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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氺清浅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1:40

正在洛倾凰感觉自己快要不行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子一轻盈,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怀抱。

她并不是认识来人。因为来人身上有着一股她极为陌生的药香味。

“姑娘没事吧?”谦和温润的声音在洛倾凰的耳畔响起。

她抬眸望去。

瘦削。病弱。这是她对她的救命恩人的第一印象。

救她的男子大约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丝极为普通的青衫,身材极为瘦削,透过衣服,洛倾凰都可以看到他的骨头的轮廓。而他的脸色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起来似乎身子不大好。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个长的十分出色的男子。若不是见惯了君倾宇那张颠倒众生的妖孽脸,洛倾凰怕一定要为这男子的容颜而赞叹了。

男子的容颜秀美,眉若远山之黛,唇若三月桃花。眉目柔和,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即便是普通的青衫和满身的病态,也掩盖不了他的贵气和风华。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甚感激。”洛倾凰望着眼前的男子,收起了眼中的打量,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对那男子道谢道。

那男子仔细的打量了洛倾凰的容颜,浅色的眸子里面似乎极快的闪过一丝什么,唇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递给了洛倾凰两枚药丸,笑道,“看姑娘的气色怕是挂在悬崖上许久乏力所致,我这里有两颗药丸,姑娘服下吧。”

洛倾凰伸手接过那男子的药丸,脸上闪过了一丝迟疑,这名男子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却出现在锦国和西决交界的荒僻之处,怕是有些不寻常。

但转念一想,这男子方才救了她的性命,应当对她是没有恶意的,更何况她和雪洛衣换了血之后就百毒不侵,就算这药丸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影响到她,想到这里,洛倾凰将药丸服下,唇角漾开一丝笑意,“多谢公子好意。这凝血丸可是良药呢。”

饶是决心服下药丸,洛倾凰在服药的时候还是仔细品了品这药,没有想到竟是凝血丸,凝血丸对气血不足和失血过多有奇效,的确适合她现在服用。只是凝血丸极为珍贵,这男子如何会有?看来他的身份当真不简单呢。

“姑娘好眼力。”那男子看到洛倾凰竟然认识这凝血丸,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淹没在平静之中,他轻声咳了两声,似是身体极为不适,蹙了蹙眉头,对洛倾凰说道,“姑娘家住何处,可要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家很近。”洛倾凰想了想,摇了摇头,对那男子说道。

那男子听洛倾凰如此说,也不再勉强,关照了洛倾凰几句,便又离开了。

洛倾凰坐在山崖底下,感觉到体力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她伸手抚摸着肚子,眼底滑过一丝温柔的神色,幸好她的孩子没有事。

正在洛倾凰沉思之际,却听到一声属于女子的惨叫,洛倾凰抬眸看去,只见朱雀的身子直直的从山崖上面坠落,她走过去的时候,看到朱雀已经断了气。

“凰儿!”正在洛倾凰在思索是谁将朱雀打落山崖的时候,便听到了君倾宇的声音,那声音中夹杂着欣喜,慌乱,焦急。

洛倾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落入了君倾宇的怀抱,耳边传来君倾宇闷闷的声音,“凰儿!凰儿!”

“我在。”洛倾凰感觉到君倾宇的身子带着微微的颤抖,她不由伸手抱住了君倾宇,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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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 给我个交代!

“凰儿,这是怎么回事?”君倾宇望着洛倾凰苍白无力的脸色,又看到她血肉模糊的唇,眼中是满满的疼惜和自责,他以指腹轻轻的描摹着洛倾凰的唇,手指带着微微的颤抖,沉声问道。

方才他在峡谷的时候就感觉到心神不宁,他担心洛倾凰会出事,便急急赶了过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朱雀神志不清,似乎是中了失心散的样子。

洛倾凰随身携带失心散,他是知道的。而且他看到不远处的马车,并没有激烈的打斗痕迹,因此他断定不是别人对洛倾凰下了手,而是朱雀。

当时他的心中满是绝望和自责,一怒之下便将朱雀一掌击落山崖,接着他注意到山崖边上的血迹,便跳了下来,就看见了洛倾凰一身狼狈的在崖底。

“朱雀要杀我。我对她用了失心散,却失足差点跌落山崖。我在山崖边坚持了半个时辰,有个公子救了我。”洛倾凰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边,至于其中的凶险,她却是只字未提,因为她不想君倾宇因此而自责。

君倾宇仔细检查着洛倾凰的身子,看到了洛倾凰手上的伤痕,他的眸中充满了浓浓的痛色和自责,恨不得拿刀刺自己两刀,心痛的说道,“都是我的疏忽!没有想到朱雀竟敢如此!”

“一定很痛吧?”君倾宇的手指在距离洛倾凰手腕上的伤口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颤抖的不敢去碰触,生怕弄疼了洛倾凰,眼中是满满的疼惜,问道。

洛倾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庆幸,笑道,“不痛。幸好我们的孩子没事。”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眸中的疼惜和自责更浓,他伸手将洛倾凰揽入怀中,乌黑的眸子里面还闪烁着一丝惊慌和害怕。

方才他真的害怕极了。若是洛倾凰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样的惊慌失措,甚至不能够理智的去思考,不能够控制自己身体的颤抖。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他再也不要体会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了!”君倾宇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抱着洛倾凰,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不会再让洛倾凰离开他的身边,因为他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无力的感觉,若是洛倾凰有什么事情,他真的无法面对!洛倾凰跟在他的身边,至少他可以够得到,可以以他的力量来保护她!

“好。”洛倾凰也抱着君倾宇,温柔的应道。

君倾宇又替洛倾凰诊了脉,发现洛倾凰的气血已经恢复了不少,不由问道,“凰儿身边带了凝血丸么?怎么气血恢复的如此之快?”

“未曾。”洛倾凰微微蹙了蹙眉头,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疑惑,轻轻抿着唇角,继续说道,“是救我的那位公子给我的。”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的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色,他抬头看了看断崖,断崖不高,但是要抱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从山崖上跃下来而毫无损伤,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见那个救了洛倾凰性命的人不仅有着凝血丸这样的奇药,还有着过人的功夫,而这里又是西决和锦国交接的荒僻山崖,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呢?

“宇也觉得救我的公子身份不简单么?”洛倾凰注意到君倾宇深思的神色,不由问道。

君倾宇点了点头,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思索几分凝重,蹙了蹙眉头问道,“救凰儿的人,能有奇药,又武功高强,并且在西决锦国不和的时候出现在两国的边境,身份必然也不简单,可是三国才能出众者不过那几个,凰儿也应当都认识,因此,我倒是猜不透这人的身份了。”

“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奇特的药香味,而且看起来,他似乎有旧疾,身体不太好。”洛倾凰微微蹙了蹙眉头,乌黑的眸子里面透露出几分思绪,她一边说,一边思索,突然,她的眸子微微一亮,抬眸向君倾宇看去,只见君倾宇的眉毛也是轻轻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是他?”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从对方脸上看到认同的神情,两人不由都笑了。只是两人也都有同样的疑惑,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既来了这里,总有机会再见的。当务之急,还是先赶赴西决吧。”君倾宇收起了眉目间的疑惑和不解,温柔的对洛倾凰说道,“凰儿的身子可还撑得住?”

“无碍。只是有些乏力罢了。”洛倾凰轻轻摇了摇头,乌黑的眸子里面是满满的坚定,她知道那名杀手虽然服了灵药,但也只能延长寿命而已,若是因为她耽搁了行程,那君倾宇费心拿到的证据可就没有了。

听到洛倾凰的话,君倾宇的眼中又闪过了浓浓的自责,他伸手将洛倾凰拦腰抱起,小心的不去碰触到洛倾凰手上的伤口,提气跃上了山崖。

马车里面准备了急救的伤药,君倾宇取出伤药替洛倾凰伤药,他的动作极为轻柔,生怕弄疼了洛倾凰,可是撕裂的伤口触及到伤药的疼痛还是让洛倾凰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听到洛倾凰的抽泣声,君倾宇的手放得越发轻柔,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握着伤药,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而给洛倾凰上药的那一只手则是忍不住的颤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弄痛了洛倾凰。

洛倾凰垂眸望着君倾宇,看到他眼中满满的自责和心疼,她唇角不由漾开温柔的笑容,对君倾宇说道,“不必那般小心,这点小痛我还忍得住!”

“凰儿。”君倾宇替洛倾凰上好了药,抬眸望着洛倾凰,眼眸中是满满的认真,他一字字说道,“对你来说是小痛,可是对我来说,这痛在心里,你痛一分,我便痛十分。”

“是我太没用。我说过要保护你不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我却没有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君倾宇眼中的自责之色更浓,五指紧紧的攥着,指骨发白,几乎想要将自己的指骨握碎一般。

洛倾凰伸手握住了君倾宇的手,将他紧紧攥在一起的五指分开,将她自己的五指插了进去,温柔的说道,“你这不是来了么?你知道么,在挂在山崖上的时候,就是因为坚信你会来,我才可以坚持下去。你看,是你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勇气!”

“我的凰儿。”君倾宇伸手将洛倾凰紧紧抱住,似乎要将洛倾凰嵌入他的身体一般,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爱恋。

君倾宇和洛倾凰很快和魅影以及青龙和玄武会和。

玄武一眼就看到了洛倾凰手上的伤势,不由关切道,“夫人遇到刺杀了?怎么受伤了?”

青龙则是又向车子里面看了一眼,蹙了蹙眉头,问道,“怎么朱雀不在?”

“朱雀意图谋害凰儿,已经被本座杀了!”君倾宇听到青龙提及朱雀的名字,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乌黑的眸子里面如同那天边滚滚攒聚的乌云一般,带着铺天盖地的阴沉气氛,他的唇角也带着冷冽的弧度,仿佛从千年寒冰池里面捞出来的冰块一般。

听到君倾宇的话,玄武和青龙显然都十分震惊,玄武错愕的望着洛倾凰手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洛倾凰。

“朱雀想杀我。我对她用了失心散,自己不小心滑落山崖,这是抓着崖壁的时候擦伤的。”洛倾凰看到玄武眼中的询问,淡漠的解释道。

朱雀不仅仅想要杀她,还想要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杀了,对于朱雀,她绝不会心慈手软,所以看到君倾宇将朱雀打落山崖的时候,她只是微微有些震惊,但是却没有悲悯。

玄武听到洛倾凰如此说,眸中的错愕还是没有消失,她愣愣的站在那里。四大护法是差不多时间进的流苏阁,是那一批中最为出色的几个,这些年来,他们一起成长,一起为君倾宇做事。纵然朱雀的性子有时有些刻薄,可她毕竟是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姐妹,现在乍然听到朱雀的死讯,她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朱雀想要杀洛倾凰?

听起来荒唐,可是仔细想想,却也不是没有可能。朱雀本就一直暗恋君倾宇,在知道君倾宇对洛倾凰的心意之后,一直对洛倾凰诸多不满和讽刺,这次她受伤,应该就是故意找借口想要留下来保护洛倾凰,其实是为了方便对洛倾凰下手。

何况洛倾凰也完全没有必要来诬陷朱雀。玄武眸中的震惊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哀伤和淡淡的失望,她看了君倾宇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君倾宇自然注意到了青龙和玄武的反应,他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片冰冷,仿佛一汪没有感情的潭水,他的唇角也抿着不近人情的笑容,望着青龙和玄武,一字字说道,“你们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兄弟姐妹。你们做错事,我会罚,但不会真的伤了你们。你们有危险,我也定会全力营救。但只有一点,不管是谁,胆敢伤了凰儿,我都绝不留情!”

听到君倾宇的话,洛倾凰原本微微垂落的眼眸突然抬起,眼神复杂的望着君倾宇。四大护法跟在君倾宇身边这么多年了,在君倾宇心里,一定是对他们极为信任的。若不是万分信任,君倾宇又怎么会丝毫不怀疑的将她交给朱雀呢?

正如君倾宇自己所说,四大护法名义上是他的护法和下属,其实对他而言,却是兄弟姐妹一般的存在。他纵然对朱雀无男女之情,可到底有多年的相处,他为了她杀了朱雀,心里想必也不好受吧。

可是她却只看到了朱雀对她的伤害,以为朱雀死有余辜,却没有想到,君倾宇为她这样做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有矛盾。

“宇。”洛倾凰伸手拉着君倾宇的手臂,眼中带着感动和自责,望着君倾宇。

君倾宇伸手握住洛倾凰的手,宠溺的说道,“凰儿不必自责。对我来说,伤了你的人,便没有好下场,不管是谁,都一样。朱雀她竟敢存了这样的心思,我杀她,自是没有犹豫的!”

青龙和玄武立在君倾宇的面前,脸上的不理解也慢慢消失。君倾宇对洛倾凰的感情,他们不是不清楚。当初为了救洛倾凰,君倾宇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为了洛倾凰杀了朱雀,也是情理之中。

何况,的确是朱雀做的不对。

“夫人从山崖跌落,可有伤到孩子?”沉默了一会,玄武看了一眼洛倾凰隆起的肚子,关切的问道。

“正巧碰到一位公子,救了我。”洛倾凰勾起一抹笑意,对玄武说道。她知道玄武能够关心她,就是一句不介怀朱雀的事情了。

虽然青龙和玄武并没有因为朱雀的死而责怪洛倾凰,但是终究是死了一个多年相伴的伙伴,一路上,两人也沉默了许多。

十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君倾宇和洛倾凰在抵达西决帝都的前一日回到了仪仗队中间,随着仪仗队一起抵达了西决的帝都。

“锦国帝后亲自来访,有失远迎。”欧阳彻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西决帝都的城门下亲自迎接君倾宇和洛倾凰,他的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似乎那血腥的刺杀根本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而立在欧阳彻身边的,是一袭凤袍的凌羽琉。穿着凤袍的凌羽琉多了几分凌厉,少了几分温婉。洛倾凰只觉得凌羽琉眼角眉梢之间似乎都多了几分锐利,倒不知道是凤袍的缘故,还是她真的变了。

“西决皇帝客气了。”君倾宇没有穿龙袍,而是随意的穿了件红色的衣裳,看起来随意不羁,可是他那么立在欧阳彻的面前,一身气势却是丝毫不输给穿着龙袍的欧阳彻。

“两位舟车劳顿,一定累了吧。快快进城吧。”欧阳彻看了一眼洛倾凰高高隆起的肚子,不由挑了挑眉毛,对君倾宇说道。

到西决又用了大约一个月的功夫,洛倾凰此刻的身孕已经将近六个月了,因此看起来已经十分明显了。

“凰儿,慢点。”君倾宇扶着洛倾凰一起上了欧阳彻为他们准备的轿辇。

西决的民风比较开放。因此轿辇并没有遮掩的特别严实,西决的百姓都里三才外三层的围着,想要看一看洛倾凰和君倾宇的风姿。

“哎!我看到锦国的皇后娘娘了!果真是仙女一般的人物啊!比我们的皇后还要漂亮上几分呢!”

“真的嘛?我们皇后这么漂亮,锦国皇后比她还漂亮?”

两边百姓的议论不断的传入洛倾凰的耳中,洛倾凰只是勾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根本不在意百姓的议论一般而已。

而凌羽琉则不同,她漂亮的凤眸里面闪过浓浓的嫉恨之色,她的手紧紧的握着丝帕,似乎是想要将丝帕扯碎。

洛倾凰!洛倾凰!

为什么到哪里她的耳边都少不了这三个字?洛倾凰就真的那么好?

一向眼高于顶的太子哥哥凌景澜对她一见倾心,不惜放下身段求娶她,被她拒绝之后,竟然还一片痴心不改。天下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君倾宇喜欢她,对她百般呵护,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碰到她的面前。就连对她凌羽琉的爱不屑一顾的柳司澈也喜欢洛倾凰!

现在呢!就连西决的百姓也觉得洛倾凰比她好了么?

“你不知道了吧。原本我们皇帝喜欢的可是锦国的皇后娘娘呢,听说曾经求娶过锦国的皇后娘娘,被当时还是郡主的锦国皇后给拒绝了,这才娶了现在的皇后娘娘!”

凌羽琉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更刺耳的议论却是钻入了她的耳中,气的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她乌黑的眼眸里面闪过如同毒蛇一般的怨毒,她一定要让洛倾凰消失!

“羽琉,怎么了?”欧阳彻注意到凌羽琉浑身都在颤抖,不由挑了挑眉毛问道。他和凌羽琉没有什么感情,但至少名义上凌羽琉是他的妻,必要的关心,还是要有的。

“没事。可能是有些冷。”凌羽琉被欧阳彻问道,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温柔得体的笑容,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怨毒和愤怒,温柔似水的回答道。

听凌羽琉如此说,欧阳彻也没有多问。

轿辇很快到了西决皇宫。西决皇宫的议事大殿里面,凌奕轩和柳司澈已经坐在里面,等着君倾宇等人的到来。

看到君倾宇和洛倾凰,柳司澈一直如同冰霜一般的容颜有了微微的变化,眸中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微微蹙了蹙眉头。

“君兄亲自来我西决,想必是准备为贵国丞相当众轻薄我国皇后之事,给朕个交代吧?”进了议事大殿,欧阳彻便停下了脚步,开门见山的说道。

听到欧阳彻的话,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划开一丝似笑非笑的高深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悠悠说道,“司澈绝不会如此做,谈何交代?倒是欧阳兄派人刺杀朕和朕的皇后,是不是也该给朕一个交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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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反将一军

“君兄不要信口开河,朕几时派人刺杀你了?”欧阳彻听到君倾宇的话,脸上极快的滑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很快就淹没在他平静的表情中,他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寒意的笑容。

君倾宇看到欧阳彻的反应,神色没有半分起伏,如同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一般,他的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玩味笑容,挑眉望着欧阳彻,语声漫漫,“朕可不像贵国的皇后,可以随意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朕说话,自然是有凭据的。”

听到君倾宇的话,欧阳彻和凌羽琉都变了脸色。

欧阳彻的脸色变得阴沉,狭长的眸子深处隐藏着一丝阴鸷,就连唇角的笑容也没有了方才的暖意和自如。

凌羽琉的脸色更是变得十分难看,她惨白了一张脸,眼中带着三分惊慌七分恼怒,对着君倾宇说道,“师兄你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以如此污蔑我?我和柳司澈无冤无仇,我为何要牺牲自己的清白来陷害他?”

洛倾凰原本立在君倾宇身边未曾开口说话,可是凌羽琉说话的时候却还是将目光投向了她,里面带着彻骨的怨毒和恨意,洛倾凰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好像什么也没有做把。

不过既然凌羽琉这么恨她,她也没有必要对凌羽琉心慈手软。君倾宇和凌羽琉毕竟同门师兄妹一场,有些话,君倾宇开不了口,那么就由她来说。想到这里,洛倾凰挑了挑眉毛,望着凌羽琉,勾唇笑道,“西决皇后和司澈的确无冤无仇,不仅无冤无仇,本宫看西决皇后对司澈还是情根深种呢。”

“洛倾凰!”听到洛倾凰的话,凌羽琉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她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是说出洛倾凰三个字的时候还是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盛着一丝淡漠,丝毫不理会凌羽琉的恨意,反正凌羽琉本来就恨她,她不介意多一点。唇角勾起略带嘲讽的笑意,洛倾凰悠悠的说道,“西决皇后为何这样喊本宫的名字?难道对本宫也因爱生恨了不成?不过我们都是女子,你可不能拿你的清白来陷害本宫了呢。”

凌羽琉听到洛倾凰嘲讽的话语,眼中的恨意似要喷涌而出,但她到底还是忍住了,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喷涌的怒气,扯出一抹端庄的笑容,对洛倾凰说道,“锦国皇后还真是会胡说八道。本宫几时对柳司澈有情了?又如何来的因爱生恨?”

“西决皇后可真是健忘,连自己喜欢了整整六年的人都不记得了?”洛倾凰听到凌羽琉的话,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嘲讽,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盯着凌羽琉的眸子,一字字说道,“那要不要本宫来提醒一下你呢?”

凌羽琉听到洛倾凰的话,瞳孔陡然一收缩,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又平静下来,她抬眸看着洛倾凰,摆出一副端庄高贵的气度,冷笑道,“笑话!本宫自己的感情本宫自己还不清楚么?本宫说没有,就是没有!”

洛倾凰听了凌羽琉的话,也没有着恼,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看起来镇定自若,也正是这样优雅而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触怒了凌羽琉,她恨恨的盯着洛倾凰,却碍于身份不能发作。

洛倾凰却丝毫不在意凌羽琉的反应,好像根本不把凌羽琉放在眼里一般,自顾自的向后伸手,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从袖子里面拿出几卷书画和信放到了洛倾凰的手里。

“这些书画都是从西决皇后寝宫找来的,对自己的笔迹,西决皇后总不至于也忘了吧?”洛倾凰将书画扔到了凌羽琉的面前,书画散落在桌上,露出了画上的人。

画中的男子紫衣飘扬,带着无与伦比的清雅与高贵,高高束起的紫玉冠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高雅,那眉目如画,清秀绝伦的脸,那蕴含着空蒙雾气的眸子,除了柳司澈还有谁?

“若是西决皇后真对司澈无情,那这些书画又算什么?”洛倾凰走到凌羽琉的面前,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凌羽琉,一字字问道。

原本她对凌羽琉还有几分同情,可是看到凌羽琉用如此卑鄙的手段陷害柳司澈,她对凌羽琉仅存的那一点同情也消失不见了。

“一些书画能够代表什么?柳司澈是本宫的师兄,本宫闲来无事临摹一下他的书法,画一画他,又能代表什么?”凌羽琉看到那些书画,脸色已经变得一片惨白,但是她仍旧保持着端庄高贵的笑容,对洛倾凰说道。

“原本本宫不想将这些书信拿出来的,可是西决皇后的记性实在不好,本宫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你!”洛倾凰将手里面的书信直接交给了欧阳彻,乌黑的眸子里面盛着淡漠的光芒,平静而高雅的立在那里。

看到洛倾凰手里面的书信,凌羽琉的瞳孔狠狠一收缩,脸上的惊慌失措显而易见。

那些书信是她这些年写给柳司澈却未曾寄出去的。她希望有朝一日嫁给柳司澈的时候,可以将这些书信都给他看,让她看到她是多么的爱他,这样,也许就可以打动他。

可是柳司澈却是无情的拒绝了她,因为她的自尊和骄傲,她没有将这些书信交给柳司澈,而是放到了自己的一个盒子里面,锁了起来。可是这些书信怎么会在洛倾凰和君倾宇的手里?!

“哼!”欧阳彻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那些书信,将那些书信扔到了凌羽琉的手里,脸上的表情十分阴沉。

纵然他和凌羽琉只是为了利益才结合的夫妻,可是他们毕竟是夫妻,而这些书信就好像赤裸裸的往他头上戴了绿帽子一般,叫他如何能忍?更何况这些书信可以说是铁证如山,凌羽琉喜欢柳司澈的事情必然大白于人,届时柳司澈当众调戏凌羽琉的罪名自然不攻自破!

一旦这个罪名不攻自破,他拿来对付锦国的筹码就失去了。不仅仅如此,还会因为这些书信受到莫大的耻辱。世人都会笑他娶了一个心里没有他的皇后!

这个凌羽琉,原来她一直喜欢的是柳司澈,难怪她来西决之前先去了锦国呢!原来是被柳司澈拒绝了才来了西决,所谓的,怕也就是为了报复锦国罢了!

欧阳彻脸色阴沉的看着凌羽琉。他和凌羽琉是为了利益联姻,可是对于凌羽琉喜欢柳司澈的事情,他却是不知道的。他并不在乎凌羽琉喜欢谁,可是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他必然丢尽颜面,他自然生气。

“西决皇帝圣明,想必已经看透个中原委了吧?”洛倾凰挑了挑眉毛,唇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意,对欧阳彻说道,“不过,西决皇帝也不必担心。这件事,本宫不会说出去。本宫只希望能够还司澈一个清白罢了。”

听到洛倾凰的话,欧阳彻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可是看着凌羽琉的目光却是充满了厌憎,连那一丝伪装的温柔都已经消失不见。

凌羽琉手里面还握着那些信纸,看到欧阳彻看她的目光,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已经嫁到了西决,以后必然是要在西决生活的,欧阳彻如今如此厌恶她,她在西决的日子怎么会好过?

想到这里,看向洛倾凰的目光不由更加怨恨!都是洛倾凰!她夺走了所有人的爱还不够,居然还要来破坏她仅存的一点地位,害得她在欧阳彻面前自尊尽失!

“既然已经证明了司澈的清白,本宫认为,锦国没有必要给西决什么交代了吧?”洛倾凰抬眸望着欧阳彻,一字字清晰无比的问道。

欧阳彻的眸中闪过了一丝不甘,脸上扯出一抹笑意,笑道,“那是自然。都是一场误会而已!劳烦锦国帝后白来了西决一次。”

在解决整件事的过程中,柳司澈一直立在一边,没有说话。他的脸上依旧是欺霜胜雪的漠然,只是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似乎是欣喜,似乎是无奈,似乎又是悲悯。

看到洛倾凰如此维护他,他的心中自然是欣喜的。他知道洛倾凰是因着他受了委屈而对凌羽琉如此步步紧逼,可是他也知道,洛倾凰这么做,只是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而已。她可以为他做很多事,却独独不可能爱他,这也正是他无奈的地方。

只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争取过,也就没有所谓失去。只是爱而不得的经历,更让他懂得深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她的爱,是多么的痛苦。因此,对于凌羽琉,他并不怨恨,反而还有几分悲悯。

“怎么会是白来一次呢?朕刚才说了,追杀朕和皇后的事情,西决皇帝可还没有给朕个交代呢?!”君倾宇却是勾起一抹笑容,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欧阳彻,分毫不让的说道。

“锦国皇帝如此说,可有凭证?可不能信口雌黄啊!”欧阳彻听到君倾宇的话,脸色微微沉了沉,望着君倾宇,略带寒意的说道。

君倾宇挑眉看了看欧阳彻,向暗处做了个手势,魅影立刻压着那名杀手走到了大殿上。

“那不如就问问西决皇帝请来的杀手吧。”君倾宇悠然自得的回到了座位上,一副慵懒不羁的模样,勾着玩味的笑容看着欧阳彻,似乎在等到欧阳彻的回答一般。

欧阳彻看到那名杀手,眉头微微一蹙,狭长的眸子里面滑过一丝阴鸷,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威胁性的笑容,望着那名杀手,寒声说道,“你认识朕?你朕派你刺杀锦国皇帝的?!”

那名杀手看到欧阳彻,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地面,不敢直视欧阳彻的眼睛。

“不必害怕。说出真相就好。”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里面泛开一丝看似温和的光芒,其实这温和之下隐匿的寒光却叫人觉得害怕,他的唇角勾着邪魅而玩味的笑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看似在循循善诱。

那名杀手看了君倾宇一眼,额际已经渐渐渗出了汗水,他结结巴巴的说道,“的确是西决皇帝派我刺杀。锦国皇帝的…”

听到那名杀手的话,欧阳彻的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狭长的眸子里面布满了阴霾的神色,他带着几分阴冷的笑意,悠悠说道,“放肆!这里可是西决,你竟敢在朕面前信口雌黄?!”

“欧阳兄不必如此威吓一名杀手吧。他当然知道这里是西决皇宫,若不是欧阳兄的确做过此事,他又如何敢在这里说呢?”君倾宇听到欧阳彻的话,以宽大的袖子拦住欧阳彻步步紧逼的步伐,眉间带着几分漠然几分笃定,勾唇,悠悠的说道。

欧阳彻听到君倾宇的话,脸上也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对君倾宇说道,“君兄也知道他不过是一名杀手,怎么可以凭借他的一面之词就证明是朕派了杀手对付君兄呢?!”

“他的话自然不足信。可是他身上的毒,却是西决皇宫的宫廷秘药西华,欧阳兄要如何解释呢?”君倾宇似乎早就料到欧阳彻会这么说,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自信笑容,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对着欧阳彻,慢悠悠的说道。

听到西华这两个字的时候,欧阳彻的脸色终于又变了变。原本他给那些杀手服下西华之毒,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保证不会留下活口。可是如今,这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成了最致命的证据。

“众所周知,西华之毒无解,若是他真的中了西华,不是应该早就死了么?”欧阳彻听到君倾宇的话,挑了挑眉毛,否认道,其实这也是他不明白的地方,这名杀手服下西华已经超过时间了,怎么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君倾宇狭长的桃花眼中流转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光华,唇角随意的一勾,似是随意的说道,“西华无解。但要压制,也不是不可能。欧阳兄若是不信,大可以让太医诊治,他是否中了西华。”

“就算他中了西华,也不能证明是朕派他去的。兴许是别人派他去的,而他是在诬陷于朕呢?”欧阳彻知道君倾宇绝对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唬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悠悠说道。

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流转过一丝高深莫测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天边的云卷云舒般变化莫测,让人看不透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他的唇角依旧勾着惬意而慵懒的笑意,悠悠说道,“西华是西决的宫廷秘药,就算不是欧阳兄所为,也和西决皇族拖不了干系。朕只是希望欧阳兄能够给朕一个交代而已。”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幽深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异芒,唇角微微掀开一抹笑容,心中一片通透。

原来君倾宇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并不是想要和欧阳彻撕破脸,相反,他是想要送欧阳彻一个人情。

欧阳彻虽然登基为帝,可是曾经和欧阳彻争夺皇位的欧阳明还好端端的活着,君倾宇这一次,无疑是给了欧阳彻一个设计除掉欧阳明的机会。

洛倾凰不得不佩服君倾宇的谋略,此时此刻,和西决结仇绝对是不明智的,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既不会因此而得罪西决,反而会让欧阳彻受到君倾宇的人情,而迟疑是否要和凌国站在一边。

何况如此一来,西决势必是会给锦国一个交代的。有了这个交代,君倾宇无论如何是不会吃亏的。

而对于凌国,看到君倾宇故意帮助欧阳彻,怕是也要怀疑欧阳彻究竟是不是左右逢源了。

这一招,真的是高明的很,一石三鸟。既给了欧阳彻一个人情,又给锦国讨得了好处,同时还离间了凌国对西决的信任!

而欧阳彻听到君倾宇的话,自然也体会出了君倾宇话中的深意,狭长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精光,望着君倾宇,抿了抿唇,笑道,“这件事情,朕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之前的事情是一场误会,朕自然不会再追究,而这件事,朕一定会给君兄一个交代的。”

“既然欧阳兄都这么说了,倾宇自然相信欧阳兄的诚意。”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乌黑的眸子里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上好的璞玉一般。

柳司澈立在君倾宇的身边,空蒙的眸子里面也流露出几分欣赏。君倾宇的谋略他自然看的明白,可是他自问这一招,他也未必能够想得到。从前拜师学艺的时候,袖手医圣就曾说过,君倾宇最是聪慧,将来必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题外话------

╭(╯3╰)╮谢谢有时右逝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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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 敢挑衅本宫?

欧阳彻答应将君倾宇和洛倾凰遇到追杀的事情调查清楚,要求他们留在西决皇宫几日,给他几日的调查时间,君倾宇和洛倾凰欣然同意。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欧阳彻只是需要几日的时间来装模作样,好安排证据来陷害欧阳明,以达到除掉欧阳明的效果。

当然,君倾宇和洛倾凰一路颠簸赶了过来,自然是需要休息几日的。因此,对于欧阳彻的决定,他们也没有什么意见,就在西决皇宫的偏殿里面住了下来。而柳司澈也没有继续住在驿馆,而是住在了偏殿中的一间屋子。

夜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偏殿的院子里面。君倾宇和柳司澈比肩立着,两个人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下,显得出尘而绝代风华。

“这些日子在西决可好?”君倾宇微微侧过半边脸颊,望着柳司澈在月光下略显孤寂的脸,声音中隐隐含着几分喑哑,问道。

柳司澈的目光依旧望着月亮,似乎什么也无法撼动他的情绪分毫,他的神色温柔而淡雅,却也隐隐含着一丝落寞,唇角微微牵起一抹清雅无双的笑容,他的声音如同山泉流过的声音一般清澈,“挺好的。他们不敢对我如何。”

“未曾料到羽琉竟会变成这样。”君倾宇也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略略带着一丝惆怅,悠悠的说道。

想当初,他们三人一起跟随袖手医圣学习各种技艺的时候,他们才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那个时候,他和柳司澈因着家族的复杂,多少有些心机谋略,而那个时候的凌羽琉却还是一派天真烂漫。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凌羽琉总是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对着他们要这要那的。三年的时间,凌羽琉成长了不少,越发的温婉出落,可是他们却觉得那个天真烂漫的凌羽琉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是毕竟三年的同门情谊,毕竟朝夕相对,他们对凌羽琉的兄妹之情还是未曾改变。

又是三年未见。再见的时候已经在欧阳彻登基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凌羽琉,已经让君倾宇觉得陌生。每一步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都计算得那么得体,仿佛挑不出一丝错处,而正是这样的凌羽琉,让他觉得彻底的陌生。

但是在他心底,凌羽琉仍旧是他的妹妹。可是,他没有料到,凌羽琉竟然会陷害柳司澈!

“她早就不是从前的师妹了。”柳司澈微微一顿,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闪过一丝悲悯,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司澈。幸好我们不会有兵戎相见的那一日了。”君倾宇望着柳司澈,一字字,带着重量说道。

他和柳司澈曾今约定,各为其主,就算兵戎相见,也不能够手软。但是最后,他们并没有真的兵戎相见,不知道是所谓的手软,还是所谓的形势所迫。

只是君倾宇知道,他对凌羽琉的感情远不如和柳司澈的兄弟之情深厚,看到凌羽琉变成这样,他心中尚且觉得无奈而难过,若是那时候,他真的和柳司澈兵戎相见,那种矛盾,可想而知。

“嗯。”沉闷的一声应答。

月光依旧寂静的洒落,一夜无事。

天一亮,君倾宇和柳司澈就出门有事了。洛倾凰也大抵知道,应该是要看看西决的局势,以及联系一些在西决埋伏下的眼线。

她怀着孕,到底有些不方便,因此也就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出去,而是闲来无事,到西决的御花园里面坐坐。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洛倾凰不过坐在御花园里面看看景色,打发打发时间罢了,却也要被人打扰。

“哟!这不是锦国的皇后么?”冷嘲热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洛倾凰听声音就能够听出是欧阳若曦的声音。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垂着眼睫毛,装作没有听到欧阳若曦的声音。

“洛倾凰,你没有听到本公主说话么?!”欧阳若曦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脑子,她看到洛倾凰居然敢无视她,不由着恼,伸手推了洛倾凰的肩膀一下,居高临下的望着洛倾凰,带着几分嚣张和骄纵说道。

洛倾凰被欧阳若曦推了一把,她陡然抬起眼眸,乌黑的眸子里面似乎夹杂着千万把匕首,直直的射向欧阳若曦,她冷冷的望着欧阳若曦,虽然她是坐着而欧阳若曦是站着,可是她那么一望,就好像硬生生比欧阳若曦高出了一大截一般。

“西决公主还是如此的不懂礼数。不仅直呼本宫名讳,还对本宫动手动脚,本宫倒想问问西决皇帝,究竟是如何调教妹妹的,竟把妹妹教得和乡野村妇一般!”洛倾凰幽黑的眸子冷冷看着欧阳若曦,表情带着一丝不屑,勾起唇角,三分嘲讽七分冷意,悠悠说道。

欧阳若曦听到洛倾凰的话,气的直跳脚,她的眼珠气得快要瞪出来一般,指着洛倾凰的鼻子吼道,“洛倾凰!你说谁像乡野村妇呢?”

“自然是你。你觉得这里还有比你更像的么?依本宫看,就是你身后跟着的丫鬟,修养也比你好。”洛倾凰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她的身侧本就颀长,一站起来,立刻比欧阳若曦高出了不少,她不屑的俯视着欧阳若曦,悠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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