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可以清闲一阵子。倒忘了北部的事情了。”君倾宇看到战报,眉毛微微一挑,露出几分无奈的表情。
“微臣愿领兵前往。”洛云止此刻也在御花园中,看到君倾宇手里面的战报,便主动请缨。君洛在刚刚出生,若是君倾宇赶赴北部,洛倾凰必然也要跟着一起,那小君洛岂不是没有人照顾了。因此,洛云止在主动请缨。
君倾宇听到洛云止主动请缨,不由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轻轻一转,望着洛云止,悠悠说道,“北部之事复杂,还是朕亲自前往吧。何况小洛梦也刚刚满百日,你若是离开京都,岂不是要小洛梦没了爹爹照顾?”
洛倾凰此刻正抱着君洛,听到君倾宇的话,目光不由看向了君洛,乌黑的眸子里面流露出几分不舍。君洛才刚刚出生不久,她实在是舍不得抛下君洛离开锦国,可是她也明白,北部局势复杂,必须要君倾宇亲自前去才行,而她又是不可能让君倾宇独自前往的。
“可是小皇子也才刚刚出生啊。”洛云止自然看出了洛倾凰对君洛的不舍,不由说道。
君倾宇看了君洛一眼,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悠悠说道,“正好朕带他出去见见世面。”
听到君倾宇的话,洛倾凰脸上的忧虑一扫而空,勾起了一抹笑容,若是带着君洛一起,她倒是极愿意的。
洛云止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丝忧虑。君洛还小,北部局势又那么混乱,带着君洛出去,难道不会有危险么?
似乎是看穿了洛云止的心思,君倾宇火红的袖袍微微一摆,脸上勾起一抹笑容,三分不羁七分自信,君倾宇悠悠说道,“北部局势固然混乱,但保护好自己的妻儿,朕自信还是可以做到的。”
洛云止听到君倾宇如此说,自然不再多言。君倾宇的能力他是了解的,或许君洛跟在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咯咯咯咯咯。”正在这时,原本趴在洛倾凰怀里面安静的睡觉的君洛突然笑了起来,明亮而乌黑的眸子提溜提溜的转着,看起来灵动可爱,胖嘟嘟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洛儿笑什么呢?”君倾宇听到君洛的笑声,不由来了兴致,明知道君洛还不会说话,却还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君洛,笑眯眯的问道。
洛倾凰看到君倾宇的模样,不由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君洛的脸颊,笑着说道,“洛儿不告诉爹爹。”
君洛似乎还听不明白君倾宇和洛倾凰在说什么,只是乌黑的眸子左左右右的来回看着君倾宇和洛倾凰,澄澈的眸子亮晶晶的,看起来可爱极了,他对着君倾宇伸出了两只肥嘟嘟的小手,似乎是想要君倾宇抱他一般。
看到君洛的动作,君倾宇立刻像个孩子一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乌黑的眸子得意洋洋的看着洛倾凰,勾起一抹邪魅不羁的笑容,冲着洛倾凰说道,“凰儿你看,洛儿要我抱呢。”
洛倾凰有些无奈的看了君倾宇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君洛,君洛这小家伙平时不是都爱粘着她的么,怎么今天转性子了,竟然要君倾宇抱了?
洛倾凰将君洛递给了君倾宇,君倾宇立刻将君洛抱在手里面,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眉毛一挑,笑着说道,“乖洛儿,爹爹就知道你最喜欢爹爹了,平时只是不说,对不对?对…。”
君倾宇原本还想继续问下去的话,却卡在了喉咙口,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得意笑容僵在了嘴边,一副吃了一只活苍蝇的表情,瞪了君洛一眼,无奈而佯装生气的将君洛放到了椅子上,喊道,“奶娘,过来替洛儿换尿布!”
听到君倾宇的话,洛倾凰这才注意到君倾宇湿哒哒的半边袖子,不由露出了笑容,而君洛却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一般,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面,还咧着嘴巴对着君倾宇笑,乌黑的眸子里面似乎藏着狡黠。
君倾宇看到君洛的表情,不由挑起了眉毛,蹲下去,盯着君洛,又是恼怒又是无奈,哭笑不得的说道,“我真怀疑你这小家伙是不是故意整我的!就算当初我为了你娘亲的性命想过要舍弃你,那也是迫不得已的嘛,难不成还没出来的时候就学会记仇了?”
“哼!谁叫你当初想过不要我们家小洛儿的,洛儿不理他,不喜欢他。”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伸手捏着君洛的小脸颊,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对君洛说道。
君洛好像听懂了洛倾凰的话,又好像只是无意识的指着君倾宇的袖子,一个劲儿的笑。
君倾宇不由伸手摸了摸鼻子,乌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君洛的脸,可是除了笑,他再也看不出其他的表情。这么小的孩子,不至于就已经学会整他了吧?
不过这身衣服还是要去赶快换掉的,君倾宇看了洛云止一眼,笑道,“好了。云止在宫里也坐了许久了,还是赶快回去看看小洛梦吧。至于这个孩子淘气嘛,是常有的事情,云止也就当没看见吧!”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锦国的皇帝,被一个小孩儿尿湿了袖子,总是有些丢人的。
洛云止听到君倾宇的话,强忍住嘴边的笑意,对着君倾宇说道,“微臣明白,那微臣先告辞了。”
几日之后。
“君洛!你做什么呢!”君倾宇气急败坏的看着某只趴在他的奏折上撒尿的娃子,眼睛里面似要喷出火来,手高高扬起,可是打到君洛的脑袋上的时候,又硬生生变成了抚摸。
君倾宇一脸无奈的看着君洛,这家伙是上天派来克他的么?他现在真的很怀疑,君洛是故意在整他的。不是把他刚刚拟好的圣旨扔到旁边的角落里面就是故意打翻他的饭碗,现在居然跑到他的奏折上面撒尿。
“凰儿。你管管他。”君倾宇有些无奈的将君洛抱开,看着一大堆带着尿骚味的湿哒哒的奏折,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洛倾凰看到君倾宇哭笑不得的样子,不由勾起了一抹笑容,悠悠说道,“洛儿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挺乖的,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是给你惹麻烦。莫不是他真的为了当初你想过不要他的事情记仇?”
“谁知道这鬼灵精。”君倾宇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君洛的额头,对着君洛说道,“君洛,你要是再不听话,三日后我和你母后去北部,就不带着你了。到时候把你一个人扔在宫里面,看你怎么办!”
君洛听到君倾宇的话,只是睁大了无辜的眼睛,水汪汪的望着君倾宇,看起来透澈纯净,十分的惹人怜爱,他一个劲儿的往洛倾凰的怀里面缩,小手紧紧抓着洛倾凰的胳膊,一副不愿意和洛倾凰分开的意思。
君倾宇看到君洛这个举动,几乎要抓狂了,这家伙还真是软硬都不吃啊。不但软硬都不吃,似乎还看准了他不会对他怎么样。
这么小小年纪就这么狡猾,君倾宇丝毫不怀疑,君洛长大以后,一定会变成一个混世小魔王。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不知道是不是君倾宇的吓唬起到了作用,还是君洛前些日子闹腾够了,竟然也不再和君倾宇惹事。
君倾宇将国事交给君烨华、柳司澈和洛云止共同打理,自己带着洛倾凰和君洛一起去北部,御驾亲征。
皇帝御驾亲征并不少见,可是这拖家带口的,带着皇后和刚出生不久的皇子的,君倾宇是第一个。但是那些大臣都是见识过君倾宇笑里藏刀的雷霆手腕的,没有人敢违逆君倾宇的意思。
去往北部的马车里面,洛倾凰将君洛包裹在厚实的裘衣里面,生怕他受了凉。
望着马车外面已经凋零的叶子,洛倾凰知道又是深秋季节了。转眼之间,她已经重生整整三年了。这三年的时间,她所经历的,似乎比她上一世一生都要来的丰富,而最重要的是,她遇见了君倾宇,还有了君洛。
马车在路上快速的行驶着,洛倾凰抱着君洛坐在君倾宇的身边,两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洛倾凰却觉得,就在这一刻,她好像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有君倾宇和君洛在,好像什么都已经得到了满足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我老了。有时候我倒觉得,能和凰儿一直这样平淡的生活下去也很好,天下之争,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君倾宇侧过脸颊,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洛倾凰,唇角勾起了温柔而宠溺的笑容。
就在洛倾凰感觉她好像拥有了全世界的时候,君倾宇也觉得,有洛倾凰和君洛陪在他的身边,他就已经拥有了整个天下,这原本被他视为一生最重要的事情的天下之争,好像也不过如此。
“若是可以不争,倒也挺好。”洛倾凰靠在君倾宇的肩膀上,悠悠的说道。
只是他们都明白。这天下之争,不是他们说不争就可以不争的。就算他们不去争夺,别人还是会争夺。他们若是松懈了,那就只有等着灭亡。
如今欧阳彻答应三年之内不对锦国宣战,其实也是在给西决寻找喘息的机会,要让西决慢慢的强大起来,而凌国国主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凌景澜和凌奕轩的争夺越来越激烈,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到时候,天下的局势势必面临再一次的洗牌。
若是锦国不尽早的做好准备,那么等到锦国的怕就只有灭亡了。
“给我十年的时间,十年之后,我必然一统天下。到时候,我就带凰儿离开皇宫,四处游山玩水,悠闲度日,不必再去算计,不必再去虚以委蛇,可好?”君倾宇伸手握住洛倾凰的手,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畅往,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眼前仿佛出现了青山绿水的秀美景色,仿佛看见她和君倾宇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她不再是皇后,他不再是皇上,他们只是世间最平凡的一对夫妻,却还是那么的幸福。若是真的那般,倒也很好。
“嗯。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陪着你。你若要站在高处,我便陪你一起笑看天下。你若要低进尘埃,我便陪你一同游山玩水。”洛倾凰也望着君倾宇,唇角勾起了温柔的笑容。
而原本正在熟睡的小君洛也伸出了肥嘟嘟的胳膊,一双乌黑澄澈的眸子扑闪扑闪的望着洛倾凰和君倾宇,似乎在说,爹爹娘亲,可不能忘掉了君洛哦。
洛倾凰望着君洛可爱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君洛的脸颊,悠悠的说道,“不能忘了我们家小洛儿,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君倾宇翻了一记白眼,似乎不稀罕和君洛一起一般,不过他的目光深处还是流露出对君洛的宠溺和疼爱。
而小君洛居然也学着君倾宇翻了一记白眼,看起来似乎对和君倾宇一起颇为不屑。看到小君洛的反应,洛倾凰不由失笑,推了君倾宇一把,笑道,“你瞧瞧你,洛儿都跟着你学坏了。”
君倾宇伸手捏了捏君洛的鼻子,这个小家伙,真是他的克星啊。
马车行驶了足足一个月才抵达了北部的方城。
君倾宇抵达方城的时候,方城可以说已经四面楚歌了。君倾宇派君贤齐带着援兵前往的时候,也派了白慕过来。命令他在君贤齐失手之后设法保住方城一个月。
“主子。”白慕看到君倾宇和洛倾凰过来,恭敬的说道,看到洛倾凰怀里面的小君洛,白慕的眸中滑过一丝诧异,温和的笑了笑。
洛倾凰生孩子的时候他并不在,虽然也知道君洛的存在,可是却没有看过君洛,没有想到这次君倾宇竟然带着君洛一起过来了。瞧着小君洛可爱的模样,白慕不由温和的笑了笑。
小君洛也友好的望着白慕,白慕不由伸手去逗弄君洛,而君洛也任由白慕逗弄他,只是咯咯的笑着,也不生气。
看到这一幕,君倾宇不由有些吃醋。怎么君洛看到谁都是一副可爱的模样,唯独对着他的时候就是各种惹他麻烦呢?
“方城的情况如何了?”君倾宇打断了白慕和君洛的互动,问道。
白慕看君倾宇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悦,连忙收回了手,应道,“回禀主子,属下能力有限,若是没有援兵,方城三日内必破。”
君倾宇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他和洛倾凰是乘着马车先行的,而援兵最快还要五日才能够抵达。
“还是三族从三面合击么?”君倾宇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一片高深,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计谋一般,唇角带着自信的笑容。
白慕蹙了蹙眉头,应道,“不错。而且已经直逼方城城门了。”
“联盟毕竟不是一家。三面合击,便三面逐个击破吧。”洛倾凰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也滑过一丝高深,悠悠说道。
君倾宇看了洛倾凰一眼,露出一抹心有灵犀的笑容,对着白慕说道,“三面之中哪一面最强?方城守军可够一战?”
“最强?论兵力,以拓跋族最强。若是调集全部方城的兵力,由主子领兵,尚可一战。”白慕似乎有些不解,逐个击破,不是应该先选择最弱的来击败么?为何主子要选择最强的呢?
洛倾凰唇角勾着高深的笑容,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了然。
而君倾宇则是勾唇说道,“那便对外宣称援兵已至。再集合全部方城的兵力,攻打拓跋族所攻占的西面。孤鸿族和赫连族听说援兵已至,必然不敢轻举妄动,而三族联盟从三个方面,一来也来不及救援,二来也未必愿意救援,我们若是能够击退拓跋族,一来破坏他们之间的联盟关系,二来可以鼓舞士气,令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攻打,等到援兵到了,再一举击退他们!”
“至于为何要选择最强的,也是为了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洛倾凰似乎也看出了白慕的疑惑,替白慕解释道。
白慕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他只想到了选择最弱的把握更大,却是没有考虑到威慑力这一层因素,到底还是洛倾凰和君倾宇的心思深沉。他不由又看了洛倾凰一眼,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够猜透君倾宇的心思,怕也非洛倾凰莫属了吧。
“好了。你下去部署吧。”君倾宇对白慕吩咐道,一边勾起一抹笑容,对洛倾凰说道,“我们也正好会一会这三族的首领,看看谁才是圣天教的教主。”
“看来这次北部之行会很有趣呢。”洛倾凰也挑起了一抹略带兴味的笑容,悠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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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 离间之计,智破敌军
身为流苏阁的四大护法之一,白慕的办事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方城剩余的十万兵力很快被集齐。
方城乃是锦国的天险城池,方城的守兵也都是身经百战,因此,以这十万兵力对上拓跋润的二十万兵力也不是没有胜算的,何况兵力在次,主帅才是最重要的。拓跋润虽然勇猛过人,可是谋略不足,怎么可能是君倾宇的对手呢?
军帐之内。
君倾宇换上了一袭素白的衣裳,袖口绣着银色的丝线,全身没有一丝坠饰,却无端的显出高贵与冷峻,他的脸上罩着半截银面具,只露出了如同三月桃花般妖异的唇,唇角也泛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如同墨玉一般的眸子里面闪烁着幽深的光芒,手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桌子上,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回主子。十万守兵已经集合。正北对上的是拓跋润的军队,有二十万之众。西边是孤鸿朴的军队,有十万。东边是赫连丰的军队,只有五万。”白慕将战局简单的向君倾宇做了汇报。
君倾宇听到白慕的话,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说道,“如今拓跋润的军队士气高涨,我君士气低落,还不到作战的时候。除了要鼓舞我军的士气之外,还要想办法动摇拓跋润军队的军心。”
“拓跋润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除了仗着自己兵力比我们多之外,还因为有着孤鸿朴和赫连丰的军队作为支援。若是我们可以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再逐个击破,自然就事半功倍了。”洛倾凰赞同的点了点头,乌黑的眸子里面泛开一丝精光,勾唇说道。
“我会以流景公子的身份去一次拓跋润的军营。”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闪烁着缜密的算计的光芒,深黑的瞳孔里面似乎包容了所有的一切,好像世间所有的东西都逃不开他的算计一般。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如此说,眉毛微微一挑,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思虑,对君倾宇说道,“你若要离间他们,能够让他们眼见为实是最好不过了。”
“凰儿的意思是让他看到孤鸿朴或是赫连丰和我们锦国的人接头?”君倾宇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道光华,只是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忧虑,“孤鸿朴阴险多疑,赫连丰深不可测,想要从他们的军营全身而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自然不能派守将前往。”洛倾凰绝色的脸上勾起一抹飞扬的笑意,悠悠说道,“不如就由我去吧。”
“不行。”君倾宇一听洛倾凰如此说,立刻否决道。孤鸿朴和赫连丰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更何况还有好几万的兵力在手里,可不是儿戏。他如何放心洛倾凰孤身潜入敌营?
洛倾凰似乎早就料到了君倾宇会不同意一般,她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坚决,对君倾宇说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是锦国的皇后,他们未必敢动我。毕竟他们要的只是这座城池而已。”
君倾宇自然也知道洛倾凰说的没有错。她的身份是一个很好的屏障。以北部游牧民族如今的状况,无论如何也不敢伤害洛倾凰,否则倾锦国之力,北部游牧民族必然招架不住。但是他毕竟放心不下。
“宇,你还记得当初你怎么说我的名字么,倾世之凰,既然是凤凰,注定要高飞,我怎么能一直活在你的保护下呢?”洛倾凰望着君倾宇,脸上浮现出一丝坚决一丝狂傲。
君倾宇微微一愣。是啊,他的凰儿是如此惊采绝艳的女子,他怎么可以用他的保护来扼杀她的光芒呢。
“好。那我让魅影暗中保护你。”君倾宇见洛倾凰坚持,便答应下来,伸手拉住洛倾凰的手,又嘱咐道,“一定要小心。”
洛倾凰微微点了点头。
君倾宇吩咐白慕做好部署,等他信号,就举兵出城攻打拓跋族的军队。
拓跋润的军营里面。
“你是谁?”拓跋润挑起粗粗浓浓的眉毛,瞪大眼睛看着凭空出现在军营里面的君倾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声如洪钟的说道。
君倾宇挑眉看了拓跋润,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悠悠说道,“流景公子。”
拓跋润原本看君倾宇身材颀长而瘦削,仗着他一身蛮力过人,并不惧怕君倾宇,可在听到君倾宇吐出那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却是微微一震,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君倾宇,似是极为害怕。
“不必喊。我没有恶意。”君倾宇看到拓跋润似是要喊人,眉毛微微一挑,隐在面具下面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冷峻和不羁,淡淡说道,“我若有恶意,你手下那些兵也拦不住我。”
拓跋润听到君倾宇如此说,脸上的惊慌才慢慢消失,他到底也是一族首领,很快便镇定下来,望着君倾宇,眼中带着几分疑惑,问道,“我北部游牧民族和中原江湖并无联系,流景公子寻我作何?”
君倾宇悠然自得的坐着,半截银色面具遮掩了他此刻的表情,面具下的脸上沉静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唇角的笑容冷峻而漠然,语声漫漫,“自然是提醒你,不要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此话何解?”拓跋润本就是个直性子的人,听到君倾宇如此绕弯弯,自然是着急的问道,虎目瞪得滚圆,看起来就是勇猛无比的样子。
“三族合力攻打锦国城池,却只有你拓跋族出兵最多,你可有想过,三族兵力本是相差无几,他们为何出兵如此之少?”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不慌不忙的对拓跋润说道,一边挑着眉毛,仔细观察着拓跋润的神情变化。
拓跋润的脸上果然出现了一丝怀疑,虎目一转,似是有些疑惑,他蹙着眉头,说道,“这个我倒未曾想过。不过我们约好谁先攻打下方城,得到的领土就最多!”
君倾宇乌黑的眸子微微一转,里面闪过一抹若隐若现的精光,唇角勾起高深莫测的光芒。
原来三族合力攻打锦国还有这样的约定,难怪三族攻打的时候如此卖力,丝毫没有不愿意出力的样子。看来这圣天教主对局势的把握很是到位呢。
不过这拓跋润的确是有勇无谋,想要动摇拓跋润的心,并不难。
“呵。”君倾宇唇角慢慢漾开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意,望着拓跋润,语声中也带上了几丝嘲弄,悠悠说道,“拓跋族长还真是天真。你也不想想,三族素来不和,为何他们突然愿意合作,又愿意让你带最多的兵来抢他们的功劳?”
拓跋润的头脑本就简单,被君倾宇如此三绕四绕的,不禁有些糊涂了,他脸上的疑惑之色更加明显,眉头深深的蹙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川字型,他望着君倾宇,问道,“那你说为什么?”
“兴许他们这一次出兵的目的根本不是攻打锦国,而是要借机剿灭你的二十万军队呢?我可是听说锦国援兵已至,明日就会出兵攻打你拓跋族的军队了呢。”君倾宇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拓跋润的眼睛,冷峻而喑哑的嗓音似乎带着魔力一般,蛊惑着拓跋润的心思。
“借机剿灭我?!”拓跋润似乎被君倾宇的话吓了一跳,眼珠飞快的转动,英气逼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恼火,他伸手砸了一下桌子,恼怒的说道,“他娘的!他们两个居然和我玩阴的,我说怎么一个方城打了这么久都没有打下来,原来是等着锦国援兵来一起灭了我呢!”
君倾宇望着拓跋润恼怒的发泄,只是怡然自得的坐在位置上,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的情绪,只能看见他完美光洁的下巴微微扬起,如同三月桃花般的唇勾起迷人而魅惑的弧度。
“不对!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拓跋润独自恼怒了一会,似是才刚刚反应过来一般,挑眉望着君倾宇,眸子里面露出一副打量的样子,一副不肯相信君倾宇的模样。
君倾宇的眉毛微微一挑,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兴味,这拓跋润倒也真是可爱的很,过了这么久才反应过来,如此有勇无谋的人,难怪会被圣天教主操纵,只是不知道他如何能够坐上拓跋族长的位置的!
“你若不信我。自可去赫连丰的军营看看。我听说锦国的皇后如今正在赫连丰的军营和赫连丰商议如何对付你呢。”君倾宇唇角挑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悠悠的望着拓跋润。
拓跋润听到君倾宇的话,脸上闪过七分怒气三分怀疑,他又看了君倾宇一眼,蹙着眉头问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我自有我的理由。信不信随你。”君倾宇淡淡的瞟了拓跋润一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白衣如同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在拓跋润的面前一闪而过,等到拓跋润反应过来,已经不见了君倾宇的身影。
拓跋润蹙了蹙眉头,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怎么的也得去赫连丰的军营看一看,锦国的皇后是不是真的在和他密谋。
而赫连丰的军营里面。
洛倾凰以锦国皇后的身份递上了拜帖,顺利的进了赫连丰的营帐。一入营帐,洛倾凰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味,这种药香味似乎似曾相识。
洛倾凰抬眸望去,偌大的军营里面坐着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男子坐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看起来身子极为虚弱,听到洛倾凰的脚步声,那男子缓缓抬起了眼眸。
乌黑澄澈的眸子里面波澜不惊,秀美绝伦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悠悠说道,“锦国皇后找我何事?”
望着躺在软榻上那人平静带笑的容颜,洛倾凰却是愣在了原地。这人不就是当日在断崖下面救了她性命的人么?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当日救了她性命的人,居然会是赫连丰,这个传说中病弱不堪的男子。赫连丰的确身染恶疾不假,可是他却完全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怯懦和无用。
先且不说他的武功高强,就说他在看到洛倾凰的时候能够做到那般波澜不惊,原因只可能有两个。第一,他早在救洛倾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洛倾凰的身份。第二,他情绪内敛到了一定的地步,你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分毫情绪。
而洛倾凰似乎也猜不到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她很快平复了情绪,唇角牵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悠悠说道,“原是想着来拜访一下赫连族长的,却未曾想到,竟是故人。赫连族长可是在救下倾凰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倾凰的身份?”
“救的时候不知。救下之后知道。”赫连丰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扬,苍白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整个人没有丝毫的戾气,有的只是温和平静。
洛倾凰眸光微微一敛。她的身份并不难猜,赫连丰知晓她的身份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只是她未曾想到赫连丰竟然如此坦白。
“倾凰还要多谢赫连族长救命之恩。”洛倾凰诚恳的对赫连丰说道,不管她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对赫连丰的救命之恩,她却是从心底里面感谢的,赫连丰不仅仅救了她的性命,也救了她的小君洛的性命。
“不必客气。既然来了,便坐吧。”赫连丰温和的望着洛倾凰,吩咐手下的人准备些酒菜,请洛倾凰坐下。
洛倾凰挑眉看了看赫连丰,她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赫连丰和锦国合作的假象,没有想到赫连丰居然这么配合,直接就派人备好了酒菜,倒省了她一番功夫。
只是赫连丰也不问问她的来意,就命人摆下酒菜款待她,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虽然赫连丰曾经救过她的性命,但是如今立场对立,她不得不小心一些。
酒菜很快就备至好了。都是一些极为简单的下酒菜。
“酒菜简单。不要嫌弃。”赫连丰看了一眼那些酒菜,极为随意的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洛倾凰看着赫连丰将酒一饮而尽不由挑了挑眉毛。赫连丰的样貌极为俊秀,加之他身体孱弱,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看起来更是文弱不堪,可是他喝酒的时候确实充满了豪气,一饮而尽的不羁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没想到赫连族长酒量如此好。”洛倾凰看了一眼赫连丰,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她本就不惧百毒,自然也不会害怕酒里面有什么手脚,只是她喝的时候还是仔细的品了一下。
下酒菜看起来十分简单,可是酒却是上等的女儿红,味醇甘冽。而以她对毒药的研究,这酒也没有什么问题。
“生平也只有这样一点爱好了。”赫连丰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着洛倾凰,眸光似乎有些闪烁,唇角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其中情愫。
洛倾凰不由蹙了蹙眉头,赫连丰虽然看起来没有对她有丝毫的隐瞒,态度也是温和有礼,可是她却总觉得赫连丰给她一种难以接近的遥远的感觉,好像他脸上带着一张面具,让你根本没有办法看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随意聊着天,时间倒也过的快。
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突然滑过一丝亮色,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她的唇角微微一勾,话锋一转,悠悠说道,“今日和赫连族长相谈甚欢,希望来日还有机会。”
“随时恭候。”赫连丰听到洛倾凰的话,只是淡淡的应道,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隐在暗处的拓跋润却是因此而恼怒不堪,可这里毕竟是赫连丰的军营,他也不能轻举妄动,只得怀着一身的怒气愤愤的离开。
洛倾凰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赫连丰,而赫连丰的神情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没有丝毫的起伏。洛倾凰不由蹙起了眉头,她都听到了拓跋润的声音,以赫连丰的功夫,不可能没有听到,那么他为何对她那句很有歧义的话不加解释,反而还故意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天色已经不早了。倾凰就先告辞了。”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洛倾凰看了赫连丰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不管赫连丰心里面打的是什么注意,现在还不是问他的时候,为今之计,还是先回锦国的军营和君倾宇汇合。
“后会有期。”赫连丰听到洛倾凰的话,只是站起来,将洛倾凰送到了军营门口,他便笑着说道,“我身体不便,就不再送了。”
洛倾凰微微颔首,示意赫连丰无妨,便独自离开赫连族的军营,回到了锦国的军营。
锦国军营。
君倾宇已经换下了流景公子的衣服,穿回了一身如同的红衣,他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狭长而魅惑的桃花眼里面泛着丝丝精光,唇角微微抿着,似乎正在思索什么,可是他的神情却偏偏又是那么惬意而自然,仿佛世间没有什么可以逃脱出那一双眸子。
“若是赫连丰就是当日救你的人,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是圣天教主。”君倾宇望着洛倾凰,唇角漾开一抹飞扬的笑意,笃定的说道。
洛倾凰的脸上露出一丝赞同,只是眉间还是带着几分不解,她问道,“我也认为赫连丰就是圣天教主。只是他今日分明察觉到了拓跋润来了,而我的来意,他应当也已经猜到,可是他还是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并且让我安然无恙的离开了。我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君倾宇的眼波微微流转,如同一幅水墨画染上了色彩,一点一点渐渐清晰,带着万丈光华,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声漫漫的说道,“或许我们的离间计就是赫连丰心中所想呢?”
“你的意思是,赫连丰攻打方城是假,想要借机削弱拓跋润和孤鸿朴的势力是真?”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眉毛一挑,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亮色,唇角飞扬起一丝笑意,恍然大悟的说道。
君倾宇将身子坐直了一些,眸子里面也带上了几分正色,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悠悠说道,“北部游牧民族不过刚刚处于圣天教的控制之下,其实内部还不统一,这个时候攻打锦国,并不是明智的选择。所以,这一次攻打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削弱拓跋润的势力,好为以后统一整个北部游牧民族做好铺垫。”
“若真是如此,我们不妨和赫连丰谈一笔交易。”洛倾凰幽黑的眸子里面也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勾着高深的笑意,继续说道,“我们帮他削弱拓跋润的势力,助他一统北部,而他则要承诺和我们联盟。”
“我们可以帮他削弱拓跋润的势力,至于一统北部,还是要交给他自己。毕竟没有永远的朋友,若是北部真的一统,难保他不会联合凌国、西决来对付锦国。”君倾宇挑了挑眉毛,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深思,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洛倾凰和君倾宇商议好计策,便连夜再次拜访赫连丰的军营,只是这一次不是光明正大的递上拜帖,而是直接潜入了赫连丰的军营。
一路行来并没有遇到多少阻拦,几乎是很轻松的就进入了赫连丰的军营主帐,而赫连丰的帐子里面灯火未熄,洛倾凰和君倾宇进去的时候,赫连丰正坐在灯下看书,神情怡然自得,似乎早就料到了君倾宇和洛倾凰会前来一般。
“你们来了。”赫连丰听到洛倾凰和君倾宇的脚步声,抬起了眼眸,神色平淡,唇角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悠悠说道。
君倾宇挑眉看了赫连丰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邪魅不羁的笑容,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审视,笑着说道,“叫圣天教主久候了。”
赫连丰听到君倾宇指出他的身份,似乎并不惊讶,他的眸光微微一厉,如同柔和的白云后面隐藏的闪电一般,骤然变得凌厉,唇角的笑容也带上了几分冷峻与陡峭,他望着君倾宇,似是不经意的应道,“流苏阁主不必客气。”
君倾宇听到赫连丰的话,似乎也不意外,他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浓浓的兴味,唇角的笑容越发邪魅飞扬,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客套了。”
“你助我剿灭拓跋润的二十万军队。我将北部游牧民族的势力撤出锦国领土。”赫连丰抬眸看了君倾宇一眼,平静自然的说道。
君倾宇的眉毛微微一挑,狭长的桃花眼里面闪过一丝精光,唇角微微扬起,悠悠说道,“你该知道,方城只有十万军队,要想剿灭二十万的军队,似乎不可能把。”
“不是十万。是二十五万。”赫连丰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寒光,和他平时的温润柔和截然不同,那寒光仿佛将他略显苍白的脸也映衬出几分寒气来。
君倾宇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波澜不惊,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从他猜到赫连丰攻打方城的用意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赫连族和孤鸿族的军队其实是为了剿灭拓跋族的军队而来的。
当然,这也是他来到方城之后才料到的。
他一来方城就听白慕汇报了战况。从君贤齐全军覆没到白慕坚决守城的每一场战役他都仔细听了。他发现除了拓跋族,其他两族似乎都在有意的保存实力,而赫连丰的用兵之术更是精髓,虽然只有五万士兵,但其威力不低于拓跋族的军队。
若是赫连丰没有保留,那么以白慕的本事怕是也没有办法守住方城这么久。因此,他已经隐隐有些猜到了赫连丰的用意,也猜到了赫连丰的身份,所以才有了后来他去拓跋润的军营使离间计,他这么做,一来是为了动摇拓跋润的军心,二来也是为了试探赫连丰。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便出兵吧。拓跋族此刻军心已乱,正是出兵好时机。”君倾宇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整个人都显得孤寒陡峭,一股肃杀的气氛在他四周弥漫。
次日清晨。君倾宇便率领十万锦国军队对拓跋族的军队发起了攻击,拓跋润因着君倾宇昨日的话,心思大乱,已经没有办法安心指挥作战,而君倾宇刻意派人散步的谣言也已经在拓跋润的军队里面流传,拓跋润的军队此刻已经军心大乱。
洛倾凰随着君倾宇一起上了战场。
虽然她是将门嫡女,可是这却是她第一次上战场。她对战场的印象就是修罗场。
站在战场上的那一刻,洛倾凰才感觉到无论多么强烈的杀气,都比不上战场上深沉的死亡之气来的可怕,而无论多么惨烈的厮杀都比不上战场的血流成河。
那是几十万将士的以命相搏。没有所谓的思虑,没有所谓的仁慈,只知道每一刀挥下去,都必须杀人,你若是不杀人,那么人家就会杀了你。
君倾宇为了考虑洛倾凰的安全,并没有冲在最前线,而是在洛倾凰的身边保护她。洛倾凰乌黑的眸子印着战场上铺天盖地的猩红,她的眉头紧紧蹙着,握在手里面的剑有些颤抖。
“凰儿若是受不了,便回去把。”君倾宇看到洛倾凰的脸色苍白,似乎是不适应战场如此浓烈的血腥味,不由有些心疼,握了握洛倾凰的手说道,反正这场仗是绝对的稳操胜券,洛倾凰确实没有必要跟着他到战场上来。
洛倾凰听到君倾宇的话,却是倔强的摇了摇头,乌黑的眸子里面迸射出一股坚决,她望着君倾宇,一字字说道,“我若是连这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和你比肩而立。如今天下的局势如此复杂,日后的战争必然不会少,我必须要成长,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
君倾宇望着洛倾凰倔强的神情,一如当初她在寒冷的冬天穿着单薄的衣服立在院子里面的神情,那般的倔强,那般的惹人疼惜,却也是那般的震撼人心。好像望着她的眸子,你就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一般。
君倾宇只是默默的在洛倾凰的身边保护她,却没有再要求她回去。纵然他是心疼洛倾凰的,因为她的凰儿纵然再怎么聪慧无双,可她毕竟是个女子,要一个女子去面对这样血淋淋的战场,的确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拓跋润的军队且战且退,而正在这个时候赫连丰的军队和孤鸿朴的军队从两面包抄,截住了拓跋润的军队。
“你们两个果然是想要害我!”拓跋润看到赫连丰和孤鸿朴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由虎目圆瞪,恼怒的盯着赫连丰和孤鸿朴,一副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的表情。
赫连丰看到拓跋润生气的样子,仍旧维持着平淡的表情,脸上也未曾掀起一丝波澜,倒是时不时的咳嗽一声,目光越过军队看到不远处挥剑应战的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滑过一丝惊讶和欣赏。
而孤鸿朴听到拓跋润的话,却是勾起了阴测测的笑容,眯着狭长而上吊的眼睛,盯着拓跋润,声音也带着一股阴阳怪调的感觉,阴阴的说道,“哼哼哼,拓跋润,你可不要怪我们,要怪只能怪你太蠢,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至于拓跋族么,失去了二十万军队,剩下来的军队也是不堪一击了,我和赫连丰会一并将你那些族人都送去见你!”
“孤鸿朴!你这个王八蛋!居然如此暗算老子,老子今日和你们拼了!”拓跋润听到孤鸿朴的话,脸上的怒气越发明显,挥刀像孤鸿朴砍去。
孤鸿朴看到拓跋润疯了一般的向他扑了过来,收起了阴测测的笑意,转而慎重的应付拓跋润,拓跋润虽然脑子愚钝了一些,可是一身功夫却是极为不错的,尤其是那一身蛮力,若是被他砍到一刀,不死也是半条命没有了。
而这边锦国的军队也是势如破竹般的攻打到了拓跋润军队的核心部位,洛倾凰远远的就看见了拓跋润和孤鸿朴正在打斗,而赫连丰则是在一边沉静的看着,神情冷漠,眸子里面还闪烁着寒光。
“原来赫连丰想要对付的不仅仅是拓跋润,还有孤鸿朴。”洛倾凰看到这一幕,立刻敏锐的反应过来,眸子里面带着寒意,对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悠悠说道,“赫连丰的心思果然缜密。他们两人打斗必然是两败俱伤,他只需要补上致命的一击即可。当时候只说是拓跋润杀了孤鸿朴便可,那么孤鸿族和拓跋族必然势不两立,赫连族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如此一来,对于拓跋族和孤鸿族,都是灭族的伤害啊。”洛倾凰环顾四周,刚才还满满的立着战士的土地,现在已经是尸横遍野,被血流染红了,已经看不出土地本来的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