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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氺清浅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1:40

欧阳若曦望着洛倾凰,眼里面迸射出恨意。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唇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怨毒的笑容,对着洛倾凰狠狠推了一把,那力气之大,很明显是想要将洛倾凰推到。

洛倾凰早就注意到了欧阳若曦神色的变化,因此在欧阳若曦还未曾动手的时候就做好了防备,欧阳若曦伸手推她,她便一个闪身闪了过去。

欧阳若曦没有注意到洛倾凰闪开,由于惯性的缘故,整个人向着地上倒了下去,摔了一个结实,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型,趴在地上,蹙着眉头,哀嚎着。

洛倾凰立在一边,脸上面无表情的望着欧阳若曦狼狈的样子,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她缓缓俯下身子,对着欧阳若曦的耳边说道,“不管你是听了谁的指使来做这件事,本宫告诉你,所有胆敢想要伤害本宫肚子里的孩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若是再有下一次,一定不止如此!”

欧阳若曦原本蹙着眉头大呼疼痛,在听到洛倾凰的话的时候,却是停了下来,整个人十分错愕的望着洛倾凰,眸子里面有着浓浓的惊讶和恐惧,甚至连喊痛都忘记了。

洛倾凰却是不再理睬欧阳若曦,而是快步回到了她的寝宫。她的手心里面不自觉的多了一层汗珠。很明显,有人想要加害她的孩子!

方才欧阳若曦那样卯足了劲想要推她,绝对不是一时气愤,而是想要害她摔倒,以她的身体,那样摔一下或许不会有事,可是对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却是致命的打击。

欧阳若曦虽然骄纵跋扈,但是心思也还不至于如此恶毒,她一定是听了什么人的挑拨,才会来对她下如此毒手。而那个唆使欧阳若曦的人,必然是知道若是她在西决皇宫出了什么事情,那个害她出事的人定然逃脱不了,所以才指使欧阳若曦来做这件事。

如此恨她,又如此有心计的人,会是谁呢?

洛倾凰的眉头微微一蹙,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了然,她的眸中浸润着一丝寒意,对着暗处喊了一声,“素玄。去请西决皇后过来!”

凌羽琉很快就过来了。她穿着一袭金黄色的长袍,将她雍容高贵的气质显露无疑,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步一步,都走的恰到好处,她走到洛倾凰的面前,停了下来,扬着下巴说道,“听说你找我。”

“本宫刚刚派人寻你,你就来了,还真是随传随到。本宫深感欣慰。”洛倾凰唇角勾起一抹不露情绪的笑容,抬起长长的睫毛,乌黑的眸子望着凌羽琉,里面带着几分复杂的目光。

凌羽琉听了洛倾凰的话,脸色微微变了变,不由冷哼了一声,冷声说道,“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也不必逞口舌之快。”

“本宫也没有兴致陪你逞口舌之快。”洛倾凰听到凌羽琉的话,脸色也微微一沉,欺霜胜雪的容颜上面多了几分凉意,她冷冷的盯着凌羽琉的脸,一字字问道,“凌羽琉,是你指使欧阳若曦来推我,想要害我的孩子?”

听到洛倾凰的问题,凌羽琉微微愣了一愣,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慌,继而又平定下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望着洛倾凰,冷冷说道,“是我又如何?都怪欧阳若曦太蠢!”

“本宫倒是好奇,你对欧阳若曦说了什么?”洛倾凰听到凌羽琉承认,一点也不意外,她思来想去,除了凌羽琉,怕是也不会有别人这般恨她了。她可以理解凌羽琉对她的敌意,可是她因此做出伤害别人,伤害锦国,甚至是伤害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的事情,她就不能容忍了。

“说了什么。我不过就是告诉她,以现在的局势,锦国很可能和西决联姻,而她还是有机会嫁给君倾宇的。但是,你腹中已经有了孩子,就算她嫁过去也不会有地位,除非,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没有了。”凌羽琉听到洛倾凰的问题,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漠的说道。

洛倾凰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她不了解凌羽琉,但是看君倾宇和柳司澈之前对她的态度,她断然不是这般蛇蝎心肠的狠毒女子,难道说爱情真的会让人疯狂么?就算凌羽琉恨她,也不该对她的孩子下手啊!

“你不必一副悲悯的模样,我凌羽琉难道还需要你的同情不成?是,你是得到了司澈的爱,而我得不到,那又如何?总有一日,我会把你所拥有的东西全部毁掉!得不到的,我都会毁掉!”凌羽琉看到洛倾凰的神色,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扭曲,冷冷的说道。

凌羽琉说的极为冰冷而平静,那其中的彻骨恨意和决绝,洛倾凰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同情你?你凭什么以为你配得到我的同情?”洛倾凰却是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容,乌黑的眸子冰冰凉凉的望着凌羽琉,一字字慢慢说道,“我的东西。我都会守护好。你想要毁掉,绝不可能!不管是我的孩子,还是锦国,还是宇,一切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或物,我都不会容许你伤害!”

“那我们就走着瞧!”凌羽琉听到洛倾凰的话,也不动怒,只是阴鸷而冰冷的说道,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洛倾凰的院子。

洛倾凰的眉头微微蹙着,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迷离。

孩子啊孩子。原本你一定可以平平安安没有一丝波折的出生,现在看来,似乎也不会那么容易啊。不过你放心,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参见锦国皇后。皇上来了。”门口的丫鬟进来对洛倾凰行礼,恭敬的说道。

洛倾凰的眉毛微微一挑,眸中闪过一丝惊诧,这个时候,欧阳彻不是应该正在忙着制造证据来陷害欧阳明么,跑到她这里来做什么?不过她还是温和的说道,“请他进来吧。本宫身体不便,就不迎他了。”

那丫鬟听到洛倾凰如此说,便恭敬的退下了。

“倾凰。我可以这样喊你么?”欧阳彻一进屋,便这样问了一句。

洛倾凰记得那次去骑马的时候,欧阳彻也曾经这样问过,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她并不在乎,因此,她只是淡淡一笑,“随你。”

欧阳彻看到洛倾凰无所谓的态度,只是牵起笑容,笑了笑,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问道,“我听说若曦今日找你麻烦了?”

听到欧阳彻的话,洛倾凰的眼里面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为了欧阳若曦的事情,她说欧阳彻怎么会突然跑来这里。

“西决皇帝大可放心,本宫不会计较此事。”洛倾凰挑了挑眉毛,淡淡的看了欧阳彻一眼,寒声说道。

欧阳若曦虽然对她动了手,但也不过是被凌羽琉利用而已,何况以欧阳若曦的本事也伤不到她,她也犯不着浪费精力和欧阳若曦作对。

听到洛倾凰的话,欧阳彻的眉毛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奇怪洛倾凰居然不追究这件事情,他笑道,“我以为倾凰会为此事要求我责罚若曦呢。我已经罚了她一个月不许出门了。”

“噢?”听到欧阳彻的话,洛倾凰不由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欧阳彻居然因为她责罚了欧阳若曦?

据她所知,欧阳彻对欧阳若曦这个妹妹是极为宠爱的,这才养成了欧阳若曦骄纵跋扈的性子,可是欧阳彻现在居然舍得责罚欧阳若曦,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按道理现在西决并没有什么事情有求于锦国啊,欧阳彻没有道理这么做啊。

看到洛倾凰眼底的疑惑和质疑,欧阳彻唇角的笑容微微僵了僵,他慢慢站了起来,看似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倾凰放心。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觉得若曦做的确实不对,我不该这样骄纵她了。否则终有一日,她会害了自己。”

“像她这般没脑子的骄纵。若不是有你护着,早就吃亏了。”洛倾凰听到欧阳彻的话,只是挑眉笑了笑,淡淡的说了一句。

欧阳彻听洛倾凰这么说,也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幽深的眸子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他看了洛倾凰一眼,状似随意的笑了笑,说道,“虽然倾凰不追究,不过我还是要替若曦说声对不起。”

洛倾凰微微笑了笑,算是接受了欧阳彻的歉意。

她之所以接受欧阳彻的歉意,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为了成全一个哥哥照顾妹妹的心意。因为她也有这样一个事事都为她考虑的哥哥,不管她做错了什么,洛云止永远会站在她这一边,保护她,照顾她。

越是深处于权利的中心,就越是容易接触勾心斗角,而在普通人眼里极为普通的亲情、友情甚至爱情,对他们而言,都是极为奢侈的存在。因此,才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就算西决和锦国为敌,就算她对欧阳彻没有什么好感,可是至少在这一点上,她还是欣赏欧阳彻的。

看到洛倾凰眼里面状似欣赏的目光,欧阳彻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摇了摇头,便离开了洛倾凰的住所。

而洛倾凰看到欧阳彻离开,才又自顾自的喝起茶来,没有想到她不过去御花园逛了一圈,就惹出这么多的是非,看起来,这皇宫里面,还真是是非最多的地方啊。

欧阳彻将欧阳若曦幽闭在公主府一个月,洛倾凰也不必担心在宫中游荡的时候会遇到刁难,毕竟凌羽琉虽然恨她,却也不至于做出如此鲁莽的事情来。

洛倾凰穿着极为宽大的浅蓝色袍子,外面披着厚厚的裘衣,缓步行至御花园。纵然她怀有身孕已经六个多月,可是却丝毫不会损害她的美丽分毫,反而还为她清丽脱俗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温柔妩媚。

她行至一处凉亭,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凉亭里面。

看身形应该是位年轻的公子,那位公子穿了一袭深蓝色的锦袍,头发随意的束着,看起来破有几分云淡风轻的味道,他的面前摆着一副棋局,看样子,他似乎是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洛倾凰不由兴起,走近了凉亭,走到凉亭面前的时候,她才完全看清楚了男子的容貌,并不出众却也端正,五官柔和淡雅,一如他的气质,洛倾凰盛着兴味的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人,竟是欧阳彻的哥哥欧阳明。

记忆中,洛倾凰曾在欧阳彻的登基仪式上见过欧阳明一次。那时的他也是温和淡雅的,仿佛平静的不起波澜,只是当时风云迭起,她也未曾仔细观察过欧阳明,没有想到今日随处逛逛,竟是遇到了欧阳明。

“既然来了,便进来坐吧。”平静如水的声音里面夹杂着一丝漠然和无谓,欧阳明抬了抬眼皮,看了洛倾凰一眼,又重新低下了头,仿佛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还比不上一局棋来的重要。

洛倾凰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乌黑的眸子里面弥漫出一丝思索,她行至欧阳明的面前,坐了下来,低头去看欧阳明的棋局,这一看之下,不由挑了挑眉毛。

没有想到欧阳明自己和自己下棋,也能下出如此胶着的局面。白子温软,黑子凌厉,根本不像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这棋俱是出自二皇子一人之手?”洛倾凰看到如此棋局,不由挑了挑眉毛,眸中滑过一丝诧异,奇怪的问道。

欧阳明听到洛倾凰的话,又将眼眸抬了抬,望着洛倾凰,淡淡笑道,“世人都说锦国皇后不仅生的倾国倾城,谋略智慧亦是当世无双,我一直以为谣言不可信,今日一见,倒觉得有几分道理。”

洛倾凰听欧阳明如此说,脸上没有一丝矜骄之色,反而出现了更多的迷惑,她蹙着眉头,望着棋局。

这白子温软,明显是出自女子之手。能够让欧阳明独自重新回顾棋局的女子,必然是对欧阳极为重要的女子,莫不是他心爱的女子?

“请恕倾凰冒昧,这执白子者,可是对二皇子极为重要的女子?”洛倾凰垂眸看了看棋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悠悠问道。

欧阳明听到洛倾凰的话,眸中流露出一丝欣赏,但是表情仍旧是淡淡的,仿佛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掀起他心中的波澜,那种平静淡雅和柳司澈的淡雅不同,柳司澈喜怒不形于色,而欧阳明却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不错。这是我母妃逝世前和我下的一局棋。”欧阳明望着棋局上的白子,目光流露出无限的温存,似乎孩子望着父母的爱戴和温柔,他的口气似是悲悯,又似是什么都无所谓。

洛倾凰的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丝诧异。她以为这是欧阳明所喜欢的女子和他下的棋呢,没有想到竟是他的母亲惠妃。

观棋知人,这惠妃必然也是位蕙质兰心的女子,只可惜还是在皇室的纷争中香消玉殒。洛倾凰看了看欧阳明又看了看棋局,她突然有些疑惑,能够下出这样一局棋的母子,会是汲汲营营,为了争夺皇位而不顾一切的人么?

“惠妃娘娘必是为蕙质兰心的女子,只可惜…”洛倾凰看着棋局感叹道,她一边拿眼睛去看欧阳明的神色,一边思索。

只见欧阳明的神情有些复杂,明明灭灭的,似乎是悲痛到了极点,又似乎是什么都已经看开了,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的没有一丝生机,“母妃是被欧阳彻毒死的。”

洛倾凰听到欧阳明的话,眸子里面掀开了一丝波澜,欧阳明知道欧阳彻毒死了他的母妃,以他对惠妃母子情深的感情,他怎么会如此平静,难道他都不恨欧阳彻的么?

似乎是看出了洛倾凰眼眸里面的疑惑,欧阳明自嘲的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带上了几分讽刺,一直死寂的眸子里面也终于闪过了一丝恨意,他悠悠说道,“你一定奇怪为何我和欧阳彻还能和平相处吧?其实我不是不恨他的,只是我知道,我根本斗不过他。”

“既然如此,那当初你为何还要和他争夺皇位?”洛倾凰听到欧阳明如此说,不由疑惑,脱口而出。许是因为欧阳明在她面前没有丝毫的面具掩饰,竟令她也这般不自觉的说出了心里面的疑惑。

听到洛倾凰这样直接的问他,欧阳明的眉毛微微挑了挑,眼眸里面滑过一丝惊讶,却很快的淹没在死寂之中,他淡淡的说道,“我并非想争那个皇位。只是那时候父王身体不好,母妃常说,生不能一直伴在父王左右,希望死后可以同穴。可是西决律例,只有皇后太后才可以与君王同穴。”

欧阳明平静的叙述着,洛倾凰心里面却是掀起了波澜。原来欧阳明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惠妃而已。可是却没有想到,反而因此害死了惠妃。

“可是我低估了欧阳彻的实力,不仅没有帮到母妃,反而害死了她。这局棋还未曾下完,欧阳彻就派人送来了毒酒。我除了眼睁睁看着母妃喝下去,没有别的办法。母妃让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轻生。”欧阳明继续说道,他的眼中终于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洛倾凰听着欧阳明的话,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忍。她能够体会惠妃临死之前的那种心情,更能够体会欧阳明的心境,那是一只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要轻生?”欧阳明似是有些自嘲的说了一句,眼中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死寂,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期许,他唇角漾开一抹极浅极浅的类似于解脱的笑容,悠悠说道,“我答应过母妃的,一定会做到。不过我也知道,欧阳彻不会放过我。之前你们遇到刺杀的事情,欧阳彻现在在调查呢,我知道,他是想要布置些证据陷害我罢了。”

听到欧阳明以这样平淡的近乎于死寂的声音对她叙述他的生死之事,洛倾凰突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欧阳明说的没有错,欧阳彻的确是在处心积虑的要他的性命,而这件事情,这正是他们一手促成的。

面对着欧阳明,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愧疚么?毕竟是因为他们给了欧阳彻对付欧阳明的机会,纵然她知道,就算不是他们,欧阳彻也一定会杀了欧阳明,而他们不过恰好给了这么一个机会而已。

可是她的心中还是涌现出了愧疚,面对着欧阳明对于生死的无所谓,洛倾凰说不清楚自己心里面的感觉。即便是觉得愧疚,她也不可能收回已经说出去的话,更不可能冒着和西决决裂的危险去营救欧阳明。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天下之争,为了自己的利益,终究是要牺牲掉那些无辜的人的性命。

“对不起。”洛倾凰垂落了长长的睫毛,不敢抬眸去正视欧阳明的眼睛,声音如同卡在喉咙口一般,最终还是只能说出了这三个字。

欧阳明听到洛倾凰如此说,眼底滑过一丝惊讶,沉默了一会,他唇角滑开一丝淡淡的笑容,对洛倾凰说道,“倾凰。我就这样喊你吧。你是个好姑娘。不必觉得对不起我,自从母妃死后,我早就不想活了,若不是答应了母妃不会轻生,那日欧阳彻逼母妃喝下毒酒的时候,我就跟着母妃一起去了。你们所做的,是在成全我而已。”

洛倾凰听着欧阳明的话,只觉得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舒服。欧阳明一心求死,他们所做的,不过是成全他而已,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不舒服,会觉得愧疚呢?

“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洛倾凰抬眸看了欧阳明一眼,他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没有一丝生机,眼神又重新回到了棋局上,仿佛这个世间,唯一可以吸引他注意力的,就是那局棋而已。

唯有看着那棋局的时候,欧阳明的脸上才会浮现出温柔的神色。或许,他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吧。与其每日提心吊胆的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害死,不如抱着这样无所谓生死的态度,死就死,活就活,至少不必那么多负担。

见过欧阳明的第二日,欧阳彻就以所谓的证据证明了暗杀君倾宇和洛倾凰的人就是欧阳明。

西决为此向锦国承诺三年内不对锦国宣战,并且将刺杀锦国帝后元凶二皇子欧阳明处以斩刑。

那日在大殿之上,洛倾凰远远的看着欧阳明被人拉下去,他依旧穿着深蓝色的锦袍,身姿挺拔,每一步都是那么平淡,似乎他根本不是去奔赴死亡,而只是在闲庭散步而已。

欧阳明被处以斩刑的时候,洛倾凰借口身体不舒服,未曾去看。她是没有勇气去看,这样一个单纯的为着自己的母妃而争夺皇位的人,就这样死在她的面前。

回到锦国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多月之后了。

春天的气息已经弥漫在整个锦国的帝都,柳树都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枝叶,一切都弥漫着属于生命的勃勃生机,而洛倾凰的身孕也已经有将近八个月了。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

“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夏天又要来了。”洛倾凰坐在御花园里面的凉亭里面,望着开的繁茂的花,悠悠的感叹道。

“那日凰儿在西决皇宫见到欧阳明,是不是听他说了什么?”君倾宇坐在洛倾凰的边上,突然问道。

洛倾凰挑眉看了看君倾宇,欧阳明处以斩刑那一天,她没有去看,君倾宇眼中有些疑惑,却也未曾问她,一路舟车劳顿,君倾宇也未曾提及,今日怎么突然想到问她了?

“本也不想问,可是看凰儿似乎因此感慨颇多啊。”君倾宇蹙了蹙眉头,似是有些心疼的看着洛倾凰。

洛倾凰笑了笑,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悠悠说道,“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知道当初他并非有心争夺帝位,而只是为了惠妃想要和西决国主合葬的愿望而已,可是却因此落得母子皆亡的下场。其实他们对欧阳彻根本没有威胁,欧阳彻又何必赶尽杀绝?”

“这就是皇权。容不得一点变数。”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乌黑的眸子里面盛着一抹复杂的情绪,唇角漾开一丝无奈的笑容,继续说道,“或许那时候的欧阳明对欧阳彻没有威胁,那是因为他没有能力。可是一旦有机会,有能力了呢?杀母之仇,他能够忘却?”

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微微一愣。她只是同情欧阳明母子的遭遇,却未曾这样想过。她很清楚答案,杀母之仇,欧阳明不会忘,若是他有机会,他必然是会杀了欧阳彻的。

“再退一步。欧阳彻不杀惠妃。可是惠妃想要和西决国主合葬的心思就会改变么?能有一次争夺皇位,就能有第二次篡位。欧阳彻如何会容忍这样的变数存在?”君倾宇见洛倾凰不说话,便接着说道,他的眸子紧紧的望着洛倾凰,一字字说道,“凰儿,我知你心底还是柔软的。可是皇权之争,容不得仁慈。对别人仁慈,就是给自己埋下致命的后患。”

“许是怀了孩子,我倒愈发变得心慈手软了。”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漾开一抹无奈的笑容,伸手抚摸着肚子里面的孩子,脸上流露出一丝怅惘,若是可以选择,她真的希望,她的孩子不要生活在这样复杂的皇权斗争里面。

她不想要她的孩子也体会着不能信任别人,每日提心吊胆的算计的日子里面。

君倾宇看出了洛倾凰脸上流露出来的怅惘,伸手握住了洛倾凰的手,温柔的说道,“凰儿放心。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互相争夺皇位的。”

洛倾凰望着君倾宇点了点头。她也不会允许。

虽然生在皇室,但是她还是会从小就告诉他们,感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没有了感情,要那个冷冰冰的位置又能够有什么用。

皇位和权利之所以美好,是因为有那个愿意陪你站在高处的人。若是没有了愿意陪着你的那个人,你独自站得那么高,又有什么用?高处不胜寒,会冷的。

“好了。再过一个多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凰儿别想那么多了,对孩子不好。”君倾宇伸手捏了捏洛倾凰的脸颊,唇角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乌黑的眸子深情的望着洛倾凰,眼底深处是满满的爱恋和宠溺。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下一下,极为温柔,她仿佛可以感觉到孩子在她的肚子里面动来动去,她和君倾宇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吧,他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宇,我们还没有给他想名字呢。”洛倾凰抚摸着肚子,抬眸望着君倾宇,温柔的问道。

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弥漫出一丝雾气,唇角勾着笑容,下巴微微扬起,似乎是在思索一般,沉默了一会,君倾宇望着洛倾凰,温柔的说道,“我和凰儿的孩子,便以我们的姓氏起名字吧。”

“君洛?”洛倾凰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流露出一丝温柔,君倾宇这是在告诉她,她是他平等的妻么?唇角的笑容越发温柔而恬静,洛倾凰伸手点了点君倾宇的额头,笑着说道,“你倒会省事。这名字倒是男孩女孩都可以。”

“宇。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洛倾凰突然歪着脑袋,眸子一眨一眨的,对君倾宇问道。

望着洛倾凰歪着脑袋的可爱模样,君倾宇眼底的温柔越发浓厚,他拉着洛倾凰的手,一字字像是许诺一般说道,“只要是凰儿为我生的。我都喜欢。若是男孩,以后我们父子保护你。若是女孩,以后我保护你们母女。”

“我只希望他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洛倾凰回望着君倾宇,即使她再怎么谋略过人,作为一个母亲,她的愿望依旧和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

君倾宇伸手揽过洛倾凰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说道,“会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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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 双喜临门之腹黑娃子

张灯结彩的锦国皇宫洋溢着浓浓的喜庆之色。夏日的闷热丝毫不能影响这种充满着喜庆的氛围。

今日。是锦国皇帝最为宠爱的姐姐,也是整个锦国除了锦国皇后之外最美的女子,君芊蓝出嫁的日子。

洛倾凰此刻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但却依旧不能损害她丝毫的美丽,她拉着君芊蓝的手,温柔的说道,“芊蓝终于要出嫁了呢。开不开心?”

“弟妹可别开我玩笑了。”君芊蓝被洛倾凰如此直白的问着,脸上露出了一丝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洛倾凰望着君芊蓝一脸害羞的样子,不由露出了笑容。

她还记得当初君芊蓝和张洵在百花盛宴上第一次以诗文相对,两人一见倾心的场景。那个时候,她还在感叹,可怜了一对有情人。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这么久,他们终究是在一起了。

想起前几日君倾宇给君芊蓝和张洵赐婚的时候,张洵那又惊又喜的样子,本就细嫩白皙的皮肤蒙上了一层红色,看起来倒闭君芊蓝还要害羞。

“张洵虽然性子害羞怯懦了些,但却是个不错的男子。芊蓝,你会幸福的。”洛倾凰也不再开君芊蓝的玩笑,而是拉着君芊蓝的手,带着几分郑重,几分祝福说道。

君芊蓝温婉而漂亮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眸中带着几分爱恋几分坚信,微微点了点头,对洛倾凰说道,“弟妹放心。我相信洵哥哥一定会待我好的。”

很快便有丫鬟带着君芊蓝梳洗打扮,婚礼在一片祝福声中结束。夜间,宴席在宫中摆了长长的一大溜,朝臣官员们纷纷对君芊蓝和张洵表示祝贺。

洛倾凰和君倾宇坐在高位上,却还是将朝臣们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你说如今的皇后娘娘和芊蓝公主,像不像当初的月贵妃和若萱公主?”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的官员眯着浑浊的老眼,悠悠的感叹道。

他身边坐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老官员,想必也是两朝元老了,也不由眯起了眼睛,接着说道,“可不是么。还真是像呢。当初的皇上也是对月贵妃宠爱有加,就像现在的皇上对皇后娘娘一样。”

“可不是么。当初的若萱公主也是皇上最为敬爱的姐姐。也是看上了当时还声名不显的洛源,后来洛源就平步青云做了大将军。”一个老官员也低声感叹道。

洛倾凰听着台下的议论,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从君羽宸对她和洛云止的疼爱就可以看出君羽宸当初对她的娘亲是多么的敬爱,当初娘亲嫁给洛源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摆了好多桌的宴席,娘亲的脸上是不是也挂着和君芊蓝一样幸福的笑容?

当初娘亲出嫁的时候,一定也是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吧。当初娘亲一定也以为自己会幸福的吧,可是谁能够想得到,洛源所谓的深情款款,不过都是装出来的?

芊蓝比娘亲幸福。因为张洵对她是真心的,这一点,从当初欧阳彻求娶芊蓝,张洵能够冒着生命危险冲上去意图阻止,就可以看出来了。希望芊蓝能够过的好。

“想起你娘亲了么?”君倾宇自然也听到了朝臣的议论,他看到洛倾凰神情恍惚的模样,不由拉了拉洛倾凰的手,问道。

洛倾凰微微点了点头。天下人都以为她的娘亲很幸福,嫁了一个爱她的相公,虽然红颜命薄,但至少是幸福的。可是只有她才知道,娘亲心里的苦,她时常在想,娘亲到底后不后悔嫁给洛源呢?

目光不自觉的抬起来,向着下首第一桌洛云止的方向看去,只见洛云止微微抿着唇角,眉头轻轻蹙着,一贯带着爽朗笑容的脸上有着一丝淡淡的惆怅,想必也是听到了朝臣的议论,想起了娘亲吧。

纳兰琳坐在洛云止的身边,看到了洛云止脸上的惆怅,她伸手给洛云止夹了一筷子菜,也不知道对洛云止说了些什么,洛云止的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温柔的望着纳兰琳。

洛倾凰收回了目光,望着君倾宇看着她的温柔目光,突然释然的笑了。

娘亲到底后不后悔。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娘亲没有得到的幸福,她和哥哥做到了。相信娘亲在九泉之下看到这一幕,也能够欣慰的笑了吧。

君倾宇深深的望着洛倾凰,望着她白皙的脸上漾开的淡淡笑容,仿佛晕染了彩霞一般的光华,显得迷人无比,可是正在他温柔的望着洛倾凰的时候,洛倾凰的眉头却是狠狠一蹙,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君倾宇立刻紧张的握住了洛倾凰的手,问道,“凰儿,怎么了?”

洛倾凰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额际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方才她突然感觉到肚子传来一阵疼痛,疼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用力拉住君倾宇的手,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说道,“宇。我好像…要生了…”

“要生了?”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原本按照日子推算,应该还有三天孩子才会出生,如今孩子提前到来,君倾宇一时真是又惊又喜,他连忙握住洛倾凰的手,高喊道,“太医!过来!”

正在席间喝酒的太医听到君倾宇的声音,立刻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看到洛倾凰的样子,立刻明白是洛倾凰要生了,连忙说道,“皇上,看皇后娘娘的样子,似乎是要生了。”

“废话!不然朕喊你来做什么?”君倾宇紧紧握着洛倾凰的手,看到洛倾凰额际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和她痛苦的表情,刚才的喜悦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焦急,听到太医的话,他不由怒喝道。

太医看到君倾宇发火,立刻畏畏缩缩的跪在边上,不敢抬头去看君倾宇。毕竟君倾宇平日里就算是发怒,脸上也是带着笑意的,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君倾宇这种样子。

“跪着做什么?还不喊稳婆过来帮着一起接生?!”君倾宇看到太医跪在一边,立刻挑起了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恼意,寒声说道,“凰儿若是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朕一定摘了你们整个太医院的脑袋!”

太医看到君倾宇发怒,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有人开了方子,暂时压制洛倾凰的疼痛,有人去请稳婆。

原本的宴席被搞的一团混乱,君倾宇被拦在屋子外面,听着洛倾凰一声一声的叫声,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来来回回的在屋子外面走来走去。

洛云止、纳兰琳甚至君芊蓝和张洵也跟了过来。

君芊蓝身上还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她看着君倾宇走来走去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由惊诧,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弟弟如此模样,她所见到的哥哥,一直都是深邃内敛,挑着邪魅笑意,从不将内心的情绪暴露出来的。

“皇上不必着急,生孩子总是难免有些痛的。”纳兰琳已经为洛云止生下了一个孩子,因此也算是有经验的,看到君倾宇走来走去的十分焦急的样子,不由劝道。

君倾宇听到了纳兰琳的话,却依旧没有停止走动,他的眉毛微微一挑,乌黑的眸子里面露出几分气急败坏的表情,对着纳兰琳说道,“凰儿在喊痛啊!我怎么能不急!”

“不行!我要进去!”君倾宇又来回走了几步,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就要冲进去。

“七弟,不可。”君芊蓝看到君倾宇要冲去,立刻劝道,“你可是皇上,怎么可以出入那么污秽的地方?”

“凰儿在为我承受痛苦,我却不能陪在她身边么?!”君倾宇看了君芊蓝一眼,眸中的决绝显而易见,他没有自称朕,因此他现在不过是个担心自己妻子的普通男人,而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

“让他进去吧。”一直立在一边不曾开口说话的柳司澈清清淡淡的说了一句,温润的望着君芊蓝,君芊蓝看君倾宇坚持,也只得蹙了蹙眉头让开。

望着君倾宇急急忙忙冲进去的身影,柳司澈的眸子里面露出了一丝羡慕。听到洛倾凰这一声声的叫声,他的心又何尝不是被揪了起来?他又何尝不想进去陪在洛倾凰的身边?可是,他没有资格。

他只能远远的在这立着,甚至连同他的感情,都要深深的埋葬,不能言。

而洛倾凰一声一声喊着的名字,是宇,是她最深爱的男子。她此刻需要的,只是君倾宇的陪伴而已。

“凰儿!我在!我在!”君倾宇冲进去的时候,稳婆都吓了一跳,可是君倾宇却是不管不顾,冲过去握住了洛倾凰的手,脸上带着一丝慌乱一丝痛惜,蹙着眉头望着脸色苍白的洛倾凰。

洛倾凰勉强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君倾宇坐在她的床边,她不由眯起了眼睛,有些虚弱的说道,“宇?”

“是我。我在。”君倾宇握着洛倾凰的手,看着她原本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此刻一片苍白,细密的汗珠不断的从她的额际滑落下来,将她的头发都染湿,看起来十分痛苦。

“啊!”洛倾凰的眉头紧紧蹙着,发出一声惨叫,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了孩子还没有出来?!”君倾宇望着洛倾凰惨叫的模样,心骤然缩起,对着稳婆吼道。

稳婆听到君倾宇的话,吓得跪了下来,整个人都颤颤巍巍的,不敢抬头去看君倾宇,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断断续续的说道,“皇后娘娘是头胎…又是难产…我们真的无能为力…怕是有。生命危险…”

“混账东西!”君倾宇一脚踢开了稳婆,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担忧,他第一次痛恨,为什么他学医的时候因为觉得这接生应该是女人做的事情,没有去学!

“宇,怎么了?”洛倾凰因为疼痛,并没有听清楚刚才稳婆和君倾宇的对话,只是注意到君倾宇的愤怒,她敏感的握住了君倾宇的手,迷离着问道。

君倾宇用手抚摸过洛倾凰的额头,替她擦拭着额际渗出的汗珠,对她说道,“没事,凰儿。没事的!”

君倾宇一边握着洛倾凰的手,一边对稳婆说道,“朕不管什么难产,若是皇后娘娘有一丝损伤,你们就不要活了!”

稳婆听到君倾宇的话,眼底也是焦急万分,遇到这样的难产的情况,她们也是无能为力,其中一个稳婆小心翼翼的问道,“启禀皇上,以现在的状况,皇后娘娘和皇子,怕是只能保一个了。”

听到稳婆的话,君倾宇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闪过一丝痛苦,他紧紧握着洛倾凰的手,沉痛的说道,“那就保皇后!一切以皇后的安危为先!”

谁知道君倾宇说完这句话,洛倾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紧紧的抓住君倾宇的手,望着君倾宇,问道,“宇,不要,一定要让我的孩子平安的出生。”

“凰儿。”君倾宇看到洛倾凰眸子里面执拗的目光,不由蹙着眉头唤道。

“他是我们的孩子啊!”洛倾凰似乎已经不能支撑,气息越来越虚弱,她苍白着脸,对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他当然知道这是他和凰儿的孩子,要舍弃他,他的心里难道不痛么?可是要他为了孩子而失去洛倾凰,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对不起,凰儿,我不能失去你。”君倾宇握着洛倾凰的手,努力的不去看洛倾凰眸子里面的执拗和悲伤,低低的说道。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他们的孩子平安出世,可是这一切里面不包括洛倾凰。凰儿。你是我唯一不能割舍的。

“宇,给我运些内力,相信我,我可以的。”洛倾凰却仍是固执的抓住君倾宇的手,眼底深处是一片执拗。

上一世她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子离开了她。那种绝望的痛苦,她再也不要体会第二次,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也要保护好她的孩子!

看着洛倾凰眼底的执着,君倾宇心如刀绞,他一边给洛倾凰运送内力,一边说道,“好。但是凰儿要答应我,千万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换,好么?”

“好。”洛倾凰望着君倾宇,眉头蹙的紧紧的,因着君倾宇运送的内力的缘故,洛倾凰虚弱的身体一下子又有了力量,她努力的深呼吸。

“使劲!孩子快出来了!”稳婆仿佛看到奇迹一般,对着洛倾凰喊道。

听到稳婆的声音,洛倾凰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君倾宇却是惊喜的握住洛倾凰的手,能够保住他们的孩子,他的惊喜并不比洛倾凰少。

“哇!”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

稳婆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脸上露出了欣喜,毕竟她们也捡回了一条命,其中一个对君倾宇说道,“恭喜皇上,是为皇子。大小平安。”

“凰儿,你听到了么?是个男孩。”君倾宇望着刚出生的孩子,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唇角漾开一抹苍白却温柔的笑容,似是疲累极了,睡了过去。

君倾宇看洛倾凰睡着了,也不再打扰洛倾凰,伸手替洛倾凰盖好被子,摸了摸洛倾凰的头,便退了出去。

“怎么样?倾凰没事吧?”一看到君倾宇出来,洛云止就急急的问道,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洛云止一直是疼爱有加的,若不是因着礼数关系,他只怕也跟着冲了进去了。

“没事。只是太累了,睡着了。”君倾宇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放松,看着奶妈将刚刚出生的小皇子抱出来,君倾宇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似是埋怨的说道,“都是你这个小东西,居然敢这样折腾你母后,看以后父王怎么收拾你。”

话刚说完,奶妈手里面的小君洛就睁开了眼睛,看了君倾宇一眼,看起来活像是瞪了君倾宇一般,众人都被小君洛可爱的模样给逗乐了。

“七弟。你看他,好可爱哦。”君芊蓝看着小君洛可爱的样子,不由欢喜的说道。

君倾宇挑眉看了君芊蓝一眼,勾起一抹玩味而戏谑的笑容,对君芊蓝说道,“五姐若是喜欢,也赶快生一个便是。”

君芊蓝和张洵听到君倾宇的话,都羞红了脸颊,夫妻俩的脸都红的堪比身上的喜袍了。

“好了。凰儿已经没事了。五姐和五姐夫也快回去洞房吧,不要因为我们小君洛破坏了你们的洞房,那小君洛可就罪过大了。”君倾宇一边宠溺的望着奶妈手里面的孩子,一边笑着对君芊蓝和张洵说道。

众人看到洛倾凰平安生下孩子,也都放心下来,自然也都各自散了。

君芊蓝和张洵的大婚也在这样闹腾中结束。不过也算是双喜临门了。从今以后,宫里面又多了一个混世魔王小君洛,想必又要热闹一番了。加上和西决签订了三年之内不开战的协议,看来锦国是可以太平一阵了。

在君洛出生后不久,北部就传来了君贤齐战死沙场,整个援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北部游牧民族已经长驱直入,直逼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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