,行动不便,就算是跟在君倾宇的身边,怕也只会拖累君倾宇,要他费心来照顾她,引得君倾宇分心而已。既然如此,她也不会一定要留在君倾宇身边。

“不必。我可以应付的来。”君倾宇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虽然说让洛倾凰走在后面是安全的,可是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他不在洛倾凰的身边,若是没有可靠的人保护洛倾凰,叫他如何能够放心?

洛倾凰却也是蹙了蹙眉头,劝道,“边境的伏击只怕不容易应付,让魅影跟着,我也好放心一些。再说,欧阳彻想杀的是你,我的性命,对他而言,怕是可有可无的。”

“话虽如此。可我毕竟放心不下。凰儿不会希望我在与厮杀的时候还一直担忧着凰儿的安危吧?”君倾宇拉起洛倾凰的手,宠溺的说道。

洛倾凰知道拗不过君倾宇,也只得同意。

而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外面的厮杀也已经结束了。

马车的车门打开,青龙、朱雀、玄武的身上都沾染了血迹,可是看起来似乎都没有受什么大伤,唯有朱雀的脸上带着一丝痛苦,似乎是受了伤。

“可有受伤?”君倾宇未曾去看他们身上的血迹,只是如同每次他们出完任务回来一般,平淡无波的问道。

“回禀主子,朱雀的手伤到了。”玄武看了朱雀的胳膊一眼,对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抬眸看了朱雀一眼,微微蹙了蹙眉头。不过百余名杀手,而且据他判断,功夫并不算高。这百余名杀手也应当只是欧阳彻派来试探的人马,朱雀怎么会在这样的厮杀中受伤呢?

“都是朱雀一时分神。”朱雀似乎也注意到了君倾宇脸上的疑惑,连忙垂下了眼眸,解释道。

听到朱雀的话,祁如墨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只是抬眸看了青龙一眼,勾唇问道,“活口呢?”

青龙听到君倾宇的吩咐,便伸手将身后的一个人丢到了马车的面前,那人似乎是被青龙点住了穴道,整个人都瑟瑟发抖,惊恐无比的望着君倾宇。

洛倾凰也抬眸看了那人一眼,一看便是胆小怕事的人,君倾宇所谓的留活口,自然是要留住可以吐出真相的活口,那么对于这个活口的选择,也是一种本事。

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盛着高深莫测的光芒,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伸手解开了那人的哑穴,抓住那人的手腕,悠悠的问道,“谁让你来杀我的?”

他的尾音拖得极长,听起来轻柔的问话,却带着无边无际的森寒,让那名杀手全身颤抖的更厉害,可是他仍是死死咬住牙关,不肯说出是谁指使了他。

君倾宇唇角翘起一抹弧度,眼底滑过一丝玩味。欧阳彻行事果然周密,这般胆小怕死的杀手都不肯吐露出他的名字,必然是他采用了什么方法来控制这些杀手,以至于他们不敢吐露真相,而他也可以放心大胆的派这些人来刺杀他,不怕留下把柄。

“不说么?”君倾宇慵懒的靠在了马车的车壁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那乌黑的眸子里面分明带着比匕首还要森寒的光芒,直直的望着那名杀手,语声悠悠,却带着无边的压迫,“你可知,我是谁?”

“锦国皇帝饶命啊!小人也是受人胁迫!并非真心杀你!”那名杀手听到君倾宇的话,这才开了口,俨然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

听到那名杀手的话,君倾宇从马车里面走了出去,每一步都走的优雅自若,火红的衣袂随风摆动,仿佛每走一步,脚边就会盛开一朵妖异而致命的血莲一般。

他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审视,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扫视了一眼,眸中微微闪过一抹光亮,唇角勾起笑容,悠悠说道,“他给你们服了毒?”

听到君倾宇的话,那人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惊恐,接着又化作了哀求,继续说道,“求锦国皇帝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生路?”君倾宇抬眸看了那名杀手一眼,眉宇之间似乎带着淡淡的鄙弃,仿佛对他的话觉得十分可笑一般,继续说道,“完不成任务。你以为你回去还能有生路?”

听到君倾宇的话,那人的眼中惊恐更浓,似是处于剧烈的挣扎之中。

“还不说么?”君倾宇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人,也看了看青龙身后的另外几名活口,语声漫漫,说道,“若是你们说了,朕自会替你们解毒。若是你们不说,别说朕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只怕还没有回到西决,就已经是死尸一具了!”

听到君倾宇的话,不仅仅是那名杀手,其他的几个活口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期盼,那个杀手连忙说道,“你真的可以替我们解毒?可是他说这毒只有他能解,而且毒发之时会生不如死!”

“自然。当然,你们可以不信。但是朕提醒你们一句,若是说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说,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君倾宇抬眸看了那些杀手一眼,寒声说道,“朕没有耐心了。说是不说?”

“说说说!小人说!是西决皇帝派我们来杀您的!”那名杀手似乎是被君倾宇吓坏了,连连磕头,全部说了出来。

君倾宇垂眸看了那人一眼,眉头微微一蹙。这些人都不是西决的暗卫,看起来倒像是江湖上随意找来的杀手,欧阳彻的心思倒也缜密,如此一来,就算被他抓住了把柄,他也可以抵赖的一干二净。

更何况这些杀手都服了剧毒,根本活不过三日。而三日之内,他是绝对抵达不了西决的。欧阳彻给他们服用的是西决皇室的秘毒,的确无人能解,可是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正是这西决皇室的毒药,可以证明这些人是受到了欧阳彻的驱使。

“把这个吃了。”君倾宇将解药给了眼前的这名杀手,又抬眸看了青龙一眼,淡淡说道,“其他的,都杀了。”

青龙听到君倾宇的吩咐,手起刀落,将剩下的其他几名活口全部杀了。

君倾宇的眸色淡淡的,没有丝毫起伏。西决皇室的毒药的确没有解药,但是却可以以灵药压制毒性,多活上几日。但是这灵药本就宝贵,他可不愿意浪费,活口么,有一个就够了。

看着其他的几个活口被青龙一刀全部杀了,那名杀手眼里面流露出庆幸,幸好自己被青龙第一个拉出来,否则现在自己怕也是一具死尸了。

不过毒已经解了,这西决皇帝和锦国皇帝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若是有机会,他还是趁机溜之大吉最好。

“朕刚才给你服下的药,解了欧阳彻的毒,却也会滋生一种新的毒,这毒,只有朕可以解。”君倾宇似乎是一眼看穿了那名杀手的心思,悠悠的说道。

听到这话,那名杀手眼里面流露出一丝不甘,却也只能讨好的望着君倾宇,讪笑道,“小人愿意为锦国皇帝效劳!”

“效劳就不必了。你只需将真相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就可以了。至于解药,等你说完之后,朕自会给你。”君倾宇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名杀手,看这情况,他对于边境的伏击应当也是不知情的,君倾宇也就没有开口去问。

“青龙,你看着他。”君倾宇将那名杀手扔到了一边,又回到了马车里面。

“他中的是什么毒?”洛倾凰挑眉看了君倾宇一眼,从那名杀手的气色来看,看不出中毒的迹象啊。

君倾宇抿了抿唇,笑道,“西决皇室的秘毒。西华。”

“西华?”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不由挑了挑眉毛,西华是西决皇室的秘密毒药,她自然也是知道的,传闻西华无解,中毒半月后便会经脉错乱而亡,是西决皇室驱使死士所用的毒药,为的就是不留把柄。

“你放心抓他手腕的时候替他把过脉了?”沉了沉眼眸,洛倾凰又继续问道,方才君倾宇故意抓住那杀手的手腕,她也是看见了的,想必是替那名杀手诊脉,因此君倾宇才确定那杀手是中了毒的。

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点了点头,说道,“是。中毒已经十二日了。”

“那岂不是到不了西决就会毒发?”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不由挑了挑眉毛,说道。她自然知道君倾宇给那人服下的不是解药,因为西华根本无解。

“我以经络丸压制了西华的毒性。还可活上一个月。”君倾宇勾起一抹笑意,悠悠说道。西华虽然无解,但身为袖手医圣的徒弟,想要压制西华的毒性,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主子。已经接到魅影的信号。前去会和么?”玄武和朱雀处理完尸体也回到了马车中,玄武询问道。

“嗯。”君倾宇淡淡的应了一声,青龙听到君倾宇同意,便又重新赶车。

朱雀捂着手臂,神色有些为难的看了君倾宇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君倾宇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伤势可严重?”

“虽不算严重,但恐难以应付大规模厮杀。”朱雀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为难的说道。

君倾宇将视线收了回来,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思量,沉默了一会,他才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也留下保护凰儿吧。”

“是!”朱雀听到君倾宇的吩咐,眼中极快的闪过什么,但还是极为恭敬的应道。

洛倾凰却是蹙了蹙眉头,对君倾宇说道,“既然有朱雀保护我,那你便让魅影随你去吧。否则缺了两个帮手,我怕你有危险。”

君倾宇本想拒绝,可是看到洛倾凰坚持的神色,也只好答应。若是他坚持不让魅影跟随,洛倾凰怕是放心不小,万一她因为担心他而跑了过来,那便更加不好了。

马车很快到了魅影所在的地方。君倾宇将洛倾凰扶下了马车,让她和朱雀一起坐到了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里面。马车虽然看起来极为普通,可是马车的车壁却是以刀剑不入的材质所做,因此也极为安全。

“朱雀。本座将凰儿交给你了。若是她有半点闪失,本座定不轻饶!”君倾宇将洛倾凰扶上马车,眸中带着一丝宠溺和不舍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转移至朱雀的脸上,带着一丝严厉。

朱雀听到君倾宇的话,拢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脸上却依旧是妩媚的笑容,连忙应道,“朱雀明白,定不负主子所托。”

洛倾凰坐在车内望着朱雀。朱雀并不喜欢她,她可以看得出来,对于保护她,想必也是极不甘心的。按道理来说,的确有魅影陪在身边更为妥当,可是她担心君倾宇会有危险,才硬要魅影跟过去。

因为朱雀就算不喜欢她,可毕竟这是君倾宇的命令,她也不敢违背。

“我们走吧。”君倾宇带着玄武和魅影进了马车,依旧由青龙赶着马车离开了洛倾凰的视线。

望着马车渐行渐远,朱雀的眼眸里面闪过彻骨的恨意,恨意将她的脸色扭曲的有些狰狞,她嫉恨而怨毒的望着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意。

洛倾凰自然看到了朱雀的神色,她乌黑的眸子一沉,眼中闪过一抹肃杀,拢在袖子里面的手几不可察的动了动,清冷的对朱雀说道,“朱雀为何这样看我?”

正文 105. 倾凰遇险

“为何这样看着你?”朱雀听到洛倾凰的话,脸上的笑意越发狰狞,带着几分狠意和不甘,说道,“洛倾凰!你凭什么拥有主子的爱?凭什么叫他对你这么好!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好好看过我,凭什么你一出现他的眼里就只有你?”

听到朱雀扭曲的埋怨,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波澜不兴,唇角勾起张扬而妖异的笑容,对着朱雀一字一字,无比清晰的说道,“因为我比你更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听到洛倾凰的话,朱雀不由笑了起来,眼底的怨毒如同毒蛇一般蔓延开来,她望着洛倾凰,无比怨毒却又带着几分快意的说道,“更有资格?!哼!我管你有没有资格,只要我杀了你,主子一定会有一日爱上我的!”

在洛倾凰没有出现的时候,朱雀就一直是抱着这样的希望的。可是洛倾凰出现了,打破了她所有的希望。自从洛倾凰出现以后,君倾宇的眼中就满满的都是她,甚至为了她失去了平素的冷峻。

那个时候,怨毒和嫉恨就如同一颗有毒的种子埋在她的心中,直到这一路走来,看到君倾宇对洛倾凰的好,才让她对洛倾凰更加的仇视。

只要她杀了洛倾凰,终有一日,君倾宇的眼里一定会有她的。那个时候,她也可以享受君倾宇眼中只有她的快乐了。

“就算你杀了我,宇也不会爱上你。”洛倾凰望着朱雀扭曲的神情,毫不留情的说道,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屑。

听到洛倾凰的话,朱雀十分恼怒,伸手一把把洛倾凰从马车里面拉了出来,对洛倾凰吼道,“洛倾凰!死到临头你还嘴硬!不管你怎么说,我今日一定会杀了你!”

“你处心积虑的弄伤了自己的手,就是为了代替魅影来保护我,好让你有机会杀了我?”洛倾凰拢在袖子里面的手慢慢松开,乌黑的眸子里面滑过一抹深不可测的目光,脸上依旧是一派淡定从容的模样,对朱雀说道。

“不错!”朱雀抬眸望着洛倾凰,眼底滑过了一丝不屑,似乎终于找到了什么她比洛倾凰厉害的地方一样,带着讽刺和得意说道,“不过就算我弄伤了手臂,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别忘了,宇说过,若是我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也不会轻饶你。若是你杀了我,他又怎么可能放过你?”洛倾凰听到朱雀的话,似乎一点也不气恼,乌黑的眸子笃定的望着朱雀,神情不疾不徐,甚至没有一丝着急和慌乱。

看到洛倾凰镇定自若的模样,朱雀更是怒从心起,她指着洛倾凰的鼻子说道,“洛倾凰,你不要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主子是这么说过,可是你以为我会笨的让主子知道是我杀了你么?我只要将责任推给欧阳彻,主子纵然会因此责罚我,却也不会要了我的命,为了得到主子的爱,受些责罚又算的了什么?!”

洛倾凰望着朱雀近乎疯狂的样子,不由蹙了蹙眉头,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淡淡的悲悯。朱雀对君倾宇怕已经是爱的疯狂了吧,要多么疯狂的爱,才能够让一个心思深沉的女子变作如今这样疯狂的状态?

“不要用那样悲悯的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朱雀看到洛倾凰的神色,不由更加恼怒,她望着洛倾凰,阴测测的笑了起来,“洛倾凰,你去死吧!”

洛倾凰脸上虽是一派淡定自若,可是神经却是紧绷,注意着朱雀的一举一动,她看到朱雀朝着她袭来的掌,一个闪身避开了朱雀的掌风,冷冷的说道,“你最好思量清楚。即便是我死了,他也永远不会爱上你。而因为我的死,他即便不会杀了你,也定然不会放过你!”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知道看到你们在一起的样子,我就嫉妒的发疯!我要你!”朱雀的双目赤红,望着洛倾凰,神智似乎已经有些紊乱了,她疯狂的在挥舞着刀剑,而洛倾凰则是悄悄退到了一边。

方才她在朱雀以那样怨毒的神情望着她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取出了身边随身携带的毒药,考虑到朱雀对毒药也有所研究,她选择了这种无声无为的失心散。

她又故意和朱雀说话,来分散朱雀的注意力,悄悄的将失心散洒在空气里面。失心散会使得人暂时的失去心智,神智混乱,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

洛倾凰故意刺激朱雀,为的就是加速失心散的发作,朱雀果然上当,也因为失心散的作用,她的神智越发的混乱,情绪也更加激动。

洛倾凰立在不远处,望着朱雀。看到朱雀疯狂的模样,她的眼眸中一片清冷,没有一丝悲悯。她一直知道朱雀对君倾宇的心意,也知道朱雀对她的敌意,但她没有告诉君倾宇,也没有对付朱雀,可是今日,朱雀竟然想要杀她!

她不是什么仁慈的圣母。朱雀对她不忿,她可以装作没看见,但是朱雀对她动手,想要伤害她,那么她就不能视若无睹了!朱雀会有今日的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

乌黑而漠然的眸子扫视了一下四周。

君倾宇和魅影选在这处山崖碰面,也是为了隐蔽起见。山崖的一边是断崖,而她所站的这边山路陡峭,她怀着身孕,想要从这里下去,恐怕不大方便,因此只能穿过朱雀,从对面那条较为平整的山路离开。

洛倾凰小心翼翼的从朱雀的身边绕过去,因为朱雀虽然神志不清,可是对于周围的动静还是能够感觉到的,若是她不小心惊动到朱雀,引起朱雀对她的攻击,那就不好了。

“洛倾凰!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朱雀一边叫喊着,一边将刀剑挥舞过来,原本想要从那边走过去的洛倾凰只得侧过身子让开了朱雀的刀剑,可是这么一让,她就走到了悬崖的边上。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墨黑的眸子里面流露出几分小心谨慎,这山崖并不高,若是平时,她以轻功辅助,从这里掉落下去,也不会受多大的伤,可是现在却是不同平时,她怀着身孕,若是一个不小心脚底打滑,那可就严重了。

可是朱雀似乎是真的和她有着深仇大恨一般,即使神智混乱,胡乱舞动刀剑的时候,还是步步紧逼洛倾凰。

洛倾凰有些无奈的看了朱雀一眼,一边避开朱雀的攻击,谁知道山崖边的沙子比较滑,洛倾凰脚底一滑,整个人都向山崖边坠落。

洛倾凰的脸色一白,连忙伸手抓住山崖,可是她的身子已经悬挂在了山崖上面,她又不敢呼喊,生怕引得朱雀往这边过来。

她的手紧紧的扣住山崖,想要使劲爬上去,可是无奈,山崖的顶端是向内倾斜的,她的双脚腾空,完全没有办法借力,只能靠着双手的力量将自己的身子维持在半空中。

她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执拗,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际渗透出来,脸色渐渐有些苍白,扣住山崖的十指已经磨出了血迹,手腕被锋利的石子割裂,流出了汩汩鲜血,鲜血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分外的明显。

可是她依旧丝丝的抓着山崖边上。

其实山崖并不高,就算她掉下去,也不可能伤及性命,但是却会伤到她的孩子。洛倾凰的眼眸里面带着慢慢的坚决,丝丝的咬住嘴唇,用力抓着山崖的边上。

孩子。上一世娘亲没有能力保护好你,这一世,娘亲一定要保护好你!

相信你爹爹一定会回来救你的!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却好像是故意和洛倾凰唱反调一样。她的肚子传来一阵一阵剧烈的疼痛,疼痛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使得她原本就消耗殆尽的力气消耗的更快。

洛倾凰的手腕被割裂的更加厉害,皮肤上,肚子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但她依旧执拗的咬着嘴唇,将嘴唇咬得鲜血淋漓,她也浑然不觉。

她知道,君倾宇一定会回来的。只要她坚持下去,等到君倾宇发现她没有跟上来,一定会回来寻她的!她绝对不能放弃。

而此刻君倾宇已经在和伏击的人马厮杀。伏击的人马足足有一千人,并且武功高强,看来欧阳彻是铁了心想要君倾宇的性命了。

君倾宇这便只带了青龙、玄武、魅影以及一百名流苏阁精锐。

以一百对一千。看起来敌我悬殊。

可是人数悬殊的情况下,君倾宇这边却是占据了上风。君倾宇火红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形如鬼魅,手中的扇子似乎是有灵性一般,扇子飞出去,便倒下一大批人马。

君倾宇妖异而绝代的脸上勾着不屑而玩味的笑意,乌黑的眸子里面闪烁着冷漠的肃杀之气,而对方的兵马却是万分害怕。

伏击的人马中也有不少是武林人士,对于倾城勾魂扇自然不会陌生,看到君倾宇的武器之后,就有很多人起了胆怯的心思,甚至有人想要逃跑。

“全部杀了。一个活口不留!”君倾宇以内力临空而立,整个人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邸一般,漠然的看着眼前剩下来的不足五百的杀手,带着睥睨天下的气魄。

魅影等人收到君倾宇的命令之后,手下的动作越发的狠辣,整个峡谷血流成河,血水流淌在峡谷里面,如同一条血色的小溪一般。

君倾宇临空而立,望着不远处的天空,夕阳西下,泛着橘红色的光芒,仿佛也受到了峡谷血腥之气的熏陶一般。整个峡谷弥漫着浓重的属于死亡的气息。

他的唇角淡漠的抿着,似乎不将这一千人的性命放在眼里一般。突然,他淡漠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异色,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心,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感觉到心跳微微一顿,自心脏处传来一阵钝痛。

他精通医理,自然能够分辨的出这不是由于中毒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可是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心痛呢?

君倾宇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了一丝慌乱,对魅影说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回去找凰儿!”

魅影听到君倾宇的话,虽然也奇怪君倾宇为何这样急着赶回去,但是也没有阻止,毕竟这里的厮杀已经有了结果,欧阳彻的一千人马已经不足五百,而流苏阁精锐不过死了十几个,一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君倾宇施展轻功,急速的向着和洛倾凰分开的地方掠去。他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因为速度过快,风如同刀子一把割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却依旧不管不顾,他现在想要做的,只是确认洛倾凰的安危!

而洛倾凰此刻已经在悬崖边上挂了足足半个时辰,她的手指已经磨的血肉模糊,手腕也已经被割得不成样子,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她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绝美的脸庞仿佛失去了生气一般,额际细密的汗珠不断的流淌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而虚弱。

可是她的眸子依旧固执的闪耀着坚决的目光,一次次的滑落,她又一次次的扣紧,不肯放松一丝一毫,可是意识还是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洛倾凰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只能靠咬着自己的唇来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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