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如今的局势来看,似乎只有凌国的内部不稳定,从凌国切入,似乎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凌国国力雄厚,国土辽阔,怕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攻占下来的,而且以凌国和西决的这层关系,若是锦国对凌国出兵,西决必然打着帮助凌国的借口出兵,届时,可能吃力不讨好,反被西决占了便宜。
“西决。”洛倾凰和君倾宇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北部现在的态度还暧昧不明,似乎没有参战天下的架势,而且北部的实力深不可测,中原对于北部的气候和地形都不了解,贸然对北部出手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因此,唯有对西决动手。
当然,绝对不是锦国一个人独自对西决动手。
凌国如今还处于内乱状态,而这内乱状态正是锦国可以利用的。君倾宇和凌景澜本就有着合作的盟约,而此刻联合凌景澜对西决进攻,毁掉凌奕轩的外援,这怕也是凌景澜的心中所想。
若是有凌景澜以凌国的势力帮助,相信西决不难攻占。西决的确天险极多,这几年欧阳彻又加强了对西决的兵力部署,但毕竟只有三年时间,没有办法改变太多,而西决的军事防御图,还在他的手中。
“看来这次要好好和凌景澜商议一下合作的事情了。只是凌景澜能过越过凌国国主操纵凌国的兵力么?”洛倾凰自然是和君倾宇想到一块去了,她微微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兴味和思索,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对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的脸上带着几分笃定的笑容,如同那天边的云彩一般耀眼而高深,他的眸子里面散发出一丝霸气,悠悠说道,“凌国的兵力都在凌景澜的控制之下,凌奕轩唯一胜过他的地方,就是有西决为外援,又有凌国国主的属意。”
“可若是凌景澜出兵西决,等于撕破了凌国和西决的联盟,这不是公然违逆凌国国主的意思么?”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眉头微微一蹙,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担忧,问道。
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精光,整个人立在天地之间,仿佛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你吸入一个看不到底的黑洞里面,而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逃不出他的算计一般。他的唇角带着笃定的笑意,悠悠说道,“公然违逆又如何?凌景澜只怕早就想反了。”
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刚想反驳,却又微微顿住。君倾宇说的没有错,就算凌国国主是凌景澜的父亲又如何?她怎么忘记了,皇族之中,从来都是感情淡薄的。
而凌国国主一心偏袒凌奕轩,对于这样一个父亲,以凌景澜冷峻的心性,又有什么下不了手的,只怕早就想反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
“可若是我们现在对西决动手,就不怕在我们三败俱伤的时候,北部趁虚而入么?”洛倾凰微微顿了顿,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量,脸上浮现出一缕担忧,对君倾宇说道。
“不会。”君倾宇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狡黠,勾起一抹邪魅无双的笑容,继续说道,“我们不了解北部,而北部也不了解我们,自然不敢贸然同时对三国宣战。而且当年赫连丰是如何毁了拓跋和孤鸿两族的,我们清楚的很,若是我们到北部去散步些谣言,只怕北部内乱起来,赫连丰还自顾不暇呢。”
洛倾凰点了点头。君倾宇说的没错,北部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统一了,可其实内部还有不少的矛盾没有调和,毕竟北部游牧民族已经存在已久,不是短短三年就可以完全的统一的。
一日的时间一晃便过,次日,君烨华和柳瑾玥的大婚亦是顺利的举行。夜间,锦国的皇宫照例举行了宴会,而三国的使臣也都坐到了一起。
赫连丰仍旧穿着一袭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青衫,温和而淡雅的坐在席间。他的脸色还是带着不正常的苍白,时不时的会咳嗽几声,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因为咳嗽过于猛烈而死掉。
赫连丰的病症听说是自幼就有的恶疾,一直也未曾治愈,北部的医者都说他活不过二十岁,可是他却硬生生活过了二十岁,并且在二十岁那一年,消灭了北部两外两个大族,一举让赫连族成为了北部的唯一大族,更在今后的三年时间里面统一了整个北部,完成了千百年来北部所有游牧民族都不能完成的宏图大业。
因此,就算赫连丰缠绵病态,就算他孱弱不堪,也没有任何一个北部人敢蔑视赫连丰,而当他圣天教教主的身份公之于众的时候,整个北部更是将他信奉为神,这也是为了北部内部虽然有矛盾,却没有人敢公然违逆赫连丰的缘由。
在赫连丰的下首,坐着的是西决的使臣。欧阳彻依旧穿了一袭桃红色的艳丽衣服,看起来风流不羁,一如几年前他出使锦国的时候一般,只是脸上轻佻的笑意消减了不少,而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仪。
在赫连丰身边坐着的是一袭皇后宫装的凌羽琉,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如几年前一般娇俏美艳,可是洛倾凰却觉得她身上的温婉气质已经消失不见,原本漂亮的凤眸却被赤裸裸的仇恨所掩盖,再也没有几年前那般惊人的风华,美则美矣,却只会让人觉得害怕。
凌国的使臣则是坐在西决的下首。凌景澜依旧穿着墨黑的绸衣,袖口还绣着繁复的金线,将他冷峻高贵的气势展露无疑,几年不见,他的眉宇之间似乎更平添了几分冷厉,仿佛看上一眼都会结冰一般,他只是漠然的看着四周,只有在目光触及洛倾凰的时候,才会出现一丝复杂的温柔情愫。
而凌奕轩则是坐在凌景澜身边,其貌不扬的凌奕轩眼底却是藏着一丝精光,但却因着他的样貌普通,反而有种贼眉鼠眼的感觉。
洛倾凰和君倾宇坐在上位,乌黑的眸子里面含着几缕审视几分高深,望着在座的三国使臣。
“四国齐聚,倒是前所未有。”君倾宇挑眉看了看三国的使臣,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悠悠说道。
的确,北部赫连国不过才整理没多久,一直也未曾与中原有所交流,这是赫连丰第一次出使中原,因此,四国齐聚,也的确是第一次,只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丰身体孱弱,不宜出行,故而不能常出使三国,还请见谅。”赫连丰听到君倾宇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笑容,就在说完话的时候,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洛倾凰看到这一幕,不由蹙了蹙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觉得赫连丰的身体比之前有差了许多,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一般,他原本就瘦削的身体也似乎更加的瘦削,仿佛一阵风都能够将他吹走一般。
“这样看来还是君兄的面子大呢,竟能请得动赫连兄。”欧阳彻听到赫连丰的话,抬眸看了君倾宇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不阴不阳的笑容,悠悠说道。
君倾宇自然听出了欧阳彻话中的讽刺和不甘。自从赫连国成立以来,西决和凌国都曾邀请赫连丰出使参加重要的宴席,可是赫连丰都以身体不好为由拒绝,唯独这一次,来了锦国。
他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笑意,唇角微微一勾,望着赫连丰说道,“欧阳兄说笑了。不过是倾宇和赫连兄曾有几分交情罢了。”
听到这话,在座的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变。君倾宇何时和赫连丰有了交情,而这几分交情又究竟有多深?是不是意味着锦国和北部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若真是如此,那锦国岂不是强盛无比?
唯有赫连丰对于君倾宇的话不置可否,他眉目清晰的望着君倾宇,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微微勾着笑意。
“我倒不知道赫连兄和君兄几时有的交情?”凌奕轩眯着狭长的眼睛,看了君倾宇一眼,笑道。
“三年前,锦国曾与北部打过仗,难道诸位忘了么?”君倾宇看到赫连丰未曾否认,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唇角微微一勾,似有深意的望着赫连丰说道,“至于我和赫连兄么,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呢。三年前那一仗,可是害得整个北部游牧民族灭了两大氏族呢!”
听到这里,赫连丰垂着的眼眸终于微微抬起,波澜不兴的看了君倾宇一眼,又垂落下去,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悠悠说道,“都是君兄用兵如神。”
“是赫连兄手下留情了。”君倾宇勾起一抹笑意,悠悠说道,乌黑的眸子则是紧紧攫住赫连丰的视线,两人的视线默默的在空中碰撞,僵持了一会,又旁若无人的转开。
凌景澜冷峻的眸子在君倾宇和赫连丰脸上停留了一阵,又慢慢的转移开。
整场夜宴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在夜宴的外围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欢庆感觉,而在高位者齐聚的中心地带则是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诡谲的平静,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相谈甚欢,可是却好像是暗藏杀机,每一句话似乎都暗藏机锋,好像是无止境的试探。
夜宴还未曾结束,赫连丰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了。洛倾凰和君倾宇对视了一眼,赫连丰的脸色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白到几乎要透明,似乎真的是极度不适,倒不像是假装的。
而夜宴结束之后,欧阳彻和凌奕轩也结伴离开,凌景澜则是留了下来。
现在整个天下的局势似乎已经逐渐明晰。凌国一分为二,以凌奕轩和凌羽琉为首的一半支持西决,而以凌景澜为首的一半则是支持君倾宇。至于北部,似乎未曾表明立场,好像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次月,凌国国主暴毙,凌景澜继位,凌奕轩质疑凌景澜得位名不正言不顺,并且说凌国国主的遗旨是让他继承皇位,凌国皇后即凌奕轩的生母也会曾经看到凌国国主立下旨意,要废黜凌景澜的太子之位,并且让凌奕轩继承皇位。
凌景澜对凌奕轩的控诉不闻不问,并且说他说的都是无稽之谈。远在西决的凌羽琉央求夫君欧阳彻替哥哥讨回公道,西决出兵至凌国的边境,以兵力震慑凌景澜,要他交出皇位。
凌景澜对西决的威胁无动于衷,以意图篡位,通敌卖国的罪名将凌奕轩迅速处斩,并且调集凌国兵力,全力攻打西决,说是西决干涉两国内政,侵扰凌国在先,此刻出兵乃是为了反击。而在凌国动手的同时,凌景澜还要求锦国作为盟国,一起替凌国讨回公道,君倾宇欣然同意。
原本是西决兵压凌国边境,凌景澜的位置岌岌可危,转瞬之间,凌奕轩身死,而西决则处于锦国和凌国的包围之中。
“凌国国主暴毙的可真是时候。”洛倾凰听到凌国和锦国同时出兵的消息,自然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弄清楚了,她的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抬眉望着君倾宇。
的确,凌国国主病危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可是拖了那么久都不曾暴毙,偏偏在君倾宇和凌景澜彻底定好计划之后就离奇暴毙了,真的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人为。
“反正总是一死。死在该死的时候,不是更好么?”君倾宇墨黑的眸子里面没有丝毫的怜悯,有的只是运筹帷幄的霸气,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目光望着西决的方向,眼中有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洛倾凰也将目光投注于西决的方向,现在的西决面对凌国和锦国的兵力压境,只怕是四面楚歌了,再过几日,整个西决怕就要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吧,不知道又有多少战士要战死沙场,又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这大抵就是天下之争的残酷吧。
“凌国国主暴毙之前可曾真的留下圣旨立凌奕轩为帝?”洛倾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盛着几分疑惑。
君倾宇眼中仍旧带着深不可测的光芒,乌黑的瞳孔如同一个无形的黑洞,吸纳了一切,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仿佛永远也不可能望得到尽头,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反问道,“凰儿以为呢?”
“怕是没有把。”洛倾凰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凌国国主的确偏爱凌奕轩和凌羽琉,但是他病危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是真的要改立太子,只怕早就可以动手了,又何必等到死后再立下遗旨?而且凌奕轩虽然对外宣称有遗旨的存在,可是却不见他拿出遗旨,可见这遗旨根本就不存在。
“自是没有。凌国国主虽然疼爱凌奕轩和凌羽琉,却也知道凌景澜才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身为一国之君,很多时候,是不能以自己的喜好作为决定的依据的。”君倾宇接过洛倾凰的话,带着几分感慨说道。
未曾身处帝位,不能够明白作为一个帝王的苦楚。一个帝王,首先要看到江山社稷,其次才能够看到自己。现在的他,似乎有点理解君羽宸当初的苦衷了,其实早在君羽宸去世的时候,他对君羽宸的恨和怨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那你呢?若是有一日,天下和我真的不能得兼,你该如何选择?”洛倾凰听出了君倾宇话中的感慨,不由挑眉问道。君倾宇成为锦国的皇帝已经快四年了,这四年里,君倾宇的脾性似乎也收敛了不少,只除了对她,依旧如一的好。
整个天下,对于任何一个有雄心抱负的男人来说,都是无比诱人的,尤其是对君倾宇这般风华绝代,聪慧无双的人来说,天下可以说是唾手可得,若是他真的得到了天下,还愿意陪着她低到尘埃里去么?
她知道若是他要求的话,他定然是愿意的。可是她不希望他不开心,若是他真的想要站在高处,她也愿意陪他。
“凰儿以后不要再问这样的傻问题了。不管是天下还是别的什么,哪怕是我的性命,也不及你在我心中重要。”君倾宇伸手将洛倾凰揽在怀里面,宠溺而笃定的说道。
洛倾凰靠在君倾宇的怀里面,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君倾宇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听着就让她觉得心里面特别的安定。仿佛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那一下一下有规律的心跳,只有君倾宇身上传来的温热,只有他身上熟悉的艾草香味。
“凌景澜此刻已经抵达了西决边境,你也要御驾亲征么?”洛倾凰从君倾宇的怀里抬起头来,望着君倾宇,问道。
君倾宇微微点了点头,光洁而完美的下巴在阳光下勾勒出一丝完美的弧度,火红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整个人立在风口,立在阳光下,就好像是一团耀眼的火焰包裹着的神邸一般,那般的高高在上,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个天地的主宰者一般。
“西决虽不比凌国和锦国国土辽阔,可毕竟是天下四国之一,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攻陷的。更何况这几年欧阳彻对西决的军事防御又做了加强,纵然我和凌景澜有军事防御图,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攻占的。”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带上了几分凝重,继续说道,“更何况灭了西决之后,还要派兵镇压,还要为日后的战争做准备,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浪费。”
洛倾凰点了点头,他们必须以最小的代价来取得这次胜利,为日后的战争做好打算。只是西决一面背依天险,剩下来还有三路,凌国走了其中一路,锦国走了其中一路,还有一路若是不派兵包围,无疑等于给了欧阳彻生路,欧阳彻这样的人,若是给了他生路,日后必是大患。
“西决南边背依天险高山。凌国从西决北边进攻,剩下东西两路,怕是一条路也不能放松,若是你走其中一路,那另一路该怎么办?”洛倾凰微微蹙了蹙眉头,问道。
“那就两路包抄。我和司澈会分别从东西两路一起包抄西决,加上凌国的军队,就算西决真的固若金汤,我们也要将它攻下!”君倾宇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绽放出灼灼光华,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高不可攀的帝王霸气。
洛倾凰唇角也扬起一抹飞扬的笑意,对君倾宇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锦国还需要人镇守。你哥哥已经随我一路离开,烨华历练不足,怕是不能独自镇守。”君倾宇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洛倾凰要说的话,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望着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却是散发出一丝倔强,对君倾宇说道,“宇,不要以任何借口阻止我陪在你身边。烨华已经不是孩子了,他总要学会独自一人的。而我,是一定要陪在你身边的。”
君倾宇似是无奈的看了洛倾凰一眼,眼底浮现出一丝宠溺和动容,伸手握住洛倾凰的手,悠悠说道,“那凰儿便随我一同去吧。我们从东边包抄西决。”
“西决如今的兵力如何?”洛倾凰挑了挑眉毛问道。
凌国刚刚平息内乱,国内还需要以兵力镇守,因此只能够拨出三十万大军来攻打西决的北边。而锦国也需要镇守国土,能够拨出的军队也不过五十万大军,而这五十万大军还需要兵分两路。
“这几年欧阳彻一直在操练士兵,西决人虽不多,但几乎人人都能上战场。西决的正规士兵大约也有八十万。”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凝重,眉毛轻轻一挑,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继续说道,“这次我们两国联手攻打西决,西决必是全力出兵,八十万兵力怕是会倾巢而出,因此这一次虽是两国联手,可也是一场硬仗。”
“不管如何,既然战争已经拉开序幕,便容不得回头了。”洛倾凰听了也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君倾宇和洛倾凰很快抵达了西决的边境,和凌景澜一起开始了进攻。
面对锦国二十五万大军压境,西决的边城守将却仍是不屈不挠,以仅仅五万兵力与锦国的军队做着殊死的斗争。
西决国虽小,可是却有着许多的天险,都是易守难攻的地形,想要轻易的攻占怕是不容易。而西决的守将紧守城门,死也不肯开城投降,更有甚者,西决的百姓也全部都穿上了战衣,誓与边城共存亡。
洛倾凰看到高高的城楼上站满了穿着简易战服的百姓,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而望着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巨大的恨意,就那么全部站在城楼之上,她的心中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的确,对于西决的百姓而言,他们就是入侵者,不管他们是不是想要伤害西决的百姓,他们的行为无疑都夺走了西决百姓的家。
“都说整个西决上下一心,果然不假。西决真正固若金汤的,不是它的防御,而是它的民心啊。”君倾宇抬眸望着城楼上士兵和百姓交错的站着的景象,不由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情形,他不是没有办法攻占这座城池,只是若要攻打,势必要伤害到百姓,就算他们真的攻打下了西决,怕也是惹得民怨沸腾,这也不利于西决的安定,更何况若是伤及百姓,就大大违背了他的初衷。
可若是不打,时间一久,西决的援兵必至,到时候打起来只会更加的麻烦。更何况三路一起包抄,若是进度不一致,就等于给了欧阳彻喘息和安排的机会,因此,这时机是一会也耽搁不了的。
“如今以百姓为士兵,叫我们如何攻打?难道真的要对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么?”洛云止看着满城的百姓,心中不由担忧无比。他们来了这里已经攻占了两座城池,几乎没有耗损什么力量,没有想到到了这西决的边城重镇竟然遇到了如此为难的状况。
君倾宇听到洛云止的话,也微微蹙了蹙眉头。这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他是绝对不可能后退的。可是若是进攻,难道真的要对这些百姓下手么?这是断然不可能的。
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流光溢彩,倾城绝代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如同那天边的朝霞一般绚烂无比,几乎让人不敢直视她绝美的容颜,她挑眉望着君倾宇,悠悠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既然他们以百姓来阻止我们,那我们也以百姓来得到边城!”
“凰儿的意思是?”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惊喜,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涌动,他勾唇对洛倾凰说道。
洛倾凰的唇角也漾开笑意,和君倾宇相视一笑,对洛云止说道,“哥哥立即去请我们已经攻占的城池中的百姓过来。这些城池离得这样近,必然和城中的百姓有亲戚关系,我们就以情动人!”
洛云止听到洛倾凰的话,眸中也闪过一丝喜色。他们自然不可能对百姓动手,但是他们却有办法让百姓们放弃。若是他们让已经攻占的城池的百姓前来劝说,到时候城中的百姓必然动摇,若是城中的百姓动摇,那么军心也必然不稳,到时候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得到边城。
“锦国贼人!要战便战!我们西决没有怕死的孬种!”西决守将在城门上望着锦国的士兵按兵不动,眼中带着一丝决绝,对君倾宇吼道。
其实发动百姓登上城楼,也是欧阳彻秘密告诉他的计谋。欧阳彻说,若是让百姓立上城楼,君倾宇必然不会轻举妄动,而君倾宇一旦对百姓动了手,必然引起民愤,到时候整个西决上下一心,就算锦国和凌国的兵力再来一倍,也没有办法真正攻下西决!
君倾宇看到守将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乌黑的眸子里面沾染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语声漫漫,对着城楼上说道,“锦国军队,绝对不伤百姓。你若是要战,便派士兵来与我们战,何必连累无辜的百姓枉做替死鬼?”
听到这话,有的百姓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动摇。
果然不出所料,西决就算真的上下一心,也断然不可能做到人人视死如归这样的地步,毕竟人都是贪恋生存的,平时说着忠君爱国,谁都会说,但是在战争关头能够做到为了国家不顾自己性命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西决守将自然也注意到了百姓们的动摇,立刻急了,对着君倾宇吼道,“锦国贼人,你不必假仁假义了,若是西决落到你们手中,我西决的百姓还有什么好日子?我们西决的百姓都是士可杀不可辱!”
西决守将的一番话又将百姓原本消沉的斗志给激起了。是啊,国家若是灭亡了,他们百姓还有什么好日子过,与其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不如为了国家而战,至少还能够有一线生机呢。
君倾宇听到西决守将的话,眉毛微微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欣赏,这西决守将都是很懂得如何激起百姓的斗志么?可惜在他君倾宇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城楼上的百姓渐渐出现了松动的迹象,而洛云止带着另外两座城池的百姓过来的时候,城楼更是出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舅母,你怎么来了?”城楼上有个大胆的小伙子对着城楼下面喊道。
“三儿,你怎么跑到城楼上去了,快下来啊!”
“是啊是啊!快下来,锦国的皇帝待我们可好了,咱们老百姓还不是图一个安乐日子,谁做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呢?”
随着那一个男子的开头,城楼上和城楼下的对话越来越多,听说最近的亲戚现在过的都十分好,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不少百姓都已经动摇了,有的百姓甚至脱下了衣服,下了城楼。
西决守将看到这一幕不由急了起来,拔起刀就对着身边一个逃跑的百姓砍了下去,那百姓立刻断成了两截,看到这一幕,不少西决的百姓都尖叫起来,局面更加的不可收拾!
“谁再敢跑!老子就砍死他!”西决守将对着犹豫不决想要逃跑的百姓吼道,这一招杀鸡儆猴无疑十分奏效。
君倾宇看到这一幕,乌黑的眸子里面却是闪过了一道寒芒,手里面的扇子如同有灵性一般,对着城楼上的守将就飞了过去,扇出人亡,扇子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又回到了君倾宇的手中。
忠于国家的守将值得称赞,但是忠于国家首先要明白,一个国家最根本的,是百姓。若是连百姓都不懂得爱护,又何谈爱护国家呢?这样的人,也是死不足惜!
而百姓还未曾反映过来,已经看到了守将高大的身躯倒了下去,不由更加的惊慌失措,而君倾宇带着魅惑的邪魅声音似乎有着魔力一般,让他们安静下来,他说,“国之根本乃是百姓。连百姓都不知爱护的守将,死不足惜。朕今日攻西决,只为了要西决皇帝还凌国一个公道而已,对于西决百姓,朕承诺,绝不会乱伤一人,你们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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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 遇险增援,空城绝唱
这些百姓之中有很多人本就是被拉着一同上城楼的,并没有什么视死如归的观念,听到君倾宇的话,自然心中大喜,纷纷下了城楼,高呼开城迎接锦国军队入城。
而那些视死如归的百姓大抵也都是因为害怕锦国军队入侵之后会民不聊生,如今见到自己的亲人朋友都过的好好的,自然也就放弃了抗争,也都纷纷走下了城楼,加入了迎接锦国军队的行列。
唯有那些士兵和少部分真正爱过的百姓仍旧立在城楼之上,只是他们的神情也不像之前那么坚定了。刚才西决守将斩杀百姓的那一幕,无疑让他们感觉到了心寒,身为西决的守将,居然亲手杀害自己的百姓,这是多么让人心寒的事情啊。
“自古开战,百姓不得参战。这西决守将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要你们参战?怕也是西决皇帝的命令吧。而西决皇帝难道不知道让你们参战就等于要你们送命么?若是锦国执意攻城,你以为凭借五万军队和一些百姓就能够阻挡二十五万大军么?西决皇帝这分明是要你们送死!连你们的性命都不在乎的皇帝,你们何必为他守护国家?!”洛倾凰看到百姓脸上出现的犹豫之色,不由勾起一抹笑容,朗声说道。
洛倾凰的声音极为好听,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月光流过清泉一般悦耳动听,而她的语气又是那么诚恳,字字句句都是站在百姓的立场,不少百姓和士兵听了洛倾凰的话都放下了武器,默默的站到了一边,而剩下的那些四处看了看,也终于不情不愿的下了城楼。
唯有少数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眼中出现一丝决绝,举剑自刎在城楼上。他们说,这城池是守不住了,但是要他们做贪生怕死的投降者,他们做不到。所以,他们宁愿以死谢国。
面对这一幕,不管是锦国还是西决的士兵都不忍去看,他们的眸中都带着动容和敬佩,君倾宇也下令厚葬这些为国自刎的士兵。
不过以一席话,以情动人,西决的边城重镇就这样被锦国收入囊中。君倾宇的队伍长驱直入,连破城池,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就已经逼近了西决的中心城市。
而欧阳彻也率领了四十万大军,御驾亲征,亲自和君倾宇交锋。而另外的四十万大军则是被欧阳彻派到了北边对付凌景澜。至于西边,天险城池较多,似乎还可以守上一阵,欧阳彻竟没有派兵前往。
“欧阳彻此举,难道是想以西边天险拖延时间,先击退我和凌景澜,再集合兵力对付司澈么?”君倾宇看着收到的情报,微微蹙了蹙眉头,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思虑。
锦国攻打西决城池,也耗损了不少的兵力,如今二十五万大军已经只剩下二十万,而收编的西决军队毕竟是西决的子民,怕是不能用来作战,以二十万对四十万,又是易守难攻的地形,还是欧阳彻亲自领兵,怕是有些困难,看来必须要援兵了。
“那我们先去司澈那里调集十五万兵马过来帮忙?”洛倾凰听君倾宇如此说,眸中闪过一丝认同,以西决目前的情况,自然是不可能三面面面兼顾,先集中力量对付其中两个,倒也是一个好方法。
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乌黑的眸子微微一沉,唇角紧紧抿着,光洁的下巴扬起一抹迷人而完美的弧度,微微沉默了一会,他才沉吟道,“西边天险极多,攻打起来更是易守难攻,司澈那边的兵力只怕也只有二十万不到了,若是再借来十五万,那岂不是只剩下五万不到,万一欧阳彻调转兵力,司澈岂不是岌岌可危?”
“欧阳彻已经御驾亲征,自然意在对付你。就算调转兵力,怕也是来不及,更何况他若是调转兵力,我们就可以长驱直入,想要救援司澈,也不是来不及。”洛倾凰微微沉思了一会,说道。
欧阳彻御驾亲征,率领四十万兵马,明显是要对付君倾宇,若是再不调集士兵,君倾宇只怕就危险了,以欧阳彻的性子,必然已经恨极了君倾宇和凌景澜,怕是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若是被欧阳彻逮到机会,君倾宇的处境只怕堪忧。
她不能以君倾宇和哥哥的性命来冒险,因此,这援兵必然是要借的。
“可是谁去向丞相借兵呢?十五万兵马可不是小数目啊。而且欧阳彻必然知晓我们要去借援兵,一路上必然层层关卡,怕是也不易抵达丞相那里。”洛云止听到洛倾凰和君倾宇的对话,不由蹙了蹙眉头说道。
这次随军的将军虽然骁勇善战,但是却不善谋略,只因有君倾宇和洛倾凰在,也不需要什么军师,如今这个任务倒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去了,若是他和君倾宇离开,这边的军队就会失去领导,也是不行的。
“我去吧。”洛倾凰自然也明白现在的局势,听洛云止如此说,目光中露出一抹坚定,对洛云止说道。
君倾宇挑了挑眉毛,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思虑。如今的状况,洛倾凰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何况他并不认为欧阳彻会派人阻拦去求援的人,毕竟西决已经不完全在欧阳彻的控制下,要去阻拦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若是真的要阻拦,还不如阻拦那十五万援兵。
“凰儿去也好。去了之后就派刘子轩带援兵过来就好,凰儿就留在那里陪司澈镇守城池吧。”君倾宇微微思量,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墨黑的眸子望着洛倾凰,眸中似乎藏着一些情愫。
就算援兵到了,以三十五万对四十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必然是一场硬仗,他自然不想洛倾凰跟在身边冒险,而将洛倾凰交给柳司澈保护,他也是极为放心的,以柳司澈对洛倾凰的感情,只要他在,绝对不会看到洛倾凰受到伤害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有时候,事情偏偏就是那么的出乎意料。
洛倾凰微微蹙了蹙眉头,似是有些不赞同,但是君倾宇这次的态度出奇的坚决,否则就不让洛倾凰去求援兵,洛倾凰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了君倾宇。
快马加鞭的穿过边城,向柳司澈那边赶过去,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洛倾凰在三日后顺利的抵达了柳司澈所在的地方。
“倾凰?”柳司澈看到风尘仆仆的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诧异,继而又恢复了平静无波,脸上带着几分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洛倾凰说道,“是来求援兵的么?”
洛倾凰连凌乱的发丝都没有来得及去理,就急急的对柳司澈点了点头,目光之中还带着几分焦急,乌黑的眼眸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柳司澈望着洛倾凰焦急无比的神色,唇角的笑意渐渐泛出了一丝苦涩,这天下间怕也只有君倾宇能够让洛倾凰露出如此焦急的神色了吧,她的眼里心里也都只有君倾宇一个人而已,从来都不会看到他。
只是当有一日,洛倾凰的眸子里面清清楚楚的映着他的影子,带着决绝的时候,他却宁愿在她的心里,他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已经抽出了十五万兵马。由子轩率领。不知可否?”柳司澈收起了唇角略带苦涩的笑意,又露出了清雅无双的笑容,乌黑澄澈的眸子望着洛倾凰,悠悠的说道。
洛倾凰抬眸看了柳司澈一眼,眸中带着三分惊诧七分赞许,没有想到柳司澈和他们远隔千里,却能够将他们那边的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甚至连君倾宇的心思都猜到了。公子司澈,谋略无双,果然不是虚言。
点了点头,洛倾凰赶忙催着柳司澈让刘子轩赶快带着十五万兵马去援助君倾宇。
瞧着洛倾凰紧张的模样,柳司澈不由勾起了笑容,眸中含着三分戏谑,悠悠说道,“几时见倾凰如此着急的模样了,也就倾宇有这本事。”
“司澈你就别打趣我了。若是你有危险,我也会着急的。”洛倾凰没有注意到柳司澈戏谑目光背后的苦涩,只是勾起一抹笑容,说道。
柳司澈微微一笑。若是他有危险,洛倾凰也会着急。能够得她一分心思,他也该知足了不是么?
“这都已经是春天了,怎么还这么冷啊?”洛倾凰刚刚赶到柳司澈这里还不觉得,和柳司澈说了一会话,不由觉得身上直冒寒气,按道理说这都已经是春天了,不该这么冷才对啊。
柳司澈听了洛倾凰的话,立刻将自己肩膀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到了洛倾凰的身上,伸手替洛倾凰系好披风前面的丝带。
柳司澈的动作极为认真,仿佛满眼都只能够看得到手中的丝带一般,而洛倾凰则是有些尴尬的站着,虽然这个动作也算不上亲密,可是由柳司澈这般做来,却叫她无端端的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偏生柳司澈的神情是那么专注,竟叫她连推脱的话都说不出来。
柳司澈的披风上有着淡淡的墨兰香气,一如他身上的气味,淡淡的墨兰香气萦绕在鼻尖,倒也是极好闻的,只是洛倾凰还是比较怀念君倾宇身上的艾草味,才不过分开三天而已,她就已经思念他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了么?
看到洛倾凰乌黑的眸子里面氤氲着一丝雾气,似乎是在愣神,柳司澈以为是他将披风给了洛倾凰,洛倾凰不好意思,他不由勾起一抹笑容,悠悠说道,“这边地形奇特,因此气候也有些奇怪。天气凉,你还是披着披风吧,一会冻病了可不好。”
“嗯,谢谢。”洛倾凰听到柳司澈的话,这才回过神来,感觉到确实挺冷的,她又将披风拢了拢,对着柳司澈笑了笑。
刘子轩在第二日就带了十五万援军离开柳司澈的军营,赶赴君倾宇的军营。十五万大军几乎是没有多少阻碍就抵达了君倾宇的军营。
君倾宇看着风尘仆仆赶过来的刘子轩,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诧异,他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问道,“你说你这一路过来,都未曾遇到欧阳彻的阻止?”
“的确一路畅通无阻。”刘子轩的眼中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显然对于他如此顺利的抵达君倾宇这边也感到十分不解,虽然他刻意的绕开了欧阳彻的兵力部署范围,力求能够将最大数量的援军带到君倾宇这里,可是这一路没有遇到一丝一毫的阻碍也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君倾宇听到刘子轩的回答,眸中的疑惑之色更浓,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闪过一抹思虑,他的唇紧紧抿着,眉头越锁越紧。
十五万大军的调动是绝对不可能瞒过欧阳彻的眼睛的,可是他却没有派兵来阻止,这实在是有些不正常啊。若是欧阳彻真的要攻打他,一举将他拿下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阻碍援兵的到来,力求将他们逐个击破才对啊。
逐个击破?!
君倾宇的脑海里面电光石火的闪过一丝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和忧虑,脸上的慌乱显而易见。在君倾宇身边的洛云止和刘子轩看到君倾宇的表情,不由疑惑,跟在君倾宇身边这么久,除了为了洛倾凰的事情,他们从未见过君倾宇的脸上出现过如此慌乱的神色。
“皇上,你可是想到什么了?”刘子轩看到君倾宇的表情很不正常,立刻问道。
“我们怕是中了欧阳彻的声东击西之计了。”君倾宇乌黑的眸子里面盛着满满的担忧,他抿着唇角继续说道,“也许欧阳彻真正的目的不是攻打我,而是攻打司澈!”
洛云止听到君倾宇的话也是一惊,照如今的局势看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有着疑惑,“可是西决一共只有八十万兵力,而八十万兵力也已经全部出动了啊,哪里有多余的兵力来对付丞相?”
“八十万兵力只是表面上,也许欧阳彻还隐藏了实力呢?”君倾宇的眉头越蹙越紧,眼中的担忧也越来越浓,他继续说道,“领兵去攻打凌景澜的是西决的大将军。那么羽琉去了哪里?羽琉和我们同门师兄妹,对于布阵之道也是精通,欧阳彻为何未曾带她出来?”
“皇上的意思是欧阳彻故意将司澈的兵力架空,派凌羽琉领着秘密军队去偷袭,以此来打开一条生路,再集中力量对付皇上和凌国皇帝?”刘子轩听到君倾宇的话,似乎也明白了过来,微微蹙了蹙眉头,这么说来,倒也不无可能。
洛云止听完这话,眼中也浮现出了焦虑,若是事情真的如君倾宇所想,那么柳司澈和洛倾凰的处境岂不是岌岌可危?柳司澈现在手里面的兵力只怕只有五万不到,又要用来镇守已经攻打下来的城池,可用的兵力更是少之又少,这边又援救不及。
“立刻下令。整军待命,听我指挥,以最快的速度进攻!”君倾宇的眉头深深的锁着,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拒绝,对洛云止吩咐道。
与此同时,柳司澈和洛倾凰也收到了刘子轩毫无阻碍的抵达君倾宇的军营的消息。
“刘子轩已经到了宇那里。”洛倾凰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含着三分喜悦七分疑惑,对柳司澈说道,“司澈,你觉不觉得有些蹊跷?”
柳司澈负手立在营帐面前,俊秀的侧脸上浮现出几丝疑惑和思虑,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浓浓的担忧,他看了洛倾凰一眼,沉吟了一会,说道,“只怕其中是有些蹊跷。倾凰,不如你回倾宇那里看看情况?”
洛倾凰听到柳司澈如此说,立刻变了脸色。君倾宇那边的情况,他们都有飞鸽传书可以了解,何必她亲自回去看?更何况有君倾宇在,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去解决呢?
柳司澈必然已经看出了其中的蹊跷,害怕她受到伤害,所以才故意支走她。既然柳司澈要支走她,必然是这里不安全。
欧阳彻先是带兵包围君倾宇,逼得君倾宇向柳司澈借援军,可是又不阻拦援军的抵达,难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是为了攻打柳司澈?
“欧阳彻真正先要对付的是你,对不对?”洛倾凰眉毛一挑,墨黑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笃定,盯着柳司澈的脸,一字字问道。
柳司澈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乌黑的眸子里面也带着浓浓的担忧和无奈,他抿了抿唇角,沉默了半日,才说道,“看目前的局势,很有可能如此。若真是如此,大军不日就会压境,你若是再不走,只怕就来不及了。”